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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庶子,我直接文武双全!贾环贾政

隐鳞栖梧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虎狼拳!”庞德勇大喝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如同一柄攻城巨锤,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贾环!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贾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随意地抬起了一只右手。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庞德勇的拳头。“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贾环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庞德勇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重拳,如同砸在了一座钢铁山峰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庞德勇一脸惊骇。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贾环的手掌顺势一滑,如同灵蛇般搭上了庞德勇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抖腕。庞德勇顿觉一股沛然巨力如同狂潮般涌来。“呼——!”他重达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甩了出去。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主角:贾环贾政   更新:2025-10-15 19: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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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贾环贾政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庶子,我直接文武双全!贾环贾政》,由网络作家“隐鳞栖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虎狼拳!”庞德勇大喝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如同一柄攻城巨锤,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贾环!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贾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随意地抬起了一只右手。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庞德勇的拳头。“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贾环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庞德勇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重拳,如同砸在了一座钢铁山峰之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庞德勇一脸惊骇。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贾环的手掌顺势一滑,如同灵蛇般搭上了庞德勇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抖腕。庞德勇顿觉一股沛然巨力如同狂潮般涌来。“呼——!”他重达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甩了出去。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穿成庶子,我直接文武双全!贾环贾政》精彩片段


“虎狼拳!”

庞德勇大喝一声。

沙包大的拳头如同一柄攻城巨锤,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贾环!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贾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随意地抬起了一只右手。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庞德勇的拳头。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贾环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庞德勇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重拳,如同砸在了一座钢铁山峰之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庞德勇一脸惊骇。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贾环的手掌顺势一滑,如同灵蛇般搭上了庞德勇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抖腕。

庞德勇顿觉一股沛然巨力如同狂潮般涌来。

“呼——!”

他重达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直接被甩了出去。

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了擂台边缘,越过了下方围观的人群头顶。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年轻身影,又看了看远处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的庞德勇。

一招?不!甚至不能算是一招!只是随手一甩!

庞德勇,就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被直接扔出了擂台!

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

围观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外地武生,瞬间炸开了锅!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不可能!这庞德勇怎么可能这么弱?!一定是假打!”

“放水!庞德勇你收了贾家多少钱?!竟敢在殿试上如此明目张胆地放水!”

“黑幕!天大的黑幕!贾家仗势欺人,买通对手!”

“我不服!考官!这不算!”

“严查!必须严查贾环和庞德勇!他们串通好的!”

怒骂声、质疑声、抗议声席卷了整个擂台区域!

一群外地武生群情激愤,面红耳赤。

他们根本不相信,也无法接受,一个“纨绔子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肃静!肃静!”监考官大声呵斥。

他看向高台,大皇子对他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监考官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丙组第一场,贾环胜!下一场,贾环对阵……李彪!”

随着唱名声,一个身材精壮、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应声跃上擂台。

他落地无声,气息沉稳,显然实力不俗。

此人正是之前在外地武生中叫嚣着要“教训贾环”最凶的几人之一。

“在下李彪!雁门关外‘断魂刀’门下!请指教!”

李彪抱拳,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听到李彪的名字,众人议论纷纷。

“李彪?!是那个在西北道上名声很响的‘快刀李’?”

“没错!就是他,听说他可是八品武师,江湖一流高手!”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一流高手打一个纨绔公子哥,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李兄!狠狠教训这个作弊的纨绔!”

“让他原形毕露!”

台下的外地武生立刻爆发出更大的声浪,为李彪鼓劲助威。

他们认定了贾环刚才的胜利是作弊,急需一个“真正的高手”来揭穿他。

李彪的出现,正好让他们兴奋不已。

李彪也向着台下众人抱拳,朗声道:

“各位放心,我李彪绝对没收这个纨绔的黑钱,我最看不惯的也是这种人,今天,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台下顿时一片欢呼,气氛高涨。

“比试开始!”监考官一声令下。

“小子!受死!”李彪早已按捺不住,眼中凶光毕露。

他根本不给贾环任何准备时间,低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他右手并指如刀,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插贾环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

这一击,凌厉狠辣,杀气腾腾,比庞德勇的拳头更具威胁性!

“好!”

“彪哥威武!弄死他!”

台下的支持者瞬间沸腾,激动地嘶吼着。

仿佛已经看到贾环喉骨碎裂、鲜血狂喷的凄惨景象。

贾环轻蔑一笑,身体极其细微地向左偏移了半寸!

如同未卜先知!

“嗤!”

李彪志在必得的手刀,擦着贾环颈侧的空气刺了个空!

指尖带起的锐风甚至撩起了贾环鬓角的几根发丝!

空了?

李彪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躲开的!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下意识地就想变招后撤!

但,为时已晚!

就在他手刀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贾环动了!

左手成爪,闪电般击出!

“吼——!!!”

一道猛虎虚影从贾环背后浮现,猛虎挥出的虎爪与他的手臂交叠重合,带着恐怖的力量猛然轰出。

李彪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他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腹部炸开,剧痛随之传来。

“噗!”

李彪口中鲜血狂喷,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软软地跪倒在地!

一招!

又是一招!

一个五品武师境的高手,直接就败了!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外地武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亢奋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空白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李彪…五品武师…被…秒了?!

这…这怎么可能?!

庞德勇或许能放水,李彪这种狠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去配合演戏?!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修为!不——!”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响起。

只见倒地的李彪脸色惨白,表情痛苦扭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丹田碎了,内力正在消散一空。

整个人,已经废了!

贾环冷哼一声,眼神淡漠的看着李彪。

既然对方丝毫不留手,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围观众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太狠了!


“黄字榜,多是些地方上的普通贼寇、或犯下重罪的要犯,武道修为通常不高。”

“玄字榜,则至少是大武师境界,或是有特殊手段、犯下大案要案之辈,例如屠戮村庄、劫掠官银、刺杀官员等。”

“地字榜,往往涉及宗师级高手或是搅动一州一府局势的巨寇。”

“至于天字榜……非宗师后期或是有通敌叛国、谋逆大罪者不可上榜,任何一个都是能令朝廷震动的绝世凶人,一旦出现,往往需要指挥使大人甚至都督亲自出面调度围剿。”

“原来如此。”贾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和兴趣。

这大周缉凶榜倒是清晰,省得自己去判断目标价值了。

楚风和庞德勇带来的消息,确实算一份大礼。

名列玄字榜的刘风,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若能擒杀,足以让他在北镇抚司站稳脚跟,功绩簿上也会添上厚重一笔。

这时,楚风又补充道:“大人,还有一点需要说明,除了刘风之外,那黑风寨也不简单。”

“黑风寨寨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风煞’刘魁,据传也是一位大武师,在京郊一带颇有名声,等闲官府都不敢去清剿。”

一旁的陈奇点头附和:“不错,‘黑风煞’刘魁在骁骑卫档案中也有记载,虽未上大周缉凶榜,但实力不俗,寨中还有一两百喽啰。”

“这两人若是联手,加之黑风寨地势险要,可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大人,下官以为,需从长计议……”

“不必了。”贾环打断了陈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大武师?还是两个?

好啊!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战诀》的修炼,正需要这样的高手来“进补”!

玄字榜通缉犯?黑风寨主?

在他眼中,不过是两份行走的功勋和修为资粮罢了!

贾环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雁翎刀柄,战意缓缓升腾。

“陈奇,点齐一队精干弟兄,要手脚利落的。”

“楚风,庞德勇,你们带路。”

“本官要亲自去会会这位‘狂风刀’,顺便……踏平黑风寨!”

“是!”楚风和庞德勇闻言,脸上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齐齐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他们没想到刚投效,就能参与如此重要的行动。

这不仅是大人对他们的信任,更是他们建功立业、证明价值的天赐良机!

虽然对手实力凶悍,但他们亲眼见过贾环在武举场上的恐怖实力,对贾环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跟着这样的上官,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

相比之下,陈奇的反应则谨慎得多。

他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再劝谏两句。

黑风寨易守难攻,刘风和刘魁绝非易与之辈,如此贸然前往,风险实在太大了。

万一有所闪失……

但当他目光触及贾环平静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位新任的千户大人,行事风格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上官都不同。

杀伐果断,自信到近乎狂妄。

他不敢质疑,更不敢违逆。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点齐人手,挑选最得力的弟兄!”

陈奇压下心中的忧虑,躬身领命。

随即快步转身出去安排。

他只能尽力挑选最精锐、最可靠的人手,希望能最大程度保障这次行动的成功。

北镇抚司,校场。

陈奇肃立一旁,身后站着三十多名腰佩钢刀、背挎强弩的骁骑卫。

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历过实战的好手。


庞德勇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瞎了你们的狗眼!骁骑卫办差!速速开门,让刘魁和刘风滚出来受死!”

墙头上一阵骚动。

骁骑卫的凶名,这些山贼岂能不知?

但很快,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探出头,看着只有两人,冷笑道:

“放你娘的屁!什么骁骑卫?老子不认识!敢来黑风寨撒野,活腻歪了!放箭!”

一声令下,几名喽啰立刻松开弓弦,几支箭矢射来。

贾环眼神一冷,袖袍随意一拂。

一股无形气劲涌出,那几支箭矢尚未近身便纷纷化为齑粉。

“找死!”

贾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身形动了!

并非冲向寨门,而是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棵需一人合抱的大树上!

轰!

粗壮的树干应声而断!

贾环单手抓住断折的树干,如同手持一根巨大的撞城槌,内力运转,磅礴巨力爆发!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冷喝,巨大的树干带着呼啸声,狠狠地撞在黑风寨的大门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寨门如同纸糊一般,连带着门后的门闩、抵门的巨石,都被这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碎石纷飞。

寨门洞开!

“什么?!”

“这……这还是人吗?!”

墙头上的喽啰们都被这非人的力量吓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一旁的庞德勇也看的热血沸腾:

“我就知道,单手举千斤不是大人的极限,而是武举考场的极限!”

“杀!”

贾环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入寨中!

庞德勇怒吼一声,紧随其后!

山寨内顿时大乱!

警锣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贾环如同虎入羊群,甚至无需用刀,拳、掌、指、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所过之处,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山贼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根本无一合之敌!

鲜血瞬间染红了山寨的土地。

庞德勇紧随其后,挥舞着钢刀,如同怒目金刚,将一个个扑来的贼寇砍翻在地。

两人如同杀神一般,根本无人能挡。

在外面埋伏的陈奇和一众力士都看呆了。

这也太猛了吧!

……

眼看抵挡不住,一个喽啰头目急忙跑去叫人。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到聚义厅,撞开大门,带着哭腔嘶喊道:

“寨主!寨主!不好了!官……官兵打上山来了!!”

厅内,黑风寨寨主刘魁正在与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议事。

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官兵?来了多少人马?领兵的是谁?!”

喽啰头目气喘吁吁地回道:“就…就两个人!”

刘魁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两个人?夸张!”

他抡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喽啰被掀翻在地,嘴角立刻见了血。

“两个人就敢打上老子的黑风寨?两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副熊样?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刘魁指着他一阵怒骂,认为喽啰是被吓破了胆在胡言乱语。

喽啰头目捂着脸,心中又委屈又恐惧:

“是…是真的啊寨主!”

“是骁骑卫!身手太厉害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

“骁骑卫”三个字一出,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刘魁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头与身旁的青衣男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骁骑卫?!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青衣男子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看来,是找我的。”

刘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横肉抽动,一把抓起鬼头大刀,沉声道:


下午。

文试开始(策论兵法)。

考场内,气氛肃穆。

经历了上午的震撼,不少武生答题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道身影。

这次文试的题目是关于边患防御与突袭之术的运用。

对大部分只通武艺、粗通文字的武生来说,题目颇有难度。

而贾环提笔蘸墨,几乎没有思考。

逆天的悟性不仅作用于武道,对于兵法典籍,他同样能触类旁通,瞬间理解其精髓。

再加上前世接受过系统教育带来的逻辑思维和知识广度,这种题目对他而言,如同大学生做小学题,降维打击。

他笔走龙蛇,没有丝毫停顿。

不到半柱香时间,洋洋洒洒几千字已然写就。

贾环直接起身交卷,在一众考生惊愕的目光中,第一个离开了考场。

主考官满怀期待的拿起贾环的卷子。

刚看了开头几行,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再往下看,眼神越来越亮,手指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敲击桌面。

“文章结构严谨,论点鲜明,论据充分,尤其对“奇兵”的运用阐述,极具实用性。”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不拘一格的锐气!”

“好!此子果然是大才!”

主考官忍不住感叹,“以他的实力,若是不出意外,殿试的一甲状元,也非他莫属了。”

看着贾环离去的方向,他眼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期待。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个从荣国府横空出世的少年武状元,在殿试中,会带来怎样的震撼。

……

武举放榜尚需半月。

贾环离开考场,走在回荣国府的路上。

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他的发梢。

贾环心中盘算,接下来该干嘛?

“对了,钱,得想办法弄点钱了。”

彩云的小金库怕是早已被他练武的巨额开销掏空了。

堂堂七尺男儿,总靠一个丫鬟的私房钱养着,也实在说不过去。

至于他那点微薄的份例,塞牙缝都不够,还时常被王夫人克扣。

趁着这段时间,必须想办法搞点钱!

正思索间,贾环脚步微顿。

武道宗师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耳力,让他捕捉到旁边一处院落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声音刻意压低,但在他耳中却清晰可辨。

“……王掌柜,不是小的们不尽力!是那帮滚刀肉……黑虎帮的人!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又有靠山,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月的利钱,他们硬是拖着不给,我们也没办法啊!”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说道。

“废物!一群废物!”另一个略显阴鸷的声音低吼着,压抑着怒火,“凤二奶奶的钱也敢赖?你们再去!告诉他们,再不交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管事,真不行啊!他们……他们连刀子都亮出来了!我们几个差点回不来!”

“滚!再去想办法!办不成差事,仔细你们的皮!”

脚步声远去,只留下一阵咒骂声。

黑虎帮?赖账?凤二奶奶的钱?

贾环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了然。

原著中,王熙凤这位精明泼辣的二奶奶,私下里可没少干放印子钱的勾当。

利用公中的银子或自己的体己钱放贷,赚取高额利息。

这显然是她的债收不回来了,被地头蛇黑虎帮给赖了。

“王熙凤……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贾环脑海中掠过原著中这位嫂子的悲惨结局。

穿越之后,他与王熙凤少有接触。

但记忆中,王熙凤对他这个庶子还算可以,多有维护。

这不正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贾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脚步一转,不再犹豫,径直朝着王熙凤居住的院落走去。

……

荣国府,王熙凤正院花厅。

王熙凤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柳叶眉紧蹙,艳丽妩媚的脸上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和烦躁。

她正为那笔被黑虎帮赖掉的印子钱心烦意乱。

那可不是小数目!

派去催收的伙计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更让她火冒三丈。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熙凤低声咒骂了一句,又叹道:“荣国府真是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不放在眼里了。”

贴身大丫鬟平儿端着一盏温热的燕窝羹过来,轻声劝道:“奶奶息怒,为那起子腌臜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实在不行……要不找琏二爷……”

“找他?”王熙凤嗤笑一声,丹凤眼里满是讥诮,“他除了会往那些脏地方钻,会伸手要钱,还能干什么正事?”

提起贾琏,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抓住贾琏和鲍二家的破事之后,两人就已经彻底撕破脸,分居多时了。

正烦闷间,外头小丫鬟进来禀报:“二奶奶,环三爷……求见。”

王熙凤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外,“那个没出息的小冻猫子?他来做什么?没见我正烦着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摆了摆手,“叫他进来吧。”

不多时,门帘挑起,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熙凤和平儿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两人俱是一怔。

随即眼中露出一丝惊愕!

前段时间听说贾环惹怒了政老爷,被赶到了一处偏院居住,从那之后连家族活动也没参加了。

她们已经有许久没见过贾环了。

而现在——

这还是她们记忆中那个容貌猥琐、眼神躲闪、畏畏缩缩的贾环吗?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充满力量感的身材线条。

面容褪去了曾经的怯懦,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锐利,鼻梁高挺,唇线紧抿,透着一股冷峻坚毅的气质。

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气势逼人!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甚至让久经世故、见惯场面的王熙凤都感到呼吸微微一滞。

王熙凤一时竟忘了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

平儿也是檀口微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贾环也在打量着王熙凤。

王熙凤今日穿着一身缕金百蝶穿花大红裉袄,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

当真是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体格丰腴,艳丽逼人,风韵天成。

不愧是十二金钗中艳冠群芳的“凤辣子”。


能得这个位置,还是仰仗了祖上荣国府的余荫。

就在这时。

几位工部官员走了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热络的笑容。

“存周兄,恭喜,恭喜啊!”

“真是没想到,荣国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出了位麒麟子!”

“是啊是啊,贾状元之名,如今可是响彻京城,这几日衙门里都在谈论呢。”

“日后可得请贾公子多多照拂我等啊!”

面对众人的恭喜,贾政心中也感到几分虚荣。

但一想到贾环的“忤逆”,心情又有点复杂。

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众人摆了摆手:

“诸位同僚谬赞了,谬赞了。不过是那逆子侥幸,得了些虚名罢了。”

“更何况,如今他尚未授实职,谈何照拂?年轻人,还需多多磨砺才是。”

工部营缮司的郎中冯云山走上前,笑道:

“哎呀,存周兄,事到如今还与我等装糊涂不成?”

“贤侄都已经加入了骁骑卫,而且一去便是副千户!那可是手握实权的要职!岂是寻常虚衔可比?”

贾政闻言,猛地一怔,脸上写满了错愕。

“骁骑卫?副千户?冯大人,此话……此话当真?你从何处听来?”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贾环中了武状元,授了个四品昭武将军的虚衔,他是知道的。

但之后便再无过多关注,只当他是等着兵部按例分派个武职。

怎么一夜之间,就进了如日中天的骁骑卫?

那地方若无过硬的关系和背景,岂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冯云山见贾政的反应不似作伪,更是来了兴致,绘声绘色的描述:

“千真万确!我刚才来的路上,在街口亲眼所见!贤侄穿着一身骁骑卫千户的睚眦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煞气腾腾的力士出行,好不威风!”

“副千户啊,正儿八经的从五品实权官衔!贤侄今年才多大?真是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存周兄教子有方,真是令人羡慕啊!”

其余同僚也纷纷恭贺。

“是啊贾大人,恭喜恭喜!”

“虎父无犬子,环哥儿这是要重振当年荣宁二公的军伍雄风啊!”

“日后我等说不得,还要请贾千户多多关照才是啊!”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恭维,贾政脸上的惊愕渐渐褪去,心情十分复杂。

骁骑卫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权势熏天,贾环能进去,对日渐式微的荣国府而言,自然是桩好事。

但是。

如此重要的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竟是从外人口中才得知消息!

那个庶子,眼里可还有半分尊卑上下?

当真是翅膀硬了!

贾政心中愠怒,面上却勉强维持着笑容,对同僚们拱拱手:

“诸位同僚过誉了,小儿能进骁骑卫……唉,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进去历练历练罢了。”

“全赖天恩浩荡,及各位长官提携,实在当不得如此夸赞。”

言语之间,已然将贾环能进骁骑卫的原因,全部归结为了“祖上余荫”。

同僚们都是官场老油条,闻言只当贾政是惯常的虚伪自谦。

众人又笑着恭维了几句“贾大人过谦了”、“贤侄必非池中之物”,便各自散去。

值房内终于安静下来。

贾政独自坐在案后,目光落在文书上,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他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那逆子,究竟是怎么攀上骁骑卫这条线的?

求了哪里的关系?走了谁的门路?

想了半晌,毫无头绪。

他索性不再去想,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


贾环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随后,他将腰牌挂上,拿起雁翎刀,转身大步走出去。

厅外等候的陈奇百户见到焕然一新的贾环,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锐气与威严,心中凛然,姿态愈发恭敬。

“千户大人,马已备好,请!”

贾环一眼就看见了陈奇身后,矗立着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战马!

通体毛色如同黑缎,无一丝杂毛,体型高大雄健,肌肉线条饱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正是骁骑卫军官的标志性坐骑——黑云骓!

耐力、速度、爆发力都是当世一流。

睚眦服、雁翎刀、乌骓马,共同构成了骁骑卫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标志!

贾环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匹坐骑,甚合他意。

当即翻身上马,在陈奇的引领下,踏上了前往北镇抚司赴任的道路。

就在贾环踏出荣国府大门不久,消息就传到了王夫人耳中。

周瑞家的脚步匆匆地走进院子,脸色有些发白,压低声音禀报:

“太太…骁骑卫的人刚走…环三爷…不,是贾千户…已经正式授了骁骑卫副千户的职!从五品!此刻已穿着骁骑卫的官服,赴任去了!”

“哐当!”

王夫人手中正捻着的一串翡翠佛珠,失手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

“什…什么?!骁…骁骑卫?!副千户?!”

她太清楚“骁骑卫北镇抚司副千户”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天子亲军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爪牙!

是掌管诏狱、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活阎罗!

是连王公贵族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煞星!

贾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子…竟然…竟然一步登天,成了骁骑卫的实权千户?!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王夫人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完了…这个庶子…已经彻底成了气候!

“发生什么事了?”

贾政刚从内室出来,整理着官袍的袖口,准备前往工部衙门。

他看到王夫人一副魂不守舍、面无人色的模样,不由得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询问。

但此时的王夫人,双耳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浸在巨大的惊惧和难以置信之中,一时失了神,没有听见贾政的问话。

贾政等不到回应,不耐地摇了摇头,只当又是妇人家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也懒得多问,拂袖便出门去了。

……

骁骑卫北镇抚司衙门,坐落于京城幽深之处。

建筑森严,黑墙高耸,门前矗立的不是石狮,而是两尊狰狞的睚眦石像。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与血腥气。

贾环身着一袭玄色睚眦服,腰佩雁翎刀,策马而来。

他目光扫过匾额上铁画银钩的“北镇抚司”四字,立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重与煞气。

令他略微意外的是,衙门大门前,竟伫立着一个身着蟠龙常服的身影——大皇子。

“殿下?”

贾环下马,抱拳行礼。

大皇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虚扶一下:

“贾千户不必多礼。今日是你第一日上任,孤正好有些事务路过,便等等你。”

他这话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垂手侍立的骁骑卫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明目张胆的示好,也是做给旁人看的姿态。

贾环也明白他的用意,点头感谢:“多谢大皇子惦记。”

大皇子点点头,侧身引见身后一位穿着同色系但纹路更显繁复官服的中年男子:


沈易的态度越发恭敬。

他现在明白了,当初贾环说的将这里当跳板,可不是说说而已。

其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有劳沈大人了。”贾环微微颔首。

沈易凑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语气更加热络:

“贾千户,如此大功,朝廷此番必有重赏!依本官看,你这副千户,以后怕是要改为正了!恭喜,恭喜啊!”

副千户和正千户,一个从五品,一个正五品,看似只相差一个字,其实是实打实的一级。

许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在为这一级而努力。

而贾环刚上任,直接升一级,这恐怕是绝无仅有。

贾环心中也是十分满意。

骁骑卫的升官与功勋息息相关,果然是最适合他的路。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的登上最高!

……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镇抚司,引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轰动!

那两位与贾环平级的副千户,自然也听说了。

他们起初还以为是讹传,但当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和议论声不断传来时,再也坐不住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赶紧放下手头事务,快步走出值房查看。

刚来到衙门口,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瞳孔骤缩,彻底愣在原地。

上百颗首级,几大箱晃眼的白银黄金,堆积如山的兵甲物资!

以及被众人簇拥,沈镇抚使欣赏的贾环。

这一切都无比真切地告诉他们,传闻非但不虚,甚至比传闻更加震撼!

林千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干涩,难以置信地低语:

“这…这怎么可能?!黑风寨那地方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刘魁一身横练功夫凶猛无比,竟然被他给一锅端了?!”

赵千户同样面带苦涩:

“更重要的是,还有玄字榜的刘风在其中,他可是大武师境界,一手狂风刀法诡异难防!”

单独黑风寨,虽然有些难度,但不算太夸张。

之前一直未被清剿,只是因为功绩不大。

但要是加上“狂风刀”刘风,就不一样了,无论是难度还是功绩都翻几番。

林千户眼神复杂地望着被众人环绕的贾环,缓缓摇头,叹息道:

“没想到他刚到一天,就立下如此功绩,看来升迁之位,我们是没法争了……”

两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挫败感和一丝无力。

他们之前还压贾环一头,没想到现在自己成了小丑。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他们的注视,正在与沈易说话的贾环转过头,目光随意地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贾环回到听涛轩。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上一层暖金色。

彩云早已守在门口,一见他的身影,立刻欣喜地迎了上来。

“三爷,您回来了!”

上任第一天,就出任务一夜未归,她心中很担忧。

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贾环,见他官服整齐,并无受伤的迹象,这才安心。

贾环微微一笑,张开双臂,任由她帮自己脱去官袍。

“彩云,昨天我差人送的东西,到了没有?”

彩云闻言,连忙禀报:

“都让人抬到厢房里放好了,没动过,三爷,那些是什么东西啊?”

她指了指东厢房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好奇。

“跟我来,带你见识一下。”

贾环迈步走向东厢房。

彩云赶紧跟上。

打开厢房门,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八口大箱子。

贾环随手掀开其中几口的箱盖。

顿时,珠光宝气混合着金银特有的金属光泽扑面而来!


“哼,进了骁骑卫又如何?若无家族在背后托举,仅凭他一人,又能走得多远?”

贾环率众出了京城,一路快马加鞭,尘土飞扬。

黄昏时分,便抵达了京郊的黑风山地界。

此处山势陡峭,怪石嶙峋,茂密的林木遮天蔽日。

仅有一条狭窄蜿蜒的羊肠小道,通向山顶。

众人于山脚下弃了马匹,改徒步上山,动作迅捷而安静。

刚走了一会儿,前方林木掩映处,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和谈笑声。

只见两名穿着杂乱布衫、手持朴刀的山匪喽啰,正懒洋洋地沿着小路巡逻过来。

贾环目光一冷,并未出声,只是朝身侧的楚风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楚风会意,眼神浮现一抹杀气。

他摘下了背上的长弓,搭箭上弦,动作行云流水。

“咻!”

“咻!”

两声轻微的弓弦震动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支弩箭如同毒蛇出洞,瞬息间破空而去!

下一刻,谈笑声戛然而止。

两名喽啰喉咙处各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犹带着一丝茫然,一声未吭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陈奇在一旁看得分明,忍不住低声赞叹:“好俊的箭法!”

楚风嘴角扬起一丝得意,轻轻擦拭了一下弓身。

旁边的庞德勇见状,暗自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心下嘀咕:哼,让这厮抢了先,出了风头!

一点小插曲,并未影响众人。

贾环下令继续前进。

一行人借助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山腰。

在离黑风寨大门不远处的密林中,伏下身形,仔细观察。

只见此寨借着山势而建,寨墙高耸,以合抱粗的圆木和硕大山石混合垒砌而成,看起来颇为坚固。

墙头设有简陋的箭楼,隐约可见人影闪动。

还有十余个手持兵刃的喽啰,正在墙头来回巡视,警惕性似乎不低。

陈奇仔细观察着山寨的防卫布置,眉头越皱越紧,凑近贾环低声道:

“大人,这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贸然强攻,弟兄们伤亡恐怕不小。”

“不如让卑职下山,调集当地卫所兵马前来协同围剿?至少可让他们在正面佯攻牵制,我等再寻机……”

贾环挥手打断:“不必了,兴师动众,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区区一个贼寨,无需多费周章。”

他环视众人,下令:

“陈奇,你带领兄弟在外围埋伏,弓弩上弦,封锁所有下山路径。记住,不放走一个活口!”

“楚风,你带两名身手好的弟兄,绕行至山寨后山,侦查有无隐秘小路或出口,就地埋伏。若有漏网之鱼从后山逃窜,无需请示,一律格杀勿论!”

“庞德勇,随我去叫门。”

命令简洁、清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是!”

庞德勇和楚风早已见识过贾环的恐怖实力,闻言毫无异议,凛然遵命。

楚风当即点了两人,身形一纵,如同灵猿般没入侧方的密林,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陈奇对这番安排却有些担忧。

大人竟然直接以身犯险,正面强攻,这也太大胆了!

但贾环没给他啰嗦的机会。

他已经带着庞德勇走出树林,大摇大摆地朝着黑风寨大门走了过去。

两人淡然悠闲的模样,仿佛不是要去攻打一座险峻山寨,而是去赴一场寻常宴会。

“什么人?!”

墙头上的喽啰立刻发现两人,厉声喝问。

几张弓箭迅速拉开,对准了下方的身影,锋利的箭簇闪烁着寒芒。


贾环走到赵姨娘面前。

看着一脸激动、正用帕子不停抹泪的赵姨娘,他笑了笑:

“娘,今天我中状元,是大喜事,哭什么?该笑才是。”

赵姨娘破涕为笑:“我这是开心的哭。”

贾环对身后的官差招了招手。

官差立刻会意,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覆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步履沉稳地走上前来。

贾环抬手,揭开了绸缎。

哗——!

整个大厅仿佛被一片刺目的金光照亮!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锭赤足黄金!每一锭都足有百两之重!

“娘,这是御赐的千两黄金,您收好,自己花用,不必省着。”

贾环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正堂。

赵姨娘看着满满的一托盘金锭,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用力点头。

这不仅仅是钱财,更是儿子挣来的荣耀,是给她这个一直被轻视的生母最大的体面!

贾环向礼部、兵部官员拱手作别:

“有劳诸位大人辛苦一趟,贾环在此谢过。”

官员们连忙还礼:“不敢不敢,恭贺贾状元!”

“娘,咱们回去。儿子陪您好好说说话。”

贾环拉着赵姨娘离开。

对于其他人,再没理会。

如此无礼的举动,顿时让气氛冷了下来。

不过,众人也都知道原因。

贾环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以前在府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些下人,受尽白眼。

如今一朝得势,不找回排场,那才怪呢。

“这个逆子……”

贾政气得眼前发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当场就要发怒。

“笃!”

一声极具威严的拐杖拄地声骤然响起!

是贾母!

她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压下了贾政即将爆发的怒火。

贾政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紫,憋屈得几乎要爆炸,却不敢违逆母亲。

贾母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往后……都需好生相待。环哥儿……已非池中之物。”

贾政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

“我乏了。”贾母由鸳鸯搀扶着,颤巍巍地起身离去。

众人见状,也如同得到赦令,纷纷散去。

压抑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贾宝玉一直站在王夫人身边,看着贾环耀武扬威的样子,心中的嫉妒和不甘终于爆发出来。

他撇了撇嘴,酸溜溜的小声嘟囔: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武状元!莽夫罢了!”

“我要是肯用心去考科举,那文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比他这强多了!”

素来看不起的庶弟,能获得如此瞩目的荣光,让他这块“宝玉”情何以堪?

“住口!”

贾政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此刻听到贾宝玉这不知天高地厚、还带着浓浓嫉妒之心的混账话,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转身,对着贾宝玉厉声呵斥:

“就你还考状元?!你要能像你伯父一样中个进士,我就谢天谢地了!上次让你做的功课,可曾动笔一字?!整日只知在内帏厮混,不思进取!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劈头盖脸的怒斥,吓得贾宝玉脖子猛地一缩,脸色煞白。

他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向最维护他的母亲王夫人。

然而,此刻的王夫人,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怔怔地望着贾环离去的方向,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

贾政见贾宝玉不回话,更怒了,一伸手:“来人,拿条子!今天我要抽死这个逆子!”

贾宝玉脸色大变,想起被条子抽的滋味,惊恐万分,转身就逃。

一阵鸡飞狗跳。

……

另一边。

赵姨娘拉着贾环的手,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门,赵姨娘的两个贴身小丫鬟连忙迎上前。

“恭喜三爷!贺喜三爷!”

两人神色兴奋,悄悄打量着轰动了整个荣国府的贾环。

贾环随手摸出几块碎银子,丢给两个小丫鬟:“拿去分了吧。”

“谢三爷赏!”

两个小丫鬟又惊又喜,连忙叩谢。

往日小气的赵姨娘,今天也是十分大方,满脸喜气的吩咐小丫鬟:

“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我要去换身鲜亮的!待会儿去园子里转转,让那些眼皮子浅的好好瞧瞧!”

说罢,喜滋滋地扭身进了里间。

贾环看着母亲那副扬眉吐气、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样,嘴角微扬,并未阻止。

他端起新奉上的热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探春带着贴身丫鬟侍书,几乎是疾步冲到了院门口。

她脸上犹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

回想起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侍书,你确定?贾环他真的中状元了?!”

探春抓着侍书的袖子,想要再次确认。

侍书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惊还未平复。

她连连点头:“回姑娘,千真万确!府里都传遍了,是环三爷中武状元了!”

探春的手无力地松开。

居然是真的!

她真的小瞧了这位亲弟弟!

探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挺直脊背,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正厅。

首先映入探春眼帘的,便是端坐主位、身着麒麟补服、气度沉凝如山岳的贾环。

这一幕,如同烙铁般灼痛了她的眼睛。

她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真的做到了!真的成了金銮殿上钦点的武状元!”

侍书也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庶子贾环竟然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贾环仿佛才注意到有人进来。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眼皮微抬,目光斜斜地瞥向站在厅中的探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啊,是三姑娘来了?”

“三姑娘”几字,充满讽刺,让探春娇躯微颤,脸色瞬间涨红。

贾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宇微蹙:

“对了,我记得之前三姑娘好像和我有一个什么赌约?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探春怎么可能忘。

收到消息时,她就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赌约,心中惊慌不已。

让她像丫鬟一样伺候贾环……这是何等耻辱!

她贾探春是什么人?

是荣国府最精明强干、最有傲骨的三小姐!

是连王夫人都要高看一眼、寄予厚望的庶女!

更重要的是,她可是贾环的亲姐姐!

让她像丫鬟一样伺候贾环?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贾宝玉揉着火辣辣疼的屁股,垂头丧气,一瘸一拐地往大观园挪。

虽然王夫人及时拦下了盛怒的贾政,但他还是挨了几记实打实的家法条子。

这无妄之灾,他理所当然地全部算在了贾环头上。

“都怪那该死的环老三!”

“若不是他惹出这许多事端,父亲怎会如此震怒?我又怎会挨打?”

“这顿打,还有林妹妹的气,都是他害的!”

贾宝玉心里恨恨地咒骂。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贾环那张冷峻的脸无比可憎,那身麒麟补服更是刺眼至极。

正走着,忽听前方假山旁的沁芳亭里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

贾宝玉定睛一看。

是薛宝钗、林黛玉、贾迎春、贾惜春,还有李纨,她们正在热烈地议论着什么。

贾宝玉下意识地想躲开。

但“贾环”二字清晰地飘入耳中,让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藏身在一块太湖石后,竖起耳朵偷听。

“……真是万万没想到!环兄弟竟真的一举夺魁,成了武状元!这…这简直是脱胎换骨,鲤鱼跃龙门了!”

薛宝钗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惊叹。

林黛玉倚着亭柱,手中团扇轻摇,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我早说过,英雄不问出处,庶子未必没有出息。如今看来,我果然没看错。”

薛宝钗闻言,心中念头飞转。

贾环如今前途不可限量,若能与之交好,对薛家大有裨益。

看来,应该找个机会接触一下。

她温婉一笑:“林妹妹慧眼。环兄弟确是人中龙凤,此番际遇,也是他自身本事挣来的。日后,我们倒要多向他道贺亲近才是。”

李纨在一旁听着,心中有一丝羡慕,更多的是对自己儿子贾兰未来的期盼。

若是兰儿将来也能考个功名,该多好。

她轻叹一声:“是啊,谁能想到呢?这下子,三妹妹和赵姨娘可真是熬出头了,不知该多高兴。”

一向木讷的迎春也点点头,小声道:“总之…环兄弟如今可是光宗耀祖了,府里都以他为荣呢。”

躲在石头后的贾宝玉,听到这里,快要气炸了。

怎么回事?姐妹们怎么突然对那个庶子交口称赞了?

他喜欢的林妹妹欣赏贾环!连素来稳重的宝姐姐也要去亲近那个莽夫!

她们都被贾环那虚伪的荣耀骗了!

嫉妒和愤怒瞬间冲昏了贾宝玉的头脑。

他再也按捺不住,从太湖石后猛地冲了出来,一张脸气得通红,对着亭中众女大声嚷嚷:

“哼!贾环不过是个莽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众女都被吓了一跳。

看到是贾宝玉,都有些意外。

林黛玉秀眉立刻蹙起,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悦。

“哟,宝二爷什么时候也多了个偷听的毛病?”

薛宝钗笑道:“宝玉,在背后说别人,可不好哦!”

贾宝玉一脸不屑,大声控诉:

“你们刚才是没看见!贾环中了状元回来,那副小人得志、得意忘形的嘴脸!”

“他连父亲母亲都不放在眼里!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这种人,也值得称赞?!”

这番话半真半假,刻意抹黑。

众女闻言,面面相觑。

她们以前也略有听闻贾环的性情,但贾宝玉描述得如此不堪,让人难以相信。

贾宝玉见众女神色动摇,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想起回园路上几个小厮偷偷嚼舌根的闲话,立刻添油加醋的说出来:

“还有更可怕的!”

“你们想想,贾环以前是什么样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我听人说……”

“他很可能练了什么西域来的邪魔歪道功夫!虽然厉害,但会迷失心智,变得六亲不认!嗜血好杀!这是入魔的征兆!”

贾宝玉故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带上了一丝恐吓的意味。

迎春胆子最小,听到这话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发抖了:

“邪功?入魔?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其余几人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贾宝玉见成功引起了恐慌,心中暗自得意。

尤其看到林黛玉蹙眉,他连忙露出关心之意:

“林妹妹!你听见了吗?这种人太危险了!以后你可千万离他远点!他如今得了势,更是无法无天,万一发起狂来…”

“等一下!”林黛玉打断他,直直盯着他。

“你如何得知贾环练了邪功?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莫不是你故意编排些骇人听闻的话来污蔑他吧?”

贾宝玉被黛玉戳中心事,顿时涨红了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起来:

“我…我怎么可能编排他!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是有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林妹妹,你…你竟不信我,反信那个莽夫?!”

贾宝玉很伤心,一脸激动地想要辩解,恨不得把身上佩戴的宝玉摔了来证明。

就在这时,

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对着亭中众人福了一礼:

“宝二爷,姑娘们,太太吩咐了,明日府中设宴,为环三爷庆贺状元之喜。”

“什么?母亲竟然为他设宴?”贾宝玉没想到母亲竟然会为那个庶子设宴,更加不忿。

担心再说下去要露馅,他正好找个借口回去了。

亭中一时寂静。

迎春小心翼翼的问:“宝玉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应该……不会吧……”李纨有些不确定。

薛宝钗打圆场:“宝兄弟……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大家还是不要妄加揣测。”

“明日是府中大喜,我们到时候要向环兄弟当面道贺,若真有什么问题,不是一眼就明了吗?”

“说的是啊。”闻听此言,众女都十分赞同。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为第二天的晚宴做准备。

……

第二天。

夜。

荣禧堂正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巨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整只金黄油亮的挂炉烤鸭散发着诱人焦香,硕大的清蒸鲥鱼覆着火腿笋片,水晶蹄髈颤巍巍如同琥珀,蟹粉狮子头盛在碧玉盅里,各色时令鲜蔬雕刻成花鸟形状……

鎏金兽首香炉吐出缕缕苏合香,与美酒佳肴的气息混合,营造出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大景象。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身为金陵四大家族之首的贾家,即便现在已经逐渐走向没落,依旧是极尽奢华。

这场庆贺宴,除了贾母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来,贾家重要人物基本都到齐了。

家族年轻一代尽皆出席,就连宁国府也派了贾蓉前来。

一切准备就绪。

只差今日的主角,新科武状元贾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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