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晚萧越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阅读穿书后,男主对她偏执入骨》,由网络作家“楼台烟雨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穿书后,男主对她偏执入骨》是作者“楼台烟雨中”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沈晚萧越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沈晚伸出指尖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看着镜中一颦一笑都般般入画的人,差点认不出来自己。沈晚忽而想起一件事,春夏来找自己时所说,看得出来原主是很重视此次祭春宴的,只是不知原因为何。那饰官为沈晚的眉心点上最后一瓣桃花时,放下描妆笔,福身一礼,心下有些惴惴,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今日的妆叫做桃花面,不知公主可还满意?”沈晚不加思索答道:“满意,当然满意。你有一......
《完整阅读穿书后,男主对她偏执入骨》精彩片段
沈晚起了个大早,想起来侧殿洒扫的宫婢与内侍昨夜被她挥退了,碗盏碎裂的狼藉还在地上没有人收拾。
她刚迈进侧殿,就看到双手环抱胸前立在桃花树下的萧越,看起来精神十分好。
见沈晚领了一班子打扫的侍婢进来,萧越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角。
沈晚走到萧越身旁,笑得清甜:“你今日心情好像很不错?”
沈晚以为萧越仍旧会保持着惜字如金的冷脸,没想到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萧越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是很不错。”
沈晚诧异抬头,萧越一双凤眸雾气横生,直勾勾盯着她。
沈晚不自觉地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后退了一步。
看着沈晚的动作,萧越心里微微一哂。
只这样,就害怕了?
“公主,殿里没什么碎片,奴婢们便将花瓶桌柜里里外外擦了一道。”
沈晚听到婢女们来回话,心里略微吃惊,对着萧越问道:“你自己已将内殿收拾好了?”
萧越脑内闪过昨夜地上的狼藉,敛了敛眸子别过头。
“是。”
沈晚本来想说“你一个皇子做起这些事来恐怕不太顺手,小心又伤到”,话未出口却突然反应过来,萧越在南樾皇宫的日子和奴仆也没什么两样。
于是嘴边的话变成了“你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小心一些。”
萧越眸光闪了闪,薄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嗯”。
沈晚低头看着石砖,感受清风送来的淡淡花香,听着那个有些别扭的“嗯”,微微笑了笑。
他还没学会怎么接受善意,别扭起来倒也不觉得让人恼怒。
静默片刻,沈晚看到春夏急匆匆走了过来。
“公主,您怎么在这里?叫奴婢好找。”春夏行至沈晚跟前,福身一礼。
“寻我何事?”
春夏有些犹豫道:“前些天公主不是一直念着要好好打扮去祭春宴吗?明日就到日子了,公主的妆还没试呢。”
沈晚听了这话却是疑惑,“什么祭春宴,我有说过要好好的打扮的话?”
春夏一时怔住。
看着春夏踌躇的反应,沈晚也立即明白过来,恐怕这是原主说过的话,至于祭春宴,应该是什么比较隆重的庆宴。
那她刚才那般说,不会让人疑心是假货吧。
沈晚立马接上话,“近来事太多,倒是忘记了。既然要试妆,那即刻便开始吧,明日就是祭春宴,耽误不得了。”
沈晚走后,萧越蹙眉看着沈晚离开的方向。
东芜,西凉,北齐,南樾,虽因为地域各处一方,风俗不尽相同,可这祭春宴却是四国皆有。
祭春宴,就是在初春时分,君王在祖庙祭祀祈福以求风调雨顺,而后宴请文武百官,可携家眷一同赴宴。
沈晚贵为东芜公主,看刚才她的反应,倒真的像是从未听过祭春宴一般。
但沈晚说她忙忘了,也不像是假的。
她长了一张惯会迷惑人的外表,行事作风一日一个样,让人捉摸不透。
萧越压下心头疑惑,仰头看着刚刚飞走的乌羽鸟,从袖中取出一卷小小的密信。
展开来看,“一切顺利”四个字映入眼帘,萧越无声勾了勾唇。
当初他被南樾军中六皇子手底下的左将陷害,在雪原被獒狼围攻,差点死无全尸,还沦落到东芜公主手下做奴隶。
不过如今风水轮流转,那位左将倒是先一进了狼腹。
他常年在军中行走,他那位好六哥自以为除掉他,南樾军就可以为他所用么。
可惜,他永远低估了军心二字。
公主殿。
铜镜中的少女,如瀑青丝被高高挽成一个惊鹄髻,华贵又不失灵动,满头珠翠,十二尾金步摇轻颤,耳垂缀一颗明月珰,更衬肌肤如雪。眼尾晕开一层粉脂,樱唇一点朱红,娇俏动人。
春夏与秋月站在沈晚两侧,都笑吟吟地说道:“天底下就没有见过比公主更好看的人儿了。”
沈晚伸出指尖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看着镜中一颦一笑都般般入画的人,差点认不出来自己。
沈晚忽而想起一件事,春夏来找自己时所说,看得出来原主是很重视此次祭春宴的,只是不知原因为何。
那饰官为沈晚的眉心点上最后一瓣桃花时,放下描妆笔,福身一礼,心下有些惴惴,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今日的妆叫做桃花面,不知公主可还满意?”
沈晚不加思索答道:“满意,当然满意。你有一双如此巧的手,叫我好生羡慕。”
那梳头的饰官怔住片刻才又行礼道了一句“多谢公主夸赞”,心里却忍不住想,公主也不似外头传闻的那般凶煞。
沈晚拿出妆奁中取出一串翠玉珠子,拉过那饰官的手,替她带上。
“你的名字叫什么?你以后就来公主殿专门为我梳头吧。”
那饰官得了赏,又听到公主柔声细语对自己说话,一时间神思都感觉晕晕的,连声应道:“奴婢巧慧,谢公主垂青。”
沈晚对着铜镜左右端详片刻,终是忍住了贴着铜镜亲一口自己的冲动。
一朝魂回豆蔻年华,看着春光中明眸皓齿的自己,真的很难不爱!
不经意间,沈晚忽然瞥见妆奁旁边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好奇地拿了起来,打开后发现是一根素色的白玉簪子。
那簪子虽然样式简单没有雕刻什么花纹,但质地十分通透,触感温润,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绝非凡品。
沈晚心里奇怪,这簪子看起来就是男子用来挽发的,为何原主还用了这么一个精致的木盒装起来。
不过左右现在也已经成未解之谜了,还不如物尽其用。
想到此处,沈晚拿着簪子,提起烟粉色裙摆,向侧殿跑去。
春光晴好,莺啼婉转,满苑桃花半开未开。
萧越不经意间侧过头,竟一时未能移开目光。
正殿通向侧殿的那道长廊尽头,沈晚一袭烟粉色长裙,纤纤小臂挽一段如云雾般的轻纱披帛,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穿行过苑中将开的桃花林,提着裙摆向自己跑来。
等到沈晚头上步摇和腰间禁步的清脆叮铃声在自己面前响起时,萧越才恍然回过神来。
“萧越,这个就送你吧。”沈晚举起那根白玉簪子,递到萧越手边。
萧越尚且还在理清自己方才为何失神,没有接那根簪子。
沈晚见萧越没有接的意思,索性拉起萧越的手。
白嫩的小手还不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的一半,却轻柔地抚开了蜷缩的手指,将那根白玉簪子放在了萧越的掌心中。
“你的衣服里有好几身白衣吧,和这簪子很是相配。”沈晚对萧越盈盈一笑,转身欲走。
萧越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根白玉簪,触感清凉温润,还有余温残留。
春风将沈晚臂间轻若云霞的披帛吹起,轻轻拂过萧越的指尖,撩起一阵痒意。
那痒意在萧越心中勾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一圈一圈漾开。
萧越眸光陡然幽深起来,猛然抓住那抹即将拂过指尖的粉色披帛,向怀中一扯——
沈晚与沈策站在殿内,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有说话。
那内侍被东芜帝的神色吓得腿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却还是定了定神,心道:慌什么,狎.么,在皇子里算不得什么大事,赶紧把殿下叫醒接驾才好。
那内侍正准备重新起身,东芜帝却伸出一手挥了挥。
“慢着。”
玄黑的龙纹锦靴一步一步向内殿迈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激昂,东芜帝眉间的怒色越甚,脚步就越来越快。
沈晚在东芜帝的手即将触碰到锦帘时微微侧了侧身,生怕看到什么脏东西。
东芜帝“哗”地一声撩开内殿的锦帘,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的血气直往上涌。
巨大的怒火下,东芜帝抬脚踹翻了身侧的屏风,又抄起手边矮柜上的瓷瓶向榻上砸去。
“畜牲!”
外殿的宫婢和内侍听着里间的动静,吓得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恨不得将头磕进地里。
内殿中,沈封正不知天地为何,意识一片朦胧,额角骤然一阵剧痛,而后是瓷瓶碎裂的声音。
那剧痛将他的意识从朦胧中拉出几分,睁眼便看到东芜帝一张怒不可遏的面庞,似乎想要当场将他刺死一般,顿时清醒到了十分。
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死死覆着一人,再低头看自己的情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掀开身上那人,连滚带爬跪在地上。
“父皇,我…”
“别叫我父皇!你还有脸做皇子?!!!我东芜皇室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东芜帝已然气急,大步流星走到沈封面前猛地一脚踹在沈封心窝处。
沈封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一脚震碎了一般,连吃痛的惊叫都没能发出来,喉咙已经痛得失声。
沈封见到东芜帝如此震怒,心里瞬间下沉,连滚带爬爬到东芜帝脚边,抓住他的衣摆,“父皇!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儿臣冤枉啊!!”
东芜帝见方才沈封屈居人下的丑态,现在看到他丝毫不顾体面跪在地上扯自己的衣角,心下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冤枉?朕看你倒是受用得很!!!”
内殿滔天的怒火让外殿一众宫婢与内侍更加惶惶不安,却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区区男宠就能引得陛下如此大发雷霆。
沈封六神无主之际,猛得回头想要拽起榻上那人,却发现人早已没了气息。
“父皇!儿臣...儿臣...一定是被人诬陷,对,一定是!父皇,我今日午间过后便觉得困乏,醒来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儿臣什么也不知道!”
沈策在外间听着里间的动静,生怕沈封想出什么开脱之词,佯装一副劝慰东芜帝的模样,嘴里一边说着“父皇息怒”,一边将锦帘高高撩起。
沈封闻声抬头,看见沈策一脸讶然站在内殿门口,还维持着用手挑开锦帘的姿势,而有胆大的奴隶正偷偷摸摸透过帘子张望着。
沈封顿时怒火中烧,“皇兄这是何意?”
沈策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下锦帘,“四弟且稍安,不知四弟这是...”随即沈策笑了两声安慰道,“四弟要宠幸人,何须在这青天白日?怪不得父皇生气,你啊,也得知道凡事得有个度不是?”
沈策作势一副和事佬的做派,佯装要去扶沈封,却被沈封一把挥开。
沈封看见沈策假惺惺的做派,脑内突然灵光起来,咬牙切齿对着沈策道:“皇兄何须如此惺惺作态,难道此人,不是你安排的么?”
“嘶——”
已经走到宫道尽头的萧越回过身,面色霜冷如寒冰。
沈晚刚从摔到中回过神来,一抬头便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如此怕孤?看来你也认为孤暴虐嗜杀,是么?”
不知怎得,沈晚听着萧越这句疑问倒不像是疑问,反而是笃定的语气。
可是自己区区一个亡国公主,三尺微命之身,他为何要在意她如何看他呢。
但沈晚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从萧越的角度来说,三年前,他奉她的命在承天门擦地砖的时候也许还遇见过这班人上朝点卯和散朝。
其中又有多少人为难过萧越呢?
只从复仇的角度讲,萧越都有充分的理由杀了他们。
即便他们真是因为忠于前东芜而怒斥萧越,可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又能分得出来什么对错。
暴虐嗜杀,大抵是算不上的。
良久,萧越突然问道,“你对江辞,也这般敷衍吗?”
沈晚一愣,不禁疑惑地睁大了眼。
这与江辞有何关系?
萧越面色依旧霜冷,却哼出一声轻笑,“听到他的名字你就这般,孤倒是有些愧疚了,毁了一桩大好姻缘。”
“可惜,孤的确就是这样的离经叛道,暴虐嗜杀之人!”
“孤的确!就是这样的...无耻之徒!”
萧越狠戾的话语落音,便拂袖而去。
有那么一瞬间,沈晚几乎要从萧越决绝的背影中咂摸出什么。
但那一缕情绪也仅仅在脑海中停留一瞬便被脚踝上的痛感取代了。
沈晚扶着墙根慢慢直起身,奈何左脚点地,脚踝仍然剧烈地跳痛着,所以她只能放弃去追上萧越,只自己一瘸一拐慢慢走着。
沈晚叹息一声。
也不知若回殿回得晚了,会怎么样呢。
系统:我好恨能量恢复地如此之慢,被迫近距离观察疯子。
沈晚:这不是你的设定吗?
系统:不一样。我现在沉浸式感受,难免受不了吐槽两句。
沈晚仰头,看着被宫墙圈禁的四方天。
沈晚:他小时候那般的遭遇,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也没什么奇怪的,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
沈晚:会欺负人总比一直被别人欺负好。
离经叛道,萧越的确算不上。
只是她被卷入其中,也难以再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了。
系统:但是你好像一直在被欺负。
沈晚:是吗?可我欺骗过江辞,也羞辱过萧越。
系统:那并不是你内心的意愿,你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剧情回到原位,对他们也好。
沈晚:不管是不是我的意愿,这是事实。倘若世间之事,只论心不论迹,又何必言三思而后行。
沈晚:以爱为名的伤害,比单纯的伤害,要可怕得多。
沈晚笑了笑:举个例子,如果我被路边的疯子打了一巴掌,等痛过了就好了。
沈晚:但若被我的至亲至爱之人打一巴掌,他们却又告诉我是在为我好,那我大抵是要百思不得其解的。
恃爱行凶,才最伤人心。
系统:你还真是...
沈晚:真是什么?
系统:还真是温柔,温柔又善良。
沈晚摇摇头:若我真是善良,那我就不会这么想活下来。在我得知活下来需要伤害别人的时候,就早该自我了断了。
沈晚:我其实也是个无耻之人。
沈晚: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活下来。
系统:看来你也有一段悲惨的经历?你想说吗,我会一直在听的。
这本该是一段沈晚不愿过多回想的往事。
沈晚正从山涧洗了一把脸走过来。
萧越低头时,能看见沈晚扑朔的长睫上缀着的晶莹,颊边也沾了水珠,贴合着白皙的肌肤凝在一处蜿蜒而下,滚落到锁骨上。
萧越定定瞧了一瞬,沈晚那双如同初荷露珠般的双眼突然望向他,嘴角也自然而然噙起一抹笑,“你回来了。”
声音如同露珠滴竹叶般泠泠作响,在他心底那湾沉寂经年的心湖中漾开波澜。
回来,为什么要用回来这个词。
他活了十八载,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回来”这个词,也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用上“回来”这个词。连他儿时去生母苏氏的寝宫时,苏氏也只是冷淡地招呼一句“你怎么来了”。
萧越从沈晚的脸上移开目光,忽然见沈晚肩头一点刺目的红,不禁眉头一皱,脑中思绪一闪而过,但也未多说什么,只走近那炭堆重新生了火。
萧越熟练地用一片锋利的薄石片挂起鱼鳞,然后架在火上铐起来。
沈晚看着萧越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如此熟练?”
萧越手上动作略微顿了顿,“行军时,经常做这些。”
书中寥寥几字提到的,不为沈晚所知的是,萧越刚入军营中时,个头矮,人也瘦小,皇子的身份只不过多了几分让他被嘲笑的理由。
没有人在意他,他因为瘦小,分到的口粮本来就少,还要被人抢。
他就只能偷偷去冰河叉鱼填饱肚子。
但光是破开冰,就能让他的膝盖与手双双被磨出血。
第一次叉鱼时,他差点在永眠在刺骨寒凉的冰湖中。
那时他拼了命想爬到高处,有了这份执念,行事时便越来越玩命,像一头没有软肋的孤狼。
渐渐地,营中那些人从对他不屑到对他生出敬畏,再到惧怕。
从他十二岁入营到十七岁被人暗算沦落东芜之前,他在营中不过短短四年,他便能收归南樾边境军的军心。
沈晚撑着手肘点点头,乖巧地坐在萧越旁边看他熟地忙活着,看着那两条鱼渐渐有了一个可以下嘴的雏形,她不由自主随意地哼起小调来。
萧越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鱼已经不是患难之时囫囵用来充饥的东西,而是某人望眼欲穿的珍馐。
萧越停下翻鱼的手,起身迈入丛林。
“你做什么?”沈晚看着忽然离开的萧越问道。
“找桑芥子草。”末了,萧越还补充了一句,“烤鱼用的。”
沈晚“哦”了一声,便主动接管起翻鱼的活儿,不一会儿,沈晚就看到萧越手中拿了几株草回来了,还是用水洗净了的。
萧越径直走到沈晚身旁坐下,将桑芥子撕碎,洒在两条鱼上,顿时一阵香味弥漫开来。
沈晚顿时觉得口中生津,这个桑芥子竟然比烧烤神器孜然粉香多了!
萧越竟然连这个生活小知识都知道。
江凝,你的福气要来了。
“你真厉害。”沈晚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却见低头摆弄鱼的萧越突然呛咳起来,咳得耳尖都有些红了。
沈晚担心他受了什么风寒,连声道:“你没事吧萧越?”
萧越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神色恹恹声音冷淡回了一句,“没事。”
鱼烤好后,萧越将那只大的拿在手中踌躇片刻,生硬地递给了在一旁晃头哼歌的沈晚。
沈晚看见那鱼的个头,没有接。“你昨日的伤口流了那么多血,你吃这条大的补一下气血吧,将另外那条递给我。”
沈晚刚迈出一步,却猝不及防被身后的力量扯得踉跄,重心不稳,慌乱中回身在一片坚实上一撑稳住身形。
沈晚站稳后,抬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正抓在萧越的衣襟上,左手正撑在萧越劲瘦的腰际。
萧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此时眉眼低垂,眼尾上挑,没甚么表情,显得面色十分不悦。
沈晚面上一阵微红,慌忙站直身体,将手从萧越身上移开,却一时疑惑方才那股力量是怎么来的。
萧越淡淡看了一眼身旁,沈晚顺着萧越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搭在旁边桃花树一截枯掉的枝桠上的披帛。
沈晚一边收回披帛,一边呢喃道:“唔,原来是不小心挂在枯枝上了么。”而后沈晚抬头对着萧越无比自然地说道:“谢谢你啊萧越,若不是你我就摔了,可怜我的新裙子。”
沈晚走后,萧越伸手抚过被揉皱的前襟和腰际的衣裳,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第二日祭春宴,沈晚起了个大早,几位梳头描妆的饰官前前后后一番忙碌,连每一根发丝都给她收拾得精致无比。
祭春宴开在朱雀台,离公主殿尚且还有好一段距离,沈晚即将要攀上抬舆的脚步一顿,突然转身。
春夏和秋月异口同声道:“怎么了公主?可是有什么东西忘取了?”
沈晚摇摇头,“你们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沈晚捏着裙摆,一路跑至侧殿门口。
萧越看着盛装打扮一副要出门的模样的沈晚,蹙了蹙眉——这人今日该去祭春宴才对,跑来这里找他做什么。
沈晚一进侧殿的门,就看见面色霜冷的萧越。
沈晚走到萧越面前,柔声笑了笑,似是嘱托般喋喋不休了一长串。
“我今日要去赴宴,临近夜里才能回来吧,你一个人留在公主殿里,好生吃饭,好生睡觉。”
“若有什么事,你只管记下来等我回来告诉我就好了。”
“若有人来找你生事,你只管报我的名就好。”
萧越听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少女,掩在袖口下的手蜷了蜷。
好生吃饭,好生睡觉。
她拿他当三岁小孩吗。
可是他听着那些话,不由自主地,昨日披帛拂过指尖带来的痒意似乎又重新在心头滋生。
萧越没有回应也没有打断沈晚的话,只是在沈晚喋喋不休时,一双眼眸漆黑又锐利紧紧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那口脂点上沈晚本就娇嫩地能滴出水般的小嘴,更衬得两瓣柔软娇艳欲滴。
真想尝尝...那口脂的滋味...
这个想法一出,萧越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果然是卑贱的。
萧越鼻尖溢出一声对自己的哂笑。
沈晚听到那声带了些轻蔑与鄙夷的笑,不由滞住,而后反应过来,自己不过一日不在殿中而已,怎么就像要出十天半个月的远门似的。
难怪萧越不耐烦。
沈晚顿住话头,讪讪笑了笑。“那我走了。”
萧越声色依旧淡淡:“恭送公主殿下。”
......
元贞二十年,祭春宴,朱雀台人声鼎沸,来往人群络绎不绝。
沈晚是公主,席位在东芜皇帝的右侧。
这是沈晚传过来后第一次看见原主的父皇。
两鬓已经星星点点,脸上神色瞧不出喜怒。
瞧见沈晚,他脸上倒是带了抹笑,“晚晚,父皇整日事忙,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你了,近来可好?”
沈晚回想着着书中对东芜帝的描述,夜夜笙歌醉梦,压榨百姓,猜忌贤才,虐杀功臣,偏偏还要装明君样,心里不免觉得十分不自在,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晚福身行了一礼,语气轻快,“谢父皇关心,儿臣很好。”
好在东芜帝也没有与她过多纠缠,沈晚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沈晚其实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何况她后来知道了,祭春宴本意是为百姓祈福以求风调雨顺,春耕秋收得好收成,现在一看倒是变成了权贵之间攀亲结戚的场合。
百无聊奈中,沈晚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四王沈封的事。
沈封几次三番差点让萧越死掉,不管是他拦了自己的路也好,还是他本来就品性恶劣残暴也好,她都要给沈封尝个苦头。
但要论起报复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杀人是最简单的,要诛心却是不易。
四王有夺嫡之心,他和他母妃这么多年的筹谋虽然没能让他如愿以偿坐上太子之位,但实力任然不容小觑。
恐怕沈封梦里都在筹谋如何除掉沈策坐上太子之位。
要诛四王的心,最明了的便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无可能坐上太子之位。
一个计划在沈晚脑中渐渐成形,但关键的环节总是缺少点什么无法串联起来,此是思绪正好又被宴上喝彩声打断。
沈晚也只好先压下这件事,观察着场上。
沈策率先起身对着东芜帝道:“父皇,儿臣近来听闻近来梨花苑有支戏曲班子颇受追捧,儿臣听过他们唱《梨花落》,确实是不错,于是儿臣特意让他们排了一曲《春和》,以表儿臣对春祭的祝愿。”
“准。”
沈策拍了拍手,立即上来几个粉面戏子,穿着花团锦簇的戏服,排好阵后便咿呀婉转唱起来。
沈晚观台上的伶人,虽个个粉黛扑面,长得白净削瘦,颇有弱柳扶风惹人生怜的盈盈之姿,但却实打实的都为男子。
一曲唱罢,腔调确实绕梁,但沈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沈晚留心观察着那支伶人队伍。
却见那些伶人叩谢赏赐后,有一位穿粉的路过沈策身旁时,被沈策摸了一把垂在腰际的手。
这个动作极为微小隐秘,若不是沈晚留意观察,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沈晚看到这一幕后,娈宠二字浮上心头。
刹那间,刚才对四王沈封的计划中没有串起来的关键环节忽然被接连起来了。
不仅如此,还能用上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之计。
沈晚不禁露出一个笑容,拿起面前的酒杯浅浅酌了一口。
待沈晚放下酒杯不经意间侧头一看,不由愣住。
席间不远处,一人着青色官袍,眉目舒朗,芒寒色正,清冷出尘。
他端坐席位上,与周遭的吵嚷格格不入。
沈晚打眼看去,恍然以为是什么水墨古画中的人从画中走了出来。
那人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沈晚的目光,向沈晚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一双眸子波澜不惊。
四目相接一瞬,沈晚便看见他敛眸,微微颔了颔首算作行礼,而后别开了眼。
沈晚莫名觉得这人虽然礼数周全,但仿佛并不怎么待见自己。
也是,自己的身体是东芜五公主的,怕是名声不太好。
这个人是做官的,看着姿态清正之至,应属清流一派,不待见自己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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