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风姿绰约,容貌婉丽,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悦耳:“小女乘宥,给各位见礼了。”
“乘宥妹妹有礼了。”霍迎烟应道,正好将人交给沈飞苇,“这是我表妹飞苇,你们年岁相仿,今日便让她带着你。”
乐乘宥点了点头,看向沈飞苇,眉目里有些小心,也有些期待。
二人走后,乐夫人继续道:“我那不孝子乘宇今日也来了,已去了男宾那边。”
“我家三郎修远也来了,算起来也已经在那边坐下了!”钟夫人连忙跟上。
霍迎烟心中了然,知道她们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应酬着,目光却落在了最后一位进来的夫人身上。
那是京城翰林齐家的主母齐夫人,她对着霍迎烟不算亲近也并不疏远,只打了招呼后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齐家书香门第,翰林院虽然清苦,但并不清贫,而且一向不怎么参与勋贵间的纷争,说起来霍迎烟其实是比较看好齐家的。
待各处坐定,霍迎烟便开始将江牧柏正式引荐给众人。
今日江牧柏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暗纹锦袍,腰间只系一块竹节形的玉佩,那是初次见面沈稚容所赠的,据江牧柏早晨和霍迎烟交代,今日的这套穿戴是孔先生特意给他搭配好的。
江牧柏虽是个七岁的孩子,但站姿笔挺,面色沉静,面对满堂的人也能从容不迫地行礼,“牧柏给各位伯母婶婶请安。”
“早就听闻世子夫人收养了忠烈之后,今日一见果然品貌非凡。”
乐夫人头一个便开始夸。
“是啊是啊。这孩子一看就是读书的好苗子,这通身的气派……啧啧……听说还请了京城里那个有名的大儒孔先生做西席呢!”
一旁的钟夫人也不甘落后。
“什么?竟然是他!我家老爷三顾茅庐都请不来他!果然是将军府的外孙,就是不一样……”
夏氏虽然来得晚,但座次靠前,听见这些夸赞,心里说不出的苦。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又看了看霍迎烟身上那件用金线绣了云纹的崭新衣裙,一口气更是上不来了。
江老夫人这时也被人围了起来,说些恭维的话。
没过几句,老夫人忽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夸赞。
“迎烟心善,为侯府寻来了这样好的孩子,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不能小气了。”
孙妈妈听了话后立刻会意,将一直等在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江易安,领到了人前。
江易安今日穿得也好,而且有点太好了。
他一身石榴红色的织金锦袍,腰间挂着金镶玉的配饰,脖子上还戴着一个赤金的长命锁,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暴发户的俗气。
江易安得到了示意,立刻上前,学着江牧柏的样子行礼,说的话也一模一样:“易安给各位伯母婶婶请安。”
只是那双眼睛总滴溜溜地乱转,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江牧柏见了这样,心里想起孔先生。
“猴子穿龙袍——装不像人!”
孔先生前两日刚拿这话骂小厮来着,今日看了这样的穿戴应当也会如此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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