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身旁的老者,头发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始终护在少年的身旁。
江易安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不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敌意,苦着脸往老夫人身边又靠了靠。
“这是我江家祠堂,外人怎能随意踏入?!”一位山羊胡的族老好不生气。
“族老莫急,谁说他们不是江家的人了?”
霍迎烟上前,在小少年面前蹲下,缓声道。
“祖母,各位族老。正当孙媳不知如何是好时,菩萨显灵,竟教我在外头寻到了一位江家旁支的遗孤!”
“这孩子的父亲,是北凉关殉国的英雄,亦是为国捐躯,他母亲一介妇人独自生下他,可惜身子不好病故了。”
说到此处,小少年的眼眶都红了。
霍迎烟握住他的手,以做宽慰,一字一句地朗声道。
“这样血统纯正的忠烈之后,才正是我与夫君认定的嫡子!”
霍迎烟一个接一个的帽子扣下来,不说族老,连老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霍迎烟可是个大善人!寻到了旁支的遗孤,要带回家来当作嫡子教养。
满堂的江氏族人,不说先她一个外姓女之前妥帖照看忠烈遗孤,总不能在人都带来之后再把人撵出去罢!
若真这么做了,江氏一族的人心怕也就要散了!
何况一个忠烈之后,又有谁家敢这样打着锣鼓地叫喊拒不收养?那连江氏一族的性命怕都是不能要了!
再看堂前的这两个孩子,一个锦衣加身,却扯着老夫人的衣袖一脸怯懦,另一个虽粗布衣衫,目光却十足地清明。
这是日后要做嫡子的孩子,是在江家一族之中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未来支柱!选谁还需要想吗?
见族老们松口,老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乖孙沈易安一脸惶恐的模样,几乎快要将手中的佛珠捏碎。
抛开祠堂内的事情不说,如今外头传开了世子的事情,未免有心人追查生出祸端,今日怕是不得不低头了。
老夫人终究是开口了。
“各位的意思老身都知道了。”
“本也是为了延续香火,既然迎烟这孩子有心寻来忠烈之后,我侯府也定然没有不认的道理。”
夏氏还想说些什么,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既然如此,今日的事情也算敲定了。这孩子就记在迎烟名下,做嫡子教养罢!”
江易安听言,神色大骇,满脸的委屈和不甘就这样不加掩饰地挂在脸上。
老夫人不忍,横了横心又道。
“易安也是我江家旁支的血脉,投奔到侯府,总不能就这样赶出去,也教外头的人以为我们侯府刻薄寡恩。”
“今日起,易安就养在我的院子里,由我亲自教导。待调教好了,再给牧柏做伴读。”
“迎烟,你没有异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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