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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真心喂了狗,和离后王府负债百万!顾玄鹤云清薇

锦鲤财小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太妃……王妃当年是真的小产了。”甄嬷嬷低声说道。蒋太妃红了眼眶,语气哽咽:“我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都是萧贱人害的!还想让云清薇给煜王治腿,简直是做梦!”越说她越气:“要是孩子还在,今年都三岁了……”她以前对云清薇最不满的,不是她的出身,而是她多年没生孩子,还不许儿子纳妾繁衍子嗣。如今才知道,她是经历过小产之痛……想当年她在宫里,也被人算计小产过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双儿女,对此更是感同身受。……云清薇回到徽月院,刚进门就看见顾玄鹤坐在贵妃榻上等她。“阿薇。”他起身迎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早就知道了?”云清薇惊讶地推开他。“嗯。”顾玄鹤点头,“你没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就一直没敢在你面前提。”云清薇眼眶...

主角:顾玄鹤云清薇   更新:2025-10-16 05: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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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玄鹤云清薇的其他类型小说《十年真心喂了狗,和离后王府负债百万!顾玄鹤云清薇》,由网络作家“锦鲤财小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太妃……王妃当年是真的小产了。”甄嬷嬷低声说道。蒋太妃红了眼眶,语气哽咽:“我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都是萧贱人害的!还想让云清薇给煜王治腿,简直是做梦!”越说她越气:“要是孩子还在,今年都三岁了……”她以前对云清薇最不满的,不是她的出身,而是她多年没生孩子,还不许儿子纳妾繁衍子嗣。如今才知道,她是经历过小产之痛……想当年她在宫里,也被人算计小产过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双儿女,对此更是感同身受。……云清薇回到徽月院,刚进门就看见顾玄鹤坐在贵妃榻上等她。“阿薇。”他起身迎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早就知道了?”云清薇惊讶地推开他。“嗯。”顾玄鹤点头,“你没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就一直没敢在你面前提。”云清薇眼眶...

《十年真心喂了狗,和离后王府负债百万!顾玄鹤云清薇》精彩片段


“太妃……王妃当年是真的小产了。”甄嬷嬷低声说道。

蒋太妃红了眼眶,语气哽咽:“我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都是萧贱人害的!还想让云清薇给煜王治腿,简直是做梦!”

越说她越气:“要是孩子还在,今年都三岁了……”

她以前对云清薇最不满的,不是她的出身,而是她多年没生孩子,还不许儿子纳妾繁衍子嗣。如今才知道,她是经历过小产之痛……想当年她在宫里,也被人算计小产过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双儿女,对此更是感同身受。

……

云清薇回到徽月院,刚进门就看见顾玄鹤坐在贵妃榻上等她。

“阿薇。”他起身迎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你早就知道了?”云清薇惊讶地推开他。

“嗯。”顾玄鹤点头,“你没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就一直没敢在你面前提。”

云清薇眼眶一酸,原来他都知道。可既然知道,那天还是去见了沈玉容。

那天有人骗她说他出了事,她一时心急中计,被引到御花园跌进了荷花池。虽被窦太后的人救了,却不幸中了毒,孩子就那样没了。

“我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顾玄鹤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云清薇轻轻推开他:“不需要了,这个仇我要亲自报。”

她一直怀疑是顾玄煜,今天试探萧太后才知道,主谋是太后。

“王爷要顾全大局,有些事你不方便做。”她语气冷淡。

他明明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却任由对方蹦跶了这么多年,若是真的在意他们的孩子,怎会如此?

顾玄鹤没接话,只叮嘱:“以后别进宫,也少出门。”

“顾玄鹤,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云清薇顿时恼了,“你以为这是保护我吗?”

顾玄鹤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现在出去,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我最大的危险就是你带来的。若是我们和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进顾玄鹤的胸膛。他的唇瞬间失去血色,踉跄着后退一步。

说到底,她还是想离开他。怪不得今天进宫会突然挑起事端,原来是早有打算。

“你……考虑一下吧。”

云清薇说完,转身走进内屋,从箱底翻出当年买的虎头鞋和宝宝衣服,指尖轻轻摩挲着。

顾玄鹤站在屏风后看着这一幕,眸光暗沉,最终还是默默转身离开了。

“王妃,外面都在说你冒充青云神医,老百姓都闹到了王府门口。”

云清薇惊讶,她在南凌国有这么出名吗?

过去她行医问诊都没有暴露真实身份和模样,就是不想引来别人的记恨,毕竟她的医术都是来自现代。

当初她穿越过来,还带了一个药箱。

这个药箱里面可以拿出现代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材,平时她都不会拿出来,以免让人觉得自己是怪物。

就连顾玄鹤都不知道这个药箱的秘密。

“那些老百姓说,青云神医悬壶济世,都隐退多年了。”

“硬是说你是假冒的。”青翠又气又恼,“小姐你本来就是真的青云神医,不如直接出去告诉他们。”

“没必要。”

这么做会节外生枝。

“肯定是背后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云清薇眼底闪过抹冷芒,不用多说也知道是谁。

沈玉容!

“那怎么办?”青翠担心道。

“王妃,太妃请你过去。”

青翠听到外面的丫头来禀告,就更担心了。


顾玄鹤带着人骑马追赶出城。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出去了。只剩下云清薇一个人,她被点了穴道,没一会马车就继续前进。

可以听到外面顾玄鹤和那人打斗的声音。

“阿薇!”

顾玄鹤甩开那人,用衣袖上的暗器杀了赶马车的人。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马突然失控了,迅速的横冲直撞。他来不及跳上马车。

“阿薇!”马车直接冲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顾玄鹤看着这一幕,双目赤红,眼睛布满了血丝。

“玄鹤哥哥救救我。”

悬崖边上,沈玉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掳走了,被绑着挂在树上。云清薇的马车正朝她冲过去。

“王爷,救救玉容。”沈尉迟受伤了,在一旁没有办法动弹,看着马车朝他们冲过来只觉得很绝望。

云清薇坐在马车里,听到了兄妹两人的声音,但没法动弹,她要是可以动,就可以跳马车。

在刹那间,顾玄鹤将沈玉容救了下来,拉着沈尉迟。

马车撞到了树上,紧接着往悬崖下坠落。

“阿薇……”

“王爷,不可。”沈家兄妹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

马车碎裂,她被抛了出来,蒙着云清薇眼睛的纱布被吹开,她睁开眼睛只看到顾玄鹤抱着沈玉容。

他这是选择救沈玉容吗?

她心里一阵钝痛。

“阿薇抓住我。”顾玄鹤快步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马车伴随着细碎的石头掉下了悬崖。

云清薇挂在悬崖边,抬头看着男人。

“顾玄鹤,我们到此为止吧!你放手,就当放过彼此。”

顾玄鹤双目赤红,死死拽着她的手腕,“我不放。”

“云清薇你以为死就可以摆脱我了?”

哪怕在她心里自己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要是敢跳下去,本王就杀了烈珩。”

云清薇气恼,“跟烈珩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总是这样无理取闹。”

“我让你放手,我胳膊快断了。”

顾玄鹤额头冒出冷汗,唇瓣微微颤抖,“我拉你上来。”

云清薇回头看了眼悬崖,想攀附上他的胳膊,但身体没有办法动弹,悬崖边有裂口。

顾玄鹤的一只手抓着悬崖边缘,另外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就这样两人都挂在边上。

他不敢用力拽她上来,也是担心坍塌。

但石头在碎落,他们随时会掉下去。

“顾玄鹤……”

“闭嘴!”

顾玄鹤的脸色冷沉,咬牙用了暗劲将她甩了上去。

轰隆!

悬崖边缘碎裂坍塌,他也跟着掉了下来。

“顾玄鹤!”

云清薇脑子嗡嗡响。

“云清薇,你就是扫把星,是你害死了玄鹤哥哥!”

沈玉容尖叫着冲过来,疯了似的狠狠推了她一把,“贱人!”

云清薇总算可以动了,顾不得其他,赶紧吩咐人,“下去救人。”

青峰几人的脸色都煞白。

准备了工具,一起下去找人。

“王妃,你在这里等我们,属下先下去找王爷。”

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只怕是粉身碎骨。

云清薇的面容苍白没有半点血色,“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下去。他肯定受伤了。”

对了,他的伤还没好。

云清薇心里顿时一片慌乱,湿热的眼泪溢出眼眶。

青翠带人守在上面。

……

“皇上,摄政王掉下了万丈悬崖。”

顾玄玦惊恐地从龙椅上站起来,“还不快派人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摄政王妃带人下去找了,但只怕是凶多吉少。”

消息传回京城,顿时满朝文武都动荡。

顾玄玦唇角微微扬起,心里是不想顾玄鹤活着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让他送命。


回到王府,蒋太妃身边的丫头早早在门口等着。

“王爷,太妃让你去趟寿安院。”

这么晚了都没有睡。

蒋太妃是铁了心要等他回来。

顾玄鹤看向一旁冷着脸的女人,“送王妃回徽月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她出府。”

“顾玄鹤!”

云清薇憋了口气,顿时就不吐不快,“你脑子进水了吧!凭什么软禁我!”

“身为摄政王妃,大半夜跑出府,私自去春花楼点男倌陪酒。这一条就足够本王罚你禁足半年。”顾玄鹤面容冷酷,身姿挺拔,一身的盔甲衬得他格外的不近人情。

云清薇瞪着他,眼眶微红,手指不自觉的死死掐入掌心,成亲三年,这是他头一回跟她立规矩。

从前,他知道自己不爱拘束。

不喜欢遵守所谓的规矩。

曾经说过,“阿薇,等我强大了,你可以不守任何规矩。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过去他陪自己一起去花楼喝酒呢!

那时怎么不见他这么凶?还罚她禁足半年?

果然男人有权有钱了都变坏。

“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可以和离。”

顾玄鹤脸色愈发难看,忽然眼底只剩下暴怒的盛火:“来人,把青翠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话落有两个暗卫过来,一把就摁住青翠。

青翠挣扎着想反抗,但暗卫出手太快,她力气再大也不敌不过,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暗卫。

“王妃……”

“住手,你做什么?”云清薇急忙上前阻拦。

顾玄鹤不为所动,浑身都是杀气凛然。

“立刻行刑。”

青峰拦住了她,“王妃,青翠是王府的丫头。您私自出府,她没有劝说就是失职。”

云清薇心里气急败坏,转身却不见顾玄鹤的身影了。他跟着丫头去了寿安院。

啪!

身后传来青翠挨板子的声音。

“住手!”

青峰抬手点了她的穴道,面露为难,“抱歉王妃。王爷说了你要看着青翠打完三十板子。”

这次王爷并没有开玩笑,也是真的动怒了。

云清薇眼睁睁的看着青翠被打得奄奄一息。

一盏茶的时间,青翠就连叫都叫不出声。

“够了,别打了。”云清薇着急又愤怒,双目充满血丝。

想不到顾玄鹤这么狠!

直到三十大板打完,青翠昏迷过去。

青峰才解开她的穴道,然后带着人守在外面。

云清薇忙跑过去,道:“庄嬷嬷。”

庄嬷嬷带着两个小丫头走出来,将青翠扶进屋里。

“王妃,你以后还是不要出府了。王爷这次真的是动怒。这次罚的是青翠,保不齐下次就是……”

庄嬷嬷看了眼云清薇,暗叹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云清薇没有理睬她,拿着药箱坐在青翠身边,嬷嬷给她上药。

庄嬷嬷是顾玄鹤的奶娘。

回到南武国后,顾玄鹤把从前跟着他的人安排在她身边,除了庄嬷嬷,还有两个丫头一个叫彩蝶,一个叫彩月。

整个徽月院除了青翠都是他的人。

从前她信任他,不觉得有问题。

庄嬷嬷他们也都尽心尽责的服侍,效忠她。

可现在才她发现,她和顾玄鹤若真的和离了,除了青翠是不会有人心疼她,为她着想的。

青翠的手指动了动,醒了过来。

“别动。”云清薇忙示意她趴着。

青翠哭道:“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这一顿板子下来,打的是云清薇的脸面,还有他对她的态度。

王府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过去小姐受宠,那他们都是毕恭毕敬。

看吧!这事传出去了,明天那些人定会跑来踩云清薇一脚。

那小姐在王府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云清薇掏出手帕给小丫头擦了擦,“别哭了。是我连累了你。他这是冲我撒气。”

青翠侧着脸,半边脸颊陷在软软的枕芯里,鬓角的碎发被泪水浸得透湿,一缕缕黏在泛红的耳廓上。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细若蚊蚋,却让那方素色锦枕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哭得比她内心还要伤心。

“我就是替小姐你不值得。想当年,在北齐,若没有小姐,他哪有今天?”

云清薇回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年幼的身体,沦为最底层的孤儿,没有家人的庇护,原身早早被抛弃,乞讨为生。

她其实跟顾玄鹤为质子那个时候一样无助。

以为会死在残酷的阶级斗争中。

她这一生,似无根浮萍,随波逐流。

可遇到顾玄鹤,从他把自己从雪地挖出来那天开始。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属。

“过去的事没有必要说,他早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你先养伤,过段时间有机会我们就离开南武。”

青翠瞬间觉得屁股不疼了,开心的说道:“我们要回北齐吗?”

“恩。”云清薇点了点头,目前她也只能回北齐。

“那太好了。小姐让忠叔飞鸽传书是给烈世子吧!”青翠咧嘴笑道。

云清薇笑道:“恩,别说了。免得节外生枝。”

青翠似松了口气,她真担心小姐想不开。

既然能找烈世子帮忙,那他们逃出去的机会就很大。

……

寿安院。

蒋太妃听说顾玄鹤在徽月院动怒的事,心里就舒坦多了。

“只是罚丫头,她那里长记性?要我说应该罚她三十大板。”

顾玄鹤眉头微蹙,声音清冷没有半点起伏,“母妃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是因为云清薇,她太不像话了。白天将账房钥匙和金印扔我这里,说不干了。”蒋太妃说着就生气,抬手抚了抚眼角。

“她要闹到什么时候?实在不行,干脆和离,让她滚出王府。”

顾玄鹤看着桌上的金印,脸色就黑沉如墨汁,他上前拿起来小小的金印。

这枚金印是摄政王妃的身份象征。

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

她倒好!

说要就要,说扔就扔。

莫非对他也是?

“儿子……你怎么了?”蒋太妃抬头看着顾玄鹤的脸色,就吓了跳。

顾玄鹤捏紧金印,“母妃说完了吗?”

“云清薇不管王府庶务了,这管家权你打算交给谁打理?我看玉容那孩子就不错。知书达礼,又乖巧懂事。由她打理王府再合适不过。”蒋太妃道。

顾玄鹤道:“玉容身体不适,不宜操劳。”

“恩,说的也是。”蒋太妃见儿子如此关心沈玉容,不再只围着云清薇打转,心里顿时高兴。

“那就让福管家先代为打理。等玉容进门了,身体好些再交给她。”

顾玄鹤没有反对,拿着金印和钥匙来到徽月院。

“王爷。”青峰在门口守着。

顾玄鹤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眉拧起,“青翠怎么样?”

青峰心想,被打得半死呗!

还能怎么样?

“昏迷过去了,王妃很生气……”

顾玄鹤睨他一眼,抬脚走到门前,里面传来主仆两人的对话。

“小姐,奴婢觉得烈世子肯定不会这么对你。烈世子温柔又强大,要是当初你选择留在烈王府,不跟王爷回来,肯定不会受这种鸟气。”青翠从小跟着她,性格直爽。

“可能吧!”云清薇知道没有如果。


看来一开始他们就搞错了,沈玉安根本不是他的最重要的女人。

云清薇才是。

……

“他没有这么容易死,派人去悬崖底。”

煜王府书房。

顾玄煜坐在轮椅上,背对着窗外的月色,眼神格外阴沉。

“小皇帝有动静?”

“没有。”

顾玄煜冷笑,“哼,他倒是不要脸,每次都只想坐享其成。顾玄鹤就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那王爷的意思是……”

顾玄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满目的阴狠,“本王要他生不如死。先找到人,废他武功,断他筋骨。”

再让云清薇欠他一个人情。

暗卫忙拱手退下,在门口撞见了南宫婉。

南宫婉吓得急忙逃跑。

“王爷,是王妃。”

“看着她,不许她出府。”顾玄煜冷冷道。

一个柔弱的女人,他没有放在心上。

……

王府的人先到了悬崖底。

“王妃,没有找到王爷……会不会被人捷足先登了。”青峰带人搜了一遍,觉得奇怪。

云清薇心里却松了口气,没有找到是好消息。

“继续找,肯定是在附近。看有没有猎户。”

她也沿着一条小溪寻找着。

从刚才地上的痕迹可以看到血迹,顾玄鹤肯定受伤了。要么是被人救走了,要么就是自己躲起来了。

“顾玄鹤,你在哪里,给我出来。”

“王妃,找到了。”

这时,暗卫喊道。

云清薇赶紧过去,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草堆里,是自己躲起来了。

这么多年的习惯他没有变。

她突然想起来了,当初在北齐初见他时,他也是这般满身是血地躲在草丛里,这仿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只有躲起来,才安全。

“顾玄鹤。”云清薇上前检查他的伤势,还好只是骨折了,没有伤及五脏六腑。

“先在山洞住一晚,他还不能动。”

在青峰找到他时,顾玄鹤才放松警惕昏睡过去。

“王妃,这里怕是不安全。王爷坠崖的事各方都知道了。”青翠低声说道。

云清薇觉得奇怪,如今的南武国都在顾玄鹤的掌控中,就算是煜王也不过是没有半点实权的废王,还有谁敢对他不利?

云清薇压下心中的疑惑,指尖抚过顾玄鹤渗血的衣襟,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他伤势太严重了,肋骨、左腿都有骨折,现在根本经不起挪动。”

她抬头看向青峰,“悬崖底下地势复杂,夜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贸然转移只会让他伤得更重。”

青峰眉头紧锁,攥着刀柄的指节泛白,心想主子这些年遭遇的刺杀不计其数,从前的敌人都摆在明面上,如今暗处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双,稍有不慎就会落入陷阱。

但云清薇说的有道理。

不等他开口,云清薇打断他,目光扫过洞口,“现在最安全的就是保持安静。你们守在洞口,不许来回走动,更不许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动静越大,越容易暴露位置。”

青峰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应下:“是,属下遵命。”

他挥了挥手,将外围的暗卫都调至洞口两侧隐蔽处,所有人瞬间敛去气息,融入夜色之中。

山洞里只剩下篝火噼啪的轻响,云清薇坐在顾玄鹤身侧,借着微弱的火光,一遍遍检查他的伤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冰凉的手掌。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里握着那枚香囊。

她想掰开,却怎么都掰不开。

那香囊被顾玄鹤的指节死死扣着,指缝间的血痂早已和布料粘在一起,云清薇指尖用力掰了几次,他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紧,像是握住了什么救命的珍宝。


谁要你陪!

云清薇心里气恼,气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带着包袱看风景吗?”顾玄鹤唇角掀起抹冷笑,目光冷幽幽盯着她。

云清薇动作麻利地跳下来,包袱甩在肩膀上,“既然你知道了,何必多问?”

“王妃,太医说了王爷还需要卧床休养两天。您就别跟王爷置气了。”青峰忍不住替主子打抱不平,“王爷是为了王妃才回来的。”

顾玄鹤因为失血过多,站在墙头上,寒风瑟瑟让他苍白的脸更加失去血色,眼底也多了一抹乌鸦青黑。

“那还不下来?你想要在哪里喝西北风啊!”云清薇道。

顾玄鹤跳跃下来,“阿薇,你要去哪里?”

“只是想出去走走。”云清薇知道跟他说离开南武国,肯定走不了,“王爷答应过我,约法三章的事还作数吗?”

“是不是我做到了,那你就不会离开?”

云清薇觉得他不可能做到,已经无所谓。

“王爷若做不到,那就答应和离,放我离开南武。”

顾玄鹤轻笑,“说到底你还是要走。”

“那是害怕自己做不到吗?”

“儿子!”这时,蒋太妃听说顾玄鹤回来了,就立刻冲进来,“云清薇,你怎么照顾我儿子的!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让他进屋修养。”

进来她就劈头盖脸地骂,心疼自己儿子,怎么摊上个这么狠心的女人。

“你是想玄鹤死了才甘心吗?”

“母妃,我没事。”

蒋太妃眼眶泛红,赶紧扶着他,“母妃送你回去。”

说着让人准备轿子送他回了墨云苑。

……

“王妃,我们走不了。”青翠欲哭无泪。

云清薇的脸上却异常苍白,转身回了屋里。

外面下着雪,她想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一坐便是天亮。

第二天,青峰来到徽月院。

“王妃,王爷要是去上朝,您快劝劝吧!”他着急地说道。

云清薇淡淡道:“他自己不爱惜身体,我去了有什么用!”

“王爷只听你的话。”青峰道。

“我们谁也劝不住,属下求你了,就算为了南武国的老百姓,您就去一趟墨云苑吧!若王爷倒下,那最开心的只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云清薇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带着药箱来到了墨云苑。

门口蒋太妃带着人苦苦拦着。

“玄鹤,你今天休息吧!做皇帝的又不是你,休息两天又怎么样?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母妃怎么活啊!”

顾玄鹤道:“母妃,我已经没事了。”

“王妃来了。”有人低声道。

蒋太妃忙转头,“还不过来劝劝。”

“回去。”云清薇懒得劝,提着药箱直接进屋。

顾玄鹤看着她,眸光动了动,抬脚就跟着她身后乖乖进屋了。

“???”

蒋太妃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玄鹤,怎么这么听她的话啊!”

甄嬷嬷扶着她,“主子,王爷不上朝了。听说这次给王爷疗伤的是王妃。有王妃在,您不用再担心王爷的伤势。”

“她救了玄鹤?”蒋太妃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云清薇不就是会做点药膳吗?玄鹤受了重伤,她还会拔箭、做手术不成?这可是军医才有的本事呀。”

甄嬷嬷迟疑,“可奴婢听说,梁太医去了没敢拔箭,而且梁太医对王妃赞不绝口,说王妃医术高明。”

蒋太妃惊讶,她对云清薇并不了解,当初云清薇跟着儿子回来的时候就怀孕了,她只觉得这种女人不检点。

没有成亲就有身孕,肯定是以色侍人。

儿子也没有跟自己说在北齐的事。

她就认为云清薇不过是他在北齐落魄的时候,照顾他的一个丫头而已。


沈万重被母女俩吵得头疼,无奈道:“我回头找王爷谈谈。”

沈玉容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

云清薇在暖阁里等着顾玄鹤,想和他谈约法三章的事,还特意让人备了他爱吃的酒菜。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来。

云清薇眼底满是失望,起身淡淡道:“撤了吧。”

他不会来了。

云清薇自嘲地笑了笑,她早该知道的,这些年他不知放了她多少回鸽子。他压根没打算好好跟自己谈,说什么同吃同住、像在北齐质子府时一样,全是骗人的。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让她心动的顾玄鹤了。

丫头正准备撤下饭菜,青峰却急匆匆赶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王妃,王爷受伤了!”

云清薇脸色骤白,忙抓起药箱:“他在哪里?伤得怎么样?”

“在永宁侯府。”青峰道。

沈家?

云清薇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冷意:“他为什么会在沈家受伤?”

“王爷是在沈家遇刺的,有人刺杀沈二小姐,王爷为救沈二小姐才受伤……”青峰急道,“王妃,您赶紧跟属下去侯府吧!”

云清薇扔下药箱,冷冷道:“让太医过去吧。”

“王妃!”青峰震惊地看着她。

云清薇却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内屋。

……

侯府内,众人吓得冷汗直流。

顾玄鹤伤势极重,胸膛中了一箭。

太医们杵在床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

顾玄鹤却仍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胸膛,眉头都未皱一下,那模样让人又敬又畏。

“王爷……”青峰独自回来,声音低沉。

顾玄鹤问道:“王妃呢?”

“没……没来。”青峰低声道。

他也没想到,王妃竟会如此狠心,连王爷的死活都不管了。

顾玄鹤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又褪去几分血色,愈发难看。

“玄鹤哥哥,您快让太医处理伤口吧!”沈玉容跪伏在他脚边,哭着哀求,“王妃不在意您的死活,我在意,我求求您了,先让太医疗伤……”

顾玄鹤一把推开她,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王爷……”沈万重的脸都吓白,生怕顾玄鹤死在侯府,到时候整个沈家都会陪葬的。

顾玄鹤捂着伤口,道:“回王府。”

“王爷,不行啊!你伤势太重了,再不处理伤口只怕……”

太医冷汗连连,他们又不敢轻易拔箭。

沈玉容道:“大哥,你带我去王府。我去求王妃过来救王爷。”

这时,一个丫头急匆匆的进来,“侯爷,摄政王妃来了。”

云清薇提着药箱进来。

“阿薇……”顾玄鹤眉眼舒展开,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云清薇神色冷漠,看了眼顾玄鹤的伤势,不悦道:“你们就看着他一直血流不止?”

太医吓得哆嗦,“回王妃,王爷伤势严重,暗器在胸膛处,暗器是倒钩箭,稍有不慎就会涉及性命。”

他们是不敢轻易处理。

云清薇道:“你们都出去。”

沈玉容盯着云清薇,眼底就闪过抹精光,“太医都不敢贸然拔箭,王妃一个弱女子,不会医术,怎么敢的?”

“王妃,王爷的性命关乎到我们侯府的几百条人命。万不能马虎,所以我们不能离开。”沈万重道。

那些太医也不敢走,就是不信云清薇出身北齐贱民会医术。

云清薇没有再多说,掏出银针在顾玄鹤身上的几大要穴上扎了几针,先封住血脉,止血。

看着这一幕,有太医忍不住惊呼,“好手法,快稳准,就是十几年的老大夫都遇不到如此程度。”


没有想到她还真敢!

顾玄鹤道:“你和离后能去哪里?”

“回北齐。”云清薇道。

总之离他越远越好的地方。

顾玄鹤眉眼闪过抹阴鸷,嘴角多了丝讥讽。

“回去找姓烈的?你果然忘不了他是不是!”

“这么快就找好下一家?云清薇,本王真是小瞧你了。”他语气冰冷又带着怒意。

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似乎要捏碎她!

云清薇蹙眉,用力甩开他,“跟烈珩无关,你不用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烈珩!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够讽刺。

顾玄鹤周身的气息就瞬间冷得冻死人。

“云清薇,本王告诉你,就算要和离,也是本王提出来。”

说着他将和离书撕的稀巴烂,“你没有资格跟本王提和离。”

云清薇看着稀烂的纸,满不在乎,道:“行,那你提吧!王府的钱财是我们一起挣的,你总不能让我净身出户吧!”

顾玄鹤额头冒出青筋暴跳,“你要走,就净身出户!王府的一个铜板都不许带走。”

“神经病!”云清薇气得咬牙切齿,“那你滚出去。”

顾玄鹤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看好王妃,不许她出府。”

顾玄鹤身边的侍卫青峰看着主子这般生气,便忍不住上前跟云清薇说,“王妃,你误会王爷了。那天游湖其实……”

“已经不重要。”云清薇冷冷道,压根不想再听。

青峰面露为难,只能让人围了徽月院。

然后拱手离开。

“王爷。”

顾玄鹤就在院子门口,青峰有意解释游湖那天的事,可她说不重要了。

这是压根就不在意,是早就想回北齐见那男人了吧!

站在徽月院门口,看着屋里女人的身影。

“让你多嘴!”他心里冷笑,瞪了眼青峰。

青峰背脊挺直,忙低头不敢大声喘气。

……

海棠苑。

顾玄鹤迈步进来,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沈玉容心里就止不住砰砰跳,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爱慕。

“姐夫……”

顾玄鹤皱眉,“玉容,这么喊已经不合适。”

“我知道了,只是一时改不了口。”沈玉容有些娇俏的眨了眨,“小时候我跟在你和姐姐的身后,就像个小跟屁虫。我以为你会娶姐姐,一辈子都是我姐夫。”

说着她眼眶通红,露出了几分伤感,“可惜姐姐……她不在了。”

提到沈玉安。

顾玄鹤心情就不由沉重。

“本王会为她报仇。”他眼底闪过抹冷芒。

沈玉容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恩,今天我跟王妃解释了,我进府也是情非得已,对姐夫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是王妃好像不信,还说……”

“说什么?”顾玄鹤眉眼冷酷,手心捏紧。

沈玉容脸色苍白,身子不由发抖,“姐姐死的那天晚上见过王妃,发现姐姐有孕,就质问孩子是不是王爷的,说姐姐不配怀上王爷的子嗣,是孽种,要姐姐拿掉这个孩子,姐姐害怕连累沈家才……做了傻事。”

“今天王妃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让我识趣滚出王府。”

顾玄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斥道:“不许胡说,阿薇不是这样的人。”

“王爷,奴婢当时也在场。是亲眼听到王妃这么说的,当年奴婢也陪着大小姐身边,亲眼看到了云清薇是如何逼死大小姐的。”沈玉容身边的丫头跪下来道。

她原本是沈玉安身边的丫头,叫侍琴。

“王妃这是逼死了大小姐不够,还要打算逼死二小姐。”侍琴哭道,“您不知道,她仗着在北齐救过王爷,才会这么嚣张恶毒的。”

“王爷,她私底下根本不就是您看的那般温婉善良。您可要保护好二小姐啊!不然大小姐泉下有知不会安宁。”

顾玄鹤看着沈玉容哭泣的模样,就想到了当年沈玉安绝望的样子。

“别说了,害死玉安的人不是阿薇。本王会手刃那个凶人,不会让玉安白白丧命。”

沈玉容眸光闪烁,哽咽道:“姐夫……”

“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事。”顾玄鹤神色冷漠,转眼间已经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望着他那道离开的高大身影,沈玉容柔弱可怜的神色顿时变得有几分狰狞,眼底闪过抹阴沉。

“哼,云清薇一个草包,贱民凭什么做摄政王妃?王妃之位本该就是我的。”

侍琴起身道,“小姐,王爷似乎十分在意云清薇。如果她不离开王府,就算您进府,也只是侧妃。”

沈玉容不甘心,她堂堂沈家嫡女怎么能做妾?

“不着急,她现在闹和离。”

“去告诉太妃,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现在举办婚礼。”

侍琴眸光一亮,顿时明白了,“还是小姐聪明。”

现在摄政王对云清薇已经渐渐厌恶了,云清薇也心灰意冷要和离,只要他们和离了,云清薇离开了王府。

失去摄政王的庇护,到时候就可以杀了她为大小姐报仇。

这王妃之位就是二小姐的了。

沈玉容唇角冷勾,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云清薇冷冷注视着她,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你一个奴婢,也敢质问本王妃?”

众人都吓了一跳。

“摄政王妃,你放肆!”萧太后顿时震怒,“秋嬷嬷是哀家的人,打她,就是打哀家的脸!”

云清薇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那又如何?太后您还有脸面吗?秋嬷嬷一个奴婢,自然没胆子谋害摄政王的子嗣。”

萧太后身子微僵,深吸一口气:“哀家明白了,你就是不愿给煜儿治腿。”

“太后既然清楚,又何必强求?”云清薇笑道。

见她如此放肆、目中无人,萧太后气得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不定:“皇上,你就眼睁睁看着她羞辱哀家?”

顾玄玦眸光闪烁,一副懦弱无能的模样:“母后……四嫂没了孩子,心里本就难受,不过是打了秋嬷嬷一巴掌发泄一下,您就别追究了。”

萧太后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个废物!”

若是大儿子当了皇帝,谁敢这么欺负她?可偏偏是这个最不争气的儿子坐上了龙椅。

云清薇接话:“太后慎言。皇上说得对,您这般心疼一个害死我孩子的奴婢,难不成觉得她比皇上和煜王还重要?”

“云清薇,你休要挑拨离间!”萧太后恼羞成怒。

云清薇语气强硬:“太后想让我给煜王治腿,就得查清楚当年的事,让本王妃亲自惩治罪魁祸首。记住,我要的不是替罪羔羊。”

说完,她转身就走。

萧太后气得当场砸了茶盏,怒骂:“贱人!”

顾玄玦大气不敢喘,坐在一旁毫无皇帝威严。

顾玄煜声音冰凉地开口:“母后,当年是您安排人弄掉了她的孩子?”

萧太后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耐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当年顾玄鹤带她回来时,哀家就发现她怀了孕。你父皇心疼顾玄鹤在北齐为质受苦,不仅给了他兵权,还处处重用,对他的疼爱几乎盖过了你,俨然已经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那时候你又还没有子嗣,你父皇对云清薇也颇为满意,若让她先生下皇孙,哀家实在担心你的太子之位不保,才出此下策。”

她顿了顿,又气道:“哪知道那女人居然懂医术!怪不得当初中了毒,没把她毒死,只弄没了孩子。”

顾玄玦追问:“母后确定她是青云神医吗?”

“哼,不管是不是,她能救活顾玄鹤,肯定有点真本事。”萧太后没好气道,“你到底要窝囊到什么时候?身为皇帝,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顾玄鹤的掌控?再这样下去,我们母子三人迟早要被他害死!”

顾玄玦闷不吭声。

“母后,别怪皇上了。”顾玄煜低声劝道。

“哀家就是不甘心啊!怎么偏偏是你坐了这个位置?要是你大哥没残废,也不至于让人这般欺负!等你大哥的腿好了,你就禅位给他。”

……

离开福喜宫后,顾玄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此刻他内心的怒火有多盛。

回到御书房,他当场砸了茶盏和砚台,咬牙吩咐:“去库房挑最好的人参送给四哥,让他好好养伤。另外,派人彻查摄政王妃当年小产和这次遇刺的事!”

消息传开后,众人才知晓当年云清薇确实怀过孕,还不幸小产了。

蒋太妃得知后满心难受。她一直以为孩子的事是假的。毕竟儿子从没提过,当初也只是听窦太后随口说过,还以为窦太后是为了让云清薇顺利进门才编的谎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清薇院内便有了动静。

她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却丝毫不见倦怠。

几个陪嫁过来的忠仆正动作麻利地打包着箱子,箱子里装的,全是她当年嫁入王府时带来的嫁妆。

从北齐带来的书籍字画,还有这些年她用自己赚来的银钱所购置的田产契书、古玩玉器……存的银票,金子,银条,桩桩件件,都与顾王府无关,是她自己的东西。

剩下的就是在北齐,南武其他地方的铺子产业,需要跟顾玄鹤做分割。

现在先把自己的东西先搬出去,打包回北齐。

还有就是……

云清薇看着另外单独打包的一份箱子,这里面全部都是顾玄鹤从前给她亲自准备的生辰礼物。

离开之前她要亲手斩断这段因果。

“小姐,都清点好了,一共是二十八箱,外头的马车也备妥了,就是……”为首的老仆忠叔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院外守着的侍卫,“怕不好出去。”

云清薇拢了拢衣襟,目光沉静:“无妨,抬出去便是。从后门出去,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阻拦。”

只要她不出府,暗卫不会管。

王府庶务都她说了算,顾玄鹤从不过问。

东西被抬出王府,众人以为是运送新的货物去店铺。

“出城后就走海运。”云清薇拿出一块令牌,“带着这块令牌去海港,找一个叫海豹的男人。他会帮忙托运。”

说着她拿出一份密信,塞进密封筒里。

“还有将这份密信送出去,不要让人发现。”

“到了城外再飞鸽传书送去北齐烈王府。”

忠叔点了点头,将东西塞进怀里。

他和青翠一样,都是云清薇从北齐带来的人,忠叔帮她打理商铺子钱庄等产业。青翠跟在她身边服侍。

“那这箱东西呢!”忠叔看着她怀里的箱子疑惑道。

云清薇最后将发髻上的那支戴了十年的银素簪也扔进了箱子,递给他,“这箱东西都扔了吧!”

忠叔低头看了眼,顿时惊讶,“小姐,这些都是王爷给你的礼物……你平时很宝贝,怎么就要扔了?”

“这簪子老奴记得是王爷亲自打造的,你一直戴在身边。”

那年她生辰,只是随口说一句礼轻情意重,花再多的银子,也不如亲自打造的礼物。

顾玄鹤就花了时间去打造了这支银素簪。

“恩,扔了吧!”云清薇眼眶酸涩,他可以把她送的香囊赠予别的女人。

那她也没有必要留着他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玄鹤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

看着忠叔手里的箱子,他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落在云清薇身上。

“要扔什么?”顾玄鹤走到她跟前,若是从前他肯定会亲昵的过来抱她。

但想到昨天她居然敢提烈珩那个男人。

他心里就不舒服,有意冷着她。

语气极为冷漠。

从前在北齐质子府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每天夜里都是一起抱着取暖。

顾玄鹤最喜欢抱着她睡觉,他说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的。那个时候他从来不会对自己冷脸,更别提说她无理取闹。

可如今他眉眼冷漠,面对她时没有半分笑容。

“没什么,就是处理一些不要的旧物。”云清薇道。

她了解顾玄鹤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他们不仅是夫妻,更多是合作伙伴,有情分,但更多的是利益绑定。

他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是铁了心不会同意和离,多说无益。

只能另外想办法。

“是什么旧物?”顾玄鹤想打开箱子看。

云清薇拉住他的衣袖,“你既然回来了,就陪我用膳吧!”

顾玄鹤顿了顿,回头眸光微动,“你不生气了吗?”

“恩。”

“阿薇,沈玉容进府只是暂时的。”顾玄鹤见她突然这般乖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暂时的?

云清薇笑了笑瞥了眼他腰间,“我送你的香囊呢?”

顾玄鹤低头看了眼才发现,他平时从不离身的香囊不见了。

“可能落书房了。”他声音清冷,满不在乎。

记得当初香囊不小心被划烂了,他都着急心疼好久。

都送人了,还隐瞒她?

云清薇唇角多了一丝讥讽,没有多问,“我知道,王爷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不生气了。”

“想通了?”

顾玄鹤蹙眉,总觉得她今天不对劲,前两天还在闹。

但想到她就三年来,在王府打理后宅,而自己忙着稳固权势,没时间陪在她身边。

她心情不好,闹脾气是应该的。

想来现在是想通了。

在北齐的时候,她就很懂事。

“恩,我想通了。”

顾玄鹤似乎松了口气,冷漠的脸缓和了一些,“那就好,等过段时间我不忙了,我们一起去避暑山庄,只有我们两个人。”

“恩。”云清薇淡淡点头。

顾玄鹤牵起她的手,眉眼舒展开,笑道:“走吧!我陪你用膳。”

“王爷,我们小姐身体不舒服,突然晕倒了。”这时,沈玉容的丫头急匆匆的走过来。

“您赶紧去趟海棠苑吧!”

顾玄鹤冷眸看向云清薇,“阿薇,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知道云清薇医术高超。

有意让她给沈玉容治疗心疾。

云清薇笑道,“好啊!”

过去,他为自己舍过命。

最后一个月,做完妻子的分内之事,就当是报答过去他救过自己的恩情。

顾玄鹤眉头微皱,“你要是不愿意,没必要勉强。”

云清薇抬眸冷睨着他,“那王爷是希望我救还是不救?”


青峰站在一旁,吓得满头大汗,赶紧轻咳了声,“王妃……”

“闭嘴!”顾玄鹤狠瞪他一眼,低声呵斥,然后转身离开。

云清薇打开房门出来,只看到青峰惨白着脸,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怎么了?”

青峰忙道,“属下就是想问问青翠怎么样了,需不需请大夫。”

他似乎忘了,云清薇就是大夫,整个南凌国怕也找不到比她医术高明的人。

“不需要,没有别的事不要来找我。”云清薇语气冷漠,她记仇,转身就没有搭理他。

青峰瞅了眼站在院子外的王爷,默默守在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这时,顾玄鹤出现在院子门口,似乎刚从寿安院那边过来。

他将手里的金印扔在紫檀木桌上。

“好端端又闹什么?不是不生气了吗?”

云清薇只是淡淡看了眼,“就是不想干了。王爷,可以交给有能力的人来打理王府。”

院子里还有血迹。

青翠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画面历历在目。这是他对自己的警告,云清薇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想搭理他。

“这不是理由。”

顾玄鹤眉眼冷酷,唇色有些苍白,“王府的事,福管家会打理。金印,你收好。本王不想再看到你随便扔给别人。”

说着他往卧室里走。

他这是要住下来?

云清薇脸色微变,现在她不想跟他一起住。

当初刚成亲,蒋太妃就说,男人以朝堂大事为重,不可贪恋后宅温柔乡。

他们南武国有规矩,夫妻不能同住一个院子。

所以顾玄鹤就单独有自己一个院子,初一十五才会来她的院子里过夜。因为太忙了,顾玄鹤这三年来,可说都没有在徽月院留宿过。

“你要留下来?”

顾玄鹤手指摸着腰带,已经脱了腰封。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本王随时都可以住下来。”

男人骨子里散发出骇人的冷漠,语气极为冰冷。

云清薇了解他,他这是心情极度不好。

“可我今天很累。”

顾玄鹤扯下外袍,冷笑了声,“是累了,还是根本不愿意。”

“王爷,知道还问?”云清薇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私自出府去春花楼就当是我不对。但你也罚了青翠,还想怎么样?”

他明知道青翠对她来说是最亲的人。

“出去。”云清薇心里窝着火气,冷淡道。

顾玄鹤眼眸冷沉,周身的气息吓人,似是有什么要从体内爆发,“阿薇,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应该一心一意对待的人。”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过来。”

云清薇轻哼了声,“你可以去海棠苑。”

说完她抱着被子打算去隔壁睡。

谁知男人将被子夺了过去扔在床上。

紧接着把她扛起来。

“顾玄鹤,你放开我!”云清薇急得大叫,捏起拳头在他肩膀上拼命捶打。

一阵头晕目眩,她倒在床上,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别碰我。”

顾玄鹤结实强壮的身子抵住她,深邃如墨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

双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没有办法动弹,本以为他会动怒。

但他什么也没做。

“阿薇,你多久没让我碰了?”

话落他低头想吻她,云清薇偏头躲开。

“还真不愿意?为什么,为了姓烈的?”顾玄鹤眸色微沉,嗤笑了声。

云清薇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哼!”顾玄鹤冷哼一声,擒住她的下巴。

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更不允许她拒绝自己。

铺天盖地的吻,滚烫灼热。

烫得人生疼。

云清薇额头冒出冷汗,气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顾玄鹤,我跟你没完!”

顾玄鹤闷哼了声,唇角勾起抹弧度,紧紧拥着她。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你一点也不累。”

云清薇气死了,干脆闭眼。

第二天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早就失去了温度。

“王妃。”庄嬷嬷满脸笑容地端着一盅补汤进来,“这是老奴特意为你熬的人参汤,王妃辛苦了。趁热赶紧喝了补补身子。”

王爷大半年没来徽月院。

他们都以为云清薇失宠了呢!

没想到王爷还是宠爱王妃的。

昨晚上的动静闹得很大,夫妻二人床头打架,床尾和了。

庄嬷嬷盯着她的肚子,眼睛闪烁,就盼着她能早点怀上小主子,这样她的地位就稳固了,跟着她的人也都有出头之日。

“放着吧!我没有胃口。”云清薇没有欢愉过后的愉悦,只觉得身子不舒服,想泡澡。

她和顾玄鹤的确很少亲密了,从那年孩子没有了开始,他就有意疏离。

顾玄鹤会像昨晚上这么狂热,还是在北齐的时候。

在她看来,这不是宠,是折磨。

庄嬷嬷笑道:“好,那您记得喝。太妃那边,奴婢已经派人去说了,您昨晚上服侍王爷累了,就不去请安。”

她这么做是故意的,那会儿沈玉容也在,听到这个消息,眼眶都气红了。

目的是让王府上下都明白,谁才是王府的主母。

云清薇觉得脑壳疼,全当昨晚上是被狗咬了。

不管跟顾玄鹤做了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她要离开的想法。

“嬷嬷,这种事情以后不用去寿安院说。我现在被禁足,不需要去请安。”

庄嬷嬷却不这么认为,“王妃,你就是对王爷太不上心了,才会被别的女人钻空子。如今比不得你们在北齐的时候。现在王爷位高权重,又生得如此俊美,还没有纳妾,京城哪个贵女不虎视眈眈盯着王府后院?”

“照老奴说啊!那沈家女儿心机极重。王爷现在心在您这里,王妃应该好好把握,早点生个小世子才是首要的。”

她还是那套说辞,说什么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生个孩子巩固地位以后也有个盼头。

云清薇听了头大,“嬷嬷,我要沐浴,你先下去吧!”

……

“玄鹤哥哥。”

顾玄鹤刚下朝回来,想去徽月院。

手里还拿着一束刚采摘的花,眉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柔情。

这时沈玉容和顾明溪一起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花,沈玉容忍不住露出欣喜,“是月季花。”

“四哥知道玉容嫂嫂喜欢月季花,特意采摘给你的,四哥好疼你,本公主都羡慕了。”顾明溪笑道。

沈玉容脸颊泛了一丝红晕,“谢谢玄鹤哥哥……”

她伸手去接,顾玄鹤扬手躲开,“抱歉,玉容。这花不是给你的。”

沈玉容笑容僵住,脸色变得苍白,咬了咬唇,“是给王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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