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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舒苒薛彦北

南安有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部队宿舍薛彦北从澡堂里走出来,一只手端着搪瓷脸盆,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郝平紧跟着追了出来。“哎,你咋想的?”薛彦北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宿舍方向走。“什么咋想的。”郝平贱贱的凑过来,用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一脸吃瓜的好奇表情。“还给我在这儿装呢,我都听说了,那小姑娘叫舒苒对吧?人家都当众说要嫁给你了,你心里就没一点想法?”“听他们胡说,八字没一撇的事。”薛彦北脑海中浮现小木屋里那个吻,被她咬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疼,不由心里好笑,那小丫头生气起来张牙舞爪的,哪里像喜欢他的样子?如果她只是为了和顾景淮置气,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像和顾景淮走的很近,外面都传他俩在搞对象,那丫头怎么又突然看上你了?”话落,郝平上...

主角:舒苒薛彦北   更新:2025-10-16 0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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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舒苒薛彦北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舒苒薛彦北》,由网络作家“南安有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部队宿舍薛彦北从澡堂里走出来,一只手端着搪瓷脸盆,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郝平紧跟着追了出来。“哎,你咋想的?”薛彦北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宿舍方向走。“什么咋想的。”郝平贱贱的凑过来,用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一脸吃瓜的好奇表情。“还给我在这儿装呢,我都听说了,那小姑娘叫舒苒对吧?人家都当众说要嫁给你了,你心里就没一点想法?”“听他们胡说,八字没一撇的事。”薛彦北脑海中浮现小木屋里那个吻,被她咬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疼,不由心里好笑,那小丫头生气起来张牙舞爪的,哪里像喜欢他的样子?如果她只是为了和顾景淮置气,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像和顾景淮走的很近,外面都传他俩在搞对象,那丫头怎么又突然看上你了?”话落,郝平上...

《重生七零嫁绝嗣糙汉,一胎又一胎舒苒薛彦北》精彩片段


部队宿舍

薛彦北从澡堂里走出来,一只手端着搪瓷脸盆,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

郝平紧跟着追了出来。

“哎,你咋想的?”

薛彦北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宿舍方向走。

“什么咋想的。”

郝平贱贱的凑过来,用手肘戳了薛彦北一下,一脸吃瓜的好奇表情。

“还给我在这儿装呢,我都听说了,那小姑娘叫舒苒对吧?人家都当众说要嫁给你了,你心里就没一点想法?”

“听他们胡说,八字没一撇的事。”

薛彦北脑海中浮现小木屋里那个吻,被她咬的地方还隐隐有些疼,不由心里好笑,那小丫头生气起来张牙舞爪的,哪里像喜欢他的样子?

如果她只是为了和顾景淮置气,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像和顾景淮走的很近,外面都传他俩在搞对象,那丫头怎么又突然看上你了?”

话落,郝平上下打量了薛彦北一阵儿。

这家伙身材高大,模样也生的不错,就是平日里冷冰冰的,总给人一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劲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应该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薛彦北就不爱听了。

“你了解她?”

郝平拿起自己脸盆里的小镜子对准了薛彦北的脸。

“自己看看,整天凶神恶煞的让人看了就害怕,女孩子见了你不被吓跑就不错了,哪儿敢喜欢你啊!”

薛彦北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很凶神恶煞吗?

那今天会不会吓到她了?

顾景淮和同伴这时也来了澡堂。

薛彦北和顾景淮四目相对,二人谁都没说话。

顾景淮是个要面子的人,今天舒苒当众选了薛彦北让他变成了全场议论的笑话,这口气他今天一直憋在心里。

原本他就不喜欢薛彦北那股目中无人的嘴脸,眼下新仇旧恨堆到一起,看这个人就更是厌恶。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不知道牛气个什么劲儿。

顾景淮的同伴看了薛彦北一眼,笑着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

“景淮,昨天舒苒送的辣椒酱味道真不错,你那儿还有没?”

“怎么了?”

“呵呵,我今天一直惦记着这口儿呢,就着馍馍吃喷香!”

“话说回来,那个舒苒对你可真够上心的,隔三差五给你送吃的喝的,还亲手给你缝制衣裳,真是羡慕死人了。”

顾景淮得意的笑了笑,故意大声说:“她整天就喜欢做这些没意义的事,都劝了好几回了也不听,你要喜欢吃,改天让她再做点送过来!”

“那可太好了,兄弟够意思!”

郝平目送顾景淮和同伴进了澡堂,回过头有点怜悯的看向薛彦北。

“辣椒酱很好吃,但咱吃不着啊兄弟!”

薛彦北冷着一张脸没说话,大步往宿舍走去。

——

晚饭后,舒苒回到房间门外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她按住门把手猛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蒋颂宁吓了一大跳,仓皇转身看向门口的舒苒。

“我……我来找你啊,见你不在屋里正准备回去呢。”

舒苒冷着脸环顾四周,衣柜、梳妆台、被褥都有明显被翻找过的痕迹。

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蒋颂宁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竟然趁着她不在想要偷走那块玉佩。

前世她们关系好,蒋颂宁还能借着过生日向自己讨要。

可今天她们的关系闹的这么僵,蒋颂宁心知要不到了,就想着直接下手来偷。

见舒苒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蒋颂宁心里一阵慌乱,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袖边。

“小苒,我和顾景淮真的没什么,你误会我们了,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并没有想和你抢男人。”

“今天你和薛彦北离开后顾景淮的脸色很不好,别因为我让你们产生隔阂,明天你还是去给他道个歉吧。”

她把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块玉佩,舒苒这个蠢货到底把玉佩藏到哪儿了?

玉佩还没找到,目前还不是和舒苒撕破脸的时候,必须重新获得她的信任,把那块玉佩弄到手才行。

“我和顾景淮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还是少在我面前提起他。”舒苒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拆掉麻花辫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还有,不经主人允许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很不礼貌,你成分不好,如果再传出你偷东西的名声,恐怕会影响组织上对你的印象。”

这个时代资本家就是人人喊打的黑五类,纵然她是穿书者知道未来资本家是有钱人的象征,可计划经济时代资本家的儿女就是被人唾弃的一类人。

蒋颂宁心里一阵屈辱,紧紧咬着牙关。

“我下次会注意的,你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僵硬的说完话,蒋颂宁冷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小说女主又怎样,等我得到那块玉佩有你好果子吃!

——

舒苒一晚上噩梦连连,只要闭上眼睛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就会像电影一样浮现眼前。

她和顾景淮结婚第二年生下了儿子,结婚第三年生了女儿,那几年顾景淮很忙,忙着升迁也忙着和蒋颂宁风花雪月、谈情说爱。

她一个女人既当爹又当妈照顾两个孩子,整个人变得消瘦了不少,皮肤也没有从前水润了。

而蒋颂宁在文工团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成了文工团的台柱子,还时常代表北城军区去外省出演节目,她们两个人就像是走向了人生的两个极端。

那段时间顾景淮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淡,夫妻生活更是少的可怜,反倒是每次蒋颂宁来家里探望她和孩子的时候,顾景淮总能百忙之中抽空回来陪她和孩子用餐。

那几年被孩子磋磨的精神不济,她无心去关注别的事情。

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孩子也大一些了,顾景淮和蒋颂宁都提议让她下海做点小生意,也不至于整天围绕着孩子转悠。

舒苒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和另一位大院里的嫂子合伙,在县里开了一家早餐铺子卖早点。

做早点的都知道,干这个工作要起早贪黑的忙碌,忙到她根本抽不开身照顾两个孩子,后来顾景淮就找了个乡下来的远房表嫂帮忙带孩子,每个月给她一笔工资。

也就是这几年,蒋颂宁下班没事就去家里看望孩子,和顾景淮同进同出,那个远房表嫂更是在私底下教两个孩子喊蒋颂宁妈妈。

孩子还小,又经常见不到亲妈,再加上蒋颂宁会给他们买吃的喝的,孩子们越来越喜欢她。

甚至女儿长大后与她争吵,愤怒的让她滚出这个家,因为爸爸爱的不是她是颂宁姨,儿子也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就像是看待一个外人一样。


蒋颂宁也不看她,自顾自的忙着。

“我看锅里还剩了不少呢,中午咱们都吃过了,剩下这点我就拿去送朋友了。”

舒苒冷着脸盯着蒋颂宁,她口中的朋友除了顾景淮之外还能有谁?

蒋颂宁骨子里瞧不起一般人,在她眼里只有身为男主的顾景淮才配被她高看一眼。

而且顾景淮的出身好,父母都是政府部门的高干,对现在的蒋颂宁来说绝对是高攀的对象。

舒苒走过去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保温桶,把里面的猪肘子一股脑全都倒回铁锅里。

蒋颂宁气的大喊:“我刚装好的,你干什么啊!”

舒苒冷冷瞪了她一眼,重重的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

“这肘子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你要想送人也自己去买了自己炖,总不能拿着别人的成果去献殷勤吧?”

蒋颂宁听了舒苒的话顿时也来气了,反击道:“你在谢家住了十年,我大姨大姨夫什么时候缺过你吃穿了?我就是拿点吃剩下的肘子至于吗?”

“至于!如果你拿这些肘子是孝敬谢伯父谢伯母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说,但你拿着我买的肘子送给外人就不行!这年头肉有多贵你知道吗?你想送人就自己拿钱买,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话落,舒苒拿起锅盖“砰”的一声盖在了铁锅上。

“这些肘子是留给谢伯伯当下酒菜的,在谢伯伯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动!”

冷冷丢下一句警告,舒苒转身大步走出厨房。

蒋颂宁气的脸色阴郁,满眼恨意的盯着舒苒离去的背影。

“没见过世面的村姑,眼皮子就是浅!”

蒋颂宁没拿到大肘子,心里犯起了难,去看望顾景淮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最后只好拿出自己存的五块钱和一张二市斤的粮票,去附近供销社买了两包点心带了过去。

其实她身上也没多少钱,他们家被抄了个干净,还是她妈聪明,偷偷在鞋底里藏了二百块钱。

后来,她告别家人来投奔大姨,她妈就给了她三十块钱作为路费,刨除路上的车费和吃喝,到达北城军区的时候身上就剩下十二块钱。

这半年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虽然吃喝都在谢家,可之前在家里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手里突然没钱是真受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讨好顾景淮,这五块钱她说什么都舍不得拿出来。

蒋颂宁来卫生所看望顾景淮时,张星扬正守在病床前。

看到有人来了,顾景淮立刻抬眼朝门口望去。

“顾同志,你好些了吗?”

蒋颂宁露出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拎着点心走了进来。

张星扬朝蒋颂宁看了一眼,又低头朝床上的顾景淮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去给你打壶水!”

张星扬拎着水壶出去了。

蒋颂宁的目光落在顾景淮的脸上,他的脸颊、嘴角、眼睛周围都有大片淤青,那么一张帅气的脸被打的惨不忍睹。

“那个薛彦北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这件事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她是故意让顾景淮发现薛彦北和舒苒的关系没错,但没想到薛彦北和顾景淮会动起手来。

那个薛彦北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狠人,听说他整天像个野人似的在雪山里穿梭,还曾亲手开枪打死过黑瞎子,顾景淮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顾景淮不想听到薛彦北的名字,冷声询问“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我听说你住院了很担心,想来看看你。”

顾景淮没有再说话,心里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他住院的消息连蒋颂宁都知道了,舒苒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换了之前,她听闻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照顾他,赶她走都不肯走的那种。

可这次他伤的这么严重她却不闻不问,难道她真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可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景淮越想越气,等他伤好了一定要找舒苒问个清楚。

“这件事说起来也怪小苒,如果她不和薛彦北走的太近,你也不会生气的去找薛彦北理论。”蒋颂宁说完话偷偷观察了顾景淮一眼。

果然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顾景淮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现在肯定对舒苒很失望,只要自己加把劲儿再挑唆几回,顾景淮很快就会彻底厌弃舒苒了。

到时候自己再去安慰情场失意的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

薛彦北结束禁闭后,首先就是去提交了那份结婚报告。

营级以下的士兵结婚申请是由团级干部审批,所以他专门跑去找了负责审批的团政委。

“最快多久下来?”

周政委笑着看了薛彦北一眼:“你小子也知道急啦?呵呵,都光棍二十七年了也不差这几天的。放心吧,上级领导听说你要结婚了比你还急呢,最快三天就能审批下来。”

薛彦北在心里盘算,舒苒是烈士遗属,政审也比一般的军婚要快,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最快半个月他们就能拿到结婚证了。

趁着拿结婚证之前自己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

“周政委,结婚都要准备些什么?”

周政委是过来人,问他准没错。

周兴民掰着手指头儿仔细给薛彦北算了起来。

“你看啊,首先你结婚总要有住的地方吧,所以要尽快向组织申请家属房,等你们领了结婚证还要办喜酒,还要准备礼炮、喜堂、烟酒之类的东西……,总之很繁琐,你最好尽快把这些东西准备齐全。”

周兴民说的很全面,薛彦北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详细的记了下来。


有嫂子小声蛐蛐:“我看薛营长这些年肯定是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的,这心里的火可不就控制不住了。”

“舒苒那丫头身段长得好啊,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也难怪心高气傲的薛营长被她拿下了。”

陈红推着二八大杠下班回来,看着薛彦北拎进门两大兜东西又匆匆折返出来,紧跟着又从后备箱拎出两兜子东西。

她认识薛彦北这么久,还从没见他对谁这么殷切过。

“薛彦北!”

嫉妒让陈红失了理智,忘记了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

她推着自行车大步走到薛彦北面前,薛彦北拎着东西正要进家门,突然被人拦住去路,脚步停下,冷淡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陈红。

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名字。

“这位同志,有事?”

这位同志?陈红气的肝疼。

他这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她去年在他面前晃悠了八百次,八百次!!

合着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薛彦北,你不记得我了?”

薛彦北有些不耐烦,他一会儿就要归队了,临走前还想和媳妇儿说会儿话呢。

“不太记得,有事说事!”

听出薛彦北口气很不耐烦,陈红深吸了一口气。

“你真的要结婚了?”

“嗯。”

他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谁啊,还专程堵住他问这种废话。

“你不是不结婚吗?去年你还和我说要打一辈子光棍,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行,一气之下转头就嫁给了别人。

结果他现在却要结婚了,那她之前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薛彦北冷呵一声:“去年我还想打光棍,今年我不想打光棍儿了,就这么简单,你要没别的事就别拦着路,我还有事!”

说完话,薛彦北一脸冷漠的绕过陈红和她的二八大杠,直奔自家院子去了。

陈红眼睛红红的瞪着薛彦北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连个解释都不给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

薛彦北,很好,你可真让我记住你了!

“哼!”

陈红冷哼一声,推着二八大杠回了自己家。

吃瓜大队们的脑袋跟随着陈红进门,听到“砰”一声关门后,脸上纷纷露出雀跃的神情。

“这是啥情况?陈红和薛营长认识?”

“我看这不仅是认识啊,怕是还有一段旧情呢。”

“可是薛营长都不认识她啊,但是陈红那样子好像都要气哭了呢。”

一个年纪大点的嫂子轻叹一声:“从前那文工团好几个女兵喜欢薛营长,从去年开始就没人在眼馋薛营长了,你们知道为啥吗?”

“为啥?”

那嫂子招了招手,几颗脑袋齐刷刷凑了过来。

她捂着嘴小声道:“别看薛营长那么大的个子,其实他不行!”

——

与此同时

被传不行的薛彦北把几大包东西放在了屋子里的地面上。

晚上屋子里生了煤球,李梅还送来一大捆干柴,舒苒生了炉子还烧了暖炕,现在屋子里暖烘烘的。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整张脸粉扑扑的,比海报上那些化了妆的女人还漂亮。

薛彦北一时恍惚,看直了眼。

舒苒的目光则被地上摆着的几大包东西震惊到了。

“你去镇上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买这些?”

这也太多了吧,几乎她能想到搬家需要采买的物品,这个男人一股脑全都买回来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把该买的东西买回来你就不用出门了,好好在家里待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隔壁找赵大虎和李梅,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随即是谢解放劈头盖脸一番警告。

“臭小子,还没结婚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小苒动手动脚的,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薛彦北:不止动手动脚了,还亲了……

“您先消消气,昨天张家岗子那断路出现雪崩的情况,道路被积雪堵住了,这件事您应该是听说了,我们昨天差点就被大雪掩埋了。”

谢解放紧蹙了眉头:“怎么就赶巧被你们撞上了,小苒没事吧?”

“没事,就是车子坏在山沟里了,等会要安排人过去修理。”

“行吧,只要人没事就好,对了,你结婚的事儿和京市那边说了吗?”

提起这件事薛彦北沉吟了片刻。

“还没,我想等领了证确定下来再给家里打电话。”

谢解放瞪了薛彦北一眼:“万一你家里人不同意这门婚事呢?”

薛彦北咧嘴笑了一声:“不会的,我家老爷子已经做好我打一辈子光棍的心理准备了,要是让他知道我结婚了,我怕他太激动当场要心脏病复发。”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子的吗?”

二人说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

“谢师长,我是陈秀芳,有急事找您。”

谢解放和薛彦北对视一眼,薛彦北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解放放下茶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滚滚滚,看到你就烦!”自家养了十年的姑娘就要便宜这小子了,这几天是老丈人看女婿,多少看他有点不顺眼。

薛彦北走到门口打开门,陈秀芳看到薛彦北脸上一喜。

“薛营长刚好也在啊,那我就不用再去找您了,是小苒那边出事儿了,谢师长、薛营长,你们快跟我走一趟吧。”

谢解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陈秀芳把刘美凤丢钱的事和二人说了一遍:“现在情况对小苒很不利,小苒说等你们去了就能解释清楚。”

薛彦北刚毅的脸上透着摄人的寒意,一言不发的大步走了出去。

“臭小子,你等等我。”

谢解放拿上军装外套穿好,匆匆追了出去。

十分钟后

谢家

薛彦北、谢解放一起赶了回来。

“谢师长好!”

保卫科的几名干事全体起立敬礼!

谢师长摆了摆:“先坐吧。”

薛彦北进门后径直走到了舒苒身旁,低下头仔细打量了舒苒一眼。

“他们欺负你了?”

舒苒摇摇头:“没有,只是正常询问。”

薛彦北神色冷清的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陈秀芳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没想到自己花钱买了两床棉布被面,反而被人当做了诋毁她的证据。

保卫科的干事恭敬的看向谢解放。

“谢师长,具体情况想必陈秀芳同志已经和您说过了,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舒苒同志的确有作案的嫌疑。”

谢解放顿时眉毛竖起,脸色铁黑的反问:“什么作案嫌疑?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就上升到作案了?小苒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品行我还能不知道?偷钱这件事绝对不是她干的!”

谢解放打心里不相信是舒苒偷的钱,她如果真在乎钱的话,前两天自己给她那三百块她就不会拒绝了。

哪里有给钱不要非要偷钱的道理?这根本说不通啊。

刘美凤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故意把钱包放到她房间试图栽赃陷害?”

谢解放此刻也有点生气,沉声道:“这件事我大致已经了解了,小苒买的被面是人家薛彦北出的钱,他们买布料的那家国营商店的供销员可以作证。另外,薛彦北还给了小苒几百块的彩礼钱,人家取款单都在这里。”


舒苒还没走出几步远,顾景淮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她背后死死的抱住了她。

“舒苒,我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胡闹!”

顾景淮用力将舒苒推到树干上,欺身压上来就想强吻她。

“顾景淮你滚开,恶心,不要碰我!”舒苒拼命挣扎,大声呼喊救命。

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黑影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顾景淮的衣领,铁一样的拳头如雨水般朝顾景淮身上招呼。

顾景淮都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在雪地里,随后那拳头又接踵而至,拳拳到肉,疼的他哀嚎了几嗓子。

舒苒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揪着衣领,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打的顾景淮!

看到薛彦北正按着顾景淮的头用力往雪地上砸,她的神志瞬间清醒过来。

“薛大哥!”

薛彦北刚被放出来,可不能再让他受到牵连了。

此刻,薛彦北下手的力道越来越狠,恨不得把顾景淮撞死在这里。

舒苒冲过去紧紧抱住薛彦北精壮的腰,大声喊他:“薛大哥,快停下来,别因为这种人受到牵连,不值得。”

“这狗东西碰你哪儿了?”薛彦北眼睛通红的盯着她问。

舒苒急忙摇头:“没有,他没碰到我你就赶来了。”

薛彦北粗喘了几口气,一把握住舒苒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顾景淮躺在地上呵呵冷笑几声。

“舒苒,你以为薛彦北是什么好东西吗?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你跟着他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呵呵……咳咳咳……”

薛彦北阴翳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冽的寒光:“顾景淮,你找死呢!”

就在薛彦北又想动手时,舒苒及时握住了他的手。

舒苒的目光冷冷看向顾景淮。

“不管他杀过多少人,只要他身上穿着军装就一定杀的都是恶人!顾景淮,你和他比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丢下这句鄙夷的话,舒苒拉着薛彦北走出树林。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路无话。

薛彦北不时侧过头看舒苒一眼,眼神太过炙热想让人忽视都难。

舒苒停下脚步昂起头看向他:“既然咱俩要结婚了,有些事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

薛彦北静静看着她:“你说。”

“我之前眼瞎的确喜欢过顾景淮,这在部队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我无意间发现他和别的女同志有私信来往,从那一刻起我就彻底不喜欢他了,今天我是从文工团出来被他堵在半路的,并不是有意找的他。”

重生的事太诡异,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

从小树林走出来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向薛彦北解释她不喜欢顾景淮这件事?

思索再三还是觉得,除了重生之外,其余的都该实话实说。

薛彦北的反应比较平静。

“嗯,你能及时醒悟就好。”

心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把那么一个人渣当宝贝,你今后可长点心吧。

舒苒:……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就觉得这男人话里有点含沙射影了。

薛彦北之所以能及时赶来还要多亏了谢师长,他从谢师长口中得知舒苒今天来文工团面试,于是就过来找她了。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及时过来了。

其实她和顾景淮在树林子说话的时候他就到了,只是没有出现而已。

原本是存了私心想听听他们两个人究竟谈些什么,毕竟舒苒的转变太快了,任谁也会起疑心。

结果却撞见了顾景淮对她起了歹念,亲眼看到顾景淮用那只脏手碰她,还想要亲她,那一刻他是真的失去了理智。

满脑子就只想弄死他丫的。

“舒苒,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你过去的事我不会多问一句,但你要记住一点,一旦和我结了婚,你就要和过去断个干净。”

她可以暂时不喜欢他,但他接受不了媳妇儿和自己躺一张床上,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舒苒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你放心,我和顾景淮这次是彻底断干净了。”

喜欢顾景淮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她要重新选一条路走。

薛彦北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

谢家门外

舒苒神情担忧的看向薛彦北。

“你今天又打了顾景淮,他不会去组织上告你吧。”

薛彦北当时下手挺狠的,顾景淮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打的。

如果他要追究起来,薛彦北会不会受到影响?

薛彦北冷哂一声:“他企图对你不轨被我当场撞见,心虚的该是他才对。”

大院里是非多,如果今天这件事闹大了对舒苒的名声不好。

不然,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顾景淮?

“对了,这些钱和票据你收着。”薛彦北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些票子。

舒苒小脸上露出惊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她钱啊。

虽然她很喜欢钱,可他们还没结婚呢,这个男人就把钱交给她不怕她跑了不认账?

“这是你的钱,你给我干什么?”

“我今天问了结婚办那边,等你过了生日满二十岁结婚证就能立刻审批下来,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天,结婚是大事儿,很多东西需要置办,这些钱你拿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

原本他想自己去县城里给她买一块手表,可转念又觉得自己一个糙汉子眼光不行,自己看上的媳妇儿未必看的上。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她钱最实用,她喜欢啥就去买啥。

“钱不多,不够的话我在银行还存了点,过两天也一并取出来。”

他长期待在部队里吃穿用度都不用花钱,每个月发的工资和票据大多数都存了起来,这些年不知不觉倒是存了不少。

舒苒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目测应该有五六百了,这么多钱自己哪儿用得着啊。

“就买两身衣裳两双鞋就行了,花不了多少钱,我拿五十就够了,剩下的给你。”

薛彦北看着她,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给你的你就拿着,等以后结婚了我的工资也会交给你保管,外面冷,快回去吧。”

舒苒见他不肯收,只能先自己收起来。

薛彦北说的也对,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些钱就当是她替他攒着吧。

“那我就先收着,你要用钱了就开口问我要。”

薛彦北知道她不好意思收这么多钱,为了让她坦然接受,他配合的点了点头。

舒苒这才展露笑颜:“我回去了,你也快回队里吧。”

冲薛彦北挥了挥手,舒苒紧紧攥着斜挎包小跑着回了家。


陈萍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就不见了刚刚的傲慢。

“不要,我不要去公安局,我是冤枉的,把我舅舅喊过来,我舅舅是商务部的副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一名警察严肃说道:“如果你的身份有问题的话,你舅舅一样跑不了,带走!”

目送陈萍萍哭喊着被警察同志强行带走,吴曼面带微笑的走到舒苒面前。

“同志,为了表示歉意,今天你选中的料子咱们商店给你打个八折。”

舒苒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微笑着向吴曼道谢。

另一名女供销员满眼崇拜的看向舒苒,折磨了她们这么久的陈萍萍,竟然被眼前这个文静的姑娘几句话送去了警局,她可真厉害啊。

“同志,做被面的话,纯棉布和的确良布都挺合适,现在更流行的确良布,选择的人更多一些,你看喜欢哪一款?”

舒苒摸了摸布料的手感,的确良在这个时代的确很流行,优点是抗造耐磨,不易缩水,缺点也很多,不透气,出汗容易粘身子,尤其夏天女孩子穿裙子的时候尤其明显。

所以进入八十年代后,的确良布就彻底退出了国内市场。

舒苒其实很想要一床纯棉布的被子,颜色虽然没有的确良布艳丽,缺点是容易缩水,但棉布透气性强,好的棉布质地柔软,用来做被面很合适。

女供销员看出舒苒是个很讲究品质的人,她从货架上又抱下来一匹布。

“同志,你看看这匹棉布怎么样?这是今年新进的布匹,听说目前只在京市,沪上那种大城市才有,价格上就要贵很多了。”

舒苒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手感细腻手软,比起普通棉布的质感要好太多了,应该是精梳棉的材质。

七十年代的精梳棉在国内市场还是很少见的,所用的材料是百分百纯棉经过精梳处理后的一款纯棉布,和几十年后精梳棉市场混乱的材质有很大区别。

因为设备主要依赖进口,目前只有沪上、津市两家大型国营纺织厂才能生产,物以稀为贵,价格方面自然水涨船高。

“这匹棉布多少钱一米?”

“目前咱们国营店也就进了两匹布试卖,价格是八块钱一米,您看能接受吗?”

舒苒还是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普通棉布一块二一米,这个精梳棉现在卖的这么贵?

但是比起这个时代的棉布来说,精梳棉的质感的确更加细腻柔软。

“就买这个吧!”

薛彦北见舒苒犹豫不决,手一直放在这匹棉布上徘徊,心里猜到她肯定是喜欢这种布料的。

对于选什么布料他倒是并不在意,自己皮糙肉厚盖什么都一样,但是小姑娘这皮肤娇嫩的就像小孩的肌肤似的,还是用好点的料子才适合她。

“可是这种棉布太贵了。”算下来一床被面就要花几十块。

薛彦北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被子要用很多年的,贵点也值。同志,你算一下两床纯棉布被面的价格,要双人被的尺寸。”

“好的,稍等。”

供销员快速把两床被面的价格算好后又打了个八折优惠。

“同志,一套双人被面大概要用五米布料,两套被面就是十米,总共八十块,打折后的价格是六十四块。”

薛彦北数了七张大团结和布票就要递出去,被舒苒一把握住手。

“你昨天给我的钱我带着呢,我来付钱。”

薛彦北低头看了她一眼,挣开被她抓着的那只手,温热宽厚的大掌随即又握住了她细嫩的小手。

“结婚后我的钱不都是你的吗?谁掏钱都一样。”

趁机捏了捏舒苒的小手,薛彦北这才把钱再次递出去。

供销员接了钱,一脸羡慕的看向舒苒。

“你对象对你可真好,你可是有福了。”

这位解放军同志看着挺冷的一个人,但做的事儿是真爷们。

这么贵的精梳棉拿来做被面,有几个人舍得这么花钱啊,可这个男人为了疼媳妇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钱了。

舒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确很好。

拿上新买的被面,一想到价格舒苒心里还是有点肉疼。

不过薛彦北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被子能用很多年呢,结婚买两床好点的被面也是值得的。

买好被面后,薛彦北掏出他的笔记本,按照周政委说的婚礼要准备的东西,一并都买齐了。

他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舒苒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男人拒绝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车上。”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咱们一起走吧。”

今天他们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薛彦北还不肯让她出力,买的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拎着。

舒苒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薛彦北点了点头:“行,走吧。”

二人把东西放在车上,舒苒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裁缝店,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定制婚服呢。

刘美凤肯定不会管她,这些事都要自己操心才行。

“我想去那家裁缝店看看。”

薛彦北也想到了定制婚服的事情,结婚那天他穿军装就行,但舒苒是新娘子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去看看。”

裁缝店就是个很小的作坊,里面大概有七八平米左右,入门对面摆着一个货架,上面放的都是各种颜色的布料。

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有客人进门笑着看向他们。

“两位同志要做什么?”

舒苒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几匹红布上。

“我想做一身婚服。”

女裁缝从缝纫机前站起来。

“姑娘,来选选布吧。”

舒苒跟着女裁缝走到架子前挑选,经过女裁缝的介绍,最终选了一身红色的确良的布料。

婚服只穿那一天,没必要选太贵的料子,价格上也比较合适。

薛彦北一个大高个站在门口,遮住了半屋子的阳光,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舒苒转。

等舒苒确定好布料量好了尺寸,半晌没开口的他才舍得张嘴。

“大概几天能做好?”

女裁缝笑道:“大概要四五天吧,我手里还有两套没做完的婚服呢,你们不着急吧。”

舒苒摇了摇头:“四五天没问题,那就第五天的时候我来拿衣服。”

“好,第五天上午肯定能做好。”

定好了婚服,该买的东西基本上全都买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也临近中午了,县城的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步行的、骑自行车的还有赶牛车的人,来来往往,大家的身材都很清瘦,但精神面貌却很好。

这个时代穷是穷了点,但天是蓝的,水是清的。

东北的冬天有白茫茫的雪山,夏天还有绿油油的草原,能重回这个年代似乎也很不错。

“咱们去吃饭吧,你知道哪家饭店做的饭菜好吃吗?”

薛彦北自己一个人很少来县城,都是每个月发工资了被郝平拉着来下馆子。

“前面有一家国营饭店,里面的红烧肉味道还不错。”

“咱们就去那家,薛司机,说好了这顿饭我请你哦。”她要不提前说,待会儿这男人肯定会抢着结账。

薛彦北被她娇俏的模样逗的一笑。

“好,那就让舒苒同志破费了。”


薛彦北出了操练场也顾不得去洗澡了,径直朝接待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来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安静坐在接待室等候的女孩儿。

舒苒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手工织的白色围巾,原本就雪白的肌肤被映衬的越发粉嫩白皙。

“你回来啦!”

舒苒看到薛彦北走进来,立刻起身笑着打招呼。

“等久了吧?”

薛彦北走到距离舒苒三步左右停了下来。

他刚训练完,身上流了很多汗,即便是冬天味道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我也刚到不久,还好赶上你们吃午饭了。”

舒苒不知道薛彦北此时的心思,低下头从布包里掏出带来的辣椒酱和油辣子走过去递给他。

“我带了一瓶辣椒酱一瓶油辣子,吃面条的时候放点油辣子进去味道很不错。”

薛彦北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又递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油辣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好香啊,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他抬眸冲着舒苒笑了笑:“谢了,正好今天食堂吃面条,我一会儿拿去尝一尝,你吃饭了吗?”

看到薛彦北脸上那一抹笑意,舒苒短暂的失神。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给人一种很强势霸道的气场,刚刚那一抹笑容却异常的纯粹耀眼。

薛彦北见她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考虑自己身上的汗臭味儿了,俯下身笑着凝视她清亮澄澈的眸子。

“想什么呢?”

舒苒回过神儿后小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刚刚她怎么就被薛彦北的笑容迷惑住了?

他肯定看出来了,故意笑话她呢!

“没想什么,我已经吃过了,那个,我们的事情你和谢伯伯说了吗?”

薛彦北将手里的两瓶辣椒酱揣进军大衣的口袋里,随即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今早儿我已经和谢师长提过咱俩得事儿了,他说只要你想好了,他会支持我们的决定。这是我写的一份结婚申请报告,你仔细看一眼,如果没异议我就尽快提交上去。”

舒苒接过那张结婚报告,重新坐回椅子上认真看了起来。

薛彦北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注视着她的脸。

之前也见过她几面,一直没太留意她的长相。

最近记住了这张脸,反倒是觉得越看越好看了。

舒苒的目光专注在手里的报告上,并没有注意到薛彦北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

薛彦北写的字像他的人一样狷狂有力,但字里行间能感觉到对另一半的尊重和欣赏。

这不由让她想起前世和顾景淮结婚时的情景,顾景淮写的报告只是寥寥几句,从那份结婚报告里丝毫看不出他的重视,更像是在应付公事一般。

舒苒心里一阵感叹,原来结婚真的不是和谁结都一样。

“写的挺好的,就这样吧。”

“那好,明天我就去提交上去,等结果下来了我再通知你。”

舒苒笑着点点头:“好。”

不远处,蒋颂宁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目睹了接待室里的一切。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亲眼看到舒苒把做好的辣椒酱和油辣子送给了薛彦北。

她还以为舒苒是给顾景淮送辣椒酱来的,没想到竟然是送给薛彦北的。

今天这一趟真不白来,如果这事让顾景淮知道了,他们俩可就有的闹了。

——

部队宿舍里,顾景淮和室友张星扬刚洗完澡回来,隔壁室友匆匆跑来通知他楼下有人找。

临走时那室友还暧昧不明的看着他。

“来找你的可是个漂亮的女同志,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

顾景淮心里暗暗猜测,难道是舒苒来找他了?

哼,如果真是她来了,待会儿自己一定要让她明白,试图用别的男人来激起他的嫉妒是没用的,他顾景淮也不是非她舒苒不可,如果她再敢耍这种心思,那他俩今后也就彻底完了。

舒苒最怕他不理她,只要摆明了自己的底线,她就不敢在这么胡闹了。

来到楼下,顾景淮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人出现,反倒是一眼看到等在外面的蒋颂宁。

他朝四周快速扫了一眼,暗自庆幸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士兵都去食堂吃饭了。

“蒋颂宁同志,你找我有事吗?”

顾景淮心里难掩失望,他还以为是舒苒来了。

他和蒋颂宁并不熟,只知道她是从沪上下放改造的资本家儿女,因为和谢师长的爱人是亲戚关系,所以下放石岗村后就一直住在谢师长家。

直到上个月的一场联谊晚会,他发现蒋颂宁挺有文采就和她成了笔友。

其实蒋颂宁人长得漂亮还是从大城市来的,无论是谈吐还是穿衣打扮都比乡下姑娘要亮眼的多。

可惜她的成分不好,和她纠缠在一起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舒苒就不一样了,她是烈士遗孤,她父亲生前身居高位,谢师长更是对她视如己出,只要他娶了舒苒就能得到很大的助力。

而且,单论长相舒苒甚至比蒋颂宁还好看。

蒋颂宁痴迷的盯着顾景淮那张英俊的脸,不愧是小说男主啊,这张脸完全长在她的心趴上了。

“顾同志,我是来找小苒的,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来的路上她就仔细想过了,要让顾景淮知道舒苒和薛彦北在一起,还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搬弄是非。

她在顾景淮面前要时刻维持最美好的一面,才能更好的衬托出舒苒的自甘下贱。

顾景淮冷哂一声:“她没来找我,大院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准去找谁了。”

昨天亲眼看到舒苒给薛彦北送饭,气的他一晚上没睡好,今早集训的时候因为精神不济出了好几次差错,还被上级领导单独叫去训斥了一番。

这两天她搞得自己心情受到了很大影响,可恨的是自己还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好好的,她每天都会跑来找他,甚至来的频率太高让他有些反感。

公开选夫的头一天晚上她还娇羞的说要准备一份惊喜给他,结果第二天她就给他搞了个大的,公开选了薛彦北。

这个结果真是比狠狠给他一巴掌还让他懵圈。

蒋颂宁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她说要来部队送辣椒酱,我还以为她是来给你送的。”

顾景淮的重点立刻放在了“辣椒酱”上!

前两天他倒是答应过张星扬帮他向舒苒要点辣椒酱,可这两天他和舒苒一直在冷战,早就把辣椒酱的事抛诸脑后了。

她既然不是给他送的,那是给谁送的?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令人憎恶的脸,顾景淮紧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而起的怒火。

“蒋颂宁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

蒋颂宁目送顾景淮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顾景淮是个聪明人,通过她一番话的暗示,他肯定已经怀疑到薛彦北的头上了。

他这么着急离开,应该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舒苒那个蠢货想利用薛彦北让顾景淮为她争风吃醋,哼!她也不想想,顾景淮那么骄傲的男人,能忍受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吗?

她再这么胡闹下去,过不了多久,顾景淮就会看清她绿茶婊的真面目,自然就会彻底厌弃她。


薛彦北从舒苒身上起来,拿起军大衣拍了拍一把丢到了她腿上。

“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话落,他大步走出木屋。

舒苒急忙坐起身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军大衣,上面还留着薛彦北身上的余温以及淡淡的烟草味儿。

这个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到底结不结婚也没说,丢下一句话就跑出去了!

好冷,这个木屋做了保温层,室内的温度比外面要好一些,但还是很冷啊。

舒苒搓了搓冰凉的小手,犹豫片刻穿上了薛彦北的大衣。

她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临近中午了依旧不见薛彦北的踪影,连那匹马都被他骑走了。

他不会丢下自己跑了吧?

越想越怕,舒苒起身出了木屋。

她不敢走远,只敢沿着木屋附近转悠了一大圈。

地上的积雪都没过小腿肚了,走起路来十分吃力,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薛彦北的身影,终于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牵着马往她这边走来。

“你去哪儿了?你快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舒苒又害怕又生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她还真以为这狗男人把她丢在深山里不管了呢。

薛彦北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盯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轻笑一声。

“怎么,怕我把你丢在深山里喂老虎啊?呵,都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就敢跟着我出来,说你太单纯好呢?还是说你缺心眼儿?”

舒苒腹诽:是我要跟你来的吗?明明是你强行掳我来的。

“你才缺心眼呢,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找不到媳妇儿!”舒苒小声反驳。

薛彦北今年应该二十七了吧,正常情况这个年纪的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却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妥妥的老光棍!

薛彦北弯下腰俯身逼近她,一双狭长的凤眼玩味的盯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这不是有人主动送上门给我当小媳妇儿么。小丫头,你有十八岁吗?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舒苒挺了挺胸脯,一脸不服气的反驳:“你什么眼神儿?我马上二十了!”

如果算上前世的年纪,她都能做他娘了,瞧不起谁呢。

“哦,快二十了……,好厉害。”

薛彦北故意拉长音逗她。

“那你知道咋给人当媳妇儿不?”

舒苒狠狠瞪了薛彦北一眼没说话,她感觉这狗男人老不正经了,一直在逗弄她玩!

“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谢伯伯该担心了。”她和薛彦北毕竟还没订婚,出来太久不好。

话落,舒苒也不理他了,转身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薛彦北翻身上马,路过舒苒时俯身一把将她捞到马背上,甩动马鞭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舒苒惊呼一声,抬手拍了他一下:“你想吓死人啊。”

薛彦北咧嘴坏笑道:“是谁说要快点回去的?”

——

大院

薛彦北骑着马将舒苒送到谢家门口。

东北的雪山脚下刚过十月就隔三差五的下大雪,路面上长期积着厚厚一层,汽车在这里没有马好使。

所以士兵们巡山和出任务的时候都习惯了骑马,前世舒苒也想学骑马,但顾景淮说女孩子还是文静一些好,没必要那么招摇,她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个拿着。”

薛彦北从马背上扯下一个棉布袋递给舒苒。

舒苒好奇的拿到手里打开看了一眼。

袋子里竟然放着两只灰毛兔和一只野鸡。

“这是你刚刚在山上打的?”

薛彦北没回她,翻身上了马。

“谢师长要是问起来,就拿这个交差。”

冷冷丢下这句话,他骑着马快速离开了。

舒苒明白了他的用意,谢伯伯肯定会问起他们这半天去做什么了,这些野味就是最好的借口。

回到谢家,刘美凤和蒋颂宁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见舒苒进门,刘美凤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苒,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舒苒朝蒋颂宁瞥了一眼,心知这半天蒋颂宁在刘美凤面前没少说她坏话。

她从十岁来到谢家,这些年谢伯伯的确对她视如己出,可谢伯母心里一直很不喜欢她。

或许是不想养别人的女儿,又碍于丈夫和组织的面子不得不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所以私底下刘美凤对她一直比较冷淡。

以前年纪小,还以为刘美凤只是性格冷淡,直到半年前蒋颂宁来到谢家后,刘美凤面对蒋颂宁的时候总是满脸笑意,那时她才明白刘美凤只是单纯不喜欢自己而已。

“伯母,您有什么话要问我?”舒苒走到刘美凤面前。

刘美凤正要开口,目光突然落在舒苒手里提着的棉布袋上。

“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舒苒朝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这是薛彦北带我去雪山上打的野鸡和兔子,晚上可以让芳姨做两道野味尝尝。”

刘美凤神情阴沉的看向舒苒。

“今天在操练场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一听说舒苒公开选夫她的头都气炸了,外人不会只看舒苒的笑话,还要连带着嘲笑她和老谢的教育问题。

刘美凤要强了半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和名声,偏偏这丫头干的都是让她没脸的事儿。

“那个薛彦北就是个混不吝的刺头儿,连你谢伯伯提起他都头疼,你怎么就和他纠缠到一起了?”

“伯母,没有足够了解一个人之前还是不要过度批判,有失公允。”

虽然她还不了解薛彦北,但前世在那么湍急的河流里,他能义无反顾跳下去救她,就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可信。

“什么叫我不了解,那你又了解多少?我和你谢伯伯这些年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就这么轻贱自己呢。”

刘美凤被舒苒这句话气的面色铁青,蒋颂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大姨,小苒年纪还小不懂事,您就别生气了。”

话落,蒋颂宁故作关切的看向舒苒。

“小苒,你为什么会选薛彦北,你不是喜欢顾景淮吗?”

这是她至今想不明白的点,明明昨晚舒苒还怀揣着对顾景淮的爱意期待今天的表白,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要是真变心了还好,这样自己就有机会和顾景淮在一起了。

就怕她这是在玩欲擒故纵,想让顾景淮和别的男人雄竞!

这种绿茶婊在现代她可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周旋,激起他们的征服欲。

舒苒冷声回怼:“蒋颂宁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和顾景淮可是清清白白的,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让人误会的!”

“你和顾景淮的事还用小宁传吗?大院里谁不知道你喜欢顾景淮。”刘美凤一心维护起蒋颂宁。

舒苒心里讥讽的笑了一声,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看不得自己外甥女受一点委屈。

“谢伯母,如果我说蒋颂宁才是喜欢顾景淮的那个人,您信吗?”

蒋颂宁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小苒,你在胡说什么!我们的关系这么好,明知道你喜欢顾景淮,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他。”

舒苒冷笑一声:“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主动给他写信?你和顾景淮最近的书信来往应该挺频繁吧!”

前世,顾景淮在和她恋爱期间就已经和蒋颂宁有了书信来往,两个人都默契的当对方是笔友是知己。

她发现顾景淮出轨后,曾在顾景淮的保险柜里发现了大批书信,这些书信全都是他们来往的证据,很多内容暧昧到不堪入目。

蒋颂宁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眼神闪过慌乱。

她和顾景淮当笔友的事舒苒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还和顾景淮商量过谁都不对外公开,两个人只当对方是可以书信来往的知己而已。

刘美凤显然不相信舒苒的话。

“你撒谎,小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有没有撒谎您亲自上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些书信应该还放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

前世她就曾无意间在蒋颂宁的房间里见过这些书信,只不过他们用的都是笔名,所以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清风”就是顾景淮,他们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暧昧了那么多年,如今想来他们应该就喜欢这种偷感的刺激。

蒋颂宁,这一世我退出了你和顾景淮的暧昧游戏,没了我这个催化剂,我倒是要看看你和顾景淮这一世还能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爱的死去活来!


舒苒听后脸色微变,时代太久远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很多年轻时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薛彦北要上山,她还记不起野猪伤人这件事来。

这一年的冬天的确有野猪群下山伤人,部队的领导安排了一批人上山打野猪,结果在开枪打野猪时惊扰了潜伏在暗处的大猫,大猫受到惊吓开始攻击那几名战士。

最终听说牺牲了三名战士才将打成重伤的大猫驱赶走。

可奇怪得是,前世去打野猪的好像是三营的人,这次怎么换成薛彦北了?

薛彦北见舒苒绣眉紧蹙,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弯下腰靠近她的脸。

“是在担心我?”

舒苒眨了眨浓密的睫毛,如实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连续暴雪,山里的情况会变得更复杂,人在那种环境待久了很容易迷失方向,何况野猪群的老巢多数隐藏在深山里,那里不仅有野猪很可能还会有大猫或狼群之类的,你们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被媳妇儿担心了,薛彦北心里暖烘烘的。

“放心吧,这次组队的都是野外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我们会加倍小心的。”

“还是要多做准备,我记得谢伯伯说过,之前有老兵巡山就遇到过大猫,他们用铁锹、铜锣制造响声,再用发烟装置吓退了大猫,这些东西你们都带上有备无患。”

带上这些装备,万一真的和前世一样遇到了大猫,应该能发挥作用,而且他们还佩戴了枪支,又都是枪法精准的老兵,应该不会再像前世那么惨了。

“好,这些东西我们都会带着。”

舒苒的东西并不多,房间打扫完卫生后,她和李梅一起把被褥铺好。

主卧室的火炕很大,足够四个人睡在上面了,目前就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就横着铺了一张单人被褥,等火炕烧起来,她自己横着睡竖着睡都没问题,想想就爽啊。

薛彦北把家里的线路和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开车去了镇子上。

直奔那家煤球厂,拿出煤票和钱直接定了五百斤煤球,并且和煤球厂的工人商量好明天上午十点配送。

太早怕媳妇儿没起床,太晚又担心她吃不上饭,十点准时送过去最合适。

定好煤球,薛彦北又开车火速赶去粮油站,刚搬新家,米面油酱醋茶都要准备齐全,看到散装红糖想到今天中午吃的媳妇儿做的糖饼,果断也来了一斤。

他把买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又转身去了隔壁的供销社。

今天李嫂子帮着他们收拾新家,还送了好几块煤球给他们生火用,为了表达感谢给两个孩子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罐麦乳精,又给舒苒买了梨膏糖、江米条、麦乳精、和鸡蛋糕。

镇子上的供销社物品不够齐全,零食之类的也就能买到这些了。

东西全部买好已经临近傍晚。

薛彦北开着车急匆匆赶了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嫂子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眼看薛彦北大包小包的往下拎东西,看的她们一个个红眼病都犯了。

这男人是把供销社盘下来了?不然一次性咋买这么多东西?

有人小声道:“不愧是打了二十七年的老光棍,这是憋久了一发不可收拾了?”买这么多东西要花多少钱啊。


薛彦北在食堂打了一碗面条,随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吃饭。

郝平打好饭后紧跟着走了过来,刚坐下就看到薛彦北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油辣子。

他立刻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这油辣子看着很不错,你从哪儿弄的?”

薛彦北没理他,把勺子擦拭干净后才舀了一勺油辣子倒进碗里,随即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食堂里的菜几乎没什么油水,今天做的白菜豆腐卤子和水煮菜也没啥区别。

郝平早就受够了食堂的伙食,就等着这个月发工资了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眼看着薛彦北碗里的面条变的油光铮亮,火红的辣椒粉包裹在面条上,看的让人食欲大增。

郝平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碗伸了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薛彦北。

“哥,我亲哥,给我也舀一勺呗。”

“不给!”

薛彦北毫不留情的拒绝。

这是小丫头给他做的,没有别人的份儿。

郝平蹙眉,目光在那瓶油辣子上定格了数秒,小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薛彦北平日可没这么小气,反而是个很大方的人,怎么今天吃他一口油辣子都不让?

莫非这做油辣子的人很重要?

郝平眯了眯眼睛,试探的开口:“这油辣子不会是嫂子做的吧?”

前两天顾景淮和张星扬才在他们面前炫耀过舒苒做的辣椒酱好吃,今天他北哥就吃上了香喷喷的油辣子,而且看他那宝贝的模样,除了是舒苒送的也不会有别人了。

薛彦北大口吃着面条,心里赞叹小丫头手艺真不错,讨到这么一个小媳妇儿算是自个儿赚了。

听到郝平一声“嫂子”的时候,薛彦北终于肯拿正眼瞧他了。

郝平咧开一口大白牙谄媚的笑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又往薛彦北面前推了推。

“嫂子做的油辣子可真不错,北哥能找到嫂子这样的真是好福气啊。”

从薛彦北的神情可以基本确定,这油泼辣子就是舒苒做的。

薛彦北被郝平这句话爽到了,重新打开盖子舀了一勺油泼辣子。

看了一眼,太多了,手又抖了两下,只剩下半勺后才满意的倒进郝平碗里。

“尝尝看你嫂子的手艺。”

郝平趁着薛彦北低头吃饭的空寂撇了撇嘴。

从前咋没看出来他是个这么小气的人呢?

真抠门!

虽然少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郝平拿起筷子把油辣子搅拌均匀,迫不及待嗦了一口面条,口齿留香,又麻又辣,忍不住赞叹的竖起大拇指。

“北哥,你真的要和嫂子结婚了?”

虽然舒苒做的油辣子贼香,可考虑到兄弟的终身大事,他还是颇为慎重的。

“嗯!”薛彦北应了一声。

郝平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顾景淮走到薛彦北身旁停了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怒意。

他冷冷朝桌上的油辣子扫了一眼,舒苒做的食物他太熟悉了,只一眼就确定这瓶油辣子是她做的。

她不仅给薛彦北送了辣椒酱,竟然还亲手给他做了油辣子!

顾景淮气的胸口一阵起伏,垂落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薛彦北,你一个大老爷们要点脸行吗?”

薛彦北动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冷冽的寒光从漆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顾景淮挑衅的目光。

“说人话!”

顾景淮冷笑一声,朝四周环顾了一圈,故意放大声量道。

“非要让我把事情抬到明面上吗?你一个大男人插足别人的感情很光荣?”

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薛彦北呵呵低笑两声。

“你不会想说被插足的人是你吧?你有对象吗?”

顾景淮满眼愤恨,当众解开军装外套的两颗纽扣,扯了扯里面那件黑色毛衣。

“这件毛衣是今年入冬的时候舒苒一针一线给我织的,这双棉靴也是她亲自给我缝制的,她每天还会按时给我送饭菜过来,这大院里谁不知道她爱我爱的要死?你真以为她给你一点好脸色就是对你有意思?薛彦北,趁早死心吧,她不过是为了气我罢了!”

郝平实在听不下去了:“顾景淮,你在这儿臭显摆什么呢?你要真有本事就把舒苒娶回家啊,你看人家现在还搭不搭理你!哼,你也知道她从前对你很好啊,享受着人家的好却从来不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人家小姑娘又没和你搞对象,凭什么一直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郝平,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少插嘴!”

薛彦北冷笑一声:“ 顾景淮,你要是个男人,就把人家姑娘这些年的付出折现成钱还给人家,得了便宜还整天像个大爷似的摆谱,既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恶心谁呢?”

“咣当!”

顾景淮暴怒,一把掀翻了薛彦北面前的餐桌。

桌上的碗筷和那瓶油辣子散落一地。

“薛彦北,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狂妄什么?真以为舒苒能看得上你?”

薛彦北无心听顾景淮狗叫,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碎了一地的油辣子,阴翳的眼神骤然狠厉。

只见他猛然起身上前,一把薅住顾景淮的衣领,硬邦邦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薛彦北的身手在整个北城军区找不到对手,顾景淮在他手底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一会儿就被打的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舒苒闻讯赶来的时候二人都已经进了部队卫生所。

她刚回到家还没半个小时,隔壁嫂子就跑来通知她说薛彦北和顾景淮打起来了,起因还和她有关。

听到消息她就火速赶来部队。

她不关心顾景淮的死活,但薛彦北和她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舒苒赶来卫所生的时候就看到薛彦北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里,他贴靠着墙闭眼休息,脸上、手上都带着血迹。

舒苒加快脚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查看。

“你受伤了?”

来的路上她还在安慰自己,都说薛彦北很厉害,对付一个顾景淮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看到这个男人身上也带了血的那一刻,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招惹的顾景淮,才牵连到他的?

薛彦北深谙的眸子漆黑的一眼望不到底,他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焦急关切的脸。

舒苒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结婚报告还没送上去,难道他就要悔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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