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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败四次后,前任们打起来了羲云晏行川

明月千千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疗伤?”祝淮一怔,继续问道:“你受伤了吗?”这小子,倒挺会关心人的。但羲云没准备回答,故作威胁:“世上那么多事,你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祝淮摸了摸脸颊,果然不再多问。被识破身份后,羲云反倒不再伪装那副初入门派的青涩懵懂模样,整个人透出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她懒洋洋地靠坐在石头上,轻声道:“真累……”本想简单送个礼赔罪,却接连撞见慕姚姚和江见微,真是麻烦。她抬头对愣在一旁的祝淮道:“那四个盒子的确是我给你的,作为连累你被尹兰为难一月的赔礼。”见祝淮要摇头,她抢先道:“摇头也没用,若不收,我便用方才的符箓催眠你收下——”祝淮睁大眼睛。系统已经欢呼起来:都是好东西,快收下!啊啊啊霸道姐姐我好爱——但羲云不再伪装后,秉承着“送都送了,直接...

主角:羲云晏行川   更新:2025-10-16 0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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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羲云晏行川的其他类型小说《攻略失败四次后,前任们打起来了羲云晏行川》,由网络作家“明月千千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疗伤?”祝淮一怔,继续问道:“你受伤了吗?”这小子,倒挺会关心人的。但羲云没准备回答,故作威胁:“世上那么多事,你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祝淮摸了摸脸颊,果然不再多问。被识破身份后,羲云反倒不再伪装那副初入门派的青涩懵懂模样,整个人透出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她懒洋洋地靠坐在石头上,轻声道:“真累……”本想简单送个礼赔罪,却接连撞见慕姚姚和江见微,真是麻烦。她抬头对愣在一旁的祝淮道:“那四个盒子的确是我给你的,作为连累你被尹兰为难一月的赔礼。”见祝淮要摇头,她抢先道:“摇头也没用,若不收,我便用方才的符箓催眠你收下——”祝淮睁大眼睛。系统已经欢呼起来:都是好东西,快收下!啊啊啊霸道姐姐我好爱——但羲云不再伪装后,秉承着“送都送了,直接...

《攻略失败四次后,前任们打起来了羲云晏行川》精彩片段


“疗伤?”祝淮一怔,继续问道:“你受伤了吗?”

这小子,倒挺会关心人的。

但羲云没准备回答,故作威胁:“世上那么多事,你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祝淮摸了摸脸颊,果然不再多问。

被识破身份后,羲云反倒不再伪装那副初入门派的青涩懵懂模样,整个人透出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她懒洋洋地靠坐在石头上,轻声道:“真累……”

本想简单送个礼赔罪,却接连撞见慕姚姚和江见微,真是麻烦。

她抬头对愣在一旁的祝淮道:“那四个盒子的确是我给你的,作为连累你被尹兰为难一月的赔礼。”

见祝淮要摇头,她抢先道:“摇头也没用,若不收,我便用方才的符箓催眠你收下——”

祝淮睁大眼睛。

系统已经欢呼起来:都是好东西,快收下!啊啊啊霸道姐姐我好爱——

但羲云不再伪装后,秉承着“送都送了,直接送到家”的观点,开始指导祝淮的修炼。

她指着前方窸窣作响的树林:“那里有只铁爪猿,适合你练手。”

祝淮握着羲云所赠的玄色长枪,准备上前,忽然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位化名柳云的前辈逼他收下四个盒子中的宝物,又给了他许多灵丹妙药、珍稀衣料,甚至还有一大袋上品灵石。

祝淮想要推辞,就会被一句“若不收,我便催眠你收下”顶回来。

他内心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脱贫致富,有了这么多好东西。

下一刻,藏在树林中的铁爪猿果然出现,祝淮不敢分神,顷刻间凝神迎了上去。

夜色降临,羲云指挥祝淮在山洞中生起篝火,然后取出一团云雾般的床榻——

说是床榻也不合适,其实更像懒人沙发,只不过材质是千年难寻的云雾纱,更是蓬松透气,水火不侵,被她裹成一团制成懒人沙发。

羲云整个人陷进去,仿佛被云雾包裹,身影模糊。

坐在对面的祝淮一眼就看出这东西昂贵非凡,这位化名为柳云的前辈是彻底不伪装了。

祝淮脑中的系统感叹:祝淮,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祝淮垂下眼眸,看着火堆中闪烁的火焰,心中回应:“我也不知……她既不愿说,想必如你我一般,各有秘密。”

系统嘀咕:那你和她打好关系,将来或许有用。

祝淮无奈一笑,并不接话,只是抱臂抵御寒意——

他只是炼气期的修士,还不能低于大水洞秘境中的寒冷,特别夜深之时,雾气水露繁重,越发冷冽。

篝火的温暖远远不够。

这时,那团云雾动了动,从中伸出一只手,精准地将一件衣物扔到祝淮怀中。

羲云打了个哈欠:“穿上这件‘韧绒衫’,能抵挡化境期以下的攻击,也能避寒隔热。”

祝淮刚想拒绝,想起之前羲云所说的那句话——“你不收的话,我就拿出刚才的符箓催眠你收下”。

他默默起身,站到巨石后面穿上衣服。

回到火堆旁,祝淮面朝那团云雾,拱手行了一礼:“多谢柳云前辈。”

云雾中传来声音:“别叫柳云了,你都知道那是假名了。”

祝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脖子的侧面,那里仿佛忽然有点发痒似的,“那……那我该如何称呼?”

“就叫云前辈吧。”羲云答道,“反正不久后我就要离开自在千山,世上再无柳云此人。”

祝淮点头坐下。

这时,云雾中传来一声轻啧——


江见微睁开双眼,静望前方嶙峋的怪石。

他收回目光,落向泛起微微涟漪的白色潭水,心中却不由再度思量——

虽一直怀疑那少女就是慕姚姚,可……梦中少女的言谈气度,并不似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慕姚姚。

丝毫不像。

可他却无法从慕姚姚身上移开视线,或许只因,她是唯一与梦中少女略有相似的人。

就在此时,江见微神色蓦地一凛——

透过白色氤氲的潭水,他仿佛看见幽深的潭底,有一道蜿蜒朦胧的影子。

那影子极长,似在深处盘绕。

嗡的一声,倚在石壁旁的的长枪“震霄”随心而动,破空而归,瞬间落入他手中!

江见微毫不迟疑,左掌翻出,携滋滋雷光,猛地向水面拍去——

水花裹挟电光炸开!

下一瞬,一条白色巨蛇破水而出,直扑而来!

江见微心头一震:这大水洞秘境中怎会有雾蜃蛇?!

他眼前景色蓦然变化,就连腕上护身法印骤然泛红,闪烁起阵阵不祥之光。

祝淮喘着粗气,持枪望向闲坐于巨石上的羲云。

羲云招了招手:“发什么呆,继续攻来——”

系统在他脑中喃喃:看来她是真过意不去,觉得你被尹兰欺负了一个月,打定主意要好好补偿你……昨天给的宝物就不少了,从长枪到洗练灵根的丹药,还有能在外伤下保命的九命丹,甚至可抵挡合境期攻击的法器。而今天——

今天,羲云已拉着祝淮修炼了三个时辰——

从功法运转、灵气周天,再到掌法枪招,逐一指点修正。

祝淮觉得这一上午所学,比过去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可他实在力竭,持着长枪攻击,也无法靠近云前辈一步。

更关键的是——

他憋不住了。

这一番锤炼,让他本就松动的境界已呼之欲出,亟待突破至筑基。

前方的羲云眨了眨眼:“早先就看你能突破筑基,却偏压着不提,现在还忍得住?”

祝淮脸颊一热,怔道:“云前辈,您…您知道?”

“一眼便知。不知你在犹豫什么。正好这大水洞秘境灵气充沛,就在此突破吧,我为你护法。”

祝淮沉默片刻,收枪正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云前辈。”

说罢也不多言,当即盘坐于地,阖目凝神,开始引气冲关。

系统喜极而泣:呜呜呜,祝淮你终于肯突破啦!我真怕你还要在炼气期再磨蹭个几年……天天看你修炼我都无聊透了,等你筑基,咱们是不是就能开启打脸日常了呀?

祝淮:“……”

待祝淮突破完毕,又已是夜深。秘境之中虽也暗沉,却不像外界尚有月华清辉,此处一片漆黑,连鸟鸣虫声也稀疏得很。

四下一片寂然。

待祝淮破境后的灵气渐散,羲云才从石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

“走吧,祝淮。”

祝淮刚睁眼,便见羲云已准备离去。

他大致猜到她的打算,不由问道:“云前辈,我们又要去何处修炼吗?”

羲云抬手,于虚空中轻轻一点,遥指南方:“最南边有一处白水寒潭,可清明神志。你方才突破,正该去浸上一浸。”

二人一路行去,但刚刚到达山脚,羲云便察觉有异——一缕极微弱的凶兽妖气,在山顶弥漫。

她将祝淮护在身后,祭出飞行法器,径朝山顶而去。

步入洞穴后,潭水上的寒气萦绕在洞穴内,祝淮并未察觉凶兽踪迹,只是直接告诉他,白色寒潭之下似有异样。

羲云只用一眼便看出异样,她凝目望向潭底,头也未回,屈指倏地点向某一处石壁——


羲云的话其实细究起来,还是有着不少漏洞——

但眼前的闻越景却不再深究,他避开羲云如何受伤的过程,只是细细询问伤势和伤口现在如何。

把脉完毕后,羲云眼前出尘的俊秀男子垂下眼睫,声音低低:“……柳道友,落在你肩头的伤口……我还是需要看一看。”

羲云点点头,她脱去宽大外袍,然后挽起长长的袖子,直接露出一整条的右臂。

在这个过程中,闻长老一直垂眼,直到羲云说“好了”后,他才抬眸靠近——

目光一落在羲云肩头发白的伤口上时,闻长老眉头蹙起,眸中只余专注。

他声音压得极低,“柳道友,我要运转灵力了。”

羲云点头后,闻越景抬高左手,虚虚盖在羲云白皙的右肩肩头,动作轻缓得像触碰蝶翼。

下一瞬间,他掌心开始运转灵力,隔空探查伤势。

羲云觉得肩头入骨的酸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感觉,甚至让她想起慵懒躺在太阳下的感受。

这就是佑溪谷医修长老的实力吗?见效得真快。

片刻手,闻长老收回手,:“方才失礼了。”

“没事,都是为了治疗。”羲云合上衣服,凑近问道:“闻长老,我这伤要怎么治才会完全好?”

眼前的医修又低又轻开口:“柳道友,你这伤势着实不轻,不像只是路过被劈的样子……”

“……”

羲云干笑一声,并不作答。

她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她诚实说出,她不只不是路过,而是在雷劫正中心,替晏行川扛下了一道雷劫。

幸亏她之前去了自在千山,借用了护山大阵之势,治疗了自己的雷劫伤势,要不然今天就不是发白的伤口,而是之前发青的伤口。

这时,闻越景轻叹:“只能徐徐图之……五日为一疗程,一月大概两个疗程。”

羲云满怀期待:“闻长老,那大概要几个月呢?”

“半年。”闻越景关切看过来:“柳道友,方便吗?”

……半年?!

羲云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真要按照这样的流程来,那么她就要每个月来佑溪谷两次,每次待满五日。

可她寻常还要杀魔物、杀魔修,甚至还要偶尔去自在千山蹭一蹭护山大法的威力。

但……一直放着右肩的伤势也不现实。

半年……半年……算了,半年就半年!熬一熬,总能熬过去。

“方……方便的。”羲云挤出个笑:“怎么会不方便呢?”

话音刚落,眼前如淡墨般的俊秀医修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宛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微微颔首:“那就好……柳道友,结一下这五日的药费吧。”

闻越景拿过一旁的算盘,轻轻拨动——

那动作也极其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与那润泽的白玉算盘几乎难分伯仲。

半晌,算盘清越的响动停止,闻越景抬头朝着羲云又笑了笑:“总共三万上等灵石,柳道友。”

“这么——”羲云声音拐了个弯:“这么公道的价格,哈哈哈,不愧是佑溪谷!”

这么贵的价格,不愧是佑溪谷!

要是略有修为的寻常散修,哪里付得起五日三万的上等灵石。

但她羲云,乾坤袋不缺天地宝材,也不缺上等灵石,更不缺各种法宝。

说到天地宝材……

羲云扬起个笑:“闻长老,你缺什么药材吗?”

闻越景一怔,不过瞬息就想到眼前人可能打的主意,“难道……柳道友想用药材抵消药钱?”

“正是。”羲云骄傲地挺起胸膛:“不瞒你说,我对挖采草药一事极有心得,乾坤袋中略有存货。”

闻越景笑了笑,极为认真答道:“还真缺……荻花蕊,天寒草,菡棋子,这三种是我现在最想要的药材。”

荻花蕊,天寒草,菡棋子都长于人魔边界处,但那里是人魔战场,频频有蚩魔族进犯,更因为昔日大量的死伤产生了浓郁的浊气。

所以荻花蕊,天寒草,菡棋子极为难寻。

但巧的是,羲云就曾经去过好几次人魔战场——

数千年的大战后,蚩魔族蛰伏数年,对人族领地虎视眈眈,因此她去是为了巡视人族边界,看是否有蚩魔族埋伏或者设下可怖阵法。

她更是采摘过荻花蕊,天寒草,菡棋子,一起加起来数十株。

“真不巧……”羲云拉长调子,“真不巧我乾坤袋中都有,三种草药各两株,不知怎么算价钱?”

闻越景答道:“要看质地和品相、大小。”

“那闻长老看看便知。”羲云一挥右手,六株草药出现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闻长老伸手触碰草药,思索后开口:“如果是这六株,可以抵消六万上等灵石。”

“六万太少了,八万。”

“六万。”

“那少一点,七万!”

闻越景笑眯眯杀价,“不,只能六万。”

“……”

羲云认输,“那好吧,六万就六万。”

况且眼前的医修也没问她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药材的,毕竟散修可不会去人魔边界找死……不问更好,使得她再编来编去。

闻越景颔首:“等下药童就会带你去客房。从明日开始,每日巳时和酉时服药,午时我会帮助柳道友治疗。”

他一双温和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羲云,仔细叮嘱道:“这五日过去后,再过十日,柳道友便可以来佑溪谷。”


祝淮不解:“怎么了,云前辈?”

羲云回道:“方才忘了问江见微,他为何要来这秘境……你可知道?”

可恶,她肯定是被李雪传染了,现在要是八卦没挖全,她就浑身难受。

祝淮茫然眨眼:“不知。”

“那你了解江见微吗?”

祝淮迟疑道:“山主之子,本派大师兄,元婴前期,使一柄‘震霄’枪。”

“没了?”

祝淮脸颊微红:“没了……”

羲云诚实评价:“你说的话,只怕自在千山的所有弟子都知道。”

简而言之,没有一句话有用。

*

此时,秘境最南端高山的洞穴中,江见微闭目坐于寒潭中——

白潭潭水如一块白玉,只有水面氤氲的寒气,昭示了此处异常寒冷。

江见微眼睫上挂满了白霜,他一动不动地运转功法,唯有微蹙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熟悉的梦境再度浮现。

梦中,一双修长的眉眼含笑望着他——

那双眼的主人,是个穿粉裙的少女,正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嘴里念叨:“哎呀,你上次答应陪我去灯会的……别算账了,账是算不完的,快来陪我。”

江见微能感觉到自己只轻轻挣扎了一下,便顺从地跟上,仿佛并不愿拒绝。

刚走出几步,喉间忽痒,他试图压抑,却还是咳了几声。

少女立刻驻足回头:“阿缙,又不舒服了?”

那双修长的眼里盛满担忧,仿佛天下没有比他的健康更重要的事。

梦中的他轻咳一声,声音温和:“无碍,只是吸了口冷气,喉咙有些痒。”

少女却执拗地看着他:“你别瞒我,不舒服一定要说。”

他认真回道:“真没事。走吧,灯会要开始了,去晚就没好位置了。”

少女仍犹豫不前。

他却忽然牵起少女的手,轻轻贴到唇间,任由热气吹拂到少女手指上:“你看,我呼出的气这么暖,哪像不舒服?”

少女鬓发下的耳尖泛红,转身嘟囔:“总是戏弄我……”

两人牵手走出小院,身影渐隐雾中。

江见微眉头蹙得更紧,缓缓睁眼——

梦境越来越频繁了。

幼时五六年才梦一次,如今虽不需常眠,但每次入睡,必会梦见那少女——那个唤他“阿缙”的少女,只是少女面容模糊,只能看清她眉目修长,一双眼总是含着担忧。

她是谁?为何在梦中唤他“阿缙”?

江见微得不到答案——幼时他曾告诉父亲,父亲带他访遍佑溪谷长老,甚至请教谷主,都查不出问题;后来又请西南擅蛊医的大能探查,仍然没有结果。

后来年岁渐长,梦境却越发频繁。

父亲甚至江见微所见的梦境是心魔的一种——但除了做梦之外,江见微又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且神志清明,绝非心魔。

江见微独处时,常会想起那名少女。

他原以为,少女只会出现在自己梦中,但直至三个月前,他随长老前往怀剑宗,见到了刚被剑尊收为徒弟的少女慕姚姚——

慕姚姚的那双眼,竟与梦中的少女有七分相像。

眼角弧度有些相似,但慕姚姚的眼睛更圆一些,梦中的少女则眼型更加修长。

从那时起,江见微就忍不住开始关注慕姚姚。

正值此时,大水洞秘境开启。虽只是个低阶秘境,但此地有安神定魄之效,尤其位于南侧高峰中的白色寒潭,更能清明神志。因此父亲才命他前来这处对修为增益甚微的秘境。

方才一入寒潭,江见微便觉神台一清,灵台澄明,反倒让梦中的景象愈发清晰。


众人的阻击虽令海奇兽稍缓片刻,但这头千年凶兽立刻挥动它那刀锋般锐利的触手,猛地向修士们扫来,甚至每一击,都带着令人神魂昏沉的浊气。

修士们竭力支撑,却只能让凶兽受些皮肉伤,反而有元婴修士受伤后退。

眼看数条触手朝一名女修抓去,羲云清喝一声,手中离火歌瞬间分化出数道银铃虚影,每一枚都燃起灼灼赤火,朝凶兽攻去!

她双手结印,低声默念,一把纯粹由赤火凝聚而成的长弓浮现于手中。

羲云拉满弓弦,一支通体燃烧的赤色箭矢骤然成型——

弓弦松开,箭矢拖曳着炽烈的尾焰,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呼啸,直射海奇兽!

火云瑶的修士一旦晋升合境期,便有机会修炼出世间至精至纯的火焰,名为“赤火”。此火遇水不灭,无物不焚。羲云在二十年前突破至合境时,便已炼成此火。

但催动赤火极耗心神,方才这一箭,已消耗她近半灵力。

羲云目光紧锁赤色箭矢。

她这一箭虽然是射向海奇兽左眼,但最终目的还是想要能阻挡它逼近临海城的脚步。

若真能重伤其目,便是最好!

想到什么似的,羲云从乾坤袋中拿出任务面板曾经奖励的攻击符纸,抬手撕碎——

这张攻击符纸撕碎之后,便会发挥作用,可以让羲云后面半柱香的攻击百发发中。

意识便是,羲云现在用普通弓箭射向海奇兽,飞出的木箭也能躲过修士们的种种攻击,还能奇妙躲开海奇兽挥舞的触手和腐蚀万物的浊气,最终击中海奇兽的左眼。

但一支木箭即便射中,对于千年凶兽来说,甚至比不上挠痒痒的威力。

羲云心中清楚,即便赤火箭矢射中,也要看箭矢威力。她猛地抬手掐诀,周身环绕的离火歌银铃加速飞旋,进一步增幅箭矢之威。

只见那赤火箭矢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海浪退避,竟猛地击中海奇兽左眼!

海奇兽发出凄厉的嘶嚎。

赤火箭矢融在左眼,使得它整颗左眼变得血红凸起,仿佛随时要炸裂,其中更有一缕一缕的黑血流下。

这时,海奇兽另一只完好的巨眼猛地转动,隔着遥远距离,死死盯住了羲云!

海奇兽发狂,猛地击退众人,带起滔天巨浪,下一瞬间,不管不顾朝着羲云而来,又因为羲云在临海城南侧城门之外,竟然是比之前更加靠近临海城。

天枢灵盟的谢玮高声提醒:“道友,快引着它远离临海城,城中还有许多百姓!”

就算没有提醒,羲云也原想着这样做——

她脚尖一点,朝着人烟稀少的西侧飞去,准备再拐个弯,将海奇兽重新带回海中。

海奇兽刀削般的触手狠狠挥舞,落在护城大法上,引得光罩剧烈闪烁。

见羲云远离,它猛然追上,庞大体型带动气流震颤,速度远超羲云预料!

羲云回头,眼见自己就要被追上。这时,一团熟悉的毒雾忽然在她身后炸开,暂时阻慢了海奇兽的步伐。

羲云一怔,觉得那毒雾十分眼熟,但情势危急不容细想。她继续前飞,离火歌幻化出数只炽焰飞鸟,嘶鸣着撞向巨兽——

只见那些赤火凝聚的飞鸟如流星般撞上海奇兽坚硬的厚甲,瞬间爆裂成漫天火花,虽未造成重创,却成功吸引了凶兽的注意,令其攻势稍缓。


为首的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看到现场情况,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对少女无奈道:“慕姚姚师妹,你怎么一转眼就跑没影了,可让我们一通好找!”

羲云认出这女子是怀剑宗掌门座下的小徒弟,虽然入门不过十年,但天赋极高。这样的弟子也要陪着晏行川的徒弟来这样的秘境过家家?

她心底冷笑更甚,看来晏行川对这个徒弟不是一般的上心。

慕姚姚见到同门,立刻指着地上的犀角猪尸体告状:“师姐,我想要那个!他们不卖给我,还推我!”

那掌门女弟子较为明事理,先是对羲云和祝淮行了一礼,语气客气:“两位自在千山的道友,可否行个方便?我这师妹确实喜欢……”

羲云歪了歪头,直接打断她的话,“不卖,说了不卖。” 直接把对方的话堵死在了嘴里。

那女弟子愣了一下,似乎也没遇到过这么不给面子的情况,但修养还算好,没有发作,只是无奈地转头去劝慕姚姚:“姚姚,既然人家不愿卖,我们便算了吧,师姐陪你再去寻一只便是。”

慕姚姚看看脸色冷硬的羲云,又看看态度坚决的同门师姐,知道自己今天是要不到这东西了。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指着羲云大声道:“好,好得很,你叫什么名字!”

羲云扬起下巴,略一挑眉,声音清晰响亮:“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自在千山弟子,柳云!”

“柳云!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慕姚姚撂下狠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同门师姐拉着离开了。

系统在祝淮脑海里啧啧称奇:哇哦,这剧情发展怎么感觉是典型的草根对战天龙人……难道不应该是祝淮你和江见微上演吗?怎么实际演员是柳云和剑尊的徒弟?

祝淮在心中喃喃自语:“……我哪知道。”

他起初觉得这位柳云师妹十分神秘,不知是什么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潜入自在千山,可今天瞧了瞧柳云师妹一副我不爽你们就别想好过的模样,又觉得她不会是坏人——

毕竟没有坏人,会接二连三惹上自在千山江大师兄,怀剑宗剑尊之徒。

这时,江见微见怀剑宗的人离开,目光从那名叫慕姚姚的少女背影上收回,转而看向羲云。

这一次,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出手,一掌便朝着羲云的肩膀抓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似乎想先擒住羲云,将其直接扭送回飞舟上——

羲云脚下微动,身形以一个极其精妙细微的角度,轻飘飘地避开了这迅疾一抓,看似惊险,实则从容。

江见微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一个外门弟子,绝无可能如此轻易避开他这一抓!

他不再犹豫,身形再动,速度更快,第二掌紧随而至,势要将人拿下!

“你们——别动手!江大师兄!”

祝淮见状大急。他看得出江见微动了真格,柳云师妹再怎么古怪,也只是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山主之子攻击?

羲云看着江见微毫不留情抓来的第二掌,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她现在扮演的是外门弟子“柳云”,理论上根本躲不开江见微的一击。但她已经躲过第一次攻击了,难道还要躲过第二次攻击吗?

她还得在自在千山待上一段时间蹭阵法疗伤,此刻暴露实力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羲云硬生生压下了再次闪避的本能,僵在原地,准备接下这一击。


看着眼前的散修脸上不似作伪的陌生和茫然,谢恣并不相信,他心中那股强烈的、无法解释的熟悉感更甚。

即使外貌和修为不似,但这散修的行动举止,却像极了他印象中的某人。

而且最令人可疑的便是散修面对他的时候,“不似作伪的陌生和茫然”,这种完全陌生、礼貌疏离的神态,又像刻意营造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某人已经快一个月没回他的消息了,他飞向火云瑶的信鹤全都毫无反应——

这说明,某人肯定不在火云瑶中。

谢恣似笑非笑,拖长调子:“……噢?你从未见过我?”

散修慌忙点头。

谢恣垂头,双眼盯着眼前清秀的女子,一字一顿道:“你再不承认的话,我明天就到处嚷嚷说羲长老虽然和剑尊没有成,但是却和我好上了……我们结缘可是两百年前,那时的我只是小小毒修,却被羲云从天而降拯救……或许命中注定的缘分已经在那个时候种下,木头般的剑尊懂什么……”

“……”

羲云绝望闭眼,认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根本斗不过——

谢恣言出必行,即使再怎么荒谬的话,他也可以完全不要面子地喊出来。

即使已经成为长老,也是佑溪谷中特立独行的长老,弟子们望而生畏。

在谢恣眼中,他刚刚说完,眼前散修的气质形态完全发生变化——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瞥向他的眼神,恼怒叹气的模样,都与羲云一模一样。

谢恣挑眉:“羲大长老,不装了?”

“……能不能别左一口剑尊,右一口剑尊?”羲云抬手把凑近自己的俊脸推远,“烦人,你管我装不装。让开点、别挡道,我要走了。”

“我问闻长老,他虽没说你来是治疗什么伤势的,却说你在此停歇了五日。”

谢恣故作幽怨:“五日,五日啊,你都不来看看我吗?”

看谢恣?有什么好看的?等着被他嘲笑吗?

羲云冷哼一声,“你有什么好看的?反正认出我就认出我吧,你把这事烂在心里就成。”

她唤出飞行法器,正准备踩上去离开佑溪谷之时,就听见后面的谢恣拉长调子:“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受了雷劫之伤?”

羲云脚下一个劈叉,差点从飞行法器上跌下来。

她稳住身形,嘴硬道:“不是,你别瞎猜了,有缘再见。”

谢恣歪歪头:“可你和晏剑尊闹掰的消息已经传遍,你又特意伪装化形后来佑溪谷治疗……那不就是为了面子,不想让人认出你吗?”

“……”

羲云深吸一口气,得,老底都被谢恣看完了。

或许是她脸上的面如死灰太明显,谢恣一双桃花眼眨了眨,声音轻了起来:“这副死样子干嘛,放心吧,我不会同别人说的。”

难道只被谢恣一人看穿就不丢脸了吗?

不,同样丢脸!只不过分为丢脸和超级丢脸的区别!

“……你发誓。”

羲云一个箭步冲下去,捂住谢恣的嘴:“你发誓,你不会对别人说。”

谢恣如善从流得举起右手双指,“我谢恣发誓,不会讲今天的事情说与其他人,违者天打雷劈——”

他笑眯眯地看向羲云:“不过,羲大长老也要去我院子中一趟,不然我就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

羲云眼都瞪圆了,“……你不是刚刚发誓了吗?”

谢恣无所谓地摆摆手:“唉,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人老天都没劈,我这种说说瞎话的人,更不会被雷劈了。”

“……”

累,和这种厚脸皮、看得开的人说话,真是累。

羲云揉了揉眉心,“去去去!”

不过片刻,两人就已经坐在谢恣山峰院子中的亭内。

谢恣起身给羲云倒了一杯热茶,推到羲云面前,“这一个月来,我用信鹤飞去火云瑶,却没有得到一封回信,我就想着你是不是不在火云瑶中……没想到,转头就在佑溪谷碰见你了。”

羲云好奇:“原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恣懒洋洋托着腮,“没事就不能找你?关心关心你也不行?”

羲云白了一眼谢恣,“……行,我没说不行。”

谢恣勾唇一笑,忽然直击羲云要害,“你和晏行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准备结为道侣吗?怎么忽然又闹掰了?”

羲云不言不语,任由谢恣问来问去——

“半个月前,因为晏行川到达渡劫期,怀剑宗与天同庆,那架势可不得了……可偏生这样重要的日子,你并未到场。”

“当时有八卦的长老去问晏行川何时双喜临门,晏行川久久不开口,倒是一旁火云瑶张长老冷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当时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或许发生了某事。”

羲云瞥了谢恣一眼,面无表情开口:“那你还挺敏锐的。”

谢恣耸耸肩,“两个多月前你们一同去剿灭北洲海岸边作乱的海兽,再就是晏行川突破到渡劫期……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百草玄境极为顺利。

羲云的火术正好克制秘境之中的瘴气,还能拦住百草谷的虫蚊蛇蚁。

谢恣境界本就松动,因此在郁郁葱葱、草木繁盛的百草谷中,直接突破境界升阶。

此后的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

在羲云送与的古书帮助下,谢恣毒术突飞猛进,在佑溪谷弟子大比上一举夺魁,并且当众揭发师兄宇文德华的毒术是强占他的成果。

谢恣也揭穿了宇文助虚伪的师长面容,以及自己遭受到多年的无视,只能靠着自己来领悟。

在座的佑溪谷长老哗然——

谢恣的天分他们都是看在眼中,可这样一名领悟力超群的弟子,却被宇文助耽误数年,甚至还将弟子研发的毒方谎称是自己儿子研制出的毒方。

而宇文德华甚至将师弟谢恣强行带入半年前的残缺秘境,意欲残害师弟性命。

因此宇文助被剔除堂主一职,和其子宇文德华一同被逐出师门。

谢恣终于摆脱了自幼年时就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他不用空有一身领悟和钻研再也无处发挥,也不会有人时时刻刻用轻蔑的语气唤他“毒妇的儿子”,更不会像年少那般受人欺辱。

佑溪谷长老中对毒术钻研最深的寒长老,破例收谢恣为徒。

此后的每一年,谢恣进步飞速。

羲云和谢恣的关系亦突飞猛进——

谢恣去一些新奇的秘境之中采药,总会约上羲云。

而羲云受伤之时,谢恣也会替羲云治疗。

羲云好奇:“你不是只会在寻找毒术解药的时候才会用医术吗?怎么现在想通了,还会替人治疗?”

“没想通。”谢恣懒洋洋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我只会为一个人治疗。”

话音刚落,氛围顿时微妙起来,两人均移开对视的目光。

这时的羲云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模糊的想法——

难道已经失败了两次的道侣任务,会在不久之后完成吗?

*

羲云和谢恣一同去过很多地方——

百草遍布的人迹罕至之地,凶兽作乱的不太平之处,偶有人命事件发生的偏远村落。

两人摘草药,除凶兽,灭邪祟。

甚至也去过南部碧波洲临海城的海庙节,西部苗银洲盘山寨的千虫节。

那时两人都有着不俗的修为,又尚未肩负起门派中除魔灭兽的重任,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几乎携手游遍了南部和西部大大小小的洲。

在月亮最圆的一日,谢恣垂下眼眸,轻轻握住羲云的手,说他心悦羲云。

当时羲云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喃喃回道:“我也……我也心悦你。”

两人互相依偎着,坐在山崖上看了一整夜的月亮。

两人约好,等羲云随着门派长老去抵挡这一波兽潮之后,他们两就一同去看北部千枫洲玉灯城的万灯节,东部岚凤洲的醒春典。

再把北部和东部各洲也游览个遍。

“明日我就要回火云瑶了。”羲云坐在谢恣身旁,抬头看着身旁的青年,“抵抗兽潮大约半年,等我再来的时候,恰逢春暖花开。”

谢恣弯了弯眉眼,修长的手握住羲云的手,“那正好再去看一次醒春典。”

羲云耳尖微红,几乎要醉倒在这轻飘飘的氛围中。

她张了张唇,故作镇定地将藏在内心的想法说出:“那……那等兽潮之后,你愿意和我……和我结为道侣吗?”

眼前的青年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似乎含着许多情,定定看着羲云,轻声答道:“我……自然是愿意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羲云应该是高兴的——

可她看着仅有自己一人能看见的任务面板,满脸的羞涩与喜悦一顿,而后陷入沉默。

第一次,心仪对象心甘情愿且真心实意想和你成为道侣,举办道侣大典,奖励:金虹羽。

完成状态:未完成。

“未完成”三字实在是刺眼得很,羲云抬眸看着眼前的谢恣——

青年眼中的喜悦不似作假。

羲云也不愿意怀疑两人之间的情愫是假的。

说不定……说不定是她任务面板坏了?

可前几日还是照常给她发放了其他任务的奖励。

难道是她自己设置错误?

羲云默默用神识点开心仪对象下方的横线,发现自己设置的就是谢恣。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的心中没来由地浮上一层慌乱。

谢恣几乎在瞬间发现羲云表情不对劲,他轻轻环住羲云的肩膀,语言亲昵:“怎么呢?我说‘愿意’后,你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

青年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但羲云一颗心却渐渐冷了下去。

她活了两百多年前,从没见过任务面板出过一次错误。

如果任务面板没错……

羲云抬起眼,凝视眼前的意中人,一字一顿道:“谢恣,你对我的情谊,是真心的吗?”

谢恣诧异,眨了眨眼:“你怎么会这么问,自然是真的……”

羲云推开谢恣,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紧。

她深吸一口气,“我曾经得到一件罕见法器,能够判断别人对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而刚刚,法器显示你说的是假话。”

“你根本,不愿意成为我的道侣。”


她将心头的疑问直接问出:“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那名叫慕姚姚的少女,是何时被晏行川收为徒的?”

这半年来,她先是闭关疗伤,又在自在千山和佑溪谷之间奔波,压根没空去关注怀剑宗乃至晏行川的事情。

一旁的祝淮隐约觉得奇怪,无论柳云师妹真实身份如何,她直呼剑尊名讳时毫无敬畏,语气中甚至带着一种他难以分辨的情绪。

江见微毫无起伏地回答:“四个月前被剑尊收为徒。”

“什么来历?如何被收徒的?”

“慕姚姚师妹为玉灯城富商之女。四个月前剑尊前往玉灯城诛杀凶兽,归来时便带回了她。”

“怀剑宗掌门未曾反对?”

江见微毫无起伏地回道:“反对过。但我父亲说,剑尊收徒之意极为坚决。”

不愧是山主之子,知晓诸多内情。

羲云意兴阑珊,不想再问,可是忽然想起刚才江见微望着慕姚姚的几个眼神,顿时察觉到不同之处——

她轻轻开口:“你好像很关注晏行川的徒弟慕姚姚?”

江见微神色上显现出几分隐忍的挣扎,但还是抗拒不了催眠符箓,只能给出自己真实的答案——

“是,我很在意她。”

祝淮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从催眠江大师兄变成了询问他的心事。

只有脑海中的系统捧场地发出一声:哇哦——江见微喜欢剑尊徒弟慕姚姚!

羲云饶有兴致地偏头追问:“为何?因为她是晏行川的徒弟,而你是山主之子,想强强联合?”

没想到这冷傲烦人的年轻人,心思竟如此功利?

然而江见微茫然地回答:“因为……她和我梦中的少女,有几分相似——”

这出乎意料的、宛如怀春少年般的回答,让羲云一时哑然。

连一旁的祝淮都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摸了摸鼻尖。

羲云揉了揉眉心,瞥见江见微右手腕间隐隐浮现红色符文——是护身术法察觉主人异常,开始生效了。

她只得抬手打了个响指:“催眠结束。”

话音刚落,江见微眼神中的迷茫褪去,立刻恢复成方才冷傲少言的修士。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祝淮和羲云,竟真的什么也没说,转身御空离去,很快消失在蒙蒙雾气之中。

现在只剩下最初的两人。

羲云好似完全不受刚才事情发生的影响,声音懒洋洋:“对了,祝师兄你刚才只看了两个盒子里面装着什么,不继续看看剩下的两个盒子里面是什么吗?”

祝淮看着她,语气肯定:“那些盒子,都是柳师妹你安排的吧。”

羲云故作不知:“怎么会?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祝淮轻叹一声:“柳师妹……或许连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

她刚才既能避开江见微的攻击,又能施展催眠符箓,若祝淮再看不出异常,就真是愚钝了。

“的确是假的。”羲云歪头看他,“你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不怕我杀你灭口?”

祝淮认同系统的判断,觉得羲云并非恶人,即便伪装身份,也必有缘由,于是坦然道:“不怕,柳师妹并非歹人。”

“你怎知我不是坏人?”

祝淮不能透露系统存在,憋了半天,只道:“……直觉。”

羲云挑眉,她倒不知眼前剑眉星目的少年,还有这般直觉。

不过她隐瞒的事更多,自然也不会追问祝淮的秘密。

她摆摆手:“那你猜对了。”

祝淮犹豫片刻,又问:“柳师妹来自在千山,所为何事?”

“疗伤。”


最后落下的一道雷劫散尽,天地间骤然静了下来。

羲云擦去唇边血迹,抬头看向自己绘制的阵法——

阵法布满裂痕,寸寸崩碎,却依旧护住了核心处的男子。

羲云满意一笑。

这是她亲手所创的引雷分势阵,可以减缓修士突破境界时遭受的雷劫威力。

她当初创建此阵,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保护亲近之人。

现在的确做到了。

羲云欣喜地抬眸,眼中似有万千星轨流转,可最终只映出法阵中央男子的身影——

男子持剑而立,银冠高束,乌发垂落,白衣不染纤尘,唯有衣袂处几道焦痕昭示着方才雷劫的凶险。

他的眉间有一道极浅的剑痕。

据羲云所知,那是他年少时以剑问心所留,如今已成剑尊之印,淡如寒潭映月,却比任何纹饰都更摄人心魄。

如雪覆青松,孤绝而立。

男子名为晏行川,他既是怀剑宗剑尊,也即将成为羲云的道侣——

*

晏行川手中赤明仙剑仍在低鸣,剑意未散,引得四周灵气翻涌不息。

——那是剑修破劫后的余韵,似乎也是天地对这位新任剑尊的认可。

二十年前,羲云刚刚认识晏行川的时候,他还是怀剑宗数十位峰主之一。

但当时的羲云,就已经察觉到眼前稳重自持、惜字如金的剑修,剑意凛冽不可测,颇有一剑斩断山河之势。

最重要的是,他斩妖除魔,却道自己只是在尽本分而已。

羲云很欣赏这样的人。

两人共同击杀一只大魔,因此相识。后来关系越来越近,直至五年前终于确定关系。

修真界的人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羲云原本想着等个合适的日子缔结道侣契约、举行道侣大典,没想到今日晏行川成功突破,看来要双喜临门了。

她自然是喜欢晏行川的,所以即使知道渡劫期的雷劫凶险万分,也甘愿护法。

……不过,这雷劫还是太有劲了些,怎么感觉比当年她突破到渡劫期的雷劫厉害多了?

算了,不管了,能突破了就是好事。

“雷劫过了!你已经是渡劫期修士,还是怀剑宗历来最年轻的剑尊。”

羲云嗓音微哑,眼底漾开笑意,“你挑个合适的日子,我们就办道侣大典。”

话音刚落,晏行川轻轻皱起眉头

他抬眸望来,琉璃般的浅色眼瞳里映着羲云的身影,却无半分喜悦,只有一丝……近乎困惑的歉意。

“抱歉。”他轻声道,“我……无法应你的道侣大典之约。”

羲云怀疑自己的耳朵被天雷劈后,所以听岔了——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稳,唯有藏在广袖中的手攥得生疼,“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晏行川静立原地,“此次诛杀海兽途中,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向你说清——我们不能缔结道侣契约。”

“一切错误皆在我。五年前,我误将对你的钦佩认作男女之间的情愫,现在必须拨乱反正。”

白袖翻飞,他将掌心中的东西递给羲云——

那是一只赤色琉璃珠,其中燃着世间最为精粹的火焰。

是羲云送给晏行川的定情信物。

羲云垂眸瞧着晏行川掌心中的琉璃珠,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荒谬得紧。

她艰难开口,几乎是从牙缝挤出几字,“……错误?拨乱反正?”

眼前的剑修陌生得好似变了一个人。

五年前,这男人还垂着眼,一字一顿对她说:“愿为连理枝,岁岁不相负。”

现在竟然说两人间的情愫只是误会?

要不是自持身份,羲云恨不得像全天下遇见渣男的女子一样,狠狠将眼前的人揍一顿。

但她是火云瑶大长老,无论遇见什么事,都要稳重,要平静,不能乱了方寸——

但,乱了又如何?!

羲云猛地抓起琉璃珠,她想狠狠砸在剑修平静的脸上,也想唤出自己最为猛烈的术法,更想让自己的本命法宝攻击!

随着她的心意,本命法宝“离火歌”眨眼间现身,缀着赤火的铃铛眨眼间攻向晏行川。

霎那间,凛冽的剑意几乎化为实质挡在离火歌面前,让这只铃铛偏离,堪堪从晏行川脸颊旁划过。

年轻的剑尊不躲不闪,垂眸定定看着羲云,任由铃铛在他脸旁留下一道血痕。

一滴血坠下,在雪地上绽开。

羲云瞧着那道刺眼的伤口,只觉得满腔怒火之下,更有一种涩然的心绪让她堵得慌。

铃铛在空中翻转,眨眼间回到羲云袖中。

她低声喃喃:“误会……五年了,晏行川,真有你的……”

羲云将缠在手腕上的镯子扔下,任由镯子滚落在血滴旁边,她抬手隔空取走晏行川手中的赤色琉璃珠。

五年前,她以赤色琉璃珠作为定情信物,而晏行川也以剑镯作为定情信物——

这是晏行川手持仙剑最先挥出的两道剑意,被他凝固后制成环环相扣的流光剑镯,送给了羲云。

但现在——

羲云指间骤然发力,捏碎掌中的琉璃珠。

她抬眸,望向静立如渊的剑尊,抬头看着静默的剑尊,“从今往后——”

她字字如刃,剜去过往,“你我之间,生死无关,恩怨两清。”

羲云决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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