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羲云晏行川的其他类型小说《攻略变修罗场,但我只想躺赢羲云晏行川》,由网络作家“明月千千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日一早,羲云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傀儡幻化成自己的模样,然后分出一缕神识附在傀儡上。这样傀儡就可以代替自己当新外门弟子“柳云”,应付应付其他弟子没有问题,实在不行还可以谎称需要闭关,躲在竹屋内就行。做完这一切后,羲云掐诀隐去自己身形,跟在下山弟子后面——等下山弟子交出离派令牌,守山修士解开禁制后,羲云瞬间穿过护山阵法,离开了自在千山。她朝着西南方向飞行,第二日一大早就已经快到佑溪谷谷口前。佑溪谷也是六大门派之一,修士兼修医和毒,只是侧重不同。她要挑一位医术不凡的长老,帮她治一治雷劫造成的伤势。佑溪谷医堂分树、林、木三个不同等级的医堂,若修士只是得了寻常毛病,去“木”字医堂即可;若得了棘手的疾病,去“林”字医堂;若得了极难对付的疾病,便...
《攻略变修罗场,但我只想躺赢羲云晏行川》精彩片段
第二日一早,羲云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傀儡幻化成自己的模样,然后分出一缕神识附在傀儡上。
这样傀儡就可以代替自己当新外门弟子“柳云”,应付应付其他弟子没有问题,实在不行还可以谎称需要闭关,躲在竹屋内就行。
做完这一切后,羲云掐诀隐去自己身形,跟在下山弟子后面——
等下山弟子交出离派令牌,守山修士解开禁制后,羲云瞬间穿过护山阵法,离开了自在千山。
她朝着西南方向飞行,第二日一大早就已经快到佑溪谷谷口前。
佑溪谷也是六大门派之一,修士兼修医和毒,只是侧重不同。
她要挑一位医术不凡的长老,帮她治一治雷劫造成的伤势。
佑溪谷医堂分树、林、木三个不同等级的医堂,若修士只是得了寻常毛病,去“木”字医堂即可;若得了棘手的疾病,去“林”字医堂;若得了极难对付的疾病,便需要去“树”字医堂。
“树”字医堂中的医修,大多是佑溪谷的长老和峰主,最低也是堂主级别。
而要找“树”字医堂中的医修看病,也是有条件的——需要求医者持有佑溪谷发放出去的丹霞帖。
丹霞帖或是重金购买,或是与佑溪谷有交情,或是被人赠予……等种种原因。
羲云并不缺丹霞帖,她曾在魔修手中救出过佑溪谷弟子,因此收下了数张作为谢礼的丹霞帖;也在掌门和师妹谢芙菡那里拿到过丹霞帖;更何况她还认识一名佑溪谷的长老,两人交情足有一百多年,要是她要,那人不敢不给——
但一想到那人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佑溪谷看病,他肯定会指着自己的鼻子讥笑,“羲云啊羲云,一个男人,也配你做到这种地步?更何况他还要与你解除道侣之约……啧啧啧,你看看你,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羲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决不能让那人知道自己来佑溪谷看雷劫之伤,否则不知道要如何嘲笑。
因此她再次幻化,扮作一名修为略有所成的散修,长相清丽,衣饰平常。
羲云站在佑溪谷谷口前,拿出写有“丹霞”的名帖,递给守卫修士,拱了拱手:“道友,这是丹霞帖,我想请一位长老替我医治一下顽疾。”
守卫修士拿起名帖验证,发现其中的印记确实能与眼前表情谦逊有礼的散修对上。
他笑了笑,也拱手回了一个礼,“尹富海长老、左津长老在外,冯晓蓝长老闭关之外,敢问道友想要请哪一位长老医治?”
哪一位……
其实除了那一人外,羲云并不认识其他佑溪谷的长老,顶多是曾经见过几面。
但说到见几面,她倒是还记得一名专攻医术的佑溪谷长老——
名为闻越景。
她似乎总能碰见闻越景长老……不论是击杀上岸数十只海兽之时,还是击杀意欲颠覆人族的魔修之时,亦或者是制服发狂的凶猛灵兽之时。
闻越景长老总在随行修士队伍中,负责治疗伤者。
这位长老似乎脾气也挺不错的,羲云好几次见他,都是温和笑着亦或者是耐心医治伤者。
心中有了主意,化为仍然是“柳云”的羲云坚定开口:“我听说闻越景长老医术了得,医者仁心……请道友帮我把‘丹霞帖’交给闻长老吧,若他不接,我再另请其他长老。”
守卫弟子点点头,招来一只白鹤,让其衔着丹霞帖飞远。
半炷香不到,白鹤就飞了回来,长喙上没了丹霞帖。
守卫修士朝着羲云笑了笑:“柳道友,闻长老已经接下,你随我来便是。”
羲云跟在这位佑溪谷修士身后,掐诀飞入半空之中,越过几座险峰,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雅致竹园前——
院子极大,其中晾晒着不少药材。
接下丹霞帖的闻越景一袭素雅的云水青色宽袍,正坐在亭中专注地用一柄白玉石杆碾磨着药钵中的药材。
似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动作一顿,抬起眼来,嘴角漾开浅笑。
如同春风吹皱一池澄澈湖水。
羲云这才发现,在温和的笑容下,这位闻长老生了一张极为出挑的容貌。
并非具有攻击性的俊美,而是一种清逸出尘、润物无声般的好看。
闻越景站起身来,略一拱手,姿态优雅从容,声音温润如玉磬轻鸣,“问诊的道友请进。”
羲云一边跟在闻越景身后进入屋内,一边回答着问题。
“道友怎么称呼?”
“我叫柳云。”
“柳道友,可是哪里不适?既然寻的是‘树’字医堂,想必病情不宜拖延,你尽管说便是。”
话音刚落,闻越景回过头,朝着羲云温和一笑,似是安抚,又像鼓励羲云完完全全将病情说出来。
羲云也没想着隐瞒,“我是来医治肩头被雷劫所伤的地方。”
“雷劫……?是你的雷劫还是别人的?”
“别人的。我只是路过不慎被雷劫劈到了。”
闻越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敢问是哪个境界的雷劫?”
“……”
羲云觉得这话就不好说了,毕竟最近十年全天下唯一经历了渡劫期雷劫的,只有晏行川一人。
她轻咳一声,“是从渡劫期雷劫。”
闻越景把脉的手一顿,微微诧异:“渡劫期?难道是怀剑宗晏剑尊的雷劫?”
“……”
羲云有些心虚,她故作沉痛地点头:“对,那天我看天有异象,想去看看热闹,可刚刚靠近,就被雷劫分叉的小小闪电劈到了肩头。”
越演越像,她好似真的后悔般摇摇头:“做人啊,还是不该太好奇,更不要看不该看的热闹。”
那一双常含笑意、如月牙弯弯的眼睛,竟在此时透出几分罕见的锐利。
他轻轻开口,声音却依旧温和认真:“待江海成时——”
“自当乘风破浪,遨游九天。”
羲云冷着一张脸往回走。
她没想到,只是教训一下娇纵的尹兰,反而让尹兰坚持不懈地开始找祝淮的麻烦。
她这个始作俑者简直有些坐立难安了。
回到屋中,羲云半阖上眼,抬手掐诀——
下一瞬间,她的神识脱离肉体,直接飘到弟子苑上方,朝着尹兰的院子飞去。
钻入木屋的时候,尹兰正拉长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等其他弟子去秘境的时候,弟子苑这边会空许多,你们俩上午随我去揍柳云,下午去揍祝淮。”
在尹兰对面的三名少年齐齐点头。
羲云无语,这娇娇小姐怎么就是抓着她和祝淮不放,甚至将两名帮手又发展成三名。
她不会再任由尹兰胡作非为了。
羲云默念法咒,右手轻轻一抓——
尹兰的身体忽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操控一般,立马说道:“算了……挺没意思的,以后不要再理会那两个人了。”
眼见尹兰变脸如此之快,三位少年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就这么算了?上次那个柳云不知道做了甚,让我们三个被妖风裹着滚进树林,这个仇你不报了?”
尹兰不耐叹气:“但天天找他们麻烦也很费时间,姑姑让我将心思花在修炼上……对了!等我们到了金丹期,岂不是可以任意磋磨这两人?!”
她眨了眨眼:“好了,就这么决定了!等到了金丹期再来磋磨这两人!你们走吧,我要带走了。”
三个少年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尹兰轰了出来。
其中一个摸了摸后脑勺,喃喃道:“等到了金丹期……那得多少年啊……”
*
看三名少年走远之后,羲云操控着尹兰离开弟子苑,朝着姑姑所在院子走去——
院子有一名做着杂物的低阶女修,见到尹兰后,女修忙躬身:“尹兰小姐,尹管事现在不在院中……”
尹兰挥了挥手:“我知道,我就来找姑姑上次给我的东西。”
她旁若无人地推开书房,径直朝着桌面上摆放的文书搜去,不过一小会儿,就看见了一份进入大水洞秘境的名单。
羲云操控着尹兰在名单最后加上祝淮、柳云两个名字后,又让迷迷糊糊的尹兰回去了。
她自己的神识则是继续留在尹管事的书房中——
两个时辰后,尹管事回到院中,从服侍自己的女修那里得知自己侄女去过书房后,尹管事推开书房的门。
尹管事一眼就看见了铺在书桌上的秘境名单,她拧眉看去,发现最后被加上了两个名字——
“胡闹!”尹管事不耐:“尹兰真是被大哥宠坏了!她以为自在千山是她家后花园吗?!我下次定要好好教训。”
她抬手准备抹去字迹,却忽然听见清脆的一声响指音。
尹管事愣在原地,片刻后低下头看着两个崭新的名字,喃喃道:“加了也挺好……只要尹兰愿意沉下心好好修炼。”
话音刚落,她径直离开了书房。
以神识形态、站在角落的羲云点了点头——搞定了,以后尹兰也不会再找祝淮麻烦了。
至于为何她要加了祝淮名字后,还加上自己名字?
当然是趁机送几份大礼给祝淮,伪装成他在秘境中偶遇的机缘。
这样的话,她与这名年轻弟子自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连之说。
众人的阻击虽令海奇兽稍缓片刻,但这头千年凶兽立刻挥动它那刀锋般锐利的触手,猛地向修士们扫来,甚至每一击,都带着令人神魂昏沉的浊气。
修士们竭力支撑,却只能让凶兽受些皮肉伤,反而有元婴修士受伤后退。
眼看数条触手朝一名女修抓去,羲云清喝一声,手中离火歌瞬间分化出数道银铃虚影,每一枚都燃起灼灼赤火,朝凶兽攻去!
她双手结印,低声默念,一把纯粹由赤火凝聚而成的长弓浮现于手中。
羲云拉满弓弦,一支通体燃烧的赤色箭矢骤然成型——
弓弦松开,箭矢拖曳着炽烈的尾焰,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呼啸,直射海奇兽!
火云瑶的修士一旦晋升合境期,便有机会修炼出世间至精至纯的火焰,名为“赤火”。此火遇水不灭,无物不焚。羲云在二十年前突破至合境时,便已炼成此火。
但催动赤火极耗心神,方才这一箭,已消耗她近半灵力。
羲云目光紧锁赤色箭矢。
她这一箭虽然是射向海奇兽左眼,但最终目的还是想要能阻挡它逼近临海城的脚步。
若真能重伤其目,便是最好!
想到什么似的,羲云从乾坤袋中拿出任务面板曾经奖励的攻击符纸,抬手撕碎——
这张攻击符纸撕碎之后,便会发挥作用,可以让羲云后面半柱香的攻击百发发中。
意识便是,羲云现在用普通弓箭射向海奇兽,飞出的木箭也能躲过修士们的种种攻击,还能奇妙躲开海奇兽挥舞的触手和腐蚀万物的浊气,最终击中海奇兽的左眼。
但一支木箭即便射中,对于千年凶兽来说,甚至比不上挠痒痒的威力。
羲云心中清楚,即便赤火箭矢射中,也要看箭矢威力。她猛地抬手掐诀,周身环绕的离火歌银铃加速飞旋,进一步增幅箭矢之威。
只见那赤火箭矢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海浪退避,竟猛地击中海奇兽左眼!
海奇兽发出凄厉的嘶嚎。
赤火箭矢融在左眼,使得它整颗左眼变得血红凸起,仿佛随时要炸裂,其中更有一缕一缕的黑血流下。
这时,海奇兽另一只完好的巨眼猛地转动,隔着遥远距离,死死盯住了羲云!
海奇兽发狂,猛地击退众人,带起滔天巨浪,下一瞬间,不管不顾朝着羲云而来,又因为羲云在临海城南侧城门之外,竟然是比之前更加靠近临海城。
天枢灵盟的谢玮高声提醒:“道友,快引着它远离临海城,城中还有许多百姓!”
就算没有提醒,羲云也原想着这样做——
她脚尖一点,朝着人烟稀少的西侧飞去,准备再拐个弯,将海奇兽重新带回海中。
海奇兽刀削般的触手狠狠挥舞,落在护城大法上,引得光罩剧烈闪烁。
见羲云远离,它猛然追上,庞大体型带动气流震颤,速度远超羲云预料!
羲云回头,眼见自己就要被追上。这时,一团熟悉的毒雾忽然在她身后炸开,暂时阻慢了海奇兽的步伐。
羲云一怔,觉得那毒雾十分眼熟,但情势危急不容细想。她继续前飞,离火歌幻化出数只炽焰飞鸟,嘶鸣着撞向巨兽——
只见那些赤火凝聚的飞鸟如流星般撞上海奇兽坚硬的厚甲,瞬间爆裂成漫天火花,虽未造成重创,却成功吸引了凶兽的注意,令其攻势稍缓。
她这才发现掌下肌肤冰冷如寒冰,连心脉都开始出现瞬间的停滞。
羲云脸上血色尽褪,怔愣刹那,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几乎毫不犹豫,她褪去谢恣上衣,只见青年肩背宽阔,线条利落,肌理匀称而结实,并非贲张虬结,却每一寸都蕴藏着收敛的力量。冷白肤色上,蔓延的毒纹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背后毒纹已蔓延至肩头,分作两股,一股较细窜向左臂,一股更粗的则直逼心口而去——距心口仅剩两拳之距!
羲云瞬间明白,待毒素侵至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眼前青年桃花眼紧闭,牙关因极寒咯咯作响。羲云握住他手臂,立刻察觉这毒不仅令人如坠冰狱,更在冻伤修士的经脉丹田。
她不再犹豫,让谢恣倚靠石壁,自己则面对面坐入他怀中——
两人气息相近,羲云能清晰看见他轻颤如鸦羽的长睫,和呼出的缕缕寒气。
她伸手紧紧抱住谢恣,默念法诀——
赤色火焰自眉心燃起,眨眼间覆满羲云全身,让她浑身既散发灼热之感的同时,也照亮了昏暗的洞穴。
察觉到怀中的温暖,谢恣轻颤着,无意识地将头垂下,紧紧埋在羲云颈窝处。
眼见赤火确实起了作用,羲云紧绷的心弦稍松,可随即意识到两人姿态的亲密——
她跨坐在谢恣怀中,隔着自己的衣衫与谢恣肌肤相贴,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而谢恣即便在昏迷中,也本能地贪恋这份温暖,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带着寒意的呼吸拂过她颈侧,激起细微的战栗。
羲云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这是为了救人”,可指尖所触是他光滑而结实的背脊,掌心下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纹理与温度。
赤火在她周身流转,映得洞穴暖光朦胧,也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晃动间尽是难以言说的亲密。
随着羲云持续将通过掌心将赤火的暖意渡入谢恣体内,他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暖,呼吸也不再那么微弱——
片刻后,谢恣呼吸急促起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从深沉的昏沉中挣扎醒来。
他先是迷茫,仿佛自己仍被困在冰天雪地之中,唯有怀中一团柔软温暖的触感真实得令人眷恋,随即下意识低头——
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庞,和两人眼下亲密无间的姿势。
谢恣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薄红,惯常的懒散从容荡然无存。他眼尾泛红,想要后退,却因虚弱和羲云的拥抱而未能动弹,嗓音沙哑:“你……”
“你醒了?”羲云急忙追问,也顾不得尴尬,“觉得如何?你背后的毒纹已逼近心口,我该如何救你?”
谢恣闭了闭眼,勉力压下翻涌的血沫,低声道:“比之前好些……但这是海奇兽藏于触手下的毒牙所致,是其最烈的毒素……”
他沉默片刻,终于艰难开口,“此毒……无药可解。”
羲云环在他背后的手猛地一颤,急急抬头:“不可能!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灵丹、异草,或者功法能压制?只要能缓解,我一定去寻!”
谢恣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与虚弱:“中此毒者极少,但又全部当场殒命,无人能活下来……因此佑溪谷的医修极少研究此毒,若我此次能侥幸活下来,定日日苦思,可惜如今……”
羲云与谢恣决裂五十年之时,她前往南部碧波洲的临海城,追踪一名蚩魔族魔修。
可她刚到临海城附近,就看见临海城护城大法出现异常——
繁杂的古文阵法上,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这时,一道浑厚的男声响遍全城:“半柱香后,千年凶兽‘海奇’即将抵达,元婴期及以上修士,请速至南城门支援!”
羲云神色一凝,立即向南城门飞去。她已是合境期修士,比元婴期高出两个大境界,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在她脚下,城中百姓乱作一团:有人匆忙收拾行装,有人拖家带口驾车逃离,低阶散修则纷纷施法遁走。
抵达南城门时,已有三十多位修士聚集于此。
只是几个目光,羲云便分辨出其他修士的大致来历——
有怀剑宗的剑修,亦有自在千山的修士,有背负古琴或者腰间挂着玉笛的逍遥派乐修,也有手持八卦算盘的月溯门修士,还有几名看不出师门的修士。
羲云刚一落地,一位中年修士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是天枢灵盟驻守此城的谢玮,情况危机,我也省去寒叙。”
“天枢灵盟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已经去协助疏散百姓,可临海城是一座大城,人口众多,一时半会疏散不完。”
谢玮深深行了一礼:“所以恳求众位道友随我一同抵抗海奇兽,直至所有百姓离开此城。”
见无人有异议,他继续安排道:“眼下需要分为两拨人,一拨正面阻拦战海奇兽,另一拨从侧方协助。”
“合境期和化境期的十二位道友随我一同阻拦,元婴期的二十位道友侧面协助。”
一名背着古琴的逍遥派修士颔首应道:“此事我全听谢玮道友。”
羲云也适时开口:“苍生有难,我们责无旁贷。”
其余修士皆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千年凶兽海奇的气息越发清晰,几乎每秒都在迅速靠近临海城。
众人毫不迟疑,各自祭出法宝,向更南侧的海岸边飞去——海面波涛激涌,煞气弥漫,乌云压顶。
羲云望着汹涌的海面,心下惋惜:若是一个月后海庙节时,修士云集,不乏合境期修士,说不定还会有渡劫期的强者,应对此兽会轻松许多。
但此刻不容多想,她唤出本命法器“离火歌”,银白色的器身上跃动着纯净的星火。
几位修士已经开始联手布阵,羲云也从乾坤袋中取出珍稀的星烬石,准备增强火系术法。
突然,海面涌现巨浪,遮天蔽日。
下一瞬间,海奇兽眨眼间破开浪层,出现在众人眼前——
为世人忌惮的千年凶兽,体型宛如一座绵延山脉,其躯覆盖着礁石般的黑蓝厚甲。
头颅嶙峋,磨盘大的双眼是冰冷的惨白竖瞳。背部锯齿状背鳍如铡刀林立,多条粗壮触手如刀削一般锋利,吸盘边缘骨刺开合。
周身煞气如墨,散发着深海淤泥与血腥的灼热气息,宛若移动的天灾。
众人心中一沉,眼看海奇兽破水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海岸。
即便相隔甚远,羲云也能感受到海奇兽灼热的吐息和狂暴的怒意。
谢玮率先出手,月溯门机关术化作巨型木鸟直取兽目;剑修们剑光如雨倾泻而下;逍遥派音波化刃,破空而去。
羲云不再犹豫,灵力灌注离火歌,漫天星火从半空中出现,猛地砸向狂暴的巨兽。
少女一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顿时有些气恼地叉腰:“为什么不卖?是觉得我出不起价钱吗?你说个数!本小姐还可以加!”
羲云眼神更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多少钱都不卖,不过……”
她瞥了一眼旁边摸不着头脑的祝淮,忽然改了主意,对着少女扯出一个假笑,“如果你现在能拿出一百万上品灵石给我的这位同门师兄,这堆东西立刻归你。”
“一、一百万上品灵石?!”少女惊得声音都拔高起来,“你怎么不去抢啊!”
祝淮也彻底呆住,他张着嘴看着羲云,完全搞不懂这价格是怎么蹦出来的。这师妹是想帮自己敲一笔……还是纯粹想气死对方?
羲云抱起手臂,学着对方刚才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就这价格,爱买不买。”
“你!”少女气得脸颊通红,眼见羲云示意祝淮收起材料准备离开,她竟一步挡在两人面前,“不准走,你们都知道我师父是谁,竟然还敢不把东西卖给我吗?”
羲云烦透了这种纠缠,尤其对方还顶着“晏行川徒弟”这个名头。她想都没想,几乎是习惯性地抬手轻轻一挥——就像当初扇飞尹兰那样。
一股柔和的掌风推出,本以为会让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摔个屁股墩儿后知难而退。
然而,掌风刚到少女身前,竟被一种无形的力道悄然化解了大半,剩余的力道只是让她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摔得不算重,但极其狼狈。
但即使是这种程度的轻微攻击,也让白玉镯子上的剑意轻轻嗡鸣一声。
看不见的攻击朝着羲云弹来!
羲云冷笑一声,手掌在宽大衣袍下翻转,随即将剑意压下——
他晏行川是渡劫期修士,她羲云难道就不是了吗?
不过区区剑意。
*
被风吹倒的少女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即眼圈一红,瞪着羲云,“你——!”
几乎同时,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瞬间出现在场中。
竟是江见微。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女,随即冷冽的目光扫向穿着自在千山服饰的羲云和祝淮,“身为自在千山弟子,为何对其他门派道友动手?”
少女见到来人,像是找到了靠山,她含着泪爬起来,大声控诉:“江师兄,这个女弟子不仅漫天要价,还动手推我!”
羲云看见晏行川的徒弟已经够烦了,现在又来个纠缠不休、自以为能主持公道的江见微。
她不耐烦地皱眉:“我说了不卖,她非要强买,还拦着我们不让走。难道不懂礼数的人不是她吗?”
这一番质问可谓是毫不客气。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似乎从未见过别人对她这样不耐、烦躁的态度。
江见微的视线在少女梨花带雨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眉头蹙得更紧,转而看向羲云,语气一沉:“报上你的名字,现在立刻离开秘境,回飞舟上等候惩戒。回山之后,自行去戒律堂领闭门思过两个月。”
羲云勾了勾唇:“江——大师兄,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我们外门弟子归事务堂管辖,何时轮到大师兄您来花费‘心思’了?况且我只是试了试掌风,谁知道有人下盘这么不稳。”
她特意在“大师兄”和“下盘”上加了重音。
江见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刮向羲云。
少女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几名怀剑宗弟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系统委屈:可是其他龙傲天都是这样的——他们遇见不同凡响的女子,有些是结缘,有些最开始是接受,但无一例外的,最后都成了他们后宫之一……
祝淮一边留意其他弟子状况,一边眉头越皱越紧:“相濡以沫的誓言只能对一人说出,一份情、一颗心也只能完完整整地交给一个人。你少看那些轻浮的故事。”
系统:……
好吧,它绑定的这位龙傲天,不仅心性沉定、秉性正直、待人至诚,还格外讲究“男德”。
莫非,这便是新时代的龙傲天?
就在这时,一直静躺的江见微忽然唇齿微动,低声呓语。
祝淮忙凑近问:“江大师兄,你怎么了?何处不适?”
却见他仍紧闭双眼,似只是在梦呓。
祝淮俯身贴耳去听,依稀辨出两字:“小云……小云……”
他茫然眨眸:小云?晓云?小芸?或另有其名?
随即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测浮上心头——羲云前辈的名字里,恰也有一个“云”字。
可那是火云瑶的大长老,即便他身为自在千山外门弟子,也听说过这位四百岁便步入渡劫期的大能。
应当……不是大师兄口中的那位“小云”吧?
而此刻,一直紧闭双眼的江见微,眼睑下的眼珠正急促转动——
他明白,自己再度坠入了梦境。
过去二十余载,梦境总是周而复始,从无更易。
梦中少女总唤他“阿缙”,嗔他迟迟不陪她去灯会,或怨他终日埋首账册,说账目永远理不清。
梦中的他似也欣然,却又有些为难——仿佛在犹豫该陪少女嬉游,还是将账目清算。
但这一次,梦中的情景却是江见微从未见过的——
他似乎正倚坐榻上,床尾不远处置着火盆,室内暖意融融却略显窒闷,窗外雾雪朦胧,正纷纷扬扬落着大雪。
一名作丫鬟打扮的少女推门而入,将药碗放在他榻边的凳上,絮絮念叨:“祁缙,药煎好了。这是小姐千辛万苦为你求来的,你可一滴都不许剩。”
梦中的他缓缓移过目光,怔怔望着那碗浓黑的药汁。
即便在梦中,江见微也尝到了这具身体心底漫上的涩意——恍若一张巨网携绝望罩下,将他牢牢缚住。
待丫鬟掩门离去,梦中的他掀被下榻,吃力地站起身,端过药碗——
却并未饮下,而是一步一挪走向窗边。
下一刻,他推开木窗,任寒风裹身,伸手将碗中药液尽数泼向窗下那株覆霜的植物。
事毕,他才合窗,如失魂般踉跄回榻。
一举一动间,喉口与胸间皆如有痛楚牵扯。
江见微顿时明了:这具困住他意识的躯体,恐已时日无多——
可若真已至此,为何不服药求生,反将药倾弃?
方才那丫鬟称他“祁缙”……原来被少女唤作“阿缙”的这人,全名是祁缙。
但……那位少女呢?
江见微不愿承认,自己竟因未见到她而心生怅惘。
就在这时,困住他意识的这具身体忽然抬手掩口,喉间痒意翻涌,甚至尝到一丝腥甜。
下一刻,手掌移开,掌心一抹刺目的暗红。
名为祁缙的人缓缓躺倒,转头望向窗外纷飞大雪,唇间溢出一声又低又轻的喃问:“小云……小云……你会怪我吗?”
小云……?是那少女的名字吗?
即便无人应答,江见微却有一种直觉——
能让这具身体心口酸涩、以如此缱绻声息唤出的名字,定属于那位少女。
小云……小云……
他无意识地跟着默念,蓦地睁开双眼——
等她肩上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之后,她也不会再来自在千山。
*
大水洞秘境是极为适合修炼新手的秘境。
其中没有凶兽、亦无魔兽,就连花花草草也不含毒素;纵横秘境的千百道河流和汇集而成的大大小小湖泊,更是可以清心静神。
羲云纳闷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弟子们,虽然大水洞秘境好是好,但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部分女弟子脸颊微红,一双眼满含期待;部分男弟子伸长着脖子,翘首以待。
幸亏李雪也在,羲云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是江见微来了。
“……”羲云迷惑:“江见微是谁?”
李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羲云一眼,附到羲云耳边:“江见微是大师兄!亦是山主的儿子!”
羲云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在千山山主江昭的儿子。虽然她不知道江见微,但她见过江见微的爹江昭多次。
一旁的李雪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江见微此人——
说他出生的时候,整个自在千山落下一百道雷。说他不过百岁,已经到达元婴前期。说他貌似潘安,已经是修真界前十的公认美男。
羲云摸了摸下巴,不过百岁就已经到达元婴前期,的确算得上天之骄子。
但考虑到他父亲是自在千山的山主,若日日教导,就算是只猴子也能在百年间开口说话了,因此江见微的修为,又显得不足为奇。
不过……这样的修为,来大水洞秘境干嘛?
李雪也茫然摇头,显然作为八卦好手,她也不知道为何江见微要来这样的基础秘境。
这时,载着所有弟子的飞舟边缘,传来阵阵含着惊喜的低呼。
羲云转过头,从人与人的间隙中看见了一名令人瞩目的年轻修士——
修士面容体型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身上的玄衣如墨,以暗金丝线绣着凌厉云纹,紧束其身,勾勒出精炼挺拔的轮廓。
高马尾利落垂落,衬得一双丹凤眼愈发深黑。眸光扫处,尽是拒人千里的冷傲,就连周身都带了一丝凛冽。
这就是江见微,果真浑身上下都是天之骄子的派头。
羲云作为火云瑶大长老,见过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也不少,但眼前江见微这样的气质的,还是少见。
通俗地说,江见微满脸写着“别来烦我”。
虽然江见微有着俊美到令人侧目的面容,但羲云只瞥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锁定了祝淮的身影——
唔,得去和这位“苦主”套套近乎,等进了秘境才好顺理成章地跟在他身边,把“赔罪大礼包”伪装成天降机缘送出去。
羲云侧身拨开叽叽喳喳的人群,眨眼间就凑到了祝淮身边。
“祝师兄!”她扬起一个属于“柳云”的、略带腼腆的笑容,语气却自来熟得很,“你等会儿打算往哪个方向探索呀?跟人组好队了吗?”
祝淮略显诧异地看向这位仅有数面之缘的师妹,老实回答:“我独自一人……具体方向,还未想好。”
“祝师兄你需要队友吗?”羲云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我……我有点害怕,秘境里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跟着师兄你一起走?我保证不拖后腿!”
害怕?
祝淮看着眼前这位眼神亮晶晶、行动力似乎爆表的师妹,实在没从她身上品出一丝“害怕”的情绪,但他挠了挠脸颊,最终只是应下:“……好吧。”
后来羲云再见谢恣,已经是二十年后。
昔日孤傲寡言的少年身量已长开,骨相中的锐利与明艳依旧惊心夺目,只是——
此刻他正懒洋洋地跟在一位佑溪谷年轻修士身后,拖长了语调,笑容散漫地说着奉承话:“师兄这一手医术与毒功,实在令我大开眼界。”
正来佑溪谷求药的羲云脚步一顿,蓦地回头,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脸还是那张脸,可人呢?
当年那个冷峻寡言的少年,真是眼前这个笑意轻浮、说着谄媚话语的青年?
她一瞬失神,恰与青年抬起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双眼仍是漂亮的桃花眸,带着天然的弧度,看起来似笑非笑,可不知为何,那眼底深处却像是凝着冰,一丝温度也无。
这时他师兄宇文德华抬起头,也看见了羲云,瞬间认出眼前女子是谁——
“这不是火云瑶的羲堂主吗?听闻你前一个月越境斩杀潜入人族的蚩魔魔修,半年前也曾击杀一只沿岸作乱的海酉兽,实在是令人佩服……”
宇文德华一双眼殷勤地看着羲云,看着眼前短短二十年就进步飞速的火云瑶女修——
可惜女修只是略一拱手便离去,没有丝毫交谈的意思,只是在她离去之前,那一双修长的眼似乎看了一眼师弟。
甚至都没有看他。
宇文德华被无视,心中十分恼怒,他转身狠狠瞪了身后谢恣一眼,迁怒道:“像个柱子杵在我身后,看见你就烦!你和你那娘一样,都是扫把星!”
谢恣脸上懒洋洋的笑容一顿,而后更浓,他甚至拱了拱手:“师兄说的是……”
一拳像打在棉花上,宇文德华无趣地瞪了一眼师弟,转头又继续看着羲云离去的背影。
师弟谢恣适时发问:“师兄,刚才你所说火云瑶的羲云堂主,难道她的师兄就是叛入蚩魔魔族的玄澜?”
宇文德华咂了咂嘴:“是啊……这事大家都知道,可她不仅修为了得,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可惜有这样的师兄。”
但他也听他爹说过,火云瑶堂主羲云之所以对待魔兽和蚩魔魔修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她有个叛入蚩魔族的师兄玄澜——
她要拼尽全力,才能洗清她自己和师妹的嫌疑。
“可惜……”宇文德华的爹宇文助曾经淡淡感叹道:“可惜这样的人,心中必定有心魔,只怕走不远……”
当时宇文德华挠了挠发,曾经数次见过羲云的她,已经被那威严夹杂着的美貌震慑,因此忍不住怀疑道:“要是她能走远呢?”
宇文助甩袖不屑道:“远?她能走的远?难道还能到渡劫期不成?”
确实,六派之中,渡劫期修士加起来不足十人,就算羲云再怎么强,也肯定到不了。
*
羲云来佑溪谷,就是为了拿药——
一个月前被蚩魔魔修所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疼,索性就来佑溪谷拿药……不,是批发药,省的之后还要再来。
背后竹门微动,羲云以为是取药的修士回来了,转头一看,却是熟人——
正是二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方才又见过一面的青年。
青年脸上挂着一副真挚的笑,弯弯的桃花眼更是显得此人真诚。
他捧着药材,朝着羲云走来:“羲道友,这是你要的药,我替林师兄给你拿来了。”
“有劳。”羲云淡淡开口,却发现对方并未立即离去。
谢恣的目光落在她腰间悬挂的火云瑶令牌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听闻羲堂主前些日子独战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蚩魔修士,竟能全身而退,实在令人敬佩。”
这话若是旁人来说,难免有奉承之嫌。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因那双眼底隐约闪过的锐芒而显得格外真诚。
羲云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二十年光阴足以改变许多人,但眼前这个青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从孤傲到圆滑,从寡言到健谈,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收敛笑意时,才会泄露出几分当年冷冷望着她的影子。
“只是运气好罢了。”羲云搪塞,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有任务面板的奖励。
她这一生,不算顺遂,但却因为有任务面板的存在,确实帮助了她良多。
羲云拿起药就走,在即将跨过门槛之时,终究还是转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屋内倚着木柜的青年歪了歪头,桃花眼弯弯,“谢恣。”
后来,羲云又在佑溪谷见过几次谢恣。
青年站在被自己称呼为“师兄”的人身后,远远朝着羲云露出个懒洋洋的笑容。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集。
羲云以为自己对谢恣的了解就止步于此了,直到一次秘境之行。
羲云冷笑:“这般卑劣手段,确是蚩魔族宵小所为。”
她阖上双眼,神念外放,如清风般自南侧山顶拂出,转瞬笼罩整个秘境。
刹那之间,便寻出另外三只藏于不同方位的元婴期雾蜃蛇,以及正被其蛊惑、彼此厮杀的各派弟子。
就连刚知道秘境中有妖兽的怀剑宗、自在千山两位堂主,也察知到这无形威压,与那无所遁形的强悍气息。
怀剑宗堂主喃喃低语:“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
自在千山堂主思虑更远:“若非这位前辈,今日恐已不堪设想……”
况且大水洞秘境才开启不久,这些妖蛇绝不可能是五年前存留于此,唯有可能便是近日秘境开放时,被人暗中带入。
那它们究竟是被何人带入?
解决掉所有雾蜃蛇后,羲云信手一拂,早已昏迷的江见微被灵气托起,随她一同浮出寒潭水面。
此时,祝淮已将所有受伤弟子整齐安置于地,谁若发出痛苦呻吟,他便眼明手快再喂一粒丹药。
……那情景,竟有几分像在玩打地鼠。
羲云微微摇头,足尖轻点,被灵气裹挟的江见微如离水之鱼般,“啪”地一声被搁在石地上。
祝淮眼前一亮:“云前辈!”
这一声唤得自然又赤诚,仿佛那个曾唤她“柳云师妹”的年轻人只是错觉。
羲云扬了扬下颌,简洁道:“那边那个,也给他喂药。”
祝淮应声,望向另一侧——
方才羲云带人出来时没太留意,江见微一张俊脸直直磕上了地面。
此刻这位大师兄正脸朝下,直挺挺趴在地上。
云前辈对待江大师兄的方式……还真是随性得很。
祝淮心下嘀咕,手上却没停,仔细将大师兄翻过身,掰开嘴,喂入丹药。
刚忙完这些,他抬头却吓了一跳——眼前竟赫然出现了两位“云前辈”!
其中一人拍了拍另一个的肩,说道:“我现下需去与各派商议秘境之事,你将我这具分身‘柳云’带回自在千山。”
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记住,绝不能泄露柳云是我分身,否则我还怎么安稳地做个外门弟子。”
祝淮郑重应下,然后他看见真正的云前辈周身光华流转,渐次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祝淮怔在原地。
眼前的云前辈,眉目如画,清丽绝伦。身姿纤巧却不显柔弱,衣袂飘然若蝶。一身素白衣裙,唯袖口、领口点缀赤红纹饰,腰间束一条绯色丝绦。
在她身侧,一枚精致铃铛缀着一簇灵火,轻轻摇曳。
整个人宛如九天明月,清辉夺目,却又柔和皎洁。
与他同怔的,还有系统,那声音在他脑中震惊响起:这……这就是柳云的真容?呜呜呜,姐姐轻而易举拿走了我的心!
祝淮喃喃道:“云前辈,这……这便是您的真实样貌?”
羲云回过身,裙摆翩然轻扬。她向祝淮微微颔首:“是,我真名羲云,乃火云瑶大长老。”
“我得去和其他门派的高阶修士说一下发生的事情……你就说你在这个洞穴看到我,被我吩咐着去救了其他人,其余一概不知。”
祝淮愣愣的点了点头,看着宛如明月一般的女子脚尖一点,宛如离弓的箭飞远,在夜色中留下赤红色的身影。
系统彻底放飞了:祝淮!我觉得你肯定和眼前的仙女能有所发展!她肯定是你的大老婆!
祝淮眉头一皱,正色反驳:“什么大不大老婆,系统,你不要经常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