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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签遇到佛爷,他笑得像个反派​​苏念肖南回

莫婷婷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欣长的身影停在雕花的木棂窗上,褒衣博带的公子皎如月,形摆如云如雾,他墨发披散,艳丽俊美,似画中走下来的媚鬼般。罩着的褒衣稍稍一扯,肌肉块垒分明,结实虬张的躯体似玉山般磅礴露出,眼底兴奋尽显,掀了被子也躺了进去。“嗯…”苏念已经睡沉了过去,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度温暖的驱体向她靠近,将她缠的紧紧的,唇瓣也似被人吸吮吞噬,贝齿撬开龙舌直捣。翌日醒来时,苏念羞涩,想起昨夜自己做的那些帐中缠的春事梦,便忍不住温红了脸,她想,她意识里想着怀郎才会做这些羞耻的梦来。“姑娘,你醒了吗?江公子端来了吃食”秋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念慌张起身,穿了衣裳,立于春山满桃屏风后,朝外应了声。“进来吧!醒了”秋水从江忍那里接来吃食,进门说着替二爷换药的事。“姑娘,用...

主角:苏念肖南回   更新:2025-10-16 04: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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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肖南回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求签遇到佛爷,他笑得像个反派​​苏念肖南回》,由网络作家“莫婷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欣长的身影停在雕花的木棂窗上,褒衣博带的公子皎如月,形摆如云如雾,他墨发披散,艳丽俊美,似画中走下来的媚鬼般。罩着的褒衣稍稍一扯,肌肉块垒分明,结实虬张的躯体似玉山般磅礴露出,眼底兴奋尽显,掀了被子也躺了进去。“嗯…”苏念已经睡沉了过去,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度温暖的驱体向她靠近,将她缠的紧紧的,唇瓣也似被人吸吮吞噬,贝齿撬开龙舌直捣。翌日醒来时,苏念羞涩,想起昨夜自己做的那些帐中缠的春事梦,便忍不住温红了脸,她想,她意识里想着怀郎才会做这些羞耻的梦来。“姑娘,你醒了吗?江公子端来了吃食”秋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念慌张起身,穿了衣裳,立于春山满桃屏风后,朝外应了声。“进来吧!醒了”秋水从江忍那里接来吃食,进门说着替二爷换药的事。“姑娘,用...

《她求签遇到佛爷,他笑得像个反派​​苏念肖南回》精彩片段


欣长的身影停在雕花的木棂窗上,褒衣博带的公子皎如月,形摆如云如雾,他墨发披散,艳丽俊美,似画中走下来的媚鬼般。

罩着的褒衣稍稍一扯,肌肉块垒分明,结实虬张的躯体似玉山般磅礴露出,眼底兴奋尽显,掀了被子也躺了进去。

“嗯…”

苏念已经睡沉了过去,却能感觉到一股极度温暖的驱体向她靠近,将她缠的紧紧的,唇瓣也似被人吸吮吞噬,贝齿撬开龙舌直捣。

翌日醒来时,苏念羞涩,想起昨夜自己做的那些帐中缠的春事梦,便忍不住温红了脸,她想,她意识里想着怀郎才会做这些羞耻的梦来。

“姑娘,你醒了吗?江公子端来了吃食”

秋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念慌张起身,穿了衣裳,立于春山满桃屏风后,朝外应了声。

“进来吧!醒了”

秋水从江忍那里接来吃食,进门说着替二爷换药的事。

“姑娘,用了晨食,该去替二爷换药了”

苏念嗯着,从屏风后盈盈走了出来,她手指梳发,朝窗牖外看去,又是雾蒙一片。

“咦,姑娘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秋水觉得疑惑,用手指轻撮了一下,苏念觉得发痒,脖子忍不住缩了缩,自己也上手摸着:“是吗?怎么红了”

随之便往铜镜里瞅想看个明白。

确实有块红团,但也不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苏念也想不通,只道:“或是被虫子咬的”

昨夜发生的一切,苏念都当以是梦境,自然也不会想到脖子上这奇怪的红痕,秋水听这般说,便嘀嘀咕咕应了句。

“那我待会儿得找江大人将房间里除除飞虫”

肖南回听着江忍从肖府带回的消息,阴翳的脸转变突然,他潋滟含笑。

“我那大哥应该要当父亲了吧!”

“暂时不太清楚”

江忍搬了凳子在榻前坐着,替肖南回捏大腿,他瞧主子唇瓣上有一处紫淤便忍俊不禁的假咳。

“佛爷昨夜睡得可好?”

肖南回睨了江忍一眼,长睫垂下,嘴角翘起的弧度葳蕤如春。

抱着心爱的女人睡觉自是极好的。

“姑娘,你今日气色可真好,身上还有股檀香味儿也好闻”

昨夜确实睡得踏实,苏念今日也是精神朗朗,听秋水这般说,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抬袖轻闻,确实有股檀香味儿。

她挑眉道:“我们住的是在佛殿后院,身上沾染了檀香很正常”

两人绕过风廊过来,便见面生的守卫端着汤药,苏念急忙叫住。

“小哥,可是给二爷端去的?”

“是”

“我同路”

庄园里的下人,皆是琅琊台的军,也知主子心思,垂礼过后,便将汤药递给了面前旖丽奇美的女子。

“秋水,你去街中买点蜜饯回来,黑漆漆的药,定是极苦的”

“好,姑娘想得真周到”,秋水压着眼儿弯弯的,苏念却道。

“二爷对我们有恩,在他身上,我们怎么也得细致些”

“明白,我马上去买”

秋水顺着记忆往大门方向跑,苏念则自己往肖南回房间去。

肖南回端正跽坐在床上,褒衣松散,领口坦露凸垒胸肌,垂目翻动手中书籍,余光潋滟侧头往门口循来,见到来人,眉间已有了柔和,整个人是那么华美异常,哪有半点病态之气。

“嫂嫂”

苏念的视线有瞬的在小叔子胸口停留,很快又真似有长嫂如母的姿态说道。

“二爷就算强壮,也得爱惜身子才是”

随之将汤药放在金丝楠木桌上,又关了半边窗牖避免寒风吹进,这才在花鸟雕刻的柜台上准备覆药纱布。


“少夫人,你且扶佛爷进去,我去请郎中来”

“好”

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念心中的郁闷可以说是尽数烟消云散,心思全在小叔子身上,他受伤,也是因为她,所以似乎什么事,她都能接受,都能做,也不会多想。

江忍去请郎中了,苏念则扶着小叔子跟在守卫身后往庄园里走,一路上,肖南回的身子尽数靠在苏念身上,任是苏念走得吃力,也没有推开他半点,甚至还在找最为稳妥的姿势,生怕摔了他,几番下来,苏念索性将肖南回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这样既又省力,又走得快些。

秋水跟在后面是想搭把力的,可肖二爷是何等的身份,她哪敢碰他。

两人一个使了全身劲,一个有劲儿没地儿使,还有一个受了伤,不见痛苦,脸上尽是满足。

肖南回垂着眸子,从他视角往下看,将苏念的旖美揽入眼中,精挺玉鼻,似玫瑰花瓣的唇,尽管穿了薄棉的衣裳,也盖不住那立挺丰腴的玉峰线条,那是极美的东西。

肖南回吞咽了口唾沫,撸起袖子为苏念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大寒天的气候,苏念竟过成了盛夏。

“二…二爷别动,我没事,待会儿擦了就是”

肖南回这般动作,苏念是越发吃力,她忍不住有些抱怨。

“也不知什么人要把一个家修得这般大,区区一道长廊,就似走了我家几圈的路程”

肖南回抿唇笑之,未作言答,守卫却礼貌解释道。

“少夫人有所不知,这处庄园是天家赏赐给佛爷的,只是佛爷平常爱住庙堂,鲜少回来”

苏念尴尬的抬头瞅了小叔子一眼,知晓刚才心有埋怨,有些不好意思,忙作附和。

“难怪这么大,原是天家赐给二爷的”

苏念词语匮乏,更好听的她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有闭嘴,那双眼睛一路下来却是饱了眼福的,庄园不仅宽阔,连风景都是奇异别致,长这般大,苏念还是头一次感受到真正权贵生活,只是此处,不像她所听到的那般。

府中下人各司其职,来来往往忙碌,为家主甄换菜系,打理日常所需,而这隐庄,除了两个守卫外,是没见一个其它下人,但转念一想,肖二爷放任这么大房子不住,偏要住简单禅房,定是喜清静的,再有其原因,便是他母亲秦氏的烬骨在香积寺里。

几人就这么温吞走着,看尽了繁华,不曾想,正院这处,还有个佛殿,金身佛祖慈悲善目足有十来米高,看得苏念一愣一愣的,竟忘了身上还挂了个受伤的男人。

“嫂嫂,我疼,咱们快进屋,这里,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欣赏”

郎中来得快,将肖南回背上的箭拔出后,又用清水将伤口周围瘀血擦净,这才上药绑了纱布。

苏念听到郎中说伤口不算深,忐忑的心才稍作平息,嘱咐秋水去将药给熬了端来,小叔子对她的恩,她无以为报只得做些手动上的细活儿。

“公子这两日切莫要起身,若是换药,便找个手轻的替你换就是,免得伤口崩开。

“好…”

江忍给了药钱把郎中送了出去,屋中便只剩苏念与小叔子。

苏念倒了杯桌上温着的水,走到榻前蹲着,将水杯稳当的递到小叔子唇边。

“二爷,喝口水吧!”

肖南回脸色倦怠,润雅清流含着春水。

“谢谢嫂嫂”,伸手就要接过,苏念却又将杯口递近了些:“莫动,郎中说了,这两日好生养着,别崩了伤口”


“无事,咱们回去吧!”

回到肖府,祠堂那边的下人便来偏院让苏念过去,听说是二爷回来过年来了。

苏念这些日子心思重,倒也没太多想那日在香积寺二爷的脸色,眼下听说二爷回了肖府,本就堵郁的心,越是慌了几分。

幸得二爷有恩于她,才不至于生出隔阂厌恶来。

“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秋水替苏念重新找了身舒便的小袄子,一边替她解衣扣,一面道。

“过年了,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苏念没应声,心里却是在数着日子。

“还有几日是除夕?”

秋水停了手中动作想了想:“好像两日后”

苏念哦了一声,“除夕那日,我该是回趟娘家的”

“咱们回去,夫人那边怕是又得有话说了,毕竟这是姑娘嫁进肖家第一个除夕”

苏念笑着,“肖家这么多人,缺我一个不缺,再说二爷回来了,婆母那边应不会搞出动静来”

秋水点头,便没再多说。

收拾好一切,苏念才往祠堂那边去,见到肖南回时,他正与肖惟止在祠堂牌位前站着,两人相站距离不过步遥间,似在说着什么,而沈南云则站在祠堂小门处,见到她过来,脸上才有了几分动容。

“怀儿没同你来?”

“母亲…”,苏念作着常礼,抬眸间,正巧对上侧身向外看来的小叔子,她移开视线,应着沈南云的话。

“怀郎一早便出了城外,同几个友人相邀去园林看腊梅去了”

“腊梅?”,沈南云蹙眉, 掩嘴轻咳了下,“府中难道就没有腊梅了?非得出城去看?”

一旁的刘妈笑着打趣:“夫人有所不知,城外有处园林里尽是腊梅花,那新雪浸过的模样,别提有多娇艳,任谁见了不得赞叹一番”

沈南云睨了刘妈一眼,刘妈顺势闭嘴,沈南云才道。

“正值年关,往城外跑什么,有那心思,还不如…”

“嫂嫂…”

沈南云的话被肖南回打断,她也不敢情绪上脸,转过身子笑意盈盈。

肖南回作着绅士礼,苏念也侧身回礼,杏眸顺着小叔子脚踝的披风往上移着视线,才见今日小叔子系的是当初她为他裁的那身白色披风,姿然琢琢,风华绝代,好一个散漫隽美的俏郎君,只是苏念还是从他眼神中巧夺到了让人颤栗的绪色,很快又隐秘消失。

“二爷何时回来的?”

“在嫂嫂回来前便回来了”

回来前?

苏念觉得这话好生怪异,簇生出他似刻意打听过她是否在府中一样,但肖南回接下来的话,又让苏念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父亲说前些日子苏伯病重,他该是去瞧瞧的,奈何宫中事务繁忙,一直未去,弟弟便说,除夕夜我替他去看望,以表歉意,然后又说起嫂嫂你不在府中”

苏念一听除夕夜,小叔子要去她娘家,神情当即一滞,与秋水快速对视了一眼。

“届时,嫂嫂还得替弟弟带路”

这么一说,苏念刚才还想着除夕夜回娘家,婆母又会找她麻烦,眼下二爷开了口,任是婆母心里再不痛快,也不敢多言。

“好…”

因着肖南回难得从寺庙回来,肖惟止便是吩咐火房多做了几个菜,而她自然也是被留了下来。

饭桌上,肖南回与肖惟止说着宫中的事,还说明日一早,天家召唤。

而苏念却是无言输出,婆母一门心思干饭,对于朝中事情,她也插不上话,同她这个儿媳也没甚话说,就算有,也是不该拿在饭桌上说的,所以一顿饭下来,苏念是吃得极其安静,之后便是回了自己院子。


任是震怒之下,肖怀信也舍不得动摇妻子半分,他怕,他情绪不可控之下伤了妻子,所以说这话时,他的手是捏着拳头的,将这些日子的烦躁自责用拳头替代,重重打在浴桶下方。

男子刚劲的力道,区区木桶哪承受得住,一拳下去,浴桶当即破裂开了口子,口子虽不大,却是装不住水了,苏念有被吓到,怔愣盯着浴桶里的水越来越少,肖怀信却是失神了般说道。

“你可知,那夜就是喝了药酒,与她苟且后,我才不举的”

“怀郎…”,苏念轻轻喊了句,带着颤抖的哭腔,肖怀信回过神来,才发现浴桶里的水漏了大半,苏念半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双手环胸,瑟瑟发抖的望着他。

“念娘”,肖怀信当即扯下屏风上的浴布,裹在妻子身上,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榻上,用棉被又裹在外面,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念娘,对不起,你不要逼我娶她做妾好不好?我不爱她,娶她困在肖府这方寸之地,不是害她吗?我要你,这辈子只要你一人”

苏念掩泪,剪水秋眸里繁儒复杂,她哪里有能力替别人定人生,只是人家的心愿便是做怀郎妾室,甚至不张罗,只要她进肖家大门便可。

瞧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如此反感,苏念很确定,怀郎对她的情爱不曾减轻半分,只是遇事不遂,将他拉进无尽的深渊中,浑浑噩噩的过着。

“那…那你再好生同她说说,钱财或者宅子,你让她挑,实在不行,招个俊俏的面首送给她也是可以的”

苏念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些,不能给她名份,只有尽可能的安排好她下半生,不嫁人也可有钱财同俊美男人风花雪月。

肖怀信垂着眸子,颤抖的手指细细抚摸怀中妻子的眉眼,他是爱惨了他的妻,她不仅不怪他,还为他想尽各种法子。

他温柔隽雅,干涸的唇瓣翕动,声音嘶哑应了句。

“好,我找时间同她说”

昨夜,肖南回称一早要进宫面圣,原是这两日宫中设宴迎接边疆归朝将军,而昨日沈南云在祠堂外没说完的话,苏念也是懂沈南云的话中意思了。

她是想趁过年一家齐聚,在饭桌上打一下亲情牌,肖二爷是当今天子渠安王的暗手,只要他开口,肖怀信入宫为官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所以一大早,肖怀信便是昨夜答应苏念出门找一趟思思,却被刘妈在大门前拦了路,不让出去,称夫人有事找他,最后,肖怀信从正院那边回来,才将事尽数说给了苏念听。

“二爷性子是冷淡,可终究是一家人,他不会漠然到这点忙都不帮的”

肖南回出手几次帮了她,苏念自然将她认为的说了出来,肖怀信却是轻笑不语。

说起他这个弟弟,肖怀信不说有多了解,但早在几年前他落榜之时,身为琅琊台总指挥使什么权利没有,他却袖手旁观。

他知原因,无非就是少时自己做了令他怆愤的事,他不帮也正常,而父亲,也从未提过。

“说什么名利官场,这些年我倒活得自在,真要我为天子分忧,说不定还没这么舒畅呢!”

苏念瞧着夫郎说得云淡风轻,可那双渴盼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哪个儿郎想一身才华淹没在俗世中,没点功名傍身,就是入了棺材,眼睛怕也是闭不紧。


那日小巷中,她亲眼见到夫君与一女子拉扯得亲密,这是她亲眼所见,骗不了自己。

或是肖怀信察觉到了妻子的怪异,便上前握着她柔荑,语气低柔。

“念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缱绻桃花目里爱意明显,哪有沾花惹草的惺惺假意,苏念展了柳眉,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冷,全身都冷”

“那我们回去,赶紧的”

肖怀信示意文风将马车赶过来些,秋水也是满目忧心道。

“就说吧!这香积寺上面太冷了,还是少来为妙”

将苏念抱上马车,肖怀信在周围快速扫了一眼,没见到思思,他才放心也上了马车内。

临肖府时,已是哺时,苏念没甚心情饮食,肖怀信便是以为妻子染了风寒,当下便差文风去请郎中来府,可刘妈却是个消息灵通的主,便与沈南云说起了少夫人吃不下饭的事儿,沈南云惊然,猜测是不是她这个儿媳有了身孕,当即穿着长裘往偏院这边来。

秋水拿着郎中抓的草药准备去火房熬煮,不想是碰到急匆匆赶来的沈南云,她先是一怔,随即行礼。

“夫人…”

沈南云眼尖,还不待开口,就见秋水手中提着一包草药,她拧了拧眉,脸色当即暗淡。

“这是什么?”

秋水顺着沈南云视线看到自己手中的草药,如实回答。

“是草药,姑娘受了凉,郎中说寒气入体,需得调理”

“我还以为有孕了呢!”,沈南云说完,还阴阳怪气的睨了房中一眼,又折身回去了,连房间门都没踏进一步。

秋水撇了撇嘴,翻着白眼咙咕了一句。

“自己儿子不行,说什么怀孕,我呸”

苏念自是不知外面的情况,直到秋水熬好药端来房中,见姑爷不在此处,她才忍不住提及。

“姑娘,你是不知道,夫人刚才来了,听说你请了郎中,便是以为你有了身孕,我说你是寒气入体,她连门都没进,阴阳怪气的走了”

本以为自家姑娘多多少少会悒郁愤懑 ,没想到却是只轻轻笑着。

“母亲当然希望我能怀孕,这样肖家便是延续了香火,公爹那边,定也会因此高兴,会多看怀郎两眼,她心心念念的跑来落了空,难免心情不畅”

“可那也是她儿子的事啊!又不是你…”

“唔…”,苏念将秋水的嘴捂着,慌张的瞅了眼门外,低斥道。

“与你说过多次,莫要拿怀郎说事”

“哦”,秋水点了点头,端起汤药轻呼,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我只是为姑娘抱不平,凭什么将所有事都怪到你身上”

苏念喟叹不说话,却是心思满腹。

她不知道怀郎是不是外面真有了人,若是有,那女人又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怀郎的情况,她应该也是知晓的吧!



就这样过了大半月,年关也将至。

上次苏名安病重,肖惟止让苏念挑选的东西她也没拿,这次因着快年关,肖惟止又让陈伯带了话来,说去库房挑些礼品送去苏家那边。

经过上次沈南云的教训,苏念也是吃了亏,她本以为拿了礼品,沈南云会不高兴,索性便不拿,免得她又说什么往娘家偷拿了贵重东西,这不拿吧!又说辜负公爹的一片心意。

所以这一次,她聪明了,陈伯来院中说这话时,苏念是径直答应了,没忸捏一句,甚至还迫不及待的称,现在就有空去库房挑选。

这不,苏念,秋水二人便跟着陈伯往库房那边去,刘妈却是匆匆又将此事告知沈南云,结果正院那边,碎瓷声是响了一上午都不曾停歇,有下人私下议论,却是被秋水听个正着,最后,秋水又将沈南云发泼的事说给了苏念听,苏念置若罔闻,没甚心思理会这些。


她不曾知道婆母喜爱肉饼,若是知晓,昨日定会替她送些来的,也不至于生些逼仄的气来刁难她。

肖怀信从外头进来,寒风蹿进,他又快速关了门,听见里间的水声,便坐在桌子旁,倒了杯水喝,苏念也是听到了声音,轻轻喊道。

“怀郎是你吗?”

“念娘是我”

苏念伸着脖子往外瞅了眼,想着要不要问问昨日与他拉扯的那女人是谁?

然,不等苏念开口,肖怀信幽幽的走了进来,他靠在屏风上,眼中濯濯如秋。

美人儿被热气蒸腾得脸颊绯红,新雪般的肌肤似蒙了一层绒绒粉光,如夜下清幽的芙蓉梨花般耀眼。

貌美的郎君总是那般儒雅温吞,含着深情脉脉。

“听秋水说,念娘过些日子要去香积寺替我许愿?”

苏念看着他的眼,点了下头,声音柔柔的,又似在同他解释,不是单独为他不举而去的。

“闲来无事,去庙堂里走走,感受下香火气息”

“念娘可会怪我?”,肖怀信眼中自责溢满,这些日子,他隐秘渴盼,多希望一切都只是个梦,梦醒来,他依是身心健康的男人。

“你是我的夫,也是我的天,我们是一体,怎会怪你?怀郎心中苦楚,我懂,所以以后,别闷郁生忿伤了身子”

肖怀信很是感动,眸子逐渐生雾,同时心底也更加愧对他的妻。

昨日,思思骗他去拿玉佩,结果哪是拿什么玉佩,进了她家,便被那女人缠了好段时辰,要不是他最后冷情推倒她,指不定又会在他身上留些什么印记。

后来,他不忘来此目地,翻遍屋中所能藏物的地方,皆没找到玉佩,他刀架她脖颈,那女人也不曾畏惧半点,甚至威胁于他,说什么只要她一死,她与他的私授便会公布于众,让肖府颜面尽扫之类的话,无奈之下,肖怀信妥协相商,只要她不将此事闹大,一切好说。

“念娘…”

屋中浓情缱绻,苏念就这么赤裸着身站了起来,婀娜的身姿尽显在前,肌肤白皙宛如昆山璞玉, 肖怀信不可否认,他的妻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可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下没半点反应,当下便担忧道。

“天冷,快擦干穿衣”

说着,肖怀信便扯下屏风上干净裹布,将苏念裹得严实,环抱在怀中向红帐走去。

杏眸缱绻,睫毛弯弯下苏念摸着肖怀信心口,歪头慢慢靠在他胸前。

殊于心底的话,最终也没问出口,她想,怀郎貌美,有女子缠他也正常,他身子都这般了,又哪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们去庙堂,怀郎可要去?”

苏念想着,反正是求送子观音,那夫妻二人同去拜拜,会不会更灵验呢?

肖怀信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一点一点温柔擦拭:“念娘要我去,那我便去”

几天下来,苏念没出肖家大门,这日,趁肖怀信出去时,苏念也以要回娘家看父亲为由出了门。

马车在门口等候,为赶时间,苏念倒是没细看那位戴着斗笠的车夫,上了马车内,便称往隐庄去。



“没怀孕?”

江忍拿到信鸽脚上送来的信,便径直送进了房间。

屋中,肖南回身着深绿色绒面褒衣,慵懒的躺在炉子旁的软椅上,青丝如瀑,尽数散乱在背椅周围,眼神阴鸷微眯,露出困兽般的疯批。

他利练翻身而起,嘴角噙着一丝嘲然。

“该我说是大哥不行,还是那女人不中用?”


而肖南回是谁,既然下了山,那么此事必然要自导自演引起一些连串事故来,以便他英雄救美,获得美人儿好感。

苏念提着食盒进门时便见到这处画面,窗牖照射进来一束微光,刚好打在端坐闭目养神的小叔子身上。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分明玉润,剑眉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显得狂野不羁,身体之美流畅,如庙堂里巍峨磅礴的慈目菩萨。

苏念噙着笑在想,也不知道以后,哪家姑娘会运好的嫁给小叔子,有权势,还生得风俊奇伟。

“二爷怕是饿着了吧!”

“嫂嫂”

肖南回睁开眼,便瞧见苏念脸色不似刚才那般好,他眸色讳莫如深抿唇笑之。

“多谢嫂嫂”

秋水搬来棉被进了铺里,径直往躺椅里间去,苏念拿了筷子递给肖南回,又将吃食放在面前的案几上,她温温笑着。

“我该是谢二爷才是”

苏念往布台去,拿起铁剪准备裁衣,她看了肖南回一眼:“二爷吃完了,碗筷放在那就行,秋水自会收拾”

“好…”

那厢,肖怀信将思思拉到巷口外的小溪边儿,依如刚才不耐烦的伸出手。

“最后说一遍,玉佩还来”

“肖爷给我的定情信物,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你…当真不还?”

眼瞧着男人萦绕阴翳,思思忙道。

“没带,在房间里,肖爷若想拿,就得跟我回去”

不作多想,肖怀信便往前走:“好,跟你去拿,玉佩归还,你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苏念今日思绪不集中,几个时辰间,也没做一件成衣,日入之时,便收拾了铺子,肖南回见状,忙道。

“嫂嫂这就要走了吗?”

“嗯,该回了”,苏念其实是想回去瞧瞧夫君回来没。

“那我同你一起回去”

肖南回也起了身,准备要走的样式,苏念怔了,笑道。

“二爷不是说要在铺子里睡吗?”

“我只是送你回去,待会儿又让车夫送我回来就是”

苏念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倒也不是男女坐同一处马车惹人闲话,秋水也在,她当然觉得没什么,只是这寒冬天儿的,来来回回一两遍甚是麻烦,肖南回看出她的考虑,继续道。

“我是怕,今日那人不服气,半路截了嫂嫂,待阿忍那边将此事处理妥当了,弟弟便回庙堂,也不用担心嫂嫂会遇贼人”

这般考量,苏念自不会再拂意,只是心底那处悒郁难消。

怀郎没有心思顾她,她明白,可那女人又是什么情况。

“姑娘,炉子燃了,可以走了”

秋水在外面喊着,苏念伸着脖子应道。

“好,这就出来”

肖南回率先出门,却没上车,而是站定在车梯旁等着嫂嫂过来,苏念锁了铺子门走来,见肖南回未上车不禁问。

“二爷怎么不上去,车内暖和”

“女士优先”,缱绻含笑,肖南回做足了温雅翩翩公子。

苏念忍不住发笑打趣:“二爷当是谦虚有礼的美郎君,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姑娘”

说着便抬脚走上去,肖南回拢着袖伸了手臂在旁边,苏念懂他意思,嫣然一笑。

“我不似娇养贵女,二爷放心”

肖南回幸幸勾唇,收回了手,紧跟上了马车。

二人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滑稽的话语,惹得三人哈哈大笑,气氛温随,连将苏念心中闷郁也消散了大半。

也在这时,车身偏荡,摇晃不定,马匹嘶鸣,车夫怒斥畜牲二字,仿佛是被什么惊吓了般,接着前脚离地高仰,车身后倒,秋水苏念身子失了平衡皆挤在了一块儿,肖南回趁机右手抓起秋水衣领,左手环过苏念纤腰纵身跃了出去。


“你既已是我肖家媳妇,就得以夫家为天,别整日再弄那些个儿破烂布,还有,以后少往娘家那裁缝铺里跑,谁知道你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去帮扶娘家人”

沈南云那阴肃的眼白着苏念,惮着袖口继续道。

“我这个做婆母的也不是傲慢跋扈,眼下给你说的,也是希望你看清局势,将心思放在夫家身上,你瞧瞧…”

沈南云指着墨黑寒冷的夜:“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丈夫未回家,也不曾派人去寻?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不也是害你?”

苏念双手拢在白狐袖圈里,清丽的面上浮着红晕,眉眼薄淡看不出个什么情绪来,她盈盈上前,为沈南云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娘别着急,儿媳已经差文风去寻了,想必不时,怀郎便会归”

沈南云没有接苏念递到跟前冒着细烟儿的热茶,则是抬手推开,横眉板脸说了句。

“这成婚第二日,你就回了两趟娘家,合理吗?”

见沈南云依没住嘴的阵势,苏念索性放下茶杯,后退了几步,依然双手拢在袖间不卑不亢道。

“第一道是儿媳与怀郎回门,途间遇上怀郎同窗,嚷着要同他聚聚,思极下,在娘家用了午膳后儿媳便应了怀郎许他出去。至于第二道回裁缝铺子,是因家父年老眼花,又刚好接了贵客裁衣要得急,引针穿线那一套配色细活儿确实费眼,这才差人让我回去给帮看一下”

解释得明白,沈南云依没好脸色,她冷哼。

“任是娘家生意上的事,你要出门也该与我这个婆母说一声,再说了,你如今已是肖家人”

或是苏念此时没有半点认错低头的样子,双手还拢在袖里,沈南云毒辣的脸色更是阴沉。

“你娘家人以后少往来,别整日整日回去,像什么样子,既已嫁入我肖家,就该以婆家为主”

言语的刺骨,苏念还记得一个月前,肖怀信在她耳边保证过的话。

“念娘,我是真心爱你这个人,什么权贵都不及你,当然,你若念及婆媳关系,我给你保证,绝不让娘有唠叨你半句的机会”

在苏念没嫁进肖府时,她便深知门当户对这个旋涡,辅佐天子的门侯权贵之家,哪是她们这种小老百姓随便攀附的,可偏偏肖大公子总以裁衣之机向她表达爱意。

起初,苏念自是避之不及,可上门来的皆是生意上的贵客不能随意赶出去,后因苏母言道,苏念已到成婚之龄,相较其它郎君,这肖家大公子仪表非凡,性情温雅,与苏念自是相配的。

苏念生在平凡百姓家,长得空灵旖美,是个十足十的绝色美人儿,看上她皮囊的郎君在京州不少,碍于家中生意一直未考虑自己终身大事,若不是肖怀信日日上店铺甜语相缠,哄得苏母苏父愉悦,她怕是也不会考虑他的。

寒风的渗透,让本就肝胆皆寒的苏念越是冷得发颤,她之所以双手拢在袖中,实乃她婆母喊得急,一时忘了穿披风来客堂,眼下又听了这般闷堵的话,她是强挤了两分笑朝沈南云身边走近。

“娘今夜之言,儿媳铭诸肺腑,可儿媳是独女,家中二老怎么也得照看着”

苏念没正面回应沈南云要求她少回娘家这话题,只扶起她放在红木高几上的手腕,语气带柔哄。

“天气寒冷,儿媳扶娘回屋休息吧!莫凉了身子就不好了”

沈南云冷眼扫了身旁人一眼,挣脱甩袖道。

“我那儿子就是被你这张翘嘴给勾得失了魂的,要死要活都要娶你进门”

“哼”

沈南云是带着怒气被刘妈扶着离开的,见人走远,苏念才叹了口气,秋水急忙跑进来,担忧的盯着苏念

“姑娘,你才进门第二日,夫人便看不惯你,奴婢真担心你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先前这老女人也没见这板眉板眼的”

秋水是孤儿,是被苏名安见其在外可怜捡回来与苏念一同养大的,苏念成婚时,她是陪嫁而来,两人关系也亲如姐妹。

“嘘…”,苏念吓得白了一下脸,忙捂着秋水的嘴。

“可莫要说这堂惶话,别让她听了去,又少不得一顿责”

秋水翻着白眼:“可她就是故意作怪的,姑爷午时出门,我们也差不多是那时回来的,明明差人也向她打了招呼,可还是拿姑娘涮气”

苏念轻叹:“或是我刚入门,她想给下马威,以此要我有懂尊卑之礼,伺公婆之心,又或是在公爹那里受了气,胡乱撒我身上罢了”

在苏念没入门时,她便听说沈南云不得公爹喜爱,原因是年轻时,两人是因家族联姻才强制成婚的,而那时肖惟止喜欢的是肖二爷母亲,秦氏,后来秦氏入府只得为妾生下肖二爷后的第三年便撒手人寰归去,至此肖惟止是越发见不得沈南云,但又因沈南云母族的兄长乃前首辅,许多事自然不得撕破脸皮。

“在肖老爷那里受了气,撒在姑娘身上真可恶”

秋水愤愤说道:“刚才奴婢过来时还见肖老爷与二爷进了书房呢!”

“二爷还没走吗?”

“不曾,不过后厨那边,奴婢刚才见有人在收拾糯糕,称是为二爷准备拿去庙堂的,想来今夜二爷便会离开”

说起肖二爷,苏念是第一次见到那般俊美天成的男子,风姿迢迢,眼中自带星辰亮光,翘起的弧度葳蕤如春,见她时恭敬温礼,一撇一笑间似如雾皎月的谪仙。

当然,她也清楚,俊隽的容貌像他死去的娘,气息身质自是与他平日修身念佛有关。

“嘶…好冷,出门忘穿披风了”

秋水懊恼惊呼一声,忙拉着苏念往她们院子去:“奴婢忘了,刚才只顾着听夫人训姑娘,倒忘了替你拿披风来”

“无事,咱们快些走就是”

然,就在两人急步穿过风廊转弯处,便碰撞到似玉山巍峨的身姿。

“嗯”

或是寒风吹得凛冽,风廊下的照路灯笼这会儿吹得尽数熄灭,压根儿看不清前方转过斜照的影子。

苏念就这么清晰的能感受到块块明垒的身肌,及清淡檀香气息环绕。

“嫂嫂…”


“只是听说郎君今日要去香积寺,我想瞅瞅他妻子的模样,他总说他这辈子只爱他妻子一人,我想,他妻子定是极美的,可转念一想,他既然那么爱他妻子,怎的私下又与我不清不楚,妹妹你说,这样的男人真能依靠一生吗?”

“啊!”,秋水只觉得这事太过荒唐,她本还怜悯她的,搞了半天,眼前的女人是自作自受,世族郎君玩得花,成婚过后日子久了难免无趣,偶尔在外玩个女人,甚至纳妾图个新鲜也是有的。

倘若女人就此认真,怕是伤的只有自己。

“行了,让她过吧!”

肖怀信是强稳着心绪说出这句话的,鬼知道此刻他拢在袖间的手心出了多少汗,他不曾想到,那个女人居然私下打听他的事,从何处打听到的?来香积寺只有念娘与秋水知情,就连母亲也不知情的,只知今日他们要出门一趟。

难道府中有下人被她用银两贿赂了?



“那你先走吧!”

秋水朝思思摆了摆手,思思垂头以作感谢,上车之时,深深看了眼放下车帘只见侧脸的肖怀信,嘴角噙着逞笑进了马车。

一时间,肖怀信就算装着平静无波的模样,可内心那股躁然,已蔓延至全身,若不是碍于妻子在眼前,任他是个温雅郎君,也忍不住有杀人的冲动。

“怎么了?怀郎”

夜夜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总比旁人更为了解,苏念看出夫君神情异常,便忍不住问。

“那姑娘你可是认识?”

“不认识”,肖怀信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显得局促,苏念未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肖怀信见其后知后觉或是自己反应过大,强掩心中不快,将妻子抱在怀中,低语道。

“我只是在想,这种女人,她看不清自己身份,以为与世族郎君有过一夜苟且,便以为攀上高枝儿”

“可我是同情她的”,苏念往肖怀信怀中蹭了蹭,脸色惘深。

“女人若失了清白,遇上脏污蜚蠊的男人,她这后半辈子只有孤独凄凉桎梏一生。”

闻言,肖怀信身子一怔,脸色极为难看,脏污蜚蠊说的是他吗?

山下发生的一切,宛如寒风早早吹到了禅房里敲木鱼的肖南回耳中,江忍刚才递来从肖府信鸽送来的信,心中悒郁至极,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男人只能干啃嫂嫂嘴皮,他又气又想笑。

所以他手中木鱼是越敲越快,压根儿静不了心思,好在,山下的事,让肖南回阴郁邪魅的脸,渐渐舒展平静,放下木槌起了身。

“嫂嫂未见到那女人的容貌,若是看见了,她定会发现的”

那日,苏家铺子被恶捣,苏念回肖家做肉饼途中,见小巷里肖怀信与思思拉扯,正是肖南回使的手段,他要让她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可没想到,他低估了嫂嫂对他大哥的情,尽管心中有疑问,也不曾问出口来,还说着什么黏糊酸样的誓言,他肖南回才不信,夫妻二人若没有帐中事,没有孩子的牵绊会相爱相守一辈子,再浓烈的情也会随着时间而淡化。

所以,他再也没耐心等她看清,他要她,要她爱他,禁脔她,才是他肖南回惯用的手段。

他要与她做快乐的事,要她做他的妻,同她儿孙满堂。

寺内佛香净人身心,梵钟幽远,香客络绎不断,双手作十印低头虔诚自己心愿。

苏念被肖怀信抱下马车的,她想着替肖南回做的长锦,便看向一旁正在四处张望的秋水。


“佛爷,要不属下再找个理由让少夫人再多留一天?”

江忍跟在肖南回身边很多年,非常了解主子脾性,一个眼神便知其意。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她要走,便让她走,以后她会明白,只有跟在我身边才会无忧无虑”

日入时,苏念是被江忍送回肖府的,江忍离开之际,苏念还再三嘱咐着。

“阿忍,二爷的伤你可得好生护理,切莫让伤口感染了,以后会留疤的”

“少夫人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二爷的”

送走江忍背影,苏念才折身回府,不想刚入院子,刘妈冷眼便在苏念身上打量了一阵,声音冷冷的,似没什么耐性。

“少夫人赶紧去一趟正院吧!夫人正找你呢!”

沈南云想起昨日肉饼事件她便气不打一处来,以为她这个儿媳还是敬长辈,尊孝道的,可后来才知,她竟将肉饼给带出了府,一个也不曾给她留。

沈南云强稳心绪,愠怒的脸带着几分厉色,苏念从进屋便瞧见婆母看她的神情似要活吞了她般,心里便在寻思,昨夜未回府也是差人告知了的,怎的眼下又这般阴翳不快?

“这女人成了婚呢,就得相夫教子,尊敬公婆,虽说你才刚进我肖家大门,许多规矩还不熟悉,但…夜宿外头,哪个新妇不懂?这般怕是有损我肖家声誉的”

“母亲”

苏念想解释,偏被沈南云又给强抢了话语权。

“怀儿惯你,才会让你这般肆意妄为!但我是你婆母,许多事得让你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又该如何做”

沈南云朝刘妈昂了下颌,刘妈领会,走到苏念身边。

“少夫人请吧!”

苏念不明所以,刘妈又道。

“本是要你在寒天儿跪上几个时辰的,夫人念你身子骨薄,便罚你去祠堂打扫灰烬,可行?”

苏念没应声,只深深看了眼沈南云方向,见她翘着兰花指,风雪端庄的抿着茶,苏念嗯了声便跟着刘妈出了房间。

秋水在外头焦急踱步,见开了房间门,迫不及待的拉着苏念仔细检查,生怕又像上次那般,膝盖上顶着两坨淤青。

“没事”,苏念拍了拍秋水手背,漾起抹放心的笑。

“母亲让我去祠堂打扫灰烬呢!你先回院子里”

刘妈却是笑得阴阳:“小秋水惯来心疼少夫人,那便一块儿吧!”

秋水点了点头:“我也要去,陪姑娘一起打扫”

苏念无奈:“行吧!”

三人行至祠堂时,肖惟止,肖怀信父子二人正立于静院廊下,裘皮相裹,青丝飞扬,风雪打在脸上也不曾躲避,脸色肃然讳莫,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念停在原处看了一会儿肖怀信,便往祠堂里去了,然,肖怀信似也感觉到了什么,侧眸往祠堂方向看来,可是看到的只有一角袂袍飞动。

他抿唇喟叹,感觉自从成婚后,他似乎每日都过得迷惘,妻子没能照顾好,父亲母亲也总会无意在他耳边提起,孩子才是他们现在该准备的事,他只得讪讪笑着,苦楚却不能说出。

祠堂里平日有专人打扫,除了牌位上的灰烬便是器皿里有些烧过的纸灰,半个时辰便打扫得干干净净,刘妈已经走了,秋水也疑惑问了起来。

“姑娘,你说夫人这是做哪样?为惩罚你昨夜没回府吗?”

苏念摇了摇头,拿着牌位挨个仔细的擦拭。

“我是个成了婚的妇人,夜宿在外,任谁都有话说,若今日母亲罚我在雪地里跪上几个时辰也是说得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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