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池棠萧雩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相遇那年,他的攻略计划开始!池棠萧雩》,由网络作家“岚沐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晚饭是水煮海螺与清蒸生蚝,这在渔村是常见的食物,反倒是肉类与蔬菜类稀缺。已经洗漱干净的池棠换上了萧雩给她买的新衣服,一手抱着毛绒绒的小兔子,一手牵着萧雩的手,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后下了楼。“哎呦!这池家的小丫头洗洗干净还怪好看的。”奶奶刘凤力轻哼了一声,“长大以后可别像她妈似的,狐媚子到处勾引村里的男人。”不知道是受到的教育少,还是在那个夹缝生存的时代下压榨出来一批不能用正常人的三观来评判的人。就比如说刘凤力,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就因为年轻时颇有姿色,当年的那点虚荣傲慢随着时间的变迁狭隘成嫉妒与恶毒。看不上漂亮女孩儿,哪怕对方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儿也要口出恶言的挤兑两句。萧雩对奶奶的话恍若未闻,拽过来一把木凳子将池棠抱了上去,然后盛了一碗黄...
《重回相遇那年,他的攻略计划开始!池棠萧雩》精彩片段
晚饭是水煮海螺与清蒸生蚝,这在渔村是常见的食物,反倒是肉类与蔬菜类稀缺。
已经洗漱干净的池棠换上了萧雩给她买的新衣服,一手抱着毛绒绒的小兔子,一手牵着萧雩的手,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哎呦!这池家的小丫头洗洗干净还怪好看的。”奶奶刘凤力轻哼了一声,“长大以后可别像她妈似的,狐媚子到处勾引村里的男人。”
不知道是受到的教育少,还是在那个夹缝生存的时代下压榨出来一批不能用正常人的三观来评判的人。
就比如说刘凤力,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就因为年轻时颇有姿色,当年的那点虚荣傲慢随着时间的变迁狭隘成嫉妒与恶毒。
看不上漂亮女孩儿,哪怕对方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儿也要口出恶言的挤兑两句。
萧雩对奶奶的话恍若未闻,拽过来一把木凳子将池棠抱了上去,然后盛了一碗黄米饭放在她面前。
之后,萧雩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他爷倒酒。
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奶奶,吃饭的时候就别给我爷添堵了。”
刘凤力没理解,满是诧异的看向自己漂亮的孙子。
“我听爸爸说,我太奶奶年轻的时候就挺水性杨花的,后来被爷爷举报,被拉到集市上剃成了秃子。”萧雩扭头,对刘凤力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也是您的婆婆,怎么突然就指桑骂槐明嘲暗讽的呢?”
“你胡说啥呢?”刘凤力急了,“我可没那个意思。”
萧雩没再与她说什么,而是将酒杯递给萧建国,“爷,您喝酒。”
脸色发青的萧建国接过酒杯,下一秒就尽数泼在刘凤力的脸上。
且破口大骂,“你个遭大瘟的死娘们,我老子娘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放不下过去那点小九九,说那些话你是恶心我娘还是恶心我呢?”
“我没有啊。”刘凤力哭嚎着,“我哪句话提你娘了?你冤枉死我得了。”
“不是你和咱儿子说,萧雩怎么能知道我举报他太奶奶的事?你他妈的早些年就看不上我娘,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好货色呢?”
萧建国越骂越上头,伸手就打。
这么多年打架刘凤力也没赢过,但刘凤力也不是挺着挨打的主,转身就往院子外头跑。
萧建国边骂着边追了出去。
萧雩嘴角微动,似笑非笑。
等他一扭头,只见池棠正用手抓着黄米饭往嘴里塞呢。
那一瞬间,萧雩只剩下心疼。
他的棠棠,被养母当成狗一样的养大。而上一世,这样的情况长达十年之久。
“棠棠。”萧雩轻轻攥住池棠的手腕,说道,“吃饭的时候要用筷子,不可以用手抓的。”
池棠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眸,还不能理解萧雩话里的意思。
她从来都是这样吃饭的,为什么就不能了?
她有些急躁的想挣开萧雩的手,但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
又舍不得松开另一只手的小兔子。
面对着香喷喷的黄米饭,池棠情急之下直接把小脸儿埋进碗里。
“棠棠……”
被强行抱到厨房的池棠还在努力的伸出小舌头够着沾在脸颊上的米粒,结果被萧雩一捧水都给冲走了。
若不是被他按住了小脑袋,池棠都想一头扎进脸盆里把米粒喝进肚子里。
又一次给她清洗干净,萧雩顺便在厨房里翻出来个小勺子。
屋外,萧建国和刘凤力还在哭嚎着打骂。
屋内,萧雩教池棠用勺子吃饭。
池棠从来都是用手抓着吃饭的,她第一次握勺子并不习惯,五指并拢的将勺柄紧紧攥在小拳头里。
挖饭的时候力度使不好,总是把饭粒撅到桌子上。
萧雩把掉在桌子上的饭粒捡起来放到了自己的碗里,池棠瞪圆了双瞳剪水的杏眸,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碗里的黄米饭越来越少,萧雩碗里的米饭越来越多。
等到饭粒再次掉在桌子上时,池棠手疾眼快的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
结果一直抱着的小兔子不小心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沾满了灰尘。
池棠看着地上的小兔子,又迟缓的扭头看向萧雩,而后全身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就像是寒冬中的瑟瑟落叶。
双眼盛满了恐惧。
“没事的,没事的。”萧雩从凳子上跳下来,将小小的池棠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洗干净了就好,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不是你的错误,你不用害怕。”
上一世,萧雩十七岁高中毕业就参军了,入伍后也经常去图书馆看书。
他翻看过一本心理学,记得上面有说过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强烈的生理恐惧反应已经被植入了池棠的骨髓。
萧雩安抚了好一会儿,感受到怀里小小的身体终于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弯身将小兔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萧雩把小兔子玩偶放在自己面前,夹着嗓子假装小兔子说话,“棠棠,我们继续做朋友好不好?”
池棠眼里的恐惧慢慢化成惊讶,最后泄露出一丝潜藏的小心翼翼,伸手将小兔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听着外面的哭闹声越来越小,爷爷奶奶差不多也要回来吃饭了。
担心池棠被他们的坏情绪影响,萧雩就把饭菜拨出来一半到大碗里,然后带着池棠回了楼上,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小空间,推窗看海吃着饭。
在萧雩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指导下,池棠慢慢的掌握了用勺子的方法与力度,很少在往外掉饭粒了。
她心里是高兴的,但不知道怎么表达,眼神熠熠的看向萧雩。
萧雩竖起大拇指夸赞,“棠棠真棒。”
夜色阑珊,星光点点,一群小飞虫围着屋顶昏黄的灯光绕来绕去。
从敞开的窗子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哗啦~哗啦~
厨房里,萧雩蹲在灶前添着木柴,锅里是满满的水。
刘凤力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花背心走进来找水喝,问道,“你干嘛呢?”
“我烧点水给池棠洗澡。”萧雩无论态度还是声音都温顺的像个小绵羊似的,“奶奶,你帮她洗吧。”
刘凤力撇撇嘴,“我可不管。”
自从萧雩去上学,池棠就像是被封印在房间里的小猫,长时间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大海发呆。
偶尔的也会拿着铅笔在田字格上来回写萧雩教给她的阿拉伯数字。
直到傍晚时分看到海面上行驶过来的运输船,她才激动的跑下楼。
村里的姜丽丽和村长家老二陈卫军都和萧雩一个班,按萧雩的年龄应该是三年级,但他主动要求跳级。
在校长办公室做了一套试卷后,校长也同意了他跳级的请求。
下船的时候,陈卫军在后面拍了下萧雩的肩膀,“萧雩,一会儿把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萧雩一脸茫然,“还留作业了?”
陈卫军,“……”
上岸后,萧雩一眼就看到飞奔而来的池棠。
两条长长的高马尾随着跑动而前后晃动着,头上的绫子花随着风动向后飞扬着。被萧雩从黑暗中拖拽出来的小女孩儿,就像张开翅膀的小鸟迎向属于她的阳光。
萧雩往前跑了几步迎上去,将已经刹不住车的池棠直接抱了起来。
“想我了?”萧雩抬手擦着池棠额头上的汗珠。
池棠点着头,双手紧紧搂住萧雩的脖子不肯松开。
这时,姜丽丽从后面追上来,“萧雩,晚上我去你家写作业吧。”
“为什么?”
“今天黄老师讲的数学题我没听懂,你告诉告诉我。”
萧雩扔下一句“我也不会”,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萧雩不停的夸赞池棠听话乖巧,池棠美滋滋的拿出兜里的小淘气,剥开糖纸后塞到萧雩的嘴里。
刚一进家门,就迎来刘凤力的连珠炮。
“萧雩,那缸里的白面咋少那么些?哪去了?你给吃了?还是你送人了?你知不知道白面有多贵啊?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孩子,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把一袋子白面给我祸害没了?”
面对奶奶的唾沫横飞,萧雩语气平淡的回了三个字,“我吃了。”
“哎呦你可真会吃啊。”刘凤力翻着白眼,“什么贵就挑什么是吧,那高粱米你咋不吃呢?”
“我也吃了。”萧雩淡淡的一笑,“可能是您势利眼只注意到贵的了。”
看着萧雩噔噔噔跑上楼的身影,刘凤力啐了一口嘀嘀咕咕的骂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楼上,池棠立刻把香蕉和桔子都拿出来放在萧雩的书桌上。
这还是早上萧雩走之前给池棠的呢。
“你怎么没吃啊?”
萧雩挺奇怪的,平日里池棠是个馋嘴小猫,水果和糖都是她的最爱。
池棠抬高了小胳膊,软软的指腹点着萧雩的嘴唇,“吃。”
萧雩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与安慰,池棠会觉得只要自己把最好的都留给小鱼哥哥,小鱼哥哥就一定会回来的。
小孩子的单纯与傻气让萧雩有些心疼。
将剥好皮的香蕉递给池棠,萧雩说道,“你吃吧,以后只要你在家乖乖的把我留给你的水果都吃了,我就会按时的回到家。”
池棠嗷呜的咬了一口香蕉,被塞满的小嘴往上翘着,露出甜甜的笑意。
翌日,在学校里没交作业的都被黄老师给拎到了讲台上。
班里只有萧雩、姜丽丽和陈卫军是狍子岛小渔村的,结果七个没交作业的人里,他们占了仨名额。
气的老黄说道,“真行啊,你们仨商量好的吧?以后就叫你们渔村三剑客算了。”
因为没交作业,被老黄赶到教室最后面站着听课。
也不怪对方好奇,东城虽然挺繁华的但外国人很少见,谁看了萧雩都会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不知是被小小的池棠给萌到了,还是被萧雩说的营养价值给吸引了,反正阿姨很爽快的直接打包,一篮子的山葡萄卖个一干二净。
陈卫军有点着急,连忙对池棠招招手,“棠棠,你来帮我吆喝几声。”
池棠摇着小脑袋,“不要。”
“我也给你买糖,买现在很流行的汽水糖,一毛钱能买十一个。”陈卫军拿糖诱惑着。
池棠有些动摇了,脚下一点点的朝着陈卫军挪过去。
只可惜没挪两步就被萧雩一把抱回来。
“棠棠,帮助卫军哥哥可以,但不能人家给糖你就跟人家走,任何人都不行,知道吗?”
萧雩板着脸给她讲道理。
“嗯。”池棠很乖巧的应着,“知道。”
萧雩松开手,“去吧。”
池棠这才跑到陈卫军身边,奶声奶气的吆喝着,“葡萄,山葡萄。”
陈卫军歪头往萧雩这边凑了凑,悄声问着,“糖呢?我买还是不买?”
萧雩隔空一点,满眼都是:你敢不买。
陈卫军撇撇嘴,“就知道,你永远向着你的童养媳。”
“别乱说话。”
萧雩斥责了一句,但陈卫军总感觉这小子的嘴角是上扬的,像偷着乐。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位大爷停下脚步询问山葡萄的价格。
陈卫军学着萧雩之前的话术,一句营养价值把山葡萄的档次瞬间提高了一层。大爷和陈卫军砍了半天的价,最后是八毛包了。
“开门红啊。”陈卫军兴奋的挎起土篮子,“明天咱们还带池棠来,她就是咱们的小福星。”
随后他们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糖,出来后直奔距离客运站最近的东城市一小学。
“你这玩意儿真能赚到钱吗?”陈卫军还是持怀疑态度,“不然五分钱一次吧,一毛钱一次谁玩啊。”
萧雩抿了抿唇角,“城里的小孩子多数有零花钱的,不能拿咱们和他们比。”
等到午休,大批大批的小学生从校门涌出来。
“抓奖吗?”萧雩卖力的宣传着,“一毛钱一次,中奖率很高的。要试试吗?同学。”
有人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里面有奖品吗?”
“对啊。”萧雩点点头,“里面还有钱呢。”
“啊?多少钱啊?”
“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有钱。”萧雩微笑着回道。
一名男生递过来一毛钱,“我抓一次。”
他身边的同学帮忙出谋划策的,“抓这个抓这个,听我的,这个肯定有奖。”
小男生一把戳破中间的报纸,从格子里拿出来一个漂亮的贝壳。
“好看诶。”旁边的女生也拿出一毛钱递给萧雩。
女生一把就戳破了那个放着两毛钱的格子,周围看热闹的瞬间沸腾了。
“有钱,真的有钱啊。”
“我也试试。”
短短几分钟,两个抽奖箱子就都被抠破了。
抓到两毛钱的女生和三毛钱的那个女生,被周围人狠狠的羡慕了。
“没有了吗?”没抓到奖的同学很失望的问着。
“明天,明天我还过来。”萧雩说道。
陈卫军完全傻眼了,摘了小半天的山葡萄在集市蹲了两个多小时才卖出去八毛,萧雩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赚了三块二。
去掉成本还能剩二块多呢。
“这玩意真能赚钱啊?”
都快到客运站了,陈卫军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呢,“他们也真舍得啊,一毛钱买糖不甜吗?”
萧雩淡声解释,“赌徒心理,尤其是看到有人抓出来两毛钱,都想赌一下,希望自己也是那个幸运儿。”
“你妈是个屁,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妈做主。”萧明宇吼着,“赶紧让开,不然老子踹死你。”
上一世萧雩与萧家任何人都没什么联系,后来当兵升了连长之后他父亲有意与他修缮关系,曾给他写过信。
萧雩还记得信里提及过,这个老大萧俊海结婚后,儿媳妇也是不许他们两口子登门。
可谓是把“言传身教”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也算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报应吧。
等刘凤力和萧建国进了屋,萧明宇就“嘭”的把房门关上了。
周围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慢慢的散了。
屋内,刘凤力哭着诉说自己丢钱的事。
萧明宇听的极其不耐烦,“妈,你没钱了你就找我大哥要呗。之前在医院你咋说的,全家就我大哥有出息,我们都没用,那你也别来找我们哭。”
“我就养你大哥一个是吧?”刘凤力气的拍桌子,“你和萧美丽不是我养大的?小时候我对你最好,想不到你是最没良心的。”
屋外,萧雩教池棠更精准的打弹弓,萧俊海和萧俊峰两兄弟在一旁很羡慕的看着。
池棠虽然力气小,但精准度特别高,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指哪打哪了。
“我操,厉害呀。”萧俊海问道,“你弹弓不错啊,借我玩会儿呗。”
池棠扭头看向萧雩,征求萧雩的意见。
她现在还是对萧雩过度依赖,不过她年纪还小,对童年阴影记忆深刻,萧雩也不想太早的锻炼她事事独立。
见萧雩摇头,池棠将拿弹弓的小手藏在身后,软声拒绝,“不要。”
“不借拉倒,谁稀罕。”萧俊海撇撇嘴,“我妈会给我买。”
七岁的萧俊峰转了转眼珠子,凑到萧雩身边笑着说道,“哥,借咱玩玩呗,都是一家人,到时候我把我的小手枪也借给你们玩。”
这老二一看就是个心眼子多的,聪明但心术不太正。
萧雩懒得搭理他们兄弟,带着池棠就去外面找早餐铺子了。
大清早的赶船,刘凤力说是不用做饭到儿子家吃一口,不过看此情景饭是吃不上了搞不好能喝一肚子西北风。
怕池棠饿着,萧雩就带她去吃早餐了。
两人吃了角瓜馅的包子,喝了咸豆腐脑,又在包子铺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点杏梅肉、山楂卷和酸梅粉。
看到箱子里一瓶瓶黄色的北冰洋汽水,池棠急忙奶声奶气的说道,“小鱼哥哥,喝。”
两人吃饱喝足了又在附近逛了一会儿,萧雩还给池棠买了个带发条的小青蛙。只要拧几圈发条,放地上就能自己跳。
池棠很爱惜的抚摸着手里的小青蛙,想着明天上学要把小青蛙和小兔子都放进书包里,带给蒋贺然一起玩。
等回到二叔家时,正巧遇到刘凤力气呼呼的从院子里出来。
“奶。”萧雩有点懵,“我爷呢?”
“你爷让他们养着,我他妈的给他拉扯大他就想不管我们,哪有那好事。”刘凤力骂着,“养他都不如养个蛋。”
刘凤力本来是想从二儿子这抠点钱,结果钱没抠到还被儿子一顿埋汰。这老太太也是个狠人,一生气自己走了,把老头给扔在这让老二两口子伺候。
原本刘凤力还想去女儿家里要钱,但被萧雩给劝住了。
“我姑也不容易,她一个月赚不了啥钱,都是从我姑父伸手的,别为难她了。”
“你姑父咋了,你姑父是我女婿,那孝敬老丈母娘是应当应分的。”刘凤力嗷嗷嚷着。
害怕与疼痛令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雩脸色阴沉的俯视着他,峻声警告,“以后再敢欺负池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将池棠抱起来,萧雩轻声问道,“疼不疼?”
池棠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低喃着,“疼。”
“那小鱼哥哥再打他一顿给你报仇,好不好?”
池棠摇着头,“不好。”
“为什么?”
池棠声音软软的说道,“害怕。”
她害怕打架,也害怕看到小鱼哥哥打架,害怕小鱼哥哥会受伤,会疼。
体育老师不管学生打架的事,让几名学生赶紧找班主任过来。
方老师带着赵波去洗脸止血了,萧雩则是被黄老师带到了办公室。
“这家伙给你能耐的,跑去学前班打小孩儿了。”四十多岁的黄老师唾沫横飞的训斥着,“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逼可光荣了?有能耐你去打人家六年级的,打学前班的算啥本事?”
“六年级的也没惹我。”
老黄瞪大眼珠子,“哎呀?你啥意思?”
萧雩不紧不慢的解释着,“意思就是,我不是不敢打,我没理由打。”
“你……”
老黄被气的差点儿吐血,当即猛地一拍桌子,“现在你马上给我回教室写一千字的检讨,写不完不准回家。”
别的同学都在外面上体育课,只有萧雩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陈卫军跑进来,“兄弟,你糊涂啊。早上还劝我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呢,这会儿你就把人家学前班的打到流鼻血。被老黄收拾了吧?”
萧雩头也不抬的,“我让你帮忙照顾一下池棠,你进来干啥?”
“池棠没事,姜丽丽还有那个死厉害的小丫头陪着她呢。这会儿情绪挺稳定的,你不用担心。”
萧雩字迹工整的写着检讨,边说道,“我不是和小孩儿计较,我是要一次给他打怕了,让他和班里的同学以后都不敢欺负池棠。”
轻叹了口气,萧雩抬头看向陈卫军,“池棠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把她从深渊里拖了出来,不敢出一点儿差错。”
陈卫军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拍了拍萧雩的肩膀,“别说了老三,我都懂,你又当爹又当妈的不容易。”
萧雩瞬间黑脸,“滚!有多远滚多远。”
随着下课铃打响就是午休时间了,离学校比较近的学生都陆陆续续的出了校门回家吃午饭了。
像小渔村这些离家比较远,来回不方便的都是自己带饭。
以往萧雩上学的时候都是随便的糊弄一口,带隔夜的剩饭或者是窝窝头、酱咸菜。
但池棠跟着一起上学就不一样了,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焖了高粱米饭又炒了土豆丝,蒸了几根小鱼干。
“棠棠。”萧雩进了学前班,招呼道,“走了,给我去吃午饭。”
看到方瑜老师坐在讲台后瞪了自己一眼,萧雩立刻乖巧的弯身道歉,“对不起方老师,给您惹麻烦了。”
方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池棠是个有点特殊的小孩儿,但我也说了我会照顾她的。像这种事,你大可以告诉我,我来教训赵波,这样的话他们家也不会说什么。可你给打出血算怎么回事?人家家长能答应吗?”
“方老师我错了,下次我会和您说的。”
“没有下次。”方瑜摇了摇头,“这一次你就把我们班的学生都给震慑住了,一次就打服了。”
虽然方瑜对萧雩打自己学生的事情有些生气,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老师无论怎么打孩子,当家长的都不会管也不敢质疑,但被同学打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卫军往远处一指,“村委会呢。”
村委会在村子的最后头,这段山路并不好走,但刘凤力简直是健步如飞,萧雩抱着池棠要加紧步伐才能跟得上。
萧雩那位已经六十岁的姑奶洪艳超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急的团团转,见刘凤力小跑着进来连忙上前哭诉。
“凤啊,这事是连学不对,看在咱们亲戚一场你就饶了他这次吧,行不?咱们别去派出所,让他把钱还给你。”
平日里刘凤力和洪艳超关系最好,总在一起蛐蛐别人。
但刘凤力可不是别人一哭就心软的傻白甜,永远利字当前。
“偷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咱们是亲戚啊。”刘凤力怒声,“六十多块啊,你以为是小钱。我告诉我,我孙子都说了现在正是严打,他偷这么多钱是一定要吃枪子的。”
“别,别别别,老姐姐求你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忍心让我家破人亡吗?”
洪艳超抓着刘凤力的手,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别整这没用的。”刘凤力此时一点儿亲情不讲了,厉声说道,“不想让我送你儿子去派出所也行,还我三百块。”
萧雩都被逗笑了。
这老太太可真够贪的,张口就是三百。
就姑奶他家穷的,写个三百的欠条估计都得十年能还完。
屋内的陈大生支起窗户,对着院子喊道,“大娘啊,还有萧雩,你们进来说,看看怎么处置。”
屋内的村长、书记还有主任都在呢,董连学蹲在墙角像鸵鸟似的把头快埋进胸口了。
“我在墙根蹲了一上午,腿都干麻了。”村长开玩笑似的与刘凤力和萧雩说道。
刘凤力那是一点儿情商没有,张口就是,“你这村长不白当啊,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求夸奖求情绪价值的陈大生瞬间无语。
“谢谢村长叔叔,要不是您和卫国、卫军,我们家这钱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萧雩从书包里翻出三个苹果放在炕中间的小桌上,“我买了一兜子苹果给卫军了,特意带过来三个给叔叔们解渴。”
“萧雩这孩子就是懂事。”村书记老杨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嗯,甜,又甜又脆的。”
陈大生从兜里拿出一把大团结递给萧雩,“赶紧把钱收起来吧,六十三块八看看数对不对。”
不等萧雩伸手呢,刘凤力冲过来就把钱抢回到自己手里。
往指尖抿了口唾沫,来回的查了三遍,“对,对劲,就是我家丢的那些。”
“大娘,这回可得把钱收好了不能再丢了。”
“放心吧,我丢了钱都不会丢的。”
刘凤力坚持要董家赔偿自己三百块,不然就把董连学送去派出所。但他实在是穷,村委会也说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最后要求赔偿刘凤力三十。
即便是三十块董家也拿不起,最后打了个欠条说是年前一定给。
转眼间就入了冬,天空中雪花飘飘洒洒落在海面上。
距离海上封船还有一段时间,村里的孩子依旧每天迎着寒冷的海风去学校。
萧雩和池棠身上的棉袄棉裤以及棉鞋都是村长媳妇王翠萍给做的,奶奶刘凤力说自己眼花做不了针线活,但却给自己缝了一条蓄满了厚棉花的被子。
蒋贺然戴了一顶他哥哥淘汰下来的瓜皮帽,衬得她更像是个男娃娃了。
池棠的帽子是萧雩给织的,红色的尖顶帽,帽尖上还有个毛球。
这样的帽子在九十年代那会儿常见,但八三年的时候还挺稀少的。
老萧家在村子里算是富户,是唯一建了栋二层小洋楼的。
村里人都以为萧明浩在外面赚了大钱,实则是萧明浩,也就是萧雩的亲爹在城里傍上个官二代,给人当上门女婿了。
前些日子萧明浩就给老爷子写信回来,说媳妇怀孕了,萧雩觉得和他们住在一起不方便,主动要求回岛上来。
萧建国和刘凤力是不大愿意的,虽然萧雩算是他们家的长孙,但他们觉得萧雩血统不纯正,是个假洋鬼子。况且,养大一个孩子吃喝拉撒的也要不少钱呢。
所以,第一次见到萧雩这个孙子,萧建国老两口子既不感到意外也没感到亲切和高兴,疏离的就像房东接待房客。
陈大生放下行李箱后就离开了。
萧建国抽着烟袋锅子坐在竹椅上,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带着外族血统的大孙子。
还不等萧建国说话,萧雩就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一年的伙食费。”萧雩声音淡淡的,语气很平静,“学费和书本费不用你们出,我爸说了,你们照顾好我一日三餐就行。”
见到钱,萧建国爬满皱纹的眼角才算有了一丝笑意,嘴上说着“一家人照顾你是应该的”,手上却很利索的把钱收了起来。
奶奶刘凤力看向脸上有着血迹全身脏兮兮的池棠,问道,“这丫头咋回事?你怎么把她带咱们家来了?”
“她被她妈妈赶出来了。”萧雩说,“爷爷奶奶,咱们先收养她吧。”
“那可不行。”刘凤力厉声拒绝,“养一个孩子你知道得多少钱啊。”
萧雩垂眸思考了片刻,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打出扇形的阴影。
“爷爷奶奶,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刚才交的十块钱算我们两个的,半年,半年后我再交给你们十块钱的伙食费。她年纪小,还是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吃不了多少的。”
萧明浩与刘凤力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算计的笑意。
“那行吧,那就暂时让她住下吧。”刘凤力往楼上指了指,“你就带她住在楼上吧,我和你爷爷岁数大了爬楼梯费劲,住楼下。”
“谢谢爷爷奶奶。”萧雩很礼貌的说着。
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池棠,转身上楼的瞬间萧雩也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
来之前他就和萧明浩说要给爷爷奶奶交伙食费,半年十块,萧明浩为了让他离开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一开始和爷爷奶奶说十块钱一年不过是打个心理战,等到自己说十块钱半年的时候让他们误以为好像捡了个大便宜。
楼上正好有两间屋子,一个推窗能看海,一个推窗能看山。
萧雩微微弯下身与池棠平视,目光温柔的问道,“你喜欢哪间屋子?”
池棠的一双杏眸很漂亮,就是眼睛里没有光泽,像是被尘封了的黑宝石。
她眼珠微微转动着,像是在思考眼前的小哥哥是好人还是坏人。
萧雩也不催促,很有耐心的对着她微笑。
迟疑了许久,池棠才缓慢的抬手指了指开窗见海的那间屋子。
萧雩弯起桃花眼笑的很好看,轻声道,“好,以后你就住在这儿。”
池棠坐在床边时双脚还够不到地面,漂亮的小哥哥出去了,她就一个人好奇的打量着房间,一双小短腿无意识的来回摆动着。
以后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以后还会挨打吗?万一妈妈找过来怎么办?
想到了妈妈,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池棠的人,却让她浑身发抖的充满了恐惧。
等到萧雩拿着煮熟的鸡蛋跑回到楼上的时候,池棠的两条小短腿立刻停止了晃动,双手蜷缩着很拘谨的抓着两侧的蓝色床单。
池棠能感受到小哥哥的善意,但一直被母亲虐待殴打的她会本能的竖起一道无形的防御,将所有人与自己隔绝开。
不敢靠近,也不敢拒绝。
萧雩将鸡蛋剥了皮放进干净的手帕里,然后贴着池棠的脸颊上下滚动着消肿。
“我叫萧雩。”他声音轻柔的,“你可以叫我小鱼哥哥。”
池棠垂着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遮挡住她眼底的不安与无措。
从未感受过温暖的池棠,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别人给予的温暖。
“我以后叫你棠棠,好不好?”萧雩问着。
池棠懵懵懂懂的抬眸看向他,但在视线触碰到一刹那又像是惊慌的小鹿急忙垂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池棠不是天生的哑巴,在她学话的时候被池红梅掐着脖子威胁,说再敢发出声音就把她的喉咙捅穿了。
后来每发出一个音节就会遭受一顿毒打。
那么小的池棠还学不会反抗,等到了能反抗的年龄,她已经像是被驯化的小动物失去了反抗的本能。
萧雩去隔壁屋子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自己的几套衣服和书包拿出来,里面还有三套全新的小女孩儿的衣服,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小兔子玩偶。
等萧雩拿着衣服和布偶过来的时候,池棠正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个鸡蛋。
她还是昨天早上啃了个半生不熟的土豆,之后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
在萧雩拿着鸡蛋在她脸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她就想伸手抢下来塞进嘴里,但是没敢。
见萧雩进来,池棠停顿住咀嚼的动作,被塞的满满的两腮像是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池棠垂眸看了看手掌心里还剩下的最后一口鸡蛋,迟疑着往前伸出手,给萧雩吃。
萧雩笑的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你吃吧,我不饿。”
听闻,像怕他反悔似的,池棠急忙将剩下的鸡蛋也塞进嘴里。
“慢点吃,别噎着。”萧雩说道,“以后在这里每天都有吃的,要学会细嚼慢咽,懂吗?”
池棠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眸呆呆的看着萧雩,很显然,不懂。
“没关系,我慢慢教你。”
将新衣服和小兔子放在床上,萧雩看她吃的脸上和手上都脏兮兮,就转身出去打水了。
池棠扭头看着雪白的小兔子玩偶,满心满眼的喜欢。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触摸,但手指在半空中就停下了。
不行,自己太脏了,会把它也弄脏的。
才四岁的池棠,已经把自卑刻进了骨子里。
小小的池棠蜷缩成一团,鸡毛掸子的竹条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以往池棠也从不敢反抗,因为只要反抗一下妈妈就打的更狠了。只有这样忍着,忍到她打累了为止。
但这一次池红梅心里憋着怨恨,只用鸡毛掸子抽打觉得不解气,忽然的将池棠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摔了出去。
身体落在地面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鼻子和唇角就涌了出来。
“鱼……小鱼……”池棠轻声呢喃。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出两个音,可惜没有萧雩竖起拇指夸赞她真棒,只有妈妈的拳打脚踢……
陈大生和媳妇王翠萍以及几个村民过来的时候,推门一看池红梅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炕上的灰尘呢。
“池红梅。”陈大生厉声质问,“池棠呢?”
“不知道。”池红梅死气沉沉的回着。
“什么不知道。”王翠萍喊道,“有人看见你把池棠给拖拽回来了,你把孩子弄哪去了?”
池红梅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爱搭不理的样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看见了你们找谁去。”
“你们看。”
顺着王老二手指的方向,众人注意到靠近门槛的地面上有一摊血迹。由于屋子里暗,地面又全是灰尘和泥土,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找。”陈大生急声说道,“赶紧找。”
池红梅家里就这么一间屋子,外面连着厨房。
厨房一目了然,就是屋里有个炕柜有个地柜。
众人立刻上前将池红梅拽开,但打开地柜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翠萍爬上炕打开立柜,一眼扫进去并没有池棠的踪影。
但平时大咧咧的王翠萍此时却细心的发现被垛下面露出一小块粉红色的衣角。
王翠萍将上面两层被褥拽出来,露出浑身是血的池棠。
且不说有没有被打死,若晚发现一会儿,捂都捂死了。
“快快快,赶紧找船送医院。”陈大生抱起池棠就往外跑。
池棠的额头、鼻子和嘴角还在流着血,是被池红梅硬生生掼在地上摔的。
王翠萍看了都忍不住的红了眼圈,指着池红梅骂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就是个畜牲你。呸!畜牲都比你有人情味。”
*****
第四节是音乐课,全校唯一的音乐老师拉着手风琴,用他浑厚的男低音在讲台上唱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不知道下面哪个调皮捣蛋的接了一句,“春天在我妈妈的巴掌里,右手扇的响啊左手打的疼……”
顿时教室内笑声一片,所有人哈哈哈的前仰后合。
教音乐的张老师也不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看向那名调皮的学生,“你这才华,作文肯定不错吧?一会儿我和你们黄老师举荐举荐你。”
“别别别,张老师我错了。”
乱糟糟的教室里,只有萧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低头织毛衣。
这时,有人在外面拍了拍窗户。
“妈?”前座的陈卫军站起身,“老师,我妈来找我了。”
张老师甩甩头示意他出去。
陈卫军刚推开教室门,王翠萍就探头进来大声喊着,“萧雩,你赶紧跟我走,池棠被送去医院了。”
萧雩将毛线往桌堂里一塞,飞似的就冲了出去。
两人都跑没影了,陈卫军还站在门口发懵呢。
刚才那是我妈不?是我妈吧?
东城市儿童医院的孙医生是外科专家,在池棠的骨头上摸了几下就眉头紧锁。
“骨头都错位了,怎么能对一个四岁孩子下手这么狠?看看这满身的伤。”孙医生厉声道,“你们谁是孩子家属?”
萧雩把池棠带到自己的班级,然后从桌堂里拿出铝饭盒。
里面的饭菜已经凉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在东北十月末的气温很低,没办法保持饭盒内的温度。又没到生炉子的时候,没办法热饭,只能凑合着吃凉的。
萧雩吃面上的一层,把中间的饭菜用勺子挖出来给池棠,因为中间的饭菜还不至于凉透。
前座的陈卫军转过身跨坐在自己凳子上,将饭盒放在萧雩的桌子上与他们一起吃饭。
“我爸前两天去东城买的河虾还有小河鱼,打的酱,你们尝尝。”
陈卫军把自己的鱼酱剜出来一勺子放进萧雩的饭盒里,又从萧雩的饭盒挖了一勺子土豆丝给自己。
以往两人也是这样一起吃,不过从前都是萧雩吃陈卫军的,因为萧雩带的剩饭剩菜陈卫军实在吃不下。
“池棠,好吃不?”陈卫军问道。
“嗯。”嘴里嚼着鱼酱的池棠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
“好吃明天我还给你带,我妈做不少呢。”
陈卫军将嘴里的土豆丝咽下,还挺惊讶的,“萧雩,今天你奶这么出息呢?竟然还给你做早饭了,做的还挺好吃呢。”
“我自己做的。”萧雩问道,“以后我都会自己做饭带来,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家里有的话我就多做点。”
陈卫军竖起大拇指,“兄弟够意思。”
吃过午饭,萧雩将书桌靠到墙边,然后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叠成个小枕头,让池棠躺在自己的书桌上睡了一觉。
他则是坐在陈卫军旁边,继续奋笔疾书的写检讨。
过了十二点半,回家午休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返校了。
池棠也醒了,坐在桌子上揉着惺忪的睡眼。
“棠棠,我送你回班级。”萧雩将她抱起来,“要不要去厕所?”
池棠打着哈欠的点点头。
萧雩只好把池棠交给姜丽丽,让她帮忙带池棠去厕所然后再送回学前班。
学校旱厕的坑有点宽,姜丽丽在一旁紧盯着池棠,“你自己能上吗?可别掉下去啊。”
池棠点着头,奶声奶气的回着,“我可以。”
虽然池棠说可以,但姜丽丽还是用手指捏着池棠的衣领子,想着万一掉下去自己还能给拽住。
不过还好,姜丽丽所担心的并没有发生。
从厕所出来,姜丽丽就送她去学前班了。
到了门口,姜丽丽轻轻推了她一下,“快进去吧。”
池棠挥挥小手,“姐姐,再见。”
姜丽丽忽然蹲下身,小声和池棠说道,“池棠,没人的时候你管我叫嫂子呗。”
池棠也不知道嫂子是啥意思,反正她让叫就叫呗。
池棠又挥了挥手,“嫂子,再见。”
姜丽丽忍不住的捂嘴偷笑,“池棠,只有咱们俩个的时候才能这样叫,在外人面前不行,知道吗?”
“哦。”池棠点点头表示明白。
看着池棠进了教室,姜丽丽这才美滋滋的往四年一班走去。
她这个年纪的喜欢是懵懂又肤浅的,单纯的就是喜欢萧雩的颜,喜欢萧雩的声音,也喜欢萧雩不听课却每次作业都是全对。
而这点儿小心机,也是懵懂喜欢的情不自禁。
还没等回到教室呢,忽然有人从后面快步走过去,还不小心撞到了姜丽丽的肩膀。
“干嘛啊?”看着那两个初中生的背影,姜丽丽只敢小声嘟囔,“走路不会看着点呀。”
随着教室门被踹开,已经是初二学生的赵勇双手插兜,痞里痞气的问道,“谁打我弟弟赵波了?自己站出来。”
余晖向晚,将所有的美好定格在这一瞬间。
回到家,正在厨房做饭的刘凤力擦擦手小跑出来。
“大孙子,放学了啊。”
每次她笑脸相迎叫大孙子的时候,肯定是心里藏了小九九有事相求。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嘴脸。
“嗯。”萧雩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带着池棠上楼了。
刘凤力跟在他身后,“大孙子啊,你不是说让我去你姑奶家哭丢钱的事嘛,我去了,哭的老惨了。之后咋办啊?”
“后天是周日,学校放假。”萧雩说道,“咱们带爷爷去医院做复查吧。”
“啊?”刘凤力懵了一下,“啊。”
很快就到了周日这天,大清早的萧雩就推着轮椅上的萧建国往码头走去。
刘凤力带着池棠跟在后面。
“大娘,一家子进城啊?”
码头上,村里的女人和刘凤力打着招呼。
刘凤力笑着说道,“是,进城去医院给老头子复查。我说不去,我这大孙子孝顺,非要带他爷爷去。”
刘凤力在外人面前特别能捧高儿女给自己脸上贴金,别人这样做可能是情商高在外人面前给足儿女面子,但她不是,她纯粹是爱慕虚荣。
上船后,萧雩到了二层的甲板。
远远的,就看见表叔董连学在码头上转悠来转悠去的。
到了东城后并未去医院,而是在刘凤力的要求下去了二儿子萧明宇的家里。
萧明宇没有正式工作,在东城市的一家棉纺厂做临时工。
他媳妇李文华在浴池修脚,虽然是正式工但不给分配住房。
一家四口在城边的老房区租了个小房子,领着每个月二十几块的工资,生活比较拮据。
周日,棉纺厂休班,萧明宇在家附近的巷子里和几位同事一起打牌呢。
他小儿子萧俊峰跑过来,“爸,爸,我爷和我奶来了,就在咱家呢。”
萧明宇皱起眉头,小声嘀咕着,“操!他们来干啥。”
萧明宇的大儿子萧俊海和萧雩同岁,这会儿正堵在家门口不许爷爷奶奶进去。
“你个狗娘养的小狼崽子。”刘凤力站在门外骂道,“连你亲爷亲奶都不让进屋,遭瘟的货,小心一个雷劈死你。”
萧俊海不理不睬,任刘凤力说啥反正就是堵在门口不动。
骂声引得周围的邻居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见周围人多了,刘凤力更是泼妇一样叉着腰持续输出。
“大家伙儿都看看啊,我这丧门的儿媳妇不是个东西,教唆孩子不让我们老两口进门。”刘凤力唾沫横飞,“我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结婚生子了就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我今天就死在这。”
说完,很熟练的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拍着腿干嚎,“没法活了,活不下去了,儿媳妇不孝顺连屋都不让我们进啊。”
在城里不像是在农村,周围的邻居也不是一个厂子的,交情都比较浅。
只有看热闹的,没有进来劝说的。
坐在轮椅上的萧建国双手乱舞,嘴里“哇啦哇啦”的也不知道说的是啥,但看他瞠目欲裂的样子应该是在愤怒中。
萧雩抱着池棠站在院子外,与过来看热闹的群众混在一起看热闹。
没多时,萧明宇挤了进来。
面对着撒泼打滚的老娘,他心里厌恶的很。
但碍于外面围了不少人,不想惹周围人看笑话,才冷着脸训斥自己的大儿子,“你他妈跟狗似的堵在这干啥?让你爷你奶进屋。”
萧俊海扯着嗓子说道,“我妈说了,不让这对老不死的进咱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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