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励砚姜半夏的其他类型小说《契约妻只想拿钱离婚,沈总他慌了沈励砚姜半夏》,由网络作家“小达布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猛地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出别墅,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向魅影。#十五分钟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夜店门口。沈励砚眼神锐利,夜店门口的人看到他这副煞神模样,都没敢阻拦。他径直冲进里面,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卡座。姜半夏正和叶知芮和几个男模笑嘻嘻的准备喝酒。此刻,沈励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姜半夏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姜半夏醉眼朦胧地抬头,看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这张阎王脸,傻笑着,“咦?沈励砚?冷脸怪!你怎么来了……也来玩吗?”沈励砚根本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姜半夏从卡座里拉了出来,“啊!”沈励砚拉着姜半夏,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叶知芮,他拿出手机,...
《契约妻只想拿钱离婚,沈总他慌了沈励砚姜半夏》精彩片段
他猛地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出别墅,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向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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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夜店门口。
沈励砚眼神锐利,夜店门口的人看到他这副煞神模样,都没敢阻拦。
他径直冲进里面,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卡座。
姜半夏正和叶知芮和几个男模笑嘻嘻的准备喝酒。
此刻,沈励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姜半夏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姜半夏醉眼朦胧地抬头,看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这张阎王脸,傻笑着,
“咦?沈励砚?冷脸怪!你怎么来了……也来玩吗?”
沈励砚根本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姜半夏从卡座里拉了出来,
“啊!”
沈励砚拉着姜半夏,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叶知芮,
他拿出手机,找到顾知衍的电话拨了过去,语气冷得掉冰渣,
“顾知衍,你妹妹在魅影夜店,喝醉了,你来接她。”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就拉着不断挣扎嘟囔的姜半夏,无视周围各种目光,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极度不适的地方。
今晚,这件事,谁也没那么容易过去。
沈励砚将姜半夏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回别墅,
车里的低气压几乎能冻死人。
醉醺醺的姜半夏,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还在那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偶尔还冒出一两句弟弟真乖的醉话。
每多听一句,沈励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更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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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励砚就载着姜半夏回到了别墅,他将她抱下车大步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姜半夏都在不断扭动、哼哼唧唧,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一下下地喷洒在沈励砚的耳根和脖颈处,
给沈励砚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沈励砚越想脸色越沉,
他不敢想要是他不去接姜半夏,
那她是不是就要这样对着其他男人耳根呼气,
还没离婚就这么不老实!
沈励砚进门后直接无视了张妈惊讶的目光,径直上楼踢开主卧的门,
将姜半夏有些粗暴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胸膛微微起伏,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这一路抱着个不老实的人给撩拨的。
姜半夏此刻醉眼迷蒙,双颊绯红,沈励砚看着她这般模样,
瞬间联想到夜店里她和其他男人开心喝酒画面,
这让他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
他正想直起身,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不料姜半夏却突然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沈励砚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本满腔的怒火,似乎被这暧昧的气息搅得有些紊乱。
姜半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点了什么火,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最后竟然伸出双手,捧住了沈励砚的脸,还像鉴定什么物品似的左右看了看,
然后,她咂咂嘴,语气带着醉后的惋惜和大胆的点评,
“嗯……脸的确长得真不错……啧啧,可惜了,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不会说人话……”
20个未接来电?!
消息说的出大事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
难道昨天在夜店点男模被狗仔拍了?上热搜了?
这可不行啊,一场口嗨放纵可千万不能影响她的离婚养老金啊!
她又抱有侥幸,万一是叶知芮又闯什么祸了?
她也顾不得多想赶紧手忙脚乱地回拨过去。
叶知芮那边电话几乎是秒接!
“宝!!!我的祖宗!!!你终于醒了!!!”
叶知芮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无比的焦急,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沈励砚那个狗男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啊?沈励砚?”
姜半夏被叶知芮问得一头雾水,揉着太阳穴,
“我没事啊……我刚醒,就是头有点痛,你打那么多电话?发生什么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叶知芮明显愣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还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昨晚是沈励砚把你从魅影夜店带走的啊!我的天!你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励砚?”
姜半夏的声音也拔高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他把我带回来的?”
那他岂不是知道她在夜店点弟弟“寻欢作乐”的事情了!
这简直堪比恐怖片啊!
这下她真的感觉她的离婚补偿金真的有影响了!
“他昨晚还给我大哥打电话告状了,我大哥后来来接我。”
“……”
“我早上醒过来差点被我大哥骂死,他跟我说沈励砚昨晚给他打电话时语气冷得能冻死人,夜店我的熟人也跟我说他当时那脸色比吃了大便还难看。”
“……”
“所以我醒了就赶紧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情况,害怕沈励砚万一发疯打你,结果你一直不接电话,吓死我了!我真怕他一生气把你……”
叶知芮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姜半夏彻底懵了,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
是沈励砚把她带回来的?
所以……昨晚不是张妈……
那难道是是沈励砚给她卸的妆?换的睡衣?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冰山脸、洁癖、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的沈励砚,
都发现她去夜店玩了,还会做这种温柔的事?
她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半天她脑子里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
震耳的音乐,好喝的酒,好看的弟弟,
然后……好像真的是沈励砚来了……
再然后,好像她……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更大胆的事?
一个模糊的,她强吻了沈励砚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
“嘴巴……味道不错!”
姜半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宝?你想起什么了?”
叶知芮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追问。
姜半夏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不仅去夜店点男模被当场抓获,
好像……还……还非礼了沈励砚?
她看着自己身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想象着沈励砚给她换衣服时的场景……再想到那个强吻……
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昏迷过去不要再醒了算了!
“喂?宝?半夏?你还在听吗?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样了啊?!”
电话那头,叶知芮还在焦急地呼喊。
姜半夏回过神来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干涩发颤,
“我…我在听,知芮,我……我好像闯大祸了……”
“啊?什么大祸?他真打你了?”
“不是不是……”
她欲哭无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声问道,
“知芮……昨晚,我好像强吻沈励砚了!”
“什么?”
叶知芮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姜半夏的耳膜,
沈励砚!
一个奔三的成年男人,跨国集团的总裁,他身边助理秘书环绕,他会饿着自己?
他哪里需要他这个合约妻子特意跑去送饭?
沈老夫人这撮合的意图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就差把「给你们制造独处机会」写在脸上了!
姜半夏一点都不想去,她不想看见沈励砚那张冰山脸。
尤其是经历早上的尴尬后,她更是一整个大拒绝!
而且去他公司?那得多尴尬?
沈励砚那个男人和他的员工肯定都会以为她是故意去宣示主权!
“奶奶,励砚他公司肯定有食堂的,或者助理会帮他订餐的,就不用我特意跑一趟了吧?多打扰他工作啊。”
姜半夏试图挣扎一下。
“食堂的饭菜哪有家里的有营养?助理买的哪有自己媳妇送的贴心?”
沈老夫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拍拍她的手,
“去吧去吧,就当替奶奶去看看他。司机就在外面,让他送你去。”
姜半夏看着老太太那不容置疑的笑容,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点头,
“好吧,奶奶,我自己去,不用司机送啦!”
“哎!好孩子!你陪奶奶吃完午餐就去吧!”
沈老夫人听到姜半夏肯定的回答顿时眉开眼笑。
就这个样姜半夏无奈陪着沈老夫人吃了一场食之无味的午餐。
吃完后她就起身,张妈已经将准备好的多层保温饭盒递了过来,沉甸甸的,一看就装了不少好东西。
张妈看着姜半夏那一脸的无奈表情,仿佛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沉重,
她忍不住慈爱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姜半夏的肩膀,小声安慰道,
“少夫人,先生他,其实也就是表面冷了点。”
姜半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过饭盒。心里哀叹,
张妈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冷了一点?
再说她又不是去融化冰山的,她只是为了未来的富婆生活去完成任务的。
姜半夏的帕拉梅拉上,
她将沉甸甸的饭盒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接着启动车,缓缓开出别墅,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这契约豪门太太,当得可真不容易啊,
不仅要应付阴晴不定的合约丈夫,还要配合长辈的催生大戏,
钱果然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算了,就当是……为两亿离婚补偿金付出的必要劳动吧!
#
没过多久,姜半夏得车子在高耸入云的沈氏集团总部大厦前停下。
她拎着那个沉甸甸的保温饭盒,深吸了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走进这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冰冷建筑。
一楼大厅极其宽敞明亮,光可鉴人,来往的员工无不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而紧张的气氛。
她自然走到前台,正准备开口询问是否需要登记或者通知一下总裁办。
在她印象里原主结婚后就经常借着来公司送衣服送饭啥的,
为了在沈励砚面前刷存在感,为了在公司员工面前宣示主权,
所以她不仅每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并且也导致她在沈氏集团的风评极差,
沈励砚十分不屑和讨厌,员工更是敬而远之,
后来沈励砚更是直接不允许她不通知就来公司后,她才很少再来公司。
果然,姜半夏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前台工作人员,就敏锐地感觉到四周投来的无数道目光,
沈老夫人说完转头看向沈励砚,
“臭小子,是不是又是你欺负半夏了?”
“……”
沈励砚委屈,但沈励砚不说,
因为此刻他也被姜半夏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怔住了,
他今天似乎也没有招惹她,难道是今天网络上不好的评论?
他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那个在奶奶怀里小声啜泣的身影,眼神复杂难辨。
姜半夏靠在沈老夫人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安心的味道,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好想家,好想爸她的爸妈妈。
就这样姜半夏在沈老夫人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只是眼睛和鼻头依旧是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小动物。
这时,张妈和佣人刚好将精心准备的晚餐端上桌,
红烧肉、清蒸鱼、清炒时蔬,糖醋小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餐桌,
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姜半夏闻到饭菜的香味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厉害,
饥饿感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今天她照顾叶知芮折腾了半天,回来又大哭一场,消耗了大量体力,
实在是有点饿了。
沈老夫人见状赶紧招呼沈励砚和姜半夏吃饭。
餐桌上,沈老夫人显然还惦记着刚才姜半夏莫名大哭的事,
她一边拿起公筷给姜半夏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
一边不忘继续叮嘱坐在对面的沈励砚,
“励砚啊,你可要好好对半夏,听到没有,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互相照顾。”
沈励砚听着沈老夫人的唠叨,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而此时的姜半夏,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美食俘获了,
沈老夫人和沈励砚说了什么,
她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是真的饿了,所以感觉饭菜都格外香甜,
她整个腮帮子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完全沉浸在了美食带来的简单快乐里,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
沈励砚原本正听着奶奶说话,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对面,
他看到姜半夏那毫无形象、狼吞虎咽的吃相,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
他原本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说两句,
可看着姜半夏那鼓着腮帮子、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样子,
又想到她刚才哭得那么伤心的模样,
话到嘴边,那些刻薄的话又莫名咽了回去。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筷子已经不知不觉地伸向了那盘白灼虾,
他熟练地剥好几只,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鲜嫩的虾肉放到了姜半夏的碗里,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正埋头苦吃的姜半夏看到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肉,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虾肉的来源,
竟然是沈励砚!
沈励砚被姜半夏一盯,似乎也愣了一下,显然对他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也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个剥虾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那耳根处似乎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觉的薄红无形中出卖了他!
姜半夏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美食当前,也懒得深究,
她夹起虾肉就塞进了嘴里,含糊地说了声,
“谢谢啊。”
沈老夫人将两人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欣慰了。
“二哥?”
叶知芮那一声二哥叫出来,姜半夏确实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又瞄了一眼面前男人白大褂上的胸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急诊科副主任医师,裴知珩。
裴知珩?这名字……她感觉有点熟悉。
但是她现在更加迷惑的的是,她记得叶知芮的大哥是叫顾知衍,鼎鼎大名的商界大佬。
叶知芮是姓叶,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姓裴的二哥?
一家人三兄妹,各姓各的,也是很神奇!
还没等她想明白,裴知珩已经主动看向她,语气温和而郑重地开口,
“您好,我是叶知芮二哥裴知珩,是这家医院的急诊科医生,也是之前车祸现场接诊的医生。”
啊!姜半夏瞬间想起来了!
那天救护车赶到后,那个快速检查伤员情况、冷静下达指令、和她进行简短专业交接的医生,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吗!
只是当时情况混乱,又戴着口罩,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只记得声音沉稳,手法利落。
“原来是你啊,裴医生,我叫姜半夏,是,知芮的朋友,没想到你是知芮的二哥。”
说完她不忘补充说道,
“姜半夏,好名字,没想到姜小姐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裴医生处理非常专业,怎么会忘记。”
裴知珩闻言温柔的笑了笑。
“能被你记得那是我的荣幸!”
一旁原本怂得像鹌鹑的叶知芮,一听裴知珩这语气居然是在真诚感谢她闺蜜,再联想到她今天是来干嘛的。
她瞬间感觉腰杆子直了,底气也足了!
一下子从姜半夏身后蹦出来,挺起小胸脯,声音都响亮了不少,带着点小骄傲,
“就是,二哥你看清楚,我是陪我宝来看望她救下的那个小男孩的,我们是来传递爱心和正能量的,才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又闯了什么祸呢!”
裴知珩和姜半夏闻言同时看向叶知芮,裴知珩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知芮越说越觉得她占理,并且完美继承了热搜评论区的精神,
“你看看我宝,是不是人美心善,临危不乱,简直是女神下凡!”
姜半夏有点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叶知芮的手,想让她不要再说了。
她这个闺蜜简直就是她的行走人形夸夸机!
但是有些话虽然是叶知芮说的,尴尬的却总是她。
“宝,你干嘛,你别拽我,我又没有乱说。”
“是是是,姜小姐是厉害,可是你呢?要不要我今晚回去就给大哥讲讲你的光辉事迹!”
裴知珩的话一出直接堵住了叶知芮的嘴!
叶知芮不服气的盯着裴知珩,突然想起什么,
“哼,臭二哥,我本来还想让半夏当我二嫂。结果你呢?你威胁我,还质疑我!你现在这样怎么配得上我宝这么好的女孩子。”
叶知芮说完还气鼓鼓地叉腰,仿佛裴知珩错过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
她是说的畅快了,完全不顾另外两个当事人的死活!
姜半夏:“!!!”
裴知珩:“……”
姜半夏此刻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她拽了拽叶知芮的袖子,压低声音,
“知芮,你胡说什么呢!”
裴知珩虽然一直知道他妹妹的德行,但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是被他妹妹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给震住了,
连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微微泛红。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妹妹,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尴尬的姜半夏,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他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严肃兄长的形象,但语气到底软了几分,
“叶知芮,你这张嘴啊!姜小姐,抱歉,舍妹她口无遮拦。”
叶知芮却还不服气,小声嘀咕,
“我说的是实话嘛,要不是半夏和沈励砚那个狗男人续约了!就是我二嫂了!”
“……”
姜半夏瞬间捂住叶知芮的嘴,她赶紧对裴知珩道,
“没、没关系裴医生,我知道知芮她开玩笑的,您也别放在心上,那个,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还在那兀自遗憾二嫂没了的叶知芮,飞快地逃离了现场,背影都透着十足的尴尬。
裴知珩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电梯,只是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意,久久未散。
姜半夏拉着叶知芮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医院大门。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嗔怪地瞪了叶知芮一眼,
“你呀,口无遮拦,我俩私下开玩笑就算了,你怎么还当你二哥面胡说,刚才尴尬死了!”
叶知芮却浑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哎呀,这有什么嘛,我说的实话,再说了,我二哥才刚回国没多久,就得有人刺激刺激他。”
姜半夏闻言摇了摇头,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她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她忍不住问道,
“不过……说真的,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大哥叫顾知衍,你二哥叫裴知珩,你叫叶知芮……你们三兄妹,怎么三个不同的姓?”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豪门一直是最看重姓氏传承的。
叶知芮闻言,却是一脸平淡表情,甚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解释道,
“哦,这个啊。因为我们兄妹三个的姓,是抓阄决定的。”
“抓……抓阄?”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豪门这么儿戏啊?!
“对啊!”
叶知芮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几家姓氏都不同,都想要孩子跟自己姓,争来争去没结果。后来我爸妈烦了,就说公平起见,生一个抓一次阄,抓到哪个姓就跟哪个姓。”
姜半夏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
“所以咯,”
叶知芮摊手,
“我大哥最先出生,抓阄抓到了我爷爷的顾姓,就跟了我们爷爷姓顾。我二哥后来出生,抓阄抓到了我外公的裴姓,就跟了我们外公姓裴,最后到我啦,”
她指了指她自己的鼻子,
“我抓到了我奶奶的叶姓,就只能跟我们奶奶姓叶了。”
“……”
姜半夏彻底愣住了,
这操作她是闻所未闻,但似乎又意外的简单粗暴又莫名的公平。
她甚至无法想象,叶家或者顾家还是裴家的长辈们围在一起,紧张地看着一个婴儿伸出小手在几个写着姓氏的纸条里抓阄决定自己的人生第一个标签……
这画面太美,她有点不敢想。
果然,豪门的世界,她这种普通人还是不太懂
这时叶知芮接着补充说道,
“唉,不过很遗憾的是,因为我爸妈生了我之后就不生了,没有第四个孩子了,导致没有人跟着我外婆姓夏,所以我外婆到现在提起这事还很气愤呢,说我爸妈欠她一个姓夏的孙子孙女!”
“……”
姜半夏虽然无法理解,但是她换个角度一想,叶知芮家虽然姓氏混乱了点,但氛围好像……还挺轻松有趣的?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叶知芮的肩膀,缓缓开口说道,
“好吧,你们家挺别致的。”
叶知芮闻言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说道,
“那必须,所以我们家孩子都心理健康,活泼开朗,不像某些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跟冰山似的,无趣又刻薄!”
姜半夏瞬间意会叶知芮的意有所指,她的契约老公沈励砚!
两人相视一笑,刚刚那点尴尬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姜半夏,不要拖延时间了,签字吧,对我们彼此都好。”
一道模糊的声音强硬的在温半夏头顶响起。
谁?姜…半夏?
签字?签什么字?
温半夏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挑高极高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巨大的、结构繁复的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
接着她环顾四周,发现她现在所处的房间大得离谱,
装修也是极致的现代奢华风格,每一件摆设更是透着我很贵且不近人情的气息。
温半夏懵了!
她刚刚不是还在医院急诊科值班室值班吗。
这是给她干哪里来了?
这时额角的伤被牵动,她下意识抬手去碰,
随着啧一声,她的记忆也随之涌来。
昨晚她还在急诊科通宵发达值班,早已经有了活人微死的模样。
当她好不容易忙完,回到值班室的铁架床上开始翻看她最近一潭死水生中的唯一快乐,
一本狗血都市言情文。
还没来得及看,她的休息室门就被猛地撞开。
当时她还吐槽她早晚得被这破工作弄成心脏病。
紧接着就是一个满身酒气,面色潮红、眼神浑浊,胳膊上还划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混着泥水往下滴的男人就闯了进来。
男人吵吵嚷嚷,
“医生呢?死哪去了?”
男人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护士小张,
“温医生,这个病人见你不在诊室非要闯进来,我拦不住。”
她大致了解情况后,原本试着安抚男人情绪,给他处理伤口。
但是男人根本不听,情绪反而更加激动。
甚至一把挥开她试图引导他的手,力量大得惊人。
就这样她猝不及防的被男人推得踉跄向后退,混乱中失去平衡。
接着就感觉额角传来一阵致命的钝痛,眼前猛地一黑,
所有声音和光线也瞬间抽离。
……
再接着,她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难道她还在做梦?
温半夏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
“姜半夏,你用自杀来威胁也没用,我真的不会爱你,赶紧签了吧。”
男人再次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催促,
“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放过彼此,明天一早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吗?你现在又是在干嘛?”
温半夏闻言定睛一看,
只见面前站着一个一米八高,肩宽腿长的冰块脸男人,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和高挺如峰的鼻梁,肤色是冷调的白,仿佛常年不见日光。
“离婚?我都没结婚,离哪门子婚?”
温半夏揉了揉还有点余痛的额头低声回复道。
“姜半夏,别装疯卖傻,拖延没有任何意义,继续耗着,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男人语气里的轻蔑和不耐烦,瞬间点破了温半夏心里刚刚积攒起的无措和荒谬感。
她正准备发火,余光却看见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开着放在桌上,
最上方是加粗的宋体字——离婚协议书。
她皱了皱眉,抬手去拿面前的文件,
手刚抬起来,她再次愣住了!
这是她的手?
如此纤细,白皙,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精心保养过的光泽。
不不不,她赶紧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是她的手。
她的手早就因为常年消毒洗手、戴手套而略显干燥,指腹还有握手术器械留下的薄茧。
温半夏心脏骤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猝然转头,不远处一整面黑色的装饰墙和模糊地映出她的轮廓。
一个穿着真丝睡裙、长发微乱、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
她果然不是她了!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却依稀能和她昨晚看的小说里那个描写对应上的、属于小说男主沈励砚契约恋爱脑妻子姜半夏的脸。
一切都对上了!姜半夏!
刚刚面前的男人也叫她姜半夏!
温半夏很快确定,她穿书了!
穿到了她看的那本都市狗血言情小说里,
穿成了男主沈励砚的恋爱脑契约妻子姜半夏。
虽然小说她没来得及看完,
但是她大概知道小说是男主沈励砚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情娶了原主。
但是因为原主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所以两人达成共识签订三年契约婚姻。
原主以为她可以用三年时间感动沈励砚,
甚至为了让沈励砚爱上她,做了很多偏执,自我感动的事情,
结果不仅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反而将沈励砚推的更远,
到了第三年,契约到期,沈励砚坚持离婚。
现在正好是原主通过自杀威胁绝不和沈励砚离婚这里。
天知道她一个压根没经历过爱情的人穿到恋爱脑身上的无奈。
但是突然温半夏,或者说,现在的姜半夏,脑子飞快地转着。
爱不爱另说,
她似乎记得小说里沈励砚给契约妻子姜半夏的离婚补偿是五千万!
为了确认,她赶紧拿起离婚协议书,快速掠过所有繁琐的条款,直接锁定最终财产补偿部分,
甲方(沈励砚)同意于本协议正式生效后三日内,向乙方(姜半夏)支付现金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作为……
五千万!是真的,她没有记错。
她回想这些年她在急诊科,
每天面对生离死别、胡搅蛮缠,被病人骂,被领导压榨,被同事甩锅,
一个月拼死拼活拿到手也就万把块钱。
还得祈祷千万别出错,别被莫名其妙的投诉,还要担心别被过激患者伤害。
其他包括但不限于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四十八小时驻扎医院更是家常便饭。
现在竟然可以无痛、无任何后遗症、甚至不用应付眼前这个冰块脸老公,
直接就能拿到五千万?!
这么好的事,她哪还管它什么穿书?穿越?
什么不被爱的女主?什么沈励砚的白月光黑月光?
统统都化为四个字:关她屁事!
天降横财不过如此!
现在她只需要拿了钱,立刻、马上、原地消失!
在现实生活中不能享受到的有钱人生活,现在既然穿书了,她都要全部体验。
什么环游世界、躺平、享受人生!
能安排的通通都安排上。
谁要掺和进这本就不属于她的剧情里!
穿越?任务?那是掌管穿越部门的牛马该头疼的KPI!
她温半夏,急诊科牛马,只认眼前实打实的利益和能攥在手里的钞票!
她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
看向面前脸色越发冰寒的男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认真,
“沈少爷,不好意思,我想确认一下,这五千万是?税后?到手净得?还有具体多久能到账?明天行不行?”
“……”
“……”
旁边沈励砚的助理林墨不懂,但大为震撼,
他们这位夫人是撞坏脑子了吗?
昨天不是以死威胁,死活不肯离婚,哭哭啼啼说只要留在沈总身边其他什么都不要吗?
怎么撞了脑袋后,现在居然只关心钱什么时候到账,
甚至还精确到是否是税后,到账时间。
沈励砚深邃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但随即被更深的嘲讽覆盖,冷声道,
“钱不用你操心。签字,明天这个时候,钱会一分不少地打进你账户。”
“好!爽快!”
确认信息后的姜半夏眼睛唰地亮了,
像是终于听到了最关键的诊断结果,并且该病情的预后良好。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笔,拔开笔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笔尖碰到纸张那一刻,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禁啧了一声,心里升起一股烦闷,
怎么穿书了还总有人这样一惊一乍的开门。
难道这个心脏病她不得不行?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签这个字?”
所以,沈励砚说的看过,应该就指的是原主在当年那种特殊情况下看到的!
但这关她温半夏什么事?!
现在结果倒好!美色她没享受到半点,这口老色批的黑锅却结结实实扣她头上了?
简直岂有此理!
姜半夏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尴尬和羞窘。
“沈励砚!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沈励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理直气壮吼得一愣。
“你说的那是以前,而且那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是奶奶她,你能……我能……那样吗?!”
她点到为止,但意思很明显,那几次意外,主要责任在奶奶的助攻和药效,不在她!
“再说了,那时候看到的和现在能一样吗?那时候咱俩神志都不清醒,刚才我可是清醒的,视觉冲击力能一样吗?你吓到我了你知道吗?我没让你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沈励砚被姜半夏这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反驳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那几次意外,根源在于奶奶的“好心办坏事”。
他刚才也是气昏了头,才口不择言。
她看着姜半夏气得脸红脖子粗、据理力争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可爱和生动。
沈励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理亏和尴尬。
他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语气生硬地找补,
“强词夺理!赶紧睡觉!”
翌日清晨。
姜半夏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触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鼻尖萦绕着依旧是熟悉的、带着雪松味的冷冽气息。
她舒服地蹭了蹭枕头,
她的手臂和腿都搭在了一个温热且弹性良好的抱枕上,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姿势。
等等……
枕头?抱枕?
她猛地睁开眼!
又是熟悉的配方!
此刻她的手臂正紧紧地环抱着旁边人的腰,
以一种八爪鱼般的姿势紧密地贴合在那人的怀里!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三秒!
她明明,昨天晚上,睡觉前,再三告诫自己!
一定要保持距离,睡姿要优雅,要端庄,
绝不能再和上次一样,给沈励砚任何一点她图谋不轨的错觉!
可是……她怎么就……又睡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穿书之前,她在急诊科工作,三班倒,精神时刻紧绷,睡眠质量极差,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但是现在穿成这个养尊处优的姜半夏后,也不知道是这身体本身就好睡,还是终于摆脱了高强度工作的压力,
还是因为……沈励砚这个抱枕无论手感还是味道让她十分舒适安心!
她每次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都睡得无比深沉,雷打不动,连梦都很少做。
结果就是,已经两次都在沈励砚面前社死!
就在她内心疯狂哀嚎时,头顶传来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的男声,
“抱够了吗?”
“可以放开了吧?我要起床了。”
姜半夏闻言身体猛地一僵,尴尬得脚趾瞬间蜷缩!
她慌慌张张地猛地收回自己的胳膊和腿,但是因为动作太大太急,
一个翻身,她竟顺势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唰地一下全卷到了自己这边!
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而来。
沈励砚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身上一凉,下意识地蹙眉看去,
而她在扯过被子的瞬间,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沈励砚的目光移动,
然后……就定格在了某个不该看的地方。
救护车带着受伤的小孩刚走,
周围刚才慌乱的人群立刻响起了掌声,
“女士,你太厉害了,多亏有你!”
“对对对,多亏了这位小姐!”
“她是医生吧?太厉害了!”
姜半夏却恍若未闻,
只是呆呆地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心脏还在后知后觉地狂跳。
她怎么敢这么冲动的啊!
现在她可是无证行医啊!
这是行医的大忌讳!
不过转念一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然后拖着疲惫又狼狈的身体,走向她的豪车,准备回家。
刚上车,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是叶知芮发来的消息,
宝贝!你人呢?!我奶茶都喝两杯了!迷路了吗?后面跟着一个提刀赶来的表情包。
姜半夏看着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血迹斑斑、破烂不堪的衣服和满是血污和污泥的双手和手臂,
甚至她都能感受到她的脸上也蹭了不少。
现在这副尊容,她怎么敢去人多的地方?
怕不是要被警察抓起来。
于是她直接举起手机,找了个角度,给此刻自己的惨状拍了张特写,给叶知芮发了过去。
并附言:
今日血拼计划取消。姐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血拼”。
照片刚发过去不到三秒,
叶知芮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姜半夏接通后,叶知芮的声音尖得几乎刺破耳膜,
“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血?你在哪儿?是不是沈励砚那个王八蛋家暴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砍死他!”
听着叶知芮语无伦次却充满关心的尖叫,姜半夏心里一暖。
但是为了保护她的耳朵,她还是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安抚道,
“冷静冷静!不是我受伤!我没事,好着呢!”
她一边戴上耳机,一边启动车辆,
“刚刚来的路上遇到车祸,有两个小孩受伤挺重的,我刚好路过,就帮了一下,血是沾上的。”
“你确定?真不是被家暴了?没骗我?”
“千真万确,我真没事,皮都没擦破一块。”
电话那头,叶知芮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你也太虎了!你又不是医生你冲上去干嘛,那么多血,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今天太晚了,我准备回去洗个澡歇会儿就好。”
“不行,我还是得来看看你才放心!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叶知芮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忙线的声音,姜半夏无奈的笑了笑。
#
姜半夏很快就开车回到别墅,
此刻天已经黑了,她摇摇晃晃下车推开门来到客厅,
“少夫人!您……您这是怎么了?”
正在客厅忙碌的张妈一回头,看到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姜半夏,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她脸色煞白地冲向姜半夏,手抖着不敢碰她。
“没事没事,张妈,别担心,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血?那是?”
姜半夏尽量让她的语气显得轻松,
“路上遇到点意外,帮了个忙。我上去洗个澡就好了。”
她说着就往楼上走,留下张妈一个人站在原地。
张妈惊魂未定地看着姜半夏上楼的背影,以及楼梯扶手上不小心蹭到的零星血点。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
犹豫再三,
她还是颤着手拿起客厅的电话,拨通了沈励砚的号码…
姜半夏回到房间后,拿出换洗衣物就直接进到浴室。
那些被沾满血迹的衣服被随手丢在了浴室门口。
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流过她的身体,
冲刷掉她身上的血污和疲惫,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楼下,
沈励砚已经因为接到张妈那通语无伦次的电话已经赶了回来。
沈励砚在整个和张妈的对话中他只捕捉到“少夫人”、“浑身是血”、“吓死了”几个关键词。
所以他脑子里闪过无糟糕的念头,担心姜半夏又想不开闹自杀,
虽然他很厌恶她平时动不动就闹自杀的行为,
但若姜半夏真在家里出了事,他在奶奶那边根本无法交代,更是天大的麻烦!
所以很快就赶了回来。
“少爷,你回来了?少夫人她……”
沈励砚进门后着急的完全无视张妈苍白的脸和想解释什么的表情,
直接大步流星的径直冲上二楼。
此刻主卧的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
他目光扫视一圈,第一时间就被扔在浴室门口地毯上那堆触目惊心的衣物吸引。
那件被撕得破烂、几乎被暗红色血液浸透的真丝衬衫是姜半夏今天出门时候穿的。
沈励砚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所有关于自杀、割腕的可怕猜想瞬间占据顶峰!
此刻浴室里水声哗哗,更印证了他的恐惧。
“姜半夏!”
他厉声喝道,心脏莫名收紧。
他也顾不得什么界限,猛地用力撞开了并未反锁的浴室门!
而此刻姜半夏正闭着眼正站在花洒下,仰头冲着热水,
泡沫顺着她光洁的脖颈、白皙的肩背流淌而下。
听到巨大的撞门声,她被吓得猛地睁开眼,惊愕地回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励砚所有的焦急、怒火和那些血腥的猜测,
在看到眼前活生生、湿漉漉、且显然正在安然沐浴的姜半夏时,
瞬间卡壳。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快速扫过她被水浸湿的长发,泛红的脸颊,圆润的肩头,
以及……
姜半夏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
“啊!!!沈励砚你个流氓!!!滚出去!!!”
她猛地拿起身边的浴巾胡乱的往身上遮挡,又羞又怒,
她的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沈励砚姜半夏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在撞入她那双惊怒交加、却生机勃勃的眸子,以及看清了眼前的“景色”后。
他脸上的阴沉和焦急瞬间碎裂,被一种极致的尴尬和罕见的慌乱取代。
他的脸颊、耳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红晕,
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甚至因为仓促而显得有些狼狈,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浴室。
随着再次砰!的一声,浴室门被他带上。
沈励砚站在门外,
呼吸有些紊乱,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试图驱散脸上那不正常的燥热。
该死的!
他居然居然会以为这个爱钱如命的女人会自杀?
而浴室里姜半夏被刚刚突如其来的情况气得牙痒,
她赶紧快速冲洗,穿好浴袍,接着一把拉开浴室门,
对着站在门外沈励砚的背影就火力全开,
“沈励砚,你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撞我浴室门?你神经病啊,变态,偷窥狂,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法律上的老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以告你的!”
沈励砚闻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尽管他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不少,但仔细看耳根还残留着些许痕迹。
他避开姜半夏愤怒的视线,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堆血衣上,试图找回主导权,
“是张妈打电话说你浑身是血什么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
他顿住,似乎觉得说自杀两个字都很荒谬,转而质问道,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弄成这副样子?”
“你放心,我不会惹麻烦,还有,沈励砚,钱没花完我是不会自杀的!谢!谢!你!的!关!心!”
姜半夏刚走出电梯,林墨就仿佛装了雷达一样,立刻从旁边的助理办公室迎了出来。
“夫人?您好。”
林墨依旧是那副专业沉稳、滴水不漏的样子,微微躬身,
“您怎么来了?来找沈总?”
姜半夏点点头,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饭盒,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快递任务。
“奶奶让我来给沈励砚送个午饭。”
林墨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道,
“夫人,沈总他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和徐少、程少、冯少谈事情,可能不太方便……”
徐昭、程云霆、冯一舟。
这三个名字像钥匙一样,瞬间打开了姜半夏脑海里关于原主的不愉快记忆。
这三个人是沈励砚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更是沈励砚那位所谓的“白月光苏以沫”的忠实的娘家人。
明明沈励砚自己都没有说过什么,
但在原主和沈励砚结婚这件事上,这三个人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原主是偷走了本该属于苏以沫的幸福。
原主以前来公司找沈励砚时,遇到这三个人时没少受他们的奚落,嘲讽和白眼。
但是因为三人是沈励砚朋友,原主每次都忍气吞声,也许是为了让沈励砚心疼,或者让他对她的爱屋及乌而产生一点……爱?
反正就是每次都被欺负的份!
反正以前的原主听到这三个瘟神在,要么怯懦地离开,
即使是不管不顾地冲进去,结果往往也是白白被莫名其妙嘲讽。
姜半夏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禁感叹真是冤家路窄,送个饭都能碰上。
但是现在她可没兴趣进去跟那三位护花使者打照面,更没兴趣看沈励砚的冷脸。
于是她立刻抬手制止了林墨后面的话,
“没事没事,不用打扰他们谈正事,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说完她把饭盒往林墨手里一塞,动作干脆利,
“喏,这不就任务完成。这是奶奶的心意,你等他们谈完事了,帮我转交给他就行,我就不进去了。”
林墨拿着被突如其来递到手上的饭盒一脸为难。
“夫人,我这……”
姜半夏很快注意到林墨为难的表情,她无语地撇撇嘴。
算了算了,曾经的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行吧,送佛送到西,反正来都来了。
她就送进去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
姜半夏将林墨手中的饭盒拿了回来,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林墨看着手里的饭盒被拿走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姜半夏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在敲响办公室门前不断做心理建设,
里面那三个瘟神,以前欺负的是原主,不关她什么事,
她一定要淡定一点,别主动怼人!别主动怼人!
但是如果他们要是敢给她脸色看,她也不要怕,正好试试她这急诊科医生怼人的功力退步没有!
就这样做好心理建设后,姜半夏才抬手对着办公室大门敲了三下,
“进来。”
当她听到沈励砚回答后便推门而入,刚一进门,办公室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看向她。
姜半夏就这样站在门口,
沈励砚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表情晦暗不明。
坐在沙发区的徐昭、程云霆、冯一舟三人,脸上看见她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厌恶?
几日后,别墅餐桌上。
姜半夏一大早就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张妈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
“张妈,今天的煎蛋真好吃呀,我简直爱死了。”
厨房里的张妈听了笑盈盈的回答,
“少夫人,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做。”
“别叫我少夫人不少夫人啦,张妈,昨天我就想说了,我不习惯,以后叫我半夏吧。”
张妈愣了一下,
毕竟之前姜半夏是最喜欢被称呼为少夫人的,
因为她说这样会让她感觉到她是沈励砚的妻子。
不过张妈很快就回过神回复道,
“好的,少……半夏。”
姜半夏闻言笑了笑,继续慢悠悠地吃着,一边刷着手机。
这几天关于她救人事件的热度持续发酵,
那简直把她夸成了一朵花,她的心情也叫一个舒畅。
果然,有钱又有名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只不过经过上次车祸冲动救人事件,她已经在家安分休息了好几天,
但是卡里有巨额,哪有不用的道理!
她想着一会吃完饭就去找享乐搭子叶知芮,
正想着呢,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叶知芮,
果然,闺蜜就是这样心有灵犀一点通!
“宝?起床没?沈励砚那个狗男人在家吗?”
电话刚一接通,姜半夏就听到叶知芮压低了声音,做贼似的声音,
显然叶知芮现在还对她被沈励砚捏住把柄的事心有余悸,
加之姜半夏告诉她,最近沈励砚都很反常的晚上在家吃饭和睡觉,叶知芮就更警惕了。
姜半夏抬眼环顾了一下空旷的餐厅和客厅,耸耸肩,
“我刚起床,没看见他,他一个大忙人,估计早就去公司了吧!”
“太好了!”
叶知芮的声音瞬间恢复正常,还带着点小兴奋,
“那我一会儿过来找你!我们上次都没好好聚成,今天必须补上!”
“行啊,我也正有此意!”
姜半夏爽快答应,但是除了去玩,她还有另外一个打算,于是她说道,
“宝,你来了正好,一会儿先陪我出去一趟。”
“哦?去哪儿?”
叶知芮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姜半夏放下勺子,有点认真说道,
“之前车祸大出血的小男孩,我想着去医院看看那孩子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她语气很平常,
因为作为曾经的急诊科医生,抢救完病人后去随访一下恢复情况,几乎是刻在DNA里的习惯。
电话那头的叶知芮却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夸张的赞叹,
“哇,我的宝,你也太善良了吧!救人于危难之中,还不留名,现在还要偷偷去探望!这是什么人间天使!”
“我这是什么福气,有你这样的好闺闺。”
姜半夏被叶知芮这浮夸的赞美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打住打住!什么天使不天使的,就是顺便去看看,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陪!必须陪!”
叶知芮立刻响应,
“这种积德行善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我马上到!你等着!”
挂了电话,姜半夏快速吃完早餐,便上楼换了身简单舒适比较低调的衣服。
在楼下等待叶知芮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她开口对着张妈说道,
“张妈,家里有什么果篮或者营养品礼盒之类的吗?”
“有啊,少夫人,你要用吗?”
“等下去医院看个病人,你给我准备一份吧。”
“行。”
姜半夏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叶知芮来,一边看着张妈准备东西。
张妈刚把东西准备好,叶知芮的车恰好也到了姜半夏家别墅门口。
叶知芮车刚停稳便跳下车急匆匆跑进别墅,
“宝,我来了!”
当她进门便看到茶几上果篮和营养品,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看看,我的宝多么细致,多么贴心。沈励砚那个瞎了眼的狗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姜半夏笑着把茶几上的东西拿起来塞到叶知芮手里,
“少贫了,快走吧。”
就这样两人坐上叶知芮的跑车一路说笑着往医院驶去。
别墅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也悄然启动,车里的人拿出电话,低声汇报,
“夫人刚和叶小姐出门了,看方向似乎是往市中心医院去了。”
#
姜半夏和叶知芮很快来到市医院,
根据护士站的指引,她们找到了那个小男孩所在的病房。
两人来到病房门口,姜半夏轻轻敲门,
“您好?请问这里是……”
她话还没说完,一位面容憔悴中年妇女闻声抬起头,
对方几乎瞬间就认出了姜半夏,紧接着就踉跄着就朝她冲了过来,
“是您!真的是您!恩人!”
妇女一边说着,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儿子,医生说了,要不是您当时处理得及时又专业,孩子那大出血根本等不到救护车来,谢谢您,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姜半夏和叶知芮都被中年妇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姜半夏赶紧上前一步用力扶住对方,
“您别这样,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孩子没事就好,真的!”
尽管姜半夏看着网络上大家都在夸她,她心里美滋滋的,但那仅限于线上,
对于线下,她还是不太习惯现场经历这种过于隆重的情感表达。
这时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小男孩也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
妇女见状赶紧对着小男孩儿说道,
“儿子,这是那天车祸救你的阿姨,快说谢谢!”
小男孩虽然很虚弱但还是乖巧的对着姜半夏说道,
“谢谢漂亮阿姨救了我。”
这一声漂亮阿姨叫得姜半夏心都化了,她连忙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温柔说道,
“宝宝真乖,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哦。”
一旁的叶知芮看着这一幕,眼圈早就红了,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一边拿出纸巾擦眼泪一边小声嘟囔,
“太感人了……呜呜……我们半夏真是太好了……”
在安慰完孩子母亲,并且确认孩子情况稳定后,姜半夏和叶知芮便起身准备离开,
孩子母亲千恩万谢地将她们送到病房门口。
走出病房,叶知芮还沉浸在感动的情绪里,她挽着姜半夏的胳膊说道,
“宝,你真是太好了!你今天形象两米八!”
姜半夏好笑地戳戳她的额头,
“行了,少拍马屁。”
“我没拍马屁!我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我怎么不是男的,我是男的我一定娶你。”
“哈哈哈,你是女的也可以娶我。”
“不行,我太直了,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嫁给我二哥!”
“你真是随时随地不忘推销你二哥呢,我已婚。”
“没事,反正你和那个冷脸怪早晚要离婚的,我让我二哥先给你做男小三!”
姜半夏被叶知芮的胡话逗笑,顺着她的胡话就继续胡说,
“哈哈哈,行啊,你去吧,让你二哥给我当男小三。”
就这样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很快到达一楼,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姜半夏和叶知芮正准备走出去,却撞上一个正要进来的高大身影。
姜半夏抬头,只见面前那男人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挺括的衬衫和西裤,身材挺拔,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属于医生的专业和沉稳和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气。
男人看到姜半夏,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和确认,
随即化为一种温和的、带着欣赏的善意微笑。
正当姜半夏还在疑惑为何这个男医生要对着她笑的时候,一道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叶知芮?你怎么跑医院来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男人接着语气又加重继续补充道,
“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叶知芮闻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心虚的笑容,声音都低了八度,
“二、二哥……好、好巧啊……你、你今天值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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