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夫君大人,您可替我铺平前路吗周令崔茵

夫君大人,您可替我铺平前路吗周令崔茵

红红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崔茵这催促的举动引得周令不快。母亲催他赶快生子是为人母的理所当然。崔茵……这女人算老几。周令冷着眸子,“崔氏,谁给你的胆敢命爷做事!爷凭什么为了让你有个交代迎人进门?”崔茵心里咯噔一下,要发作了,周令要发脾气了。她和周令处了三年多,能摸清他的一小部分脾气。他这人看不上的,你非逼他喜欢,逼他的这个人是讨不着好的。这个时候得趁他火焰还没烧起来,赶紧服软就对了。“刚才是我说话不对,夫君莫怪。”崔茵不想与他起争执,他要耗着,那她就舍命…不对,是舍青春年华奉陪。反正要传的不是她的宗,接的也不是她的代。她干嘛吃饱了撑着,皇帝不急太监急。周令好心要“留”她在国公府过好日子,她何乐而不为呢。“打今起,爷住你这。”晴空霹雳的一句话打得崔茵措手不及。她...

主角:周令崔茵   更新:2025-10-16 03:1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令崔茵的其他类型小说《夫君大人,您可替我铺平前路吗周令崔茵》,由网络作家“红红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崔茵这催促的举动引得周令不快。母亲催他赶快生子是为人母的理所当然。崔茵……这女人算老几。周令冷着眸子,“崔氏,谁给你的胆敢命爷做事!爷凭什么为了让你有个交代迎人进门?”崔茵心里咯噔一下,要发作了,周令要发脾气了。她和周令处了三年多,能摸清他的一小部分脾气。他这人看不上的,你非逼他喜欢,逼他的这个人是讨不着好的。这个时候得趁他火焰还没烧起来,赶紧服软就对了。“刚才是我说话不对,夫君莫怪。”崔茵不想与他起争执,他要耗着,那她就舍命…不对,是舍青春年华奉陪。反正要传的不是她的宗,接的也不是她的代。她干嘛吃饱了撑着,皇帝不急太监急。周令好心要“留”她在国公府过好日子,她何乐而不为呢。“打今起,爷住你这。”晴空霹雳的一句话打得崔茵措手不及。她...

《夫君大人,您可替我铺平前路吗周令崔茵》精彩片段


崔茵这催促的举动引得周令不快。

母亲催他赶快生子是为人母的理所当然。

崔茵……这女人算老几。

周令冷着眸子,“崔氏,谁给你的胆敢命爷做事!爷凭什么为了让你有个交代迎人进门?”

崔茵心里咯噔一下,要发作了,周令要发脾气了。

她和周令处了三年多,能摸清他的一小部分脾气。

他这人看不上的,你非逼他喜欢,逼他的这个人是讨不着好的。

这个时候得趁他火焰还没烧起来,赶紧服软就对了。

“刚才是我说话不对,夫君莫怪。”崔茵不想与他起争执,他要耗着,那她就舍命…不对,是舍青春年华奉陪。

反正要传的不是她的宗,接的也不是她的代。

她干嘛吃饱了撑着,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令好心要“留”她在国公府过好日子,她何乐而不为呢。

“打今起,爷住你这。”

晴空霹雳的一句话打得崔茵措手不及。

她惊愕的看着周令,眼里透着不愿。

周令就喜欢看别人不爽的模样,“爷住这,你不高兴?”

崔茵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看她的脸看不出来吗?

周令谑道:“问话也不回,爷看你是高兴得话也说不出来了。怎么?就这么想和爷发生些什么?!”

崔茵暗暗白眼。

“你别想美事了,爷睡床,至于你,这屋里头爱睡哪睡哪。睡地上,睡桌上,睡梁上,睡恭桶也行。”周令说着手四处指着。

周令如此做除了是想给崔茵添堵,还有,他也怕应付邓氏的催生。他和崔茵住在一起,制造些假象,耳根子能清净些日子。

闻言,崔茵松了口气,她亦猜得到周令此举的用意。

只要能应付婆母,她勉强可以和周令同一屋檐下。

周令说了半天,见崔茵不接话,还转身要走,不快地喊住她,“你要去哪?”

崔茵回他一句:“我去喊人来为夫君铺床。”

如此识相,周令态度没见多好,“铺什么床?爷回来饭都还未吃呢!”

崔茵疏忽了,忙赔了不是,“我这就让丫鬟去拿吃的来。”

“不用,你去给爷煮碗面就行。”周令使唤得顺口。

崔茵一愣,这是拿她当丫鬟使呢。

周令见崔茵不愿动,“爷听永三说,以前你经常做这事,前些日子不也煮过么,还有,在庄子上,你说过你的男人回家碗里有热茶,锅里有热饭。你做到了吗?”

周令瞥了眼桌案上的茶水,语气不满挑刺起来,“这茶是冷的。”

又抬头看向崔茵,语气似警告又似提醒,“锅里的给爷端碗热乎的来。爷现在还是你男人。”

瞅着日子又过回到从前,崔茵心里溢出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狗要顺毛摸,对待周令同理。

他安生,她就有好日子。

狗不就是要吃碗面条么,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崔茵自我开解着下去做面条。

……

周令吃完一大碗面条,婆子已经把浴桶注满热水。

收拾碗筷的小瓜下去时笑嘻嘻的看了崔茵一眼。

丫鬟们铺好床退下。

周令沐浴出来,见崔茵跪在地上铺被褥,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外面有榻。”

“早上丫鬟会进外间伺候,我怕收拾不及时被发现。”崔茵抬头仰视他,温声商量着,“夫君,就让我在内寝打个地铺吧。”

周令无语,“爷不同意,你不也先斩后奏了。”

这意思是可以。

崔茵发现只要把周令当成狗,不惹他狂吠,矛盾能少一大半。

……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周令便起了床。


少主人长得人高马大,俊得很。少夫人圆润富态,面若银盘,眼睛就和山林间见到的小鹿一般,灵澈动人,又怎么不是个美人呢。

崔茵把话说在那里,庄头夫人依然不敢让她去外头剥蒜摘菜什么的。

庄头夫人笑道:“少夫人,今妾身要是敢让你剥个蒜,摘个菜什么的,家里的老头子明日就得休了妾身,您还是给个机会让我们伺候您吧。”

见庄头夫人把陈庄头帮了出来,还说出那么严重的话来,崔茵哪敢再提帮忙的事。

她帮不了忙,于是让国公府跟来的丫鬟婆子小厮们和庄农们一道帮忙去。

祭祀仪式后,崔茵不见周令,问永三,永三说他家少爷去逛庄子了。

他倒是自在。

崔茵也想逛。于是带上小瓜在庄子里四处走走。

……

池面风来波涟涟,波间露下叶田田。谁于水面张青盖,罩却红妆唱采莲。

崔茵想不到这庄子上竟然有这么一处碧叶连天的荷花池。

每年秋冬,国公府就有吃不完的莲子莲藕,想来全是出自这个庄子。

远远望去,荷花池中央有个亭子,池里有条曲折的木栈道。

崔茵迈腿上了木栈道,想去荷中央的亭子坐坐。

她和小瓜一人采了一顶荷叶伞撑在头顶,在栈道上走走停停,指指看看,说说笑笑。

走到半路,遇见两只肥硕的大白鹅,踮着脚掌,伸长脖子在啃栈道右侧的荷叶。

先来后到。

两只大白鹅听到脚步声,同时直起脖颈,盯着来人一动不动。

崔茵和小瓜先后止住脚步。

“我们还要过去吗?”崔茵看着两大白鹅不太好惹的模样。

“来都来了。”小瓜说是跟在少夫人身后,倒不如说是躲。

崔茵嗯了声,她也是这样想的。

来都来了。

还怕两只呆头鹅?!

她一手举着荷叶,一手提起裙裾,走之前扭头小声提醒小瓜步子轻些。

小瓜点头。

道上的两只大白鹅就像定住一般,不叫也不动地站在栈道上,栈道不宽,又被堵了一半,崔茵不想招惹它们不快,微侧着身从左侧小心翼翼的过去。

小瓜挨着少夫人身后,同样轻手轻脚。

谁料,这时有只鹅突然叫了一声,另一只跟着也叫了起来。

嘎嘎嘎。

主仆两人被吓得一激灵,惊叫而起,一个朝前跑,一个向后跑。

嘎嘎嘎……

“啊……啊……”

跑向前的崔茵先回过头,看着和自己反方向被两只鹅追着屁股咬的小瓜,那滑稽场面很难让人忍住不笑。

“呵呵呵……”

“少夫人,救命!少夫人……”

要不是小瓜的呼救让崔茵有了点良心,止住了笑,不然她能笑到荷塘里去。

她扬声朝还举着荷叶跑的小瓜束手无策的喊道:“小瓜,快跑!快跑!”

不是崔茵见死不救,谁让她也害怕长脖子的牲口。

那大白鹅抬起头都高到她腰了,她怕!

好在,没一会局势有了变化。

狗逼急了跳墙,何况是人。

大概是被咬疼了。小瓜揉着屁股,牙一咬,脚一跺,举着荷叶对着大白鹅发起进攻,荷叶打烂了,就用手,用脚,还用嗓子大喊大叫。

崔茵举着荷叶朝小瓜加油打劲,“对!打它,小瓜用手打它。”

她给小瓜助着威,许是声音太大,惹怒了其中一只大白鹅,只见它毫无预兆,嗖地一个扭头转身朝她的方向探着头飞速跑来……

……

崔茵见情况不妙,扔了荷叶,提起裙裾转身就往前跑。


护国公府。

“崔氏入周家三年,不睦丈夫,还竟敢伤害血脉,我周家容不得她这毒心肠的逆妇。今你病中做不得主,我这当爹的就替你休了那逆妇,明日便喊崔家的上门领了她回去!”

护国公声音肃厉,语气坚决,威严地立在周令床前说了这番狠话。

只见刚才还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儿,倏地攥紧了拳头。

护国公眼神一喜,继续放狠话,“崔氏一介无父孤女,此番被休弃回家,日子别想好过,以后若要再嫁,好人家就别想了,当人妾室那还是高攀。”

“对了,文官要脸,她大伯崔淮明会把崔氏送去庙里当姑子也不一定。”

“阿令,你放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母亲已经在为你相看别家姑娘要替你冲喜!”

“你就等着当新郎官吧。”

……

护国公说了一通,床上周令的手便一直攥着久久不松。

见此情形,护国公相信假以时日,儿子便能苏醒。

崔茵本来是来请公爹去用饭的,不巧,在门外把公爹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了。

小瓜瞟了眼她家少夫人,见其面无表情,吃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

小瓜虽是少夫人的贴身丫鬟,但许多时候都猜不透她的心事。

就拿少夫人怀孕来说,起初她没有因为不喜姑爷而讨厌孩子,后来怎么就突然吃了落胎药了呢。

这事是少夫人的不对。

姑爷强取豪夺也有错。

这回俩人谁也别说谁了。

……

咯吱。

护国公打开门,见儿媳妇立在门前,他怔了一瞬。

崔茵福了福身,语气如平常一般道:“父亲,儿媳请您去正厅用饭。”

护国公嗯了一声,问:“来多久了?”

这是问她有没有听到刚才屋里的话,崔茵如实回:“父亲说了多久,儿媳便来了多久。”

说人坏话被人抓包很尴尬的,崔茵起坏心,要瞅瞅公爹会有何表情。

崔茵想看又不敢看,抬眸偷瞥了一眼,见公爹板着脸。

护国公抬腿出屋,走了两步停下,微微侧头,“刚才老夫是为了刺激阿令才说的,你莫多想。”

崔茵点头,“儿媳晓得。”

护国公“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眼见护国公走远,小瓜松了口气,“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国公爷真的要替姑爷休了少夫人你呢。”

崔茵不语。

看吧,连自己的丫鬟也不希望她离开国公府。

……

在正厅食过晚饭,崔茵被邓氏喊去了她院子。。

邓氏直接问崔茵这些日子有没有和周令同房。

崔茵低着个头说没有。

邓氏也没生气,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好歹是个主子,怎么还不如一个丫鬟!”

崔茵点头,“嗯,婆母教训的是。”

邓氏自觉失言,“我是说你脸皮能当饭吃吗?”

崔茵事事有回应,“不能。”

“不能,那今晚……你看着办!”

办?

办周令么?

只看着行不行?

瞅着崔茵装聋子,邓氏声音抬了几分调,“听见了吗?”

“母亲,儿媳……儿媳“办”不来……”崔茵回答得支支吾吾。

邓氏瞪着崔茵,“怎么“办”不来?又不是未出阁的姑娘!”

意思是你是少妇不是少女,别装。

崔茵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好奇一问,“那母亲,你“办”过公爹?”

崔茵这一问,把邓氏问恼,问臊了脸。

失言的崔茵瞅着邓氏精彩绝伦的脸,怕她发怒,忙认错起来。

“母亲母亲,儿媳错了错了,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邓氏没发作,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可把崔茵惊得直瞪眼。

婆母厉害啊!厉害!

她实在忍不住掩唇偷笑了起来。

邓氏淡淡地白了眼大惊小怪的崔茵,正色起来,“你之前打掉的那个孩子,我可以当你不懂事。不过不会有第二回。你若不想阿令苏醒后发难,尽快怀上孩子吧。”

崔茵笑不出来了,放下手。如果她的孩子还在,该显怀了吧。

她看着邓氏剖白道:“母亲,儿媳一直存着离开国公府的心的。”

邓氏又岂会不知道,两个冤家凑在一起终是冤家。

崔茵心有不甘,邓氏作为婆母尽可能的给予包容,就希望她能顺势而为。

“阿令不会同意的。”她也不会同意的。

后半句话邓氏没明说。

她身为人母,要和自己的儿子站在同一队。不可能帮着儿媳和离。

“茵娘,记得从前我问过你,成亲之前可是心里有人才不愿跟着阿令,你说没有,还发过誓。这我就很疑惑了,既然心里没有人,阿令到底哪里入不了你的眼?”

邓氏说着笑了笑,“我记得你给了一个孩子气的回答。你说‘大伯同意的婚事,我就是不喜欢’。”

崔茵没了父亲,崔家一切都是大伯和大伯母说了算,包括她这个侄女的婚事。

她不喜欢大伯,大伯母还有祖母。

家长里短,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崔茵不接话。

外头的天已黑透,邓氏又说了几句,便让崔茵回去了。

……

又下雪了,路上,小瓜替崔茵撑着伞,说起闲话,“少夫人,听说今天春儿闹肚子疼,喊人去请大夫,婆子来禀夫人,你猜夫人怎么说?”

崔茵顺着问:“婆母怎么说?”

“夫人一句话也没说。”小瓜说完便笑,“春儿刷存在感失败了。”

崔茵点头,谁说不是,被关在别院好些天了,没人说话,外头的消息一概不知,没有特殊优待,平日里丫鬟们吃什么,婆子便送什么给她,是死是活一个准信都没有,就这么吊着,春儿心里不慌才怪。

崔茵没闲功夫操心别人,她自己还烦着呢。

……


……

周令一行人到庄子时时辰上早。

庄头正有条不紊的吩咐人布置春耕仪式用的祭品。

崔茵下了马车便让小瓜去把带来的饴糖分给庄上围观他们一行人的孩童们。

她和周令被庄头夫人请到一小院子稍做休息。

今日周令难得没穿飞鱼服,穿了一身月白锦衣,整个人看着比平日多了几分随和。

崔茵坐在凳子上吃着庄头夫人准备的茶果,周令负手在屋里四处打量着。

没过多久,庄头来请,说春耕祭祀仪式准备好了。

周令颔首,正要随庄头而去,却被崔茵拽住了手臂。

他低头瞅她,只见小妇人踮起脚,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随后低头正了正他的腰带,还捋顺了玉佩上系着的流苏。接着抬眸上下扫了他一遍,最后满意一笑。

周令眸里不禁浮起笑意,他被崔茵的举动莫名取悦了。盯着那圆嫩的脸庞上冒出的一对小酒窝,若是没外人在,他一定伸手狠狠掐一掐。

崔茵娴熟的做完一切,并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任何问题。一切都是源于习惯性。

以前崔茵需要伺候周令起床,束发穿衣系腰带,伺候他吃完早饭,然后去院门口处目送他上值的背影。

这是周令规定的“为妻手册”,还写入了契约呢!

其实他大可不必。

送瘟神嘛,她可不磨叽的,除非她实在起不来床……起不来床的原因嘛……说起来太臊人……

见她起不来床,瘟神立在床头,一边穿衣一边讽刺她,“娇气,没用。”

这两个词,周令在榻上说得最多,崔茵在榻上也听得最多。

“明明是你不知节制,还反过来怪我,周令,你可知无耻二字怎写?!”哪怕锦被下的身体浑身酸痛无力,崔茵也不想被人讨了身体上的便宜,还要被讨嘴上的便宜。

真当她面团好欺负。

周令系着腰带好笑道:“榻上无君子,既然不是君子,又怎会知耻?昨晚爷才来了两回半,是你自己娇气受不住,逼得爷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怜你受得辛苦,便草草结束了那半回。怎么,还说不得了,爷偏说,娇气,无用。”

崔茵羞恼,“嫌我娇气,无用,那就休了我啊,你去娶那些不娇气,不无用的去!”

周令系好腰带,勾唇嗤笑,“休你?爷看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什么福?”崔茵尚没明白周令口中所指,“嫁给你,不就是衣服好看些,吃喝好些,伺候的人多些么。我当姑娘时也没缺吃少穿过。”

周令摇头好笑,“姑娘有当姑娘的好,当妇人也有当妇人的滋味,不过后者得看那妇人的运气,看她嫁的男人有没有本事,挣钱养家的本事,解决问题的本事,还有……”

周令低头看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榻上的本事。”

崔茵这会晓得周令刚才口中“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福指的是什么。

见崔茵脸红透,周令知道她已会意,“爷不仅能让你穿好的,用好的,吃好的,还能让你快活,茵娘,你说你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崔茵岂会让他得意忘形,她嗤笑,“周令,你当天底下就你一个是男人吗?你和宫里太监的区别,就是比他们多了二两肉罢了,还有,你应当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整天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

崔茵说完话不想搭理人,没精神的闭上眼,根本不知道她不知死活的话已经让周令黑沉的眸子升起怒火。


她抬头瞥了眼,周令身材高大,挡住了廊下的灯笼,在他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脸。

反正定不会好看。

崔茵红着脸想溜,没溜成功,被周令扼住下颌往后逼退了两步。

“你看,说实话你自己听了都不高兴,你凭什么说我。”崔茵拽着周令的手腕,试图和他讲道理,亦试图为自己开脱。

下颌被捏得酸痛,崔茵觉得周令下手更重了,还有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比冬日里的雪更冷。

“实话?!”周令眯起眸子,眸底漆黑不见底,“崔茵,你倒是说说,刚才的哪句是实话?”

崔茵就知道要遭殃了,刚才的一句话触及到他男人尊严了,变脸求饶道:“都是假话,假话。我是故意气你才如此说的。周令我错了,松开手,我下巴疼。”

“就要你疼。”周令手上力道不松,“不疼不长记性。”

“夫君,大过年的,咱们不能生气,生气会倒霉运,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行不行。”崔茵说着软话,心里骂着狗男人。

终于,狗男人松了手。

崔茵揉着下颌,退到一边。

等狗男人走后,崔茵小声骂了几句,捡起掉落的红包回了竹井院。

以为今晚不会再有事。

谁料就寝时周令突然踢开了她的院门。

他来得急,丫鬟还不急通禀,人已经到了内寝。

崔茵吓得不轻,裹着被子靠墙缩着。

小瓜进来察看还被周令吼了出去。

崔茵盯着他稳步走来,一只黑色的登云靴踩上了床榻。

穿鞋踩别人的床,真够礼貌的。

“夫君,深夜前来是有何事?”崔茵尽量保持心平气和。

内里慌乱如麻。

想起婆母让她要孩子的事,说会找周令提。

他半夜前来,不会是想……

自打周令苏醒,他俩都是各过各的,各自在自己院里睡觉。

互不打扰的日子安逸自在。

可千万别打破这种状态。

“你放心,爷不是来和你同房的。”周令嗤笑补刀,“爷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

崔茵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爷是来告诉你,爷不是软面条。”

周令说得一字一句,崔茵怔愣了会,忙附和道:“是是是,你不是。”

大半夜来就为说这事,若不是怵他,崔茵真想大笑出声。

一句戏言让周令半夜睡不着,这男人是够纠结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周令单脚踩着床榻,俯身低眸睨着崔茵。

崔茵呆住了。

这不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吗?

“这……”崔茵脸颊绯红,假笑道:“夫君,咱们老夫老妻的,自然晓得。”

“那爷是什么?”周令戏谑道,“你好好说说。”

崔茵轻抿着唇,周令好生不要脸。正腹诽着,下颌突然被人攥了起来,被迫与他对视。

床头只点着一盏蜡烛,周令的脸一半明一半暗,有些煞人。

今晚要是不平了他的纠结,崔茵是睡不安稳了。

周令松开手,“说!”

小半会后。

“夫君,自…自当是雄伟丈夫。”崔茵说完臊人的话,当即把脸埋进锦被。

这等粗俗话,当初在床榻间她被逼着说了不少,她不会,周令教一句,她学一句。有些太臊人,她不说,他就使坏,最后他都能达到他的目的。

现在也一样。

“啧。”周令好似不满意这个回答,“爷不信!”

崔茵又惊呆了,不信什么?

不信她说的?还是不信他不是软面条?

“除非我证明给你看!”

崔茵猛抬起脸,瞪大眼睛,看着似笑非笑的周令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证…明,怎么证明?”崔茵背贴着墙,莫名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永三,爷曾有过一个孩子。”

少爷主动问起,永三不得不说了。

“少爷随太子去闽洲后少夫人才发现怀了身孕。后来……后来……”永三斗胆替崔茵开脱,“少夫人年轻,犯了糊涂,少爷可别怪夫人。您不晓得,你昏迷这段日子,少夫人伺候您都累瘦了……”

周令闻言暗嗤,崔氏累瘦了都如此肥,那没累之前得多胖呐。

说崔氏不情愿嫁他这事他勉强可以信,但说自己看上崔氏,把她强娶进门这……他想不通。

算了算年纪。

娶崔氏的时他二十岁。他现在虽然二十有三,可他的记忆停留在二十岁。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心性,他是看不上崔氏这种女人的。

周令想问永三可知他与崔氏如何相识的,后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无甚意思。

……

冬日天亮的迟。

天寒地冻的,邓氏免了崔茵每日的请安。让她隔三日去一次就可。

今日不必请安,崔茵起的比平日稍晚一点。

马上要过年了,她要和管家忙年货的事。

听小瓜说管家已经在前院候着。崔茵连早饭也不吃了,赶着就要去前院。

这时丫鬟来禀说永三来了,永三是周令的人,他来,定是周令有事,崔茵便先见了永三。

永三是来送信的,回着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小瓜接过带着永三体温的书信,看见信封上的两个字时倏地瞪大了眼。

永三不识字,见小瓜吃惊的模样不由疑惑,少爷让他送来的是什么书信。

永三瞅着小瓜把书信呈给少夫人,少夫人看到信的模样和小瓜一模一样,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惊喜。

“永三,这真是你家少爷让你送来的?!”

永三点头回:“是的,少夫人。少爷出门前让奴才转交给您的。”

崔茵不再它问,打开书信,快速看了一遍,然后把信贴着胸口,脸上是永三许久未见过的笑容。

永三忍不住揣测那信不会是和离书吧。

不对不对,和离书是三个字。信封上明明才两个字,所以不是和离书……

崔茵小心翼翼折好信,一边语气愉悦地吩咐小瓜赶快收去拾东西。

只见小瓜脆声应了一句“好嘞!”便小跑去了内寝。

“少夫人,少爷给您的是什么啊?”永三好奇。

崔茵看着永三笑说:“是自由。”

自由?

自由是两个字。

永三点点头告退,回去的路上一直品味着少夫人口中的自由二字。

待他反应过来时,眸光倏地一定。

那不是自由,是休书啊!

不得了不得了。

永三顾不得其他,立马撒腿朝夫人院子的方向跑去。

……

崔茵能得到周令的休书简直是天降之喜。

主仆俩收拾好行装。

走之前,崔茵要去拜别邓氏。

她没让小瓜跟着,喊她去外面找五辆马车,待会要把嫁妆拉回家去……

……

周令从北镇抚司下值,和同官署的几个弟兄要去酒楼吃酒,结果没去成,家里来人就等在官署门口堵着他。

周令被邓氏派来的人喊了回去。

不为别的,就为质问他为何要休妻!

“母亲,光凭崔氏伤害周家子嗣这一条,儿就可以休她八百回了。”

邓氏坐在罗汉床上边补着老爷的衣袍,像听了个笑话“呵”了声。

“这话等你恢复记忆再说。我怕到时你舍不得。”

周令不禁流露出一丝嫌弃,那肥妇有什么值得他舍不得的。

“母亲,儿即便失去了三年的记忆,可我还是我,儿可不能容忍得了一个女人忤逆!给她休书一封算是我慈悲为怀了。”

“还有。”周令不是很想提,“我听说当初崔氏不愿嫁我,而我又偏要把人娶进门,强扭的瓜不甜,现在大家一拍两散,将来各自嫁娶难道不是好事?”

邓氏听出来了,说来说去,无非是失忆的儿子看不上现在的崔氏。

“孩子的事是茵娘不对,我已经训过她,她也知错。错了改过来就行。”邓氏摆出手上的衣服,“你看,这衣服,总不能因为破了一点就扔掉吧,多可惜呀。”

周令看了眼母亲手里的衣服,那是父亲的。

国公爷常在军中,动刀动枪的,衣服难免耗损的快。有时早上穿着新衣出门,不到晚,回来时,袖子和肩膀都快没沾在一块了。

邓氏心疼府里的绣娘,那些破掉的衣服能救得回来的,缝缝补补继续给国公爷穿。

提起破衣服,周令想起了自己柜子里也有七八件越补越乱的衣服……

……应该是崔氏的手笔。

针线这么差,还给他补衣服,也不嫌磕碜……

“衣服扔了可惜,何况是人!”邓氏苦心道,“我不是在帮茵娘说话,母亲是在替你留住她。万一你哪天恢复三年的记忆,发现茵娘被你休了,又或者茵娘另嫁,你哭都没地哭。”

周令觉得母亲说话有些夸张,他笑道:“母亲言重了,大丈夫岂会儿女情长,儿子拿得起放得下。她本不愿嫁我,不如放她归去。”

周令看着母亲,“娶她算我的错,母亲刚才不是说,人要知错就改。”

儿子拿话来堵,邓氏不接这话,“你给崔氏的休书被我没收了。”

周令有一瞬错愕,“没收了?”

邓氏当然不会告诉儿子,是永三来报的信。

“茵娘来向我辞别,说你已经给了她休书,今日便可回家。空口无凭,我让她把休书拿给我看看,信到手上便顺手收了。”

邓氏想起儿媳妇想冲上来抢夺又不敢,泪水将落未落,离去又不甘的模样,恨不得立马把他这个混账儿子喊过来揍一顿。

邓氏朝儿子招了招手,待手能够得着,立马朝儿子的胸膛重重打了两拳。

突然被打,周令不疼却故意假装很疼的模样,摸着被打的地方,无辜的看着母亲,“疼!母亲为何打儿。”

“别矫情!”邓氏严脸瞪着儿子,“没拿针扎你就不错了。你是我儿子,我想打便打。”

若不是他的休书,她能伤儿媳妇的心么?

为了他当了坏人,不打心不痛快。

周令讨好道:“这世上唯一能打我的女人便是母亲。”

说着身子还故意往母亲凑近,“打吧打吧。”


周令看了她一眼,拿起茶,喝了口含在嘴里,然后仰头,张口,喉咙吹气,声带震动使的口腔里面的水咕噜咕噜似热水般沸腾。

这滑稽的行为,小时候她和崔放做过。

周令一个二十岁的人,还如此幼稚,亏他还是锦衣卫千户。

“别丢人现眼,待会让丫鬟们看了笑话。”

她憋笑轻斥着,下一瞬却被周令拽过去坐他怀里和他躺在了摇椅上。

他霸道地捏着她的下颌,同时唇压了下来,待反应过来,茶水已经过到了她口中,还被她不小心全咽了下去。

太恶心了。

她拍打不开周令,张口朝他下唇咬。

他嘶的一声吃痛,非但没松口,反而用力回啃。

等他满意,她唇上的口脂估摸着也被他吃了个精光。

他抱着她,眼眸漆亮,似有波光,坏笑道:“爷吹的热茶味道如何?”

她不想理他,把头偏去一边。

怎么会有一般恶心的人呢。

他伸手掰过她的脸,又轻拧了下她的鼻子,“记住了,这茶叫“相濡以沫茶”,爷以后要喝,你就得这样喂。”

她白眼暗道,你就等着吧,下次往你茶水里吐唾沫。

………

崔茵敛神,卑微也好,讨好也罢。

她现在该讨好他。

见崔茵点头,周令面露嫌弃,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以后爷的茶别用嘴吹,唾沫吹进里头,想让爷吃你的口水是吗?”

崔茵疑惑地看着周令,人还是那个人,失忆后怎么反而有点儿正常了。

周令同样也看着崔茵,撒谎的女人,她和李鹤一定有关系,一句没证据就想撇清,在他这里是不行的。

……

把周令应付走,崔茵换身衣服去应付邓氏。

……

“母亲,儿媳之前真不认识李鹤!”

崔茵快恨死李鹤了!

要不是他抽风上崔家提亲,她会被人误会与他有旧情么?

什么为她负责?

真被休了也用不着他负责!

崔茵费尽口舌,口水都快说干了,以为邓氏会打住。

“听说你去丞相府赏梅时私下和肃王妃说过话?”

崔茵不意外婆母会知道此时,大庭广众,女人多,眼睛多,嘴巴也多。

“说过。”

“说了什么?”

“……就问母亲您为何没去赏梅宴,后面唠了几句家常,就这样。”

邓氏听了后,默了一会,“以后别和她唠家常,有什么好唠的。”

见糊弄过去,崔茵暗松一口气,说了一句“是”。

“这回知道女子被休,日子有多好过了吧?”邓氏语气不见轻讽。

不好过,但也没难过到哪去。

崔茵知道邓氏想听什么,“儿媳深有体会,今后不会再想离开国公府的事。”

邓氏满意颔首,“这就对了,折腾什么,有那劲干什么不行。赶快生个孩子出来。”

崔茵头点到一半停住,惊措地看着邓氏。

“看什么看,又不是不能生。”邓氏蹙起眉,语气加重,“你还是不想生!”

“不不不。”崔茵连说了三个不字,借口道,“母亲,我想要孩子,可你也瞧见了,夫君失忆独独忘了我,醒来后又是掐脖,又是休书的。见我就嫌弃……您让我如何生?”

崔茵脸红,这话是借口但也是事实。

周令看她时斜眼嫌弃的模样,是不会愿意和她生娃娃的。

以为邓氏会体谅,没想到到又变成了她的问题。

“你主动些,孩子不就有了么。”

婆母这话说得像有孩子的过程像眨眼一样简单。

周令没失忆之前,房事频,每回她承受的时间漫长且难熬,被褥抓烂,床帐扯坏,也不见他交代出来。非得等他尽兴才会大方。


崔茵无所谓,淡淡地应了声是。

“你去爷书房干什么?”周令火气小了几分,摘下腰间的绣春刀往桌上一搁,撩袍坐下。

面对质问,崔茵随便给了一个理由,“无聊,去夫君那找几本书打发时间而已。”

周令听永三说,少夫人离开时拿走了几本书,“什么书?”

“夫君稍等。”崔茵去内寝拿着几本书出来,摆在桌上,“喏,这就是这些。”

周令瞟了眼书,眼眸忽一顿,拿起其中一本书。随意翻了翻,边翻边皱眉。啪!书被合上,周令举在手里,抬头看着她,不可置信中带着审问,“这书也是爷的?”

崔茵在他拿起书来时就已经在憋笑。

听他这一问,她直接破功,噗嗤笑了一声。

那本书是本话本,书名叫《他家红杏出墙落吾家》。

书中的内容如名字一般,讲的是一个寂寞的深宅妇人,不被丈夫所喜,被隔壁外男勾搭上后红杏出墙的故事。

这话本子不是周令的,也不是她的。是小瓜在别院捡的。

估计是哪个丫鬟还是婆子不小心落下的。小瓜把话本子拿了回来,她无聊时翻来看看。

话本子还没看完就被周令回来瞧见,他夺过去翻看了几眼后,说此书不正经,怕她学坏就把话本子给收缴了。

再不正经,能有他不正经?

今天她去书房,恰好翻到了此书,于是拿回来打算看完后面的内容。

崔茵把书的事情和周令如实说了个大概。

他听后挑眉看她,“好看吗?”

知道他问的是话本。

崔茵应付道:“一般。”

“结局是什么?”周令翘起腿,捧着书倒着翻。

崔茵不回答,让他自己看吧。

“混账!”

周令浅看了话本结局,无语吐槽道:“奸夫淫妇居然能有好结局,这写话本的真是倒反天罡,该杀。”

崔茵不这么认为,“她丈夫都可以出墙在外面养外室,女的为什么就不能。再说她和隔壁老王又没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来。”

周令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抬眸盯着她看一会,指着她,谑道:“你也该杀。”

讨厌。

崔茵撇撇嘴。

“里头的这个丈夫也该杀。”周令继续吐槽道,“被妻子戴绿帽都能原谅,又给和离书又送银子的,让奸夫淫妇远走高飞,他这么大度,怎不送张床让他们早生贵子?!大脑残丢男人的脸!”

崔茵有不同看法,“我倒觉得那丈夫是个真男人,不喜欢妻子那就放她归去,还给其银两傍身,无情但有义。”

周令闻言嗤笑,别有深意的看着崔茵,“怎么?羡慕?”

说着话本,怎扯她身上来了。崔茵不敢轻易接话。

砰!

周令把话本往桌上一扔,拿起绣春刀,语调听似漫不经心,“爷要是话本里的丈夫,直接提刀宰了那奸夫,心肺挖了喂狗,肉剁成泥埋在杏树下,血留着浇树。待来年杏花开,让那淫妇摘下一朵戴头上,笑给爷看。”

这恐怖的话让崔茵在阳春三月里脚底生寒。

阎王令果真丧心病狂。

崔茵心道:千万不能给他戴绿帽。

噌的一声,绣春刀的出鞘声吓了崔茵一跳。

好端端的拔剑干什么?

她目光惶恐的看着绣春刀冒着寒气的刀身。

“崔茵,和爷说实话,什么时候和李鹤认识的?”周令把玩着绣春刀,眼神看似无波,却和刀一样冷。

崔茵心头一震,怎又扯到李鹤那头去了。

和周令说话,她脑子都不够跳的。

一会聊话本,一会聊杀人,现在聊到仇家。


崔茵躺在床上正要就寝,小瓜进屋说婆母院里的人来请。

崔茵不敢怠慢,爬起来命小瓜伺候穿衣。

“来的人可说婆母为何唤我?”

小瓜从屏风上拿来衣服,振开为崔茵穿上,“没说,只说请夫人去少爷院里一趟。”

崔茵没多想,以为婆母睡不着,又唤她去“刺激”周令。

小瓜替崔茵穿戴好,又取来斗篷给她披上,裹得严严实实才出的门。

……

当崔茵去到周令那,进屋瞧见丫鬟小厮跪了一地,以及婆母和曲嬷嬷主仆俩皆怒容满面的模样,暗道一声“不妙啊”!

跪在地上的丫鬟小厮,崔茵都认识。

永三那小厮是周令的。

那四个丫鬟是婆母从身边挑选来伺候周令的。

这是怎么了?

伺候主子不周?

崔茵忍着好奇心,上前欲向邓氏行礼,却被邓氏厉声止了。

“免了!”

崔茵曲膝曲到一半,被吓了一跳,心里惶惶的。好凶!

她抬头,见邓氏朝一旁递了一眼,这是要她站那。

崔茵不知声,照做,立在一旁看戏。

“贱婢!你辱没主子有多久了,从实招来。”邓氏坐在主位,眉头紧蹙,右手搭在案上,怒火烧红了眼。

“夫人,冤枉啊!奴婢不敢辱没少爷啊!”春儿摇头泣诉道,“夫人有所不知,入冬后,少爷的身体一到夜里就是冷的,地龙烧得旺也暖不了,奴婢担心少爷身子,这才想到那法子。”

默立一旁的崔茵闻言黛眉一微挑,暗道:“什么法子?该不会是少儿不宜吧……”

邓氏暂时顺着春儿的话说,看她能狡辩到什么时候!

“混账!既然发现少爷夜里失温为何不报,即便是需要人暖床用得着你这贱婢吗?即便暖床,需要双方除去衣服赤裸相待吗?”

春儿还在辩解,“奴婢,奴婢想着,这样效果比较好些。”

崔茵暗暗提了口气,暗道:“果然是少儿不宜!春儿啊春儿,这就是你糊涂啊,姑娘家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蠢!”

砰!

邓氏拍桌震慑,“还撒谎!”

跪着的奴才丫鬟们脸都快抵着地了。

邓氏继续发问:“春儿,你说你暖床,那少爷身上的红印又该如何解释?”

春儿因为害怕而身体发颤,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邓氏看向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丫鬟,“棉儿你说,你们伺候少爷这么久了,难道就没发现他身上的红印吗?”

“回,回夫人,奴婢们替少爷清洗身子的时候就发现少爷身上有些红印,春儿说是虫咬的,让我们别声张不然会因为伺候不周被罚,喊我们弄些驱虫粉来撒在屋里。”棉儿因受凉嗓子不舒服,说话的声音发哑,还带着哭腔,“夫人,奴婢们真不知道那些红印是……是……”

崔茵作为已婚妇人,托周令的福,她知道她们口中的“红印”是什么了。

那些东西,每回和周令同方后,她身子上总会有好多。

啧啧啧!春儿暖床给周令暖出吻痕来,怪不得婆母如此生气。

这不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可崔茵莫名想笑。

周令啊周令,你瞧瞧你,昏迷不醒都在散发着魅力,你就害人吧。

崔茵腹诽过后继续看戏。

邓氏选出的这四个丫鬟,就属春儿年纪大,十八了。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懂。

其他三个,像棉儿十三四的年纪,吻痕和虫咬不晓得也是情理之中。

平日里,邓氏瞧着春儿还算老实,没想到是个心思活络的。

这回算邓氏看走了眼。现在只想眼不见为净。

“来人,把春儿拖出去打死。”

邓氏一声令下,门外的两个身材壮实的婆子就冲了进来。

春儿眼看要死,声嘶力竭地哀求道:“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求夫人饶过奴婢吧。”

婆子拿出手帕要堵住春儿的嘴。

春儿挣扎着。

“夫人,奴婢怀孕了!”

顿时间,屋里一片静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呵呵。”邓氏突然一声冷笑,“你怀孕干谁事?”

众人顿时回神。

对啊!

春儿怀孕干谁何事?!

总不能是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少爷的吧。

“孩子是少爷的。”

春儿补充的这一句把众人雷得不行。

“胡说八道!”邓氏怒意更盛,越说越不像话,咬牙切齿道,“快快把她拖出去打死!”

春儿不死心,奋力求生,“奴婢说的是真的,少爷“那里”能动!不是废人。”

顿时间,屋里又一片静谧。

众人各怀心思。

邓氏头疼:……

曲嬷嬷脸色变了又变:贱蹄子!

崔茵深提了口气:这戏精彩极了,可她莫名不想看了。

“那里”能动?!

“那里”可不会是手或者眼珠……

……

春儿被婆子看管起来,剩下的三个丫鬟去管家那里领罚。

永三被邓氏留下来询问了些关于周令身体方面的私密事。

询问结束,永三也下去领罚。

邓氏默了小一会,喊上曲嬷嬷和崔茵一同去周令的屋子。

……

“去把阿令的裤子解开。”邓氏发话。

崔茵站在婆母身侧,揣测这是想验周令的身!不由暗叹,周令要是醒后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该如何暴跳如雷……

咦,曲嬷嬷怎么还不动手?

没听见婆母发话了吗?

“崔氏!”

腹诽中的崔茵回神,瞪大了眼。

得!原来不是喊曲嬷嬷。

是啊,她这个做妻子的人在这呢,用不着曲嬷嬷。

算了,又不是没脱过。

崔茵掀开被子,按吩咐脱了周令的裤子,瞥了一眼那观景后忙收回视线退到原位。

“继续!”邓氏看着崔茵又发话了。

“啊?”崔茵还没反应过来,“继续什么?”

几瞬顿悟后,少妇崔茵倏地瞪大了眼,皱起眉,十分抗拒,“母亲,不会是想让儿媳去验证春儿的话吧?!”

邓氏不语即默认。

崔茵指着曲嬷嬷推脱,“这不是还有曲嬷嬷么。”

曲嬷嬷没闲着,开口便道:“少夫人若不会,老奴口述,您来动手。”

崔茵惊骇的看着曲嬷嬷。

曲嬷嬷连这也会!

哦,忘了,曲嬷嬷嫁过人。她丈夫管着郊外的庄子。

崔茵不愿,她……会,可不想。

周令血气方刚,床榻上那事甚频,她应付得吃力,那混蛋不满,便让她用手来尽他的恶兴!

以前是迫不得已,如今还要如此……而且当着婆母的面……太臊人了……

“少夫人,莫害羞,老奴教你……”

曲嬷嬷话未尽被崔茵抬手打住。

别说了别说了,说出来大家会臊死的。

……


主动凑上来找打。邓氏满足儿子犯贱的要求,又给了他两拳,只是力道轻了。

邓氏言归正传,“茵娘若被休弃回崔家,日子是不会好过的。还有娶新妇忒麻烦且费银子,你爹没家产给你败!你是男人,得有担当。而且这个儿媳妇我…挺满意的,就当为了我,把她留下。眼看要过年了,不兴得休妇,祖宗会怪罪!”

见母亲把祖宗都搬出来了,周令还能怎么说。

是啊,马上要过年了,休妻……等来年吧…呵。

……

从邓氏的院子里出来,周令就见到一胖女人伫立在廊下。

廊下的灯笼再明亮,但在这黑漆漆的冬夜也显得空洞孤寂。

那走廊是周令回去的必经之路,他看见崔茵的时候,崔茵也看到了他。

她不带迟疑,步伐着急的迎着他走来,跟前两步的距离时停下。

一双圆圆的眼珠泛红,眼眶带着水气,还有那鬓边塌着被寒风吹落的几缕发丝。

这狼狈的样子,应是在廊下吹着寒风等了许久。

“夫君,休书可否再写一封予我?”崔茵的声音喑哑带着隐忍的哽咽。

周令心里莫名有一瞬酸酸的异样。

模样可怜就罢了,连声音听着也好生可怜。

他见过哭着求丈夫不要写休书的,还没见过哭着求休的。

看来崔氏是他强娶过来的无疑了!

周令矛盾,他不喜欢崔茵,但又不爽她瞧不上他。

他堂堂北镇抚使,竟然被人嫌弃如厮,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这三年定没少被笑话。

“爷不是已经给过你了么?”

崔茵听小瓜说周令回来去了婆母的院子,所以她才来这里等他。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封休书被婆母拿走了。

“休书被婆母拿走了。”崔茵且当他真不知。

“那你不去找她,来找爷干嘛?”周令眼神淡漠,说话有理有据。

“……婆母不给我,所以我才来求夫君再写一封给我。”崔茵认为周令既然能写一封,那就能再写一封。

“爷向来只会给犯错的人一次机会。”周令不废话,话完擦着崔茵的肩而过,却被人拽住。

“什么狗屁机会!周令!你们母子俩拿我当猴耍呢?”崔茵把周令拽了回来,大喜大悲后的她终于忍不住脾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崔茵咬着牙,胖乎乎的脸鼓鼓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倒有点滑稽。

周令乐了,瞧瞧他娶的这个女人,不仅敢直呼夫君名字,还敢放话威胁。

真真不得了不得了。

“你能如何?”周令眉尾微挑,倒想看看这个头都不及他胸膛的女人会怎样。

崔茵从周令的黑眸里看到了戏谑。恼羞成怒的她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周令等了小一会,见抓住他袖子的手松开了……

崔茵松了手,松了拳。

吃过的亏还不够多么?

和周令硬碰硬是讨不着什么好的。

万一惹恼了他,他休书不给了怎么办。

周令还以为崔氏会做出什么更大逆不道的举动来,结果就这样。

是个怂包。

“崔氏,你害我子嗣,休你,对你来说太便宜了。前头是爷糊涂给了你休书,现在清明过来,你不是想恢复自由身么,爷偏不给你,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廊下灯笼里的烛火明亮,却照不透周令不见底的黑眸。

休书果真拿不回来了。

“孩子没了,根本就不怪我,是你……明明是你……”崔茵话到嘴边滚了几遭,还是忍住了。

不是她圣人,她和周令现在还是夫妻,不想再起祸被波及,更不想中肃王妃的圈套。

周令的话没错,别人想得到什么,偏偏不能让他如愿。

崔茵佩服自己的隐忍,就当为了自己,孩子那事谁也不能说。

她放低了姿态,“夫君,我错了……”

周令觉得崔氏这人奇奇怪怪,变脸像呼吸一样容易。

上一秒还不承认,想辩解,想推卸责任,下一秒却果断认了。

认错果断,但眼里看不出一丝悔意。

周令且当崔茵是人怂嘴硬的主。

就是嘛,一介妇人而已。再闹腾,说几句也就乖了。

……

崔茵回到竹井院,小瓜瞅见自己少夫人疲惫消极的模样便知她去找姑爷的结果。

“小瓜,去拿吃的来。”崔茵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吃的小瓜早就准备好,让厨房温着呢,就怕少夫人回来肚子饿。

小瓜正要下去,崔茵又喊住了她,让她顺道吩咐婆子抬热水过来,她要沐浴。

热水和吃的同时送来。

崔茵让小瓜把吃的送去浴间,她要边洗边吃。

泡着热水澡,吃着温热的糕点。既舒服又享受,瞬间觉得什么烦恼都不存在,身心舒畅。

东西下肚的崔茵脑袋清明起来。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调整调整思路。

周令失忆独独忘了她是大好事,其实只凭这一点,她现在无须去纠结。

她只需等。

对,就是等!

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不会很久。

何况周令现在瞧不上她,甚至还有几分嫌弃。

休书就是证明。

所以,以后不必担心周令会来她的院子,找她吵架,同房还是什么的。

她只需等,等周令看上别的倒霉蛋姑娘,然后非那个倒霉蛋姑娘不娶。

届时问题不是解决了么。

旧人不去,新人如何来?

休书迟早会再回到她的手中。

……

崔茵第二日起了个早去了邓氏屋里问安。

说是去问安,不如说是去赔不是的。

“母亲,儿媳昨个行为无礼,言语不敬,惹了母亲不快,请母亲责罚。”崔茵说着朝坐在椅子上的邓氏跪下。

昨日婆母收了她的休书不还,崔茵几乎要冲上去抢,被曲嬷嬷给拦在了前面。后来勉强回了几分理智,又是求又是跪的,心狠的婆母都没把休书还她……

欺人太甚!

又能如何呢……

她谁的对手都不是。

邓氏知崔氏是个能屈能伸的,“想明白了?”

崔茵颔首,言辞恳切道:“昨日儿媳回去后,觉得母亲说的对,儿媳若被休回去,日子不会好过,连带自己的娘也会被看不起,家里还有堂妹未出阁,若我被休回去,堂妹定会受影响。所以母亲收回休书,是为儿媳好。儿媳该谢谢母亲才是。”

邓氏昨日为了安抚崔茵,好的说了,歹的也说了,也不管她是真听进去,还是假装听进去,能暂时安生便是好的。

“起来吧。”

见婆母没有怪罪的意思,崔茵心里松快。

毕竟不知道还要在国公府待多久,婆媳关系很重要。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