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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名义:不服?我会让你服李权高育良

吴桐威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陈海听着,就想远离侯亮平,但又硬生生按捺住这想法,耐着性子解释:“猴子,你这叫什么话?先前分明是你先失了规矩,王秘书肯跟你握手,已经是给足面子了。”侯亮平一脸诧异:“我怎么就失了规矩?明明是我先礼貌问候,他李权晾着我不搭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陈海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老师说你情商低,真是一点没说错。”侯亮平被这话堵得一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我情商低?我主动伸手问好,他李权置之不理,这反倒成了我的错?”陈海叹了口气,往旁边退开半步,压低声音:“你当这儿是你家啊?汉东的水深着呢,你刚来压根摸不透,李书记是什么身份?省委副书记兼省直机关工委书记,组织口、政法口、纪检口哪样不沾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搭上话都没门路。...

主角:李权高育良   更新:2025-10-16 03: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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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权高育良的其他类型小说《人民的名义:不服?我会让你服李权高育良》,由网络作家“吴桐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海听着,就想远离侯亮平,但又硬生生按捺住这想法,耐着性子解释:“猴子,你这叫什么话?先前分明是你先失了规矩,王秘书肯跟你握手,已经是给足面子了。”侯亮平一脸诧异:“我怎么就失了规矩?明明是我先礼貌问候,他李权晾着我不搭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陈海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老师说你情商低,真是一点没说错。”侯亮平被这话堵得一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我情商低?我主动伸手问好,他李权置之不理,这反倒成了我的错?”陈海叹了口气,往旁边退开半步,压低声音:“你当这儿是你家啊?汉东的水深着呢,你刚来压根摸不透,李书记是什么身份?省委副书记兼省直机关工委书记,组织口、政法口、纪检口哪样不沾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搭上话都没门路。...

《人民的名义:不服?我会让你服李权高育良》精彩片段


陈海听着,就想远离侯亮平,但又硬生生按捺住这想法,耐着性子解释:“猴子,你这叫什么话?先前分明是你先失了规矩,王秘书肯跟你握手,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侯亮平一脸诧异:“我怎么就失了规矩?明明是我先礼貌问候,他李权晾着我不搭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陈海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老师说你情商低,真是一点没说错。”

侯亮平被这话堵得一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我情商低?我主动伸手问好,他李权置之不理,这反倒成了我的错?”

陈海叹了口气,往旁边退开半步,压低声音:“你当这儿是你家啊?汉东的水深着呢,你刚来压根摸不透,李书记是什么身份?省委副书记兼省直机关工委书记,组织口、政法口、纪检口哪样不沾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跟他搭上话都没门路。

你一个省检反渎局的局长,虽说也是厅局级,但在这种非正式场合,他没伸手,你倒好,反客为主先递手,这合乎规矩吗?”

侯亮平撇了撇嘴,嘴角挂着点不以为然:“说白了,不就是摆架子嘛。”

陈海皱了皱眉,语气沉了沉:“这叫职场分寸,职场礼仪,不是什么架子,我知道你心里门儿清,就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侯亮平摆了摆手,“我不跟他计较总行了吧。”

陈海盯着侯亮平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憋着股无名火。

这侯亮平的性子是真没改,蠢得跟头蛮牛似的!

你侯亮平不过是个副厅级干部,也配跟省委副书记较劲儿?怕不是钟小艾把你护得太好了,给了你天大的自信?

陈海望着侯亮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算了,说再多也没用,李书记还没走,回院子后你收敛些,态度放端正点,你该清楚,想在仕途上顺顺当当,没必要把人都得罪光了。”

想到往后在汉东的路还长,侯亮平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语气沉了沉:“行吧,我会注意分寸的。”

陈海见他松了口,眉头舒展些,道:“这就对了,咱们干这行的,刚柔并济才能走得远。”

侯亮平被他说得没辙,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妥协,抬手揉了揉眉心:“行行行,您是我陈老师还不行吗?”语气里那点犟劲儿松了,反倒多了丝无奈的软意,“咱回去吧,我知道分寸,肯定好好表现,成了吧?”

两人并肩返程,夕阳将路两旁的白杨树影拉得纤长,风一吹,叶片哗哗作响,搅碎了傍晚的宁静。

没走多久,便到了院子门口,刚进门就见李权和陈岩石坐在屋檐下,正聊得热络。

陈岩石道:“李书记,跟你说个事,这阵子总有人给我送些花花鸟鸟,你说说,这事儿归不归你这位省委副书记管?”

李权闻言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陈老,你这话说的,我们省直机关工委大院又不是养殖场,真要让我回收这些花鸟,我还嫌麻烦呢,我可没闲钱养它们,不过要是硬收的话,你通知下养老院厨房,我做主,今晚加餐,就做烤鸟!”

陈岩石摇头失笑,无奈道:“你啊....这种观赏鸟能好吃吗?煮了也是浪费,算了,还是丢给养老院的人帮忙养着吧。”

李权点点头,目光扫向院子前方的一片荒地,提议道:“陈老,我看前边那块空地,用来种菜正好啊。”


华德汉朝办事员递了个眼色,众人收拾好东西,带着侯亮平往外走。

到了招待所门口,各单位的公务车就停在路边,各辆车上也同样印着各单位的标识,不算扎眼,却也清晰,侯亮平瞥了一眼,脚步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先上了车。

……

……

时间流逝,城市的另一边。

省直机关工委的大会一结束,李权便赶回办公室处理未完结的政务,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暗,夜幕彻底笼罩下来。

回到13号院时,家里的阿姨早已备好热腾腾的晚饭。

按常理,他本应住进规格更高的7号院,只是当时7号院已有住户,恰巧13号院空着,加之这里环境清幽合他心意,便没找华萍香协调换住处,在他看来,住处或许能体现档次,却未必等同于权势与地位。

打个比方,我爷爷从前在老宅里,住的是七合院最核心的主院,现在不住那儿了,可这难道就能代表他的权势与地位不如从前了?

李权坐下后,抬头看向一旁的何阿姨,语气温和:“何阿姨,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点吧。”

何阿姨连忙摆手,笑着回应:“谢谢李书记,我吃过了,您吃。”

李权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几道菜,又补充道:“下次不用做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浪费,随便做份肉、一盘青菜,对付一口就够了。”

何阿姨道:“诶,好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何阿姨才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李书记,我……我想问问,要是学校让男生住进女生宿舍楼,学生反映了也没结果,这种情况,能报警处理吗?”

李权正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何阿姨,见她眼神里满是局促,便放下筷子,语气放缓:“何阿姨,你是不是听到或见到某所学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何阿姨点点头,手指攥着围裙边角,声音低了些:“是我女儿,在市里的科技学院读书,她们宿舍楼本来全是女生,这学期学校突然安排了一群男生住进了女生宿舍楼,说是男生宿舍不够用,孩子们找辅导员反映,辅导员说上面定的,改不了;找系里,系里也推来推去。”

李权皱了皱眉,说道:“学校这么安排确实不妥,女生宿舍的隐私和安全都没保障,报警的话,民警大概率会先联系学校协调,毕竟不算刑事案件,但未必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让你女儿先跟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写个书面意见,找学校后勤处或者学生处再反映一次,把大家的顾虑说清楚,要是还没结果,你再跟我说,我让人帮着问问学校那边的情况。”

“好勒!太谢谢您了李书记!”何阿姨连忙应着,接着又抱怨道;“学校也真是的,竟然还安排一些外国学生进去。”

“外国学生?”李权放下筷子,眉头微蹙,疑惑地询问。

何阿姨点点头:“对啊,还是一伙飛粥学生。”

李权听完,瞳孔微缩,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许些火气,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

........

几分钟后,晚饭结束。

李权起身去洗漱间,简单洗漱一番,然后径直进了书房,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指尖熟练地按出一串号码,很快拨通了过去。

此时,省公安厅某副厅长的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着。

秘书瞥见桌上的电话震动起来,立刻快步上前拿起一看,接着递到厅长手边,压低声音汇报:“厅长,是李书记的电话。”


李瑞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些,往前挪了挪身子:“哥,还真跟‘捐献’沾点边,您前段时间不是牵头查了一家违规的房地产公司嘛,他们手里不是还攥着几块地没处理?

我想着,与其让那些地搁着荒着,不如承包给我,我来接下这个‘烂摊子’,也算帮着盘活盘活资源。”

李权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没了半分之前的随意,严肃道:“李瑞啊,汉东省委副书记,不与任何商人做交易。”

李瑞半点没慌,反而语气自然地解释:“哥,这规矩我当然明白,今日来呢,绝没让您私下谋私的打算,我就是先问问您的想法,您要是没意见,我就按正规流程去找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谈合作。

我是真心想接下这几块地好好做,也算为汉东发展添点力,如果您不是省委第三副书记,我肯定会用其它路子去争取,但咱们兄弟一场,即使我不看佛面,也得看您这位好哥哥的面子吧?”

李权听了,忽然勾了勾唇角,话题却陡然一转,眼神里多了些审视:“赵德汉那档子事,你没沾边吧?”

李瑞瞬间收起了之前的轻松,一脸正色:“哥,您这话问的,我怎么可能沾那种事?您尽管放心,我一点没掺和。”

李权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没掺和就好,爷爷常说,他不反对后辈经商,赚钱不丢人,但得走正道、守规矩,绝不能干那种与民争利的勾当,这是咱们李家的底线,你得记牢了。”

李瑞忙不迭点头,脸上堆着顺从的笑:“哥,爷爷的话我记着呢,打小听到大,哪敢忘?这些年我做生意,一直守着这个规矩,合法合规,从不碰那些歪门邪道。”

李权端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听不出情绪:“记着就好,李家的人,不管在哪儿,做什么,都得守住底线,别给爷爷丢脸,你在汉东经商,也别给我添麻烦,当然,如果是别人给你惹麻烦,打压你,我这位当哥哥的也不会不管你。”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李瑞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明白白的敲打:“你要去跟李达康谈那几块地,我不拦着,但丑话得说在前面,必须按正规流程来,该走的手续一步都不能省,别想着拿‘李家’的名头,更别扯我的旗号去说事。

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看你那项目到底合不合理,我不会插手半分,除非你真能把这事做到实处,实实在在惠及老百姓,否则别指望我。”

李瑞嘿嘿笑了两声,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底气:“哥,我还真就是奔着利民去的!要是真拿下来,我就把房价往下压,好好卷一卷汉东省这些房地产商人,让他们跟着我降价,也好让老百姓们能少花点钱买房。”

李权凝了凝神,语气认真得没半分玩笑:“既然把‘利民’挂在嘴边,就得当真,君无戏言,可不能事后打折扣。”

李瑞狠狠点了点头,话里添了几分实打实的坦诚:“哥,我肯定说到做到,到时候房价一定给到最优惠,其实说白了,房地产这行当,只要没跌破成本价,就算往下降,我这商人也亏不了,不过是赚得多点少点的区别,是挣五千还是挣一万的事儿。”

闻言,李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行,明天你不用去寻李达康,直接去找薛副省长,他是兼任省发改委主任的副省长,你把情况原原本本说清楚,只要项目真能落到‘利民’上,他会给你签字审批的。”

李瑞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李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明天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跟薛副省长说清楚!”

李权抬手摆了摆,没多言语,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薛副省长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简要说明了李瑞的事,重点提了项目“利民降价”的核心规划,并未多做干预,只让对方按正常流程把关。

薛副省长在电话里应得十分干脆,直言只要后续审核符合规定、达到标准,会第一时间给李瑞完成审批。

电话挂断,李权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李瑞身上,再次叮嘱:“‘君无戏言’这四个字,你可别左耳进右耳出。”

李瑞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干脆利落地应道:“明白!长官,您就瞧好吧!”

李权轻轻颔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语气随意了些:“我还没吃宵夜,冰箱里有现成的菜,你去帮我炒两个,不用太复杂。”

李瑞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闻言立刻应道:“哎,好嘞!保证给您炒得香!”说着就麻溜起身往厨房走。

没多会儿,两盘热气腾腾的菜端了出来,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清炒时蔬,香味飘了满屋子,李瑞把菜放在茶几上,又从橱柜里拿了双筷子递过去:“哥,您尝尝,手艺不算顶尖,但管饱!”

李权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味道中规中矩。他抬眼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李瑞,淡淡道:“坐下一起吃点。”

“哎,好嘞!”李瑞应声坐下,手顺势往脚边的帆布包里一探,很快拎出一瓶茅台,指尖一拧就开了瓶。

他拿起桌上的两只杯子,稳稳地各倒了些酒,笑着推了一杯到李权面前:“哥,陪您小酌两口,解解乏。”

李权淡淡点头,举杯与李瑞轻碰后一饮而尽,随即搁杯,继续低头从容吃菜,未多言语。

李瑞放下筷子,看向李权问道:“哥,您认识赵立春的二女儿赵小惠吗?”

李权依旧低头吃菜,语气淡然地说道:“早前我任京州副书记兼政法书记时,和她打过一次照面,你问这个,是跟她有生意牵扯?”

李瑞脸上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说:“哪有什么生意往来,就是前阵子去香江碰见过一回,随口问问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她老爹赵立春也够不顺的,刚‘光荣’没多长时间,就不得不开始打‘防守’战,应对各种事儿了。”


王馥真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起身道:“准是我孙子回来了,我出去接接他。”话音刚落,就转身往屋外走。

王馥真刚走到屋门口,就见陈东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海和侯亮平,两人手里还提着些水果和蔬菜。

陈海走上前,轻声喊了句:“妈。”

侯亮平也跟着上前,客气地问好:“王阿姨,好久没来看您了。”

王馥真上下打量着侯亮平,眼神里的意外藏都藏不住:“亮平?哎哟,真是你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要不是你开口,我真就认不出来了,现在看着多精神,气质都不一样了!”

侯亮平笑着点头,语气依旧谦和:“王阿姨,不管我的样貌再怎么变,内里还是您和陈老熟悉的那个侯亮平,认准的‘正义’二字,从来没含糊过。”

“这话说得中听!”王馥真拉着侯亮平的手往里走,嗓门亮堂了几分,“快进屋坐吧。”

陈海抬手指了指屋外的专车,压低声音朝王馥真问道:“妈,李书记该不会就在屋里吧?”

王馥真点点头,轻声道:“是啊,专程过来看你爸的。”

侯亮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打趣:“怎么了陈海?你还怕李书记把你吃了不成?”

陈海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挠了挠头:“吃了倒不怕,就怕他把我活剥了。”

这话一出,王馥真脸上立刻浮起担心,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海子啊,你该不会是得罪李书记了吧?还是给他惹什么麻烦了?”

陈海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地敷衍道:“嗨,妈,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前阵子工作上跟李书记有两句意见没合上,他那人你也知道,对工作要求严,我这不是怕他揪着细节不放嘛。”

他避开王馥真的目光,“真没事,您别瞎琢磨,领导嘛,偶尔敲打两句很正常,过两天就忘了。”

王馥真却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她盯着儿子躲闪的眼神,叹了口气:“海子,妈知道你性子直,工作起来一股倔劲,但跟领导打交道得有分寸,李书记不是一般人,你可别仗着你爸那点面子胡来,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陈海点头应道。

王馥真没再往下说,只是叮嘱:“趁事情还没闹大,你赶紧向组织认个错,好好做份检讨,别把路走死了。”

陈海闷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王馥真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缓和些:“行了,进屋吧,见了李书记,好好打个招呼,认个熟。”

侯亮平心里正暗自盘算着。

李权,38岁的副部级,是夏国那一批里最年轻的副部级官员之一,网上甚至有人戏称他是21世纪传奇侠之一!

侯亮平清楚陈海手头的案子牵扯了很多人。

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在汉东能把李权、老师高育良、学长祁同伟这几个人逐一扳倒,那自己的仕途,又能往前迈多少步?

自己的岳父钟正国,会不会想借着这机会扳倒两边的幕后人物,从而入局呢?

钟正国:“........”

若是让钟正国知道了侯亮平这些心思,怕是当晚就得把侯亮平赶出钟家。

他钟正国,可没打算进那老虎厅开个会。

陈海抬手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扬了扬下巴道:“猴子,进屋了,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呢?”

侯亮平回过神,朝陈海笑了笑,抬脚跟上。

刚迈过门槛,就见李权正和陈岩石说话,两人面前的牛肉面还冒着热气。


李权嘴角勾了勾,带着点玩味问道:“哦?你倒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李瑞肩头一耸,语气随意:“我能有什么高见?还不就是听钟正国天天喊着要‘整治汉东’,说白了,不就是各方在那儿斗法嘛。”

李权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语气严肃地告诫:“李瑞,这种话绝对不能对外讲,你父亲是纪检副书记,虽不是常务,但也是正部级干部,和钟正国这位常务副书记相比,只是职级稍低,可他们却是同为纪检大院的同志,你这话要是对外说,别人会怎么揣测你父亲的立场?”

李瑞的父亲王文韬,也就是李权的姑父,是圈内公认能力突出的同志。

他出身山区寒门,父母早逝,靠着村长的帮扶才一路求学,最终拿到硕士学位。

或许是命运眷顾,王文韬迎娶了李权的姑妈李若华(即李瑞的母亲),这成了他仕途的重要转折点。

如今63岁的他已身居正部级高位,发展势头甚好,保守估计会在65到68岁时正常退休。

再看李权的家族脉络:他有三位姑妈,以及父亲和伯父两位长辈,伯父李邯郸投身军旅,现任军机联席会议委员会第一副主席,不过职级为局级,不算太高;他的父亲则选择了从政之路。

李粟赓的五位子女中,依次按岁数长幼排序:大女儿李芳华居长,二儿子李邯郸(即李权的二伯父)排行第二,三儿子李彭祖(李权父亲)位列第三,四女儿李语柔排第四,小女儿李若华(李瑞母亲)则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排行第五。

李瑞低着嗓子嘟囔:“他的立场还不明显?无非是想再进一步,要是我,早琢磨着去专门委员会当主任了,既清闲,工作量又小,多自在。”

李权抬眼看向李瑞,眼里带着几分赞许,嘴角弯起笑意:“所以说,你能有这份通透的觉悟,就挺好。”

李瑞笑着应声:“不敢当,谢李书记肯定!”

李权轻轻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亲哥李晔,眼下在哪个岗位上?”

李瑞愣了愣,才忆起这事,连忙答道:“他被下派到地方去了,现在当上了副市长,副厅级。”

李权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安静地吃菜。

过了一会,李权随口说道:“今晚就别到外边住了,楼上有好几间空房,随便挑一间住就行。”

李瑞连忙笑着道谢,语气里满是轻快。

李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不知不觉间,一顿宵夜已近尾声,酒足饭饱后,李权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对李瑞道:“记得把碗洗了。”

说罢,他便起身回了主卧,到浴室里洗漱、待冲澡、吹发都妥当后,他换上大裤衩,往床上一躺,一身的疲惫似是随热水散去不少。

严格来说,他以个人名义帮李瑞对接地块审批,确实触碰了“依规用权”的原则底线,多少有些不合规矩。

可要是项目最终能真正聚焦“利民”,比如实实在在为民众降低生活成本,那这份初衷里,便掺了些扎根现实的考量与温度。

加之他自始至终没越过“公利优先”的红线,自然无法草率将其归为“职权私用”之列,与其用单一标签定义,不如说他是在“原则”与“人情”的现实夹层中,以“利民”为靶点的复杂官员。

可人类这种生物,本就没有非黑即白的绝对划分,复杂才是常态。

就像小区里有一位老太爷,平时看着抠门,买菜总要跟小贩砍两毛钱的价,邻居家孩子忘带钥匙蹲在楼下,他能把人领回家,端出刚蒸的热包子,还专门给孩子妈打了电话;转头遇到楼道里堆放的杂物,又会板着脸跟住户理论,说这是消防通道不能堵。

你说他是小气还是热心?是较真还是负责?其实哪有那么多明确的定义,这些矛盾的小细节凑在一起,才是活生生的人。

....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李权准时醒来。

一番洗漱后,他换上整洁的干部服,下楼坐在餐桌前,就着小菜吃完一碗粥,随后便起身拿起公文包地出了门,乘坐专车往单位赶去。

他的车牌是汉O-00007,对应着省委常委七号,可排序归排序,职权、影响力又是另一回事。

要知道,省委常委的位次里,只有前三位(书记、省长、专职副书记)是固定的,剩下的常委,排序向来按“先来后到”算,谁先进入常委班子,谁的位次就更靠前,要么就按照职权与影响力排列,就像组织部长,常务副省长这类职位,基本都很靠前。

切勿因李权的“第三副书记”头衔就轻看他,论及权力触角,他虽不直接主导,却能借由在省委核心圈层的话语权,间接影响到组织人事任免,以及省政法、纪检两大核心领域的具体工作走向。

更何况,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与政法委的一位副书记,均是他的同志。

有这两位核心岗位上的同志呼应,他的实际话语权只会更重,而这些班底,正是前任书记裴一弘借力给他攒下的。

虽说身为第三副书记,他并未进入规范的省委“五人小组”,但此前省内曾有过一个不算正式的“三人小组”,成员正是前任书记裴一弘,刘省长,以及他李权本人。

.....

省委北院一号楼前,李权的身影刚出现,等候在此的小王便迅速上前,轻声道:“李书记,您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稳稳接过李权手中的公文包和茶杯,随后侧身半步跟在右侧,默契地配合着李权的步伐。

这北院一号楼,是省直机关工委的专属行政楼,楼里集中了工委各职能处室的办公区域。

进了办公室,李权刚在座椅上坐定,便转头对跟进来的王辛文交代:“小王,刚接到通知,省委专题会议提前一小时开始,你抓紧时间把会议要用的资料再核对整理妥当,千万马虎不得。”

王辛文闻言立马应下:“清楚了李书记,我这就去落实,确保资料准确无误。”

说罢,他将手中的公文包和茶杯轻轻放在李权办公桌的一侧,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贾表祥挺直腰板,语气诚恳:“沙书记,我要向省委提名的,是省检察院反渎局代局长侯亮平,虽说他还在考察阶段,但这段时间的表现有目共睹,不仅办案效率高,面对涉及重大项目的案件也不推诿、不拖沓,敢于碰硬,责任心极强,所以我想问问,是否能考虑让他提前转正,正式担任反渎局局长一职?”

话音刚落,场上的氛围顿时多了几分微妙。要知道,侯亮平如今虽是副厅级待遇,但反渎局局长的头衔还挂着“代”字,没落到实处。

旁人看着“代”与“正”都是副厅级,可其中的差别,无论是职权边界,还是在系统内的认可度,都差得远呢。

田国富放下手中的会议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地接话:“表祥同志的提名,我赞同,侯亮平同志到汉东时间不长,但办的事有目共睹,虽有争议,但他敢直接碰硬,没瞻前顾后,这份魄力在年轻干部里少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考察期看的就是担当和能力,侯亮平办案效率高,原则性也强,作风优秀,没因为涉及重大项目就畏缩,反渎局本就需要这样敢干事、能干事的人牵头,提前转正,既是对他工作的认可,也能让他更放开手脚开展工作,我觉得可行。”

李达康诧异地看向高育良,先前的疑惑瞬间解开,合着侯亮平压根不是你高育良的干将啊!他越想越确定:贾表祥向来跟沙瑞金是统一战线的,这事若没有沙瑞金提前授意,贾表祥绝不敢随便提名侯亮平。

更何况,谁都知道沙瑞金来汉东就是为了打破本土“帮派”格局,要是侯亮平真属于汉大帮,沙瑞金怎么可能把反渎局局长这么重要的职务,交到汉大帮手里?

此刻,李达康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到底要不要支持沙瑞金的这个决定?他正琢磨着,余光却瞥见李权举起了手,没有半句铺垫,直接开口反驳:“田书记,你这个说法我不认同,你说侯亮平作风优秀,可有具体例子支撑?”

田国富没想到李权会突然反驳,微微一怔后,很快调整语气:“李权同志,例子当然有,侯亮平到省检后,第一时间梳理了反渎局积压的三起陈年旧案,其中一起涉及国企高管贪腐的案子,他只用了半个月就突破关键证据,还为国家追回了近千万损失,这算不算作风扎实?”

李权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凝:“田书记,办案效率高是事实,但‘作风优秀’可不止看破案速度,就在两个小时前,陈岩石老同志所在的养老院里,我们省检察院反渎局局长,侯亮平同志,这位身担着查办贪腐渎职重责的干部,不好好在岗位上琢磨案子,反倒拿着锄头在院里挖地,好家伙,累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如果今年农村基层评选劳模,我就投他一票,好同志啊,干农活是一把好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不是说敬老不对,但身为反渎局局长,有多少案件等着核查,多少线索等着跟进?把精力耗在这种地方,未免本末倒置了。”

“更何况。”他话音一转,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攻利,“为什么偏偏选在我在场的时候去锄地?这举动,是专程在我面前作秀,又或者是想借这锄地的由头来巴结陈岩石老同志?他那锄头挥得再勤快,到底是真心敬老,还是另有目的,怕是得打个问号。”


饭后的客房很安静,李权正逐页翻阅王秘书提前整理好的东吴市资料,时不时在关键处做个标记。

这时,王秘书拿着一份单独的材料走来,轻声解释:“李书记,这是中城区那条‘商业街’的初步情况,按我提前摸的小道消息,一到凌晨就格外热闹,不少年轻人会去那儿,您看要不要安排人去核查,或者暂时封控整顿?”

李权闻言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手中的资料上,缓缓说道:“没必要,现在的年轻人工作节奏快、压力大,夜里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很正常,要是连他们这点缓解压力的去处都要当成‘问题场所’来管,把路都堵死了,那年轻人的压力往哪儿放?基层治理得有温度,不能只讲‘一刀切’,先观察着,只要没有严重的违法乱纪,就搁置一边。”

王秘书点点头,应声道:“李书记高见。”

李权微微颔首,将那份关于商业街的资料放到一旁,拿起涉及教育领域的材料翻阅着,边看边吩咐:“王秘书,通知下去备车,咱们去东吴一中走一趟。”

从分工来看,李权虽不直接兼任省教育工委书记,但作为省委副书记,本就对全省教育工作有统筹指导的职责,不仅是他,高育良也有相应的协调权限,只不过在具体工作的介入力度上,李权的权责相对更重些。

王秘书连忙应下:“是,李书记,我马上安排,确保不打扰学校正常秩序。”

说着便转身准备去联系,刚走到门口,又被卫书记叫住。

“王秘书稍等。”卫书记放下手中的市纪检资料,抬眼道,“我看就不必联系当地教育局和学校了,我们直接过去,再带个负责记录的同志就行,提前打招呼,对方难免按‘迎检标准’准备,我们反倒难听到真话、看清实情。”

王秘书听后,目光投向李权,等待指示。

虽说卫书记作为李权的‘政委’之一,但他这个‘参谋长’,还是得听李权这位‘司令员’的命令。

李权放下手中的教育资料,对王秘书点头道:“老卫的提议很中肯,我们就是去看真实情况,不用搞提前准备那套,就按他说的执行。”

王秘书连忙应道:“明白,李书记!我这就去协调车辆,确保轻车简从。”

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着手落实备车事宜。

.......

.......

京州,汉东省委大院。

省委书记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映出两道身影。

沙瑞金端坐于主位,对面的高育良则微微侧身,一条腿自然翘起,姿态间带着几分长期身处高位的从容。

“育良书记,专门过来,是有什么工作要跟我商议吗?”沙瑞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询问道。

沙瑞金心里对高育良始终带着几分欣赏,这位同志理论功底扎实,在汉东工作多年,对省情了如指掌,若不是自己以空降的方式来到汉东出任省委书记,打破了原本的人事格局,或许高育良就是新一任省委书记了。

其次,要不是现实情况导致,他就不会让人传“沙李配”,而是“沙高配”了。

自己的到来,无疑让高育良期待许久的“省委书记”之位成了空想。

还沙高配?没在自己一来时候的使绊子,就已经很友好了。

沙瑞金明白高育良骨子里的那股文人傲骨,也知晓他心中难免有落差,但他从未想过让高育良倒台。

因为汉东的稳定与发展,离不开高育良这样熟悉省情、有资历有能力的高级干部协同发力。

他沙瑞金调任汉东,不是来大破大立的,而是来整顿局面、稳固成果、收获成效的,不是来掀翻桌子的。

高育良目光微微一闪,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郑重,接过沙瑞金的话头,缓缓说道:“沙书记,其实今天来,我也正想跟您聊点人事上的事。”

沙瑞金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脸上笑意不改,语气依旧温和:“哦?育良书记有推荐?”

高育良轻轻靠向椅背,语速不紧不慢,却字斟句酌:“是的,是关于教育厅的萧润发同志,您应该也有印象,这位同志在教育系统深耕多年,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无论是业务能力、政策水平,还是统筹协调能力,都很突出。

尤其是在推动基础教育均衡、职业教育改革、以及教育数字化建设方面,全省不少亮点工作,都跟他直接相关。”

沙瑞金微微颔首,没有插话。

总之一句话,凡是高育良推荐的副省级,一律延迟。

欣赏归欣赏,斗法归斗法,不能混为一谈。

高育良继续说道:“当然,我们省优秀干部不少,但萧润发这个同志,他不仅懂教育,更懂如何把教育的发展融入到全省发展大局中去思考。

最近几年,他多次在省委政研室、深改委的座谈会上发言,提出的几个关于教育服务产业升级、支撑科技创新的建议,很有前瞻性,也具备实操性。

我个人的看法是,如果省委在下一轮干部调整中,考虑从教育系统里提拔一位熟悉情况、又有战略眼光的干部进入省政府副省长班子,萧润发同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提议,最终还得你和常委会来定夺。”

沙瑞金听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分深思熟虑:“育良书记,萧润发同志我有印象,他在教育系统扎根多年,基础扎实,推动均衡发展、职教改革、教育数字化,都做了不少实事。

这几年在深改委、政研室的发言,我也留意过,提出的几个关于教育服务产业、支撑创新的建议,有想法、有前瞻性。

不过,副省长这个岗位,不同于一般职务,它既要专业过硬,更要具备统筹全局、协调多方的能力,要在更高层次上推动发展、解决问题。

萧润发同志在专业领域是优秀的,但要走上这个岗位,还需要更全面的历练,更综合的视野。”

高育良点头应和:“沙书记说得是,干部成长确实需要过程。”

沙瑞金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推荐,我记下了,萧润发同志是教育系统成长起来的优秀干部,组织会继续关注他的表现。

至于是否在下一轮调整中提任副省级,还要结合全省干部队伍建设全局,通盘考虑,慎重决策。”

高育良听出沙瑞金话里的深意,神色未变,从容点头:“沙书记说的是,组织在育才用人上自有章法,那等李权同志从东吴市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和他沟通此事,让他不要急。”

沙瑞金:“........”

高育良见状,主动进一步说明:“沙书记,不瞒您说,关于萧润发同志的提拔事宜,此前我和李权同志已共同考察过,本打算一起向省委提议,推荐萧润发同志晋升副省级,只是李权同志今日正好到基层开展考察工作,便由我先来向你单独汇报此事。”


沙瑞金见场面有点微妙,便出言为田国富解围,道:“国富同志,你的检讨很坦诚,能正视问题就是好态度,我们今天开这个会,本就是要听问题、找症结,你把这些苗头性的情况摆出来,哪怕暂时缺些实据,至少给咱们提了醒,民生工作的‘最后一公里’,确实还有不少该盯紧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全员,继续说道:“这样,你刚才说的核查组,加快推进,一周后的省委常委会,我们专门留时间听你这个核查报告,到时候案例、数据都摆清楚,省委再联动各部门,针对性地拿整改方案,现在先把这股子正视问题的劲头保持住,继续围绕今天的议题,多谈些实在的思考。”

沙瑞金没办法,如果自己再不发言的话,那么在这省委专题会上,必定会有人发言跟团。

到了他这个级别,始终都明白一个道理,你尽管开团,局势为你匹配队友的。

沙瑞金这番话一出口,田国富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悄悄松了口气,他抬眼飞快扫了高育良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随即转向沙瑞金,语气恭敬又笃定:“我明白了沙书记,我一定会尽快把情况核实清楚,不耽误工作推进。”

高育良坐在原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见沙瑞金亲自打了圆场,便知此刻不是再多说的时机。

毕竟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性子,往日看似沉稳少动,中规中矩,可真要出手,必是精准发力、一击要害。

高育良方才那番话,不过是给田国富提个醒、敲敲警钟罢了。

真要是哪天他高育良动了真格,决意要对付田国富,以他这位副书记兼政法书记的分量和手段,稍微狠下手来,以田国富的能耐,根本顶不住,那才是田国富能承受的极限。

论及实权与职级,他高育良已是副部级的顶格状态,沙瑞金不在省委时,或是省委暂缺“一把手”的空当,他便是主持工作的核心,当之无愧的‘一把手’!

省里不少批文,寻常时候根本到不了沙瑞金案头,只有等高育良判断需由书记签阅,或是得提交省委常委会商讨时,这些文件才会送过去。若真撕破脸皮,高育良确有手段截断批文流转,令沙瑞金的决策效力短暂悬置,尤其当其与省二形成合流之势时,更能以‘集体决策’‘程序合规’之名,行‘权力阻滞’之实,使得堂堂省委一把手沦为有名无实的

众人沉默着,思考着,震惊着。

本以为赵省长已经够敢说了,没想到你李权书记更敢说。

刘华福最先回过神,当即抬手用力鼓掌,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认同:“好!权书记这番话,说得太深刻了!句句都说到了根子上!”

随着他的声音,其他常委也纷纷抬手,会议厅里再次响起掌声。

掌声渐歇,沙瑞金开口说道:“李权同志刚才这番话,和赵省长的发言,算是把咱们汉东当下的‘痛点’给挑明了。

‘百姓如飘落的叶子’,这话听着扎心,但也确实点醒了咱们,这些年发展快了,有时候步子迈得急,反倒容易忽略了脚底下的人。”

说着,他抬眼扫过会场,声音里添了些郑重:“当年党和军队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百姓捧出的真心,现在日子好了,可不能把这份‘鱼水情’给淡忘了。

刚才两位同志都提到了责任,我再补一句:我们这些坐在省委常委班子里的人,肩上扛的不只是职务,更是八千万汉东百姓的信任。

往后不管是制定政策,还是推动落实,都得常想想‘百姓是不是真受益’‘群众是不是真满意’,别让‘初心’成了嘴上的口号。”

沙瑞金话音刚落,李达康便微微前倾身体,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同为地方主官的感慨:“沙书记说得在理,权书记和赵省长点出的问题,京州也没能完全避开。

我在基层待了这么多年,最清楚百姓要的不是空头承诺,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京州这两年搞老旧小区改造、推进农民工就业培训,就是想让进城的乡亲、基层的百姓能‘站稳脚跟’。

但刚才两位同志的话也提醒我,做得还不够,往后京州会再往基层沉一沉,多听听老百姓的心里话,别让‘尊重’只停在文件里,得落到柴米油盐的实处去。”

随后各位省委常委也陆续发言,或结合分管领域谈整改思路,或针对问题提具体举措,各有各的考量与见解。

只是这番热烈讨论的场面,若让外人瞧见,怕是要误以为在座的都是一心为民、刚正不阿的青天大老爷。

李权也不例外,他从来都不是那什么青天大老爷。

为民争利、与民谋利、替民做主,于他而言只是工作,毕竟人都是复杂的,就像有人既会热心帮邻居解围,转头也可能为了自家利益和人计较。

他心里清楚,自己既有务实履职的一面,也藏着常人难见的心思,他从不否认自身的多面性,也很少真心给自己套上“人民最忠诚公仆公正无私的父母官”这类光环。

。。。。。。。

后续的专题会议继续有序开展,尽管起初的讨论略有偏题,但很快便回归正轨,整体议程未受过多干扰,依旧在稳步推进。

时间悄然过去一个多小时,会议终是结束。省委常委们纷纷起身,彼此间偶有简短的交流,随后便按照次序,缓缓走出了会议厅。

外边。

李权与高育良并肩走出会议厅,脚步不快。

高育良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问道:“李书记方才在会上那番发言,可是完全从现实工作出发的考量?”

李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些反问的意味说道:“怎么,高书记莫非觉得,我是想借着‘反腐’的由头,来否定我们汉东这些年的改革成果?”

高育良闻言摇头,脸上笑意未减,缓缓说道:“这倒不至于,我自然不会这么想。”

高育良心里自有盘算:要说李权真要借反腐否定改革,那还不如说他是自己造自己的反,这根本不现实。

他真正犯嘀咕的,是李权怕是想借着反腐的由头,悄悄把“权大帮”的领域往更多地方扩。

以李权当前的上升态势来看,41岁或42岁出任正部级干部,完全在‘情理’之中,领域拓展得越宽,能牵头的核心任务就越多,政绩上的亮点自然更突出,晋升的路径也会更顺畅。

这种情况在近些年并不少见,近七八年里,不到45岁就出任部长、部委党组书记的,其实也有不少先例。

这些人皆是在三十多岁时就踏上了副部级岗位,细算下来,他们晋升副部的平均年龄集中在34、35至39岁,在同级干部中属于明显的“快进梯队”。

就算未来几年里,李权直接一步到位出任汉东省长,在他看来,也算不上什么意外。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敢笃定,李权的父亲绝非等闲之辈,必定是二十四诸天中的某一天。

.....

李权笑道:“育良书记没这么想就好,毕竟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高育良诧异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不是当然的吗?”

李权点点头,道:“这次的事情,本不想拿到会议上说的,但又不得不说,尤其是民生保障方面的,不提出来,大家也不会重新提案。”

高育良脚步微顿,看向李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民生的事确实拖不得,但李书记在会上把话说得那么透,就不怕底下有人觉得你在‘挑刺’?毕竟不少工作,各地都在按部就班推进。”

“哈哈,挑刺?”李权闻言摇头失笑,话音微微一转,语气带着质问的意味说道:“育良书记,这‘刺’本就明摆着,哪里还用得着挑?

育良书记,你平时有留意过一些年轻人玩的竞技游戏吗?但凡一方占了绝对的经济优势,哪有还放任另一方慢慢刷经济、追差距的道理?”

高育良闻言,眼神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跟你聊天,我真是每回都得提着点神,这也称得上是‘触目惊心’了吧?

他顿了顿,似是斟酌了措辞,说道:“看来李书记这回,是打算动真格,奔着剥皮抽筋、彻底整改去的了。”

李权抬手虚按了一下,坦然地说道:“育良书记,说到底,我们都是这‘游戏’的设计师之一,规则里本就写着,既得顾着优势方的稳定,也得帮衬劣势方跟上节奏,这是我们的本分,依着规则办事,怎么就成了剥皮抽筋?”


李权道:“带路,去校长室谈话。”

“是,李书记!”校长没敢耽误,立马在前面带路。

校长胆颤地在前头引路,脚步有些发飘,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行政楼。

李权跟在身后,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悬挂的校史照片,泛黄的影像里,教学楼从低矮平房变成现代化楼宇,学生的校服换了好几代,唯有墙面上“立德树人”四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进了校长室,红木办公桌擦得锃亮,上面摆着烫金的校徽和几份叠得整齐的文件。

校长慌忙拉开主位的椅子:“李书记,您坐。”

李权没动,只瞥了眼对面的待客沙发:“你坐。”

校长哪敢坐,双手在身侧绞了绞,垂着头站在原地,额角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滑。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李权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荡得人心里发慌。

校长喉结滚动了两下,心里大致猜到了缘由,却只敢低着头,没敢吱声。

李权冷哼一声,到主位坐下,目光像淬了冰似的扫过去,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身为一校之长,还是华共汉东省的副厅级干部,京州科技职业学院的校长,竟然能做出安排一批黑人男子住进女生宿舍楼这种事?你脑子是不清醒,还是根本就没把学生的感受当回事!”

校长的脸色惨白,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憋出一句:“李、李书记,这……这是个误会,当时宿舍紧张,想着他们是海外留学生,就、就临时安排了……”

李权带着火气骂道:“我安尼玛个头!”随即眼神一沉,冷声道,“你家祖坟在哪?”

校长被他这股狠劲吓得一激灵,嗫嚅着问:“李书记,您这是……”

李权冷哼一声:“我打算把一些鸡骨鸭架全埋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校长一听,脑袋垂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权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昨天撞见一群乞丐,日子过得艰难,听说你老家有栋三层小楼,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接济他们,暂住些时日?”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调:“按规矩,我不该给你安排工作之外的事,但今天,我是真心想替他们求个情,还望你能通融一二。”

校长垂着眼,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他脑子里像有根弦绷得死紧:那群乞丐?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馊味,别说同住一屋,就是在他三米之内,都觉得是对自己身份的亵渎。

他可是副厅级校长,出入皆有排场,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竟要和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扯上关系?简直是天方夜谭。

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没敢直说,只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副隐忍的模样,活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心里早已把这荒唐的提议骂了千百遍:荒唐!简直荒唐!我堂堂……岂能与那般人同处?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可对上李权投来的目光,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权转头看向程度,沉声问道:“程厅长,省公安厅是不是有一桩校园谋杀案,至今悬而未决?”

程度连忙上前一步,颔首应道:“回李书记,确有此案,一直是厅里的一块心病。”

李权眼神一厉,说道:“查!马上组织人手彻查!这案子必须破!必须要让凶手去当零距离炮弹爆炸检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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