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光天刘光福的其他类型小说《四合院:刘光天开局,暴打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由网络作家“毛洋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整个下午,他依旧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刘建勇旁边看着。刘建勇在哪捣鼓,他就在哪看着,虽然无聊,但也耐着性子。就这样,时间很快混到了下班点儿。总结这第一天,无论是工作进度还是人际关系,收效几乎为零。刘光天心里琢磨着:不急,慢慢来,总有机会上手的。反正真论起技术和理论,他根本不需要人教。真要论技术,队里大部分人可能还不如他呢。他对自己系统赋予的能力有着充分的自信,所以心态很稳。下班后,他先去厕所放水,准备完事儿就回家。刚从厕所出来,就瞥见刘建勇和队里另外两个老师傅在不远处站着说话。刘光天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却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谈论自己,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只听一个老师傅对刘建勇说:“我说建勇啊,那新来的小刘,第一天来,我看你晾了人...
《四合院:刘光天开局,暴打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精彩片段
整个下午,他依旧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刘建勇旁边看着。
刘建勇在哪捣鼓,他就在哪看着,虽然无聊,但也耐着性子。
就这样,时间很快混到了下班点儿。
总结这第一天,无论是工作进度还是人际关系,收效几乎为零。
刘光天心里琢磨着:
不急,慢慢来,总有机会上手的。
反正真论起技术和理论,他根本不需要人教。
真要论技术,队里大部分人可能还不如他呢。
他对自己系统赋予的能力有着充分的自信,所以心态很稳。
下班后,他先去厕所放水,准备完事儿就回家。
刚从厕所出来,就瞥见刘建勇和队里另外两个老师傅在不远处站着说话。
刘光天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却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谈论自己,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
只听一个老师傅对刘建勇说:
“我说建勇啊,那新来的小刘,第一天来,我看你晾了人家一整天,话都没跟人说几句。你这啥情况啊?”
旁边另一个师傅接口道:
“嘿,我倒觉得建勇做得没毛病。”
“那小子来了,一没拜师敬茶,二没表示表示,一点规矩都不懂,凭啥让人家带着他?”
“真当技术是大风刮来的?”
第一个开口的老师傅似乎被说服了,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不过我看那小子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吧?”
“估计是没人提点,不懂这些门道。”
这时,刘建勇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和抱怨:
“带不带的问题先放一边。”
“就算他今天规规矩矩拜了师,我还真不一定乐意带呢!”
“您看看那小子,愣头青一个,啥也不懂。”
“队长硬塞给我,我这好不容易才升到四级,带个拖油瓶得多累赘?”
“再说当初我学技术那会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熬出来?”
“我凭啥轻轻松松就教给他?”
刘建勇说完,旁边两个老师傅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发表意见。
过了一会儿,三人便各自散去了。
躲在角落的刘光天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合着不是刘建勇性子沉闷,而是人家压根就不想教,甚至嫌弃自己是个累赘!
而且,拜师?敬茶?
这规矩确实没人跟他提过啊!
他虽然自信技术过硬,不需要真学什么,但也清楚在这个年代,厂里当学徒工,有个名正言顺的师傅是多么重要——
这关系到以后出任务、评级、甚至人际关系。
没有一个师傅带着,很多事都会寸步难行。
看来这事儿确实是他疏忽了,刘光天心里暗想:
虽然他不指望真从他刘建勇这儿学到什么,但这拜师的规矩不能乱。
不过就冲他今天这态度,拜在他门下是绝对不可能了。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想想办法换个师傅才行。
他把这些纷乱的想法暂时压在心里,慢慢朝着南锣鼓巷走去。
刚走到95号大院门口,就看见弟弟刘光福正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等着呢。
一见他回来,刘光福立刻蹦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二哥!二哥!你回来了!”
刘光天点点头,刘光福立刻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兴高采烈地说:
“二哥!你都不知道!今天我运气真是太好了!”
“我去帮你找那个本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找着。”
“但是!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在那芦苇荡里捡到一条大鱼!足有四斤多重呢!”
“我拿回来怕放臭了,赶紧就给收拾干净了,现在藏在家里呢!”
易中海看着刘家父子这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的架势,心里直叹气。
他清楚,再这么僵持下去,保不齐下一秒就又得打起来,这院里就别想有清净日子了。
刘家这摊子烂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了想,他只能站出来打圆场,先对刘海中说道:
“老刘啊,你的家事呢,我这个外人也不便多插手。”
“但你毕竟是院里的二大爷,成天家里闹得鸡飞狗跳、鬼哭狼嚎的,影响也不好,是不是?”
“消消气,消消气,再怎么着,那也是你亲儿子。”
“光天年纪还小,可能一时冲动,说了些气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完事儿,他又转向一脸倔强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道:
“你们两个小子,也别在这儿杵着了!”
“先跟着柱子去他家待一会儿,都冷静冷静!等晚点儿气消了再回来!”
他的打算很简单,先把这火药味十足的父子几人分开,让时间和空间冷却一下沸腾的怒火,不然这两拨人待在一个屋里,指不定啥时候就又爆了。
傻柱跟易中海关系还算不错,听一大爷这么安排,也没多话,很干脆地应承下来:
“行嘞!光天,光福,走!跟你柱哥家待着去!”
“正好你柱哥我今儿饭做多了点儿,你俩小子蹭我一顿,还不至于把我吃穷喽!”
虽说眼下是困难时期,但傻柱是厨子,有手艺。
偶尔能从厂里食堂弄点“折箩”或者边角料,再加上他自个儿和妹妹何雨水的定量……
雨水是学生,这年头学生的粮食定量可比普通居民高不少。
所以真要论起来,整个四合院里,傻柱兄妹俩的日子过得算是相当不错的。
主要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易中海还没开始处心积虑地算计让傻柱给他养老,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培养养老人一号种子——还活得好好的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没死,秦淮茹也没成为寡妇,更没开始跟傻柱“拉帮套”,所以傻柱现在也没像后来那样舔着脸把自家东西往贾家送。
因此,何家兄妹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傻柱这人,是典型的四九城爷们儿,骨子里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但为人仗义、不小气,这一点没得说。
今天他看刘光天兄弟俩暴打刘光齐、硬刚二大爷,觉得特别对他脾气,心里还挺欣赏这俩小子的“胆识”和“手段”。
所以易中海让他带人回去,他乐得答应。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易中海的安排也没意见。
去傻柱家,总比留在后院看刘海中和刘光齐那两张脸强,兴许还能蹭顿好饭吃。
毕竟傻柱的手艺,在整个院里都是头一份儿。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围观的人群见没更大热闹可看,也就渐渐散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跟着傻柱,穿过月亮门,往中院走去。
一路上,傻柱嘴也没闲着,好奇地问:
“嘿,光天儿,今儿这招儿谁给你们想的?”
“可以啊!”
“二大爷那臭脾气,还有你大哥那德性,我可太清楚了!”
“你这招一出来,嘿,你别说,还真就把二大爷给将住了!”
刘光天笑了笑,含糊地回道:
“柱哥,我们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人嘛,不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跟光福要再不反抗,迟早得被揍死在那儿。”
刘光天觉得,傻柱年纪比自己大,又是一个院儿的,今天还要去人家家里吃饭,叫一声“柱哥”合情合理,没毛病。
虽然他知道原著里这院里没几个纯粹的好人,但跟他刘光天有什么关系?
他们爱算计谁算计谁,反正没算计到他头上。
对于刘光天来说,院里这些人都是邻居,暂时没啥直接利害冲突。
何况现在才是59年,离原著剧情开始的65年还早着呢,很多矛盾还没激化到那种程度。
当然,有些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比如贾张氏撒泼打滚、阎埠贵精于算计。
但远远没有同人小说里的那么妖魔化。
他眼下最主要的敌人,不在院里,反而就在自己家里——就是刘光齐和刘海中!
你说这跟谁说理去?
“……”
傻柱听刘光天叫自己一声“柱哥”,心里还挺舒坦。
平时院里这些小年轻,像刘光福、前院的阎解成阎解放他们,都是“傻柱”、“傻柱”地叫惯了。
他虽然不在乎这个外号,但冷不丁被人这么正经一叫,感觉还挺受用,乐呵呵地说:
“行了,看你俩小子这蔫头耷脑的样,估摸着也饿了吧?”
“走,先去我家,开饭!”
三人说着就到了中院正房,傻柱家。
何家的屋子挺宽敞,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瘦高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的姑娘,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肯定就是何雨水。
看到他们进来,何雨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但还是客气地招呼道:
“光天,光福,你们坐吧。”
傻柱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对雨水说:
“雨水,给光天光福倒碗水喝。”
“看他俩这一身灰,估摸着今天又在外头扛大包了。”
“刚回家就闹了一场,肯定渴坏了。”
何雨水点点头:“知道了,哥。”
她转身拿出两个碗,从桌上的凉水壶里给兄弟俩一人倒了一碗凉白开。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确实渴坏了,道了声谢,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何雨水是44年生人,跟他哥俩年纪相仿,读书时还跟光福是同班同学。
她看着刘光福,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光福,当时在学校我就劝你,让你好好上学,你还不听。”
“一门心思想着辍学出去打零工。”
“现在扛包辛苦吧?后悔了没?”
刘光福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也还行。”
“雨水,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我爸那心思压根就不在我身上。”
“我就想着,跟我二哥一起,自己在外头挣点钱,好歹在家里说话能硬气点儿。”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明显能感觉到刘光福脸上掠过一丝落寞和无奈。
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正值渴望知识和校园生活的年纪,怎么可能真的不想上学呢?
只是残酷的现实,早早地压在了他的肩上。
哥俩在何家没坐多久,傻柱就把今晚的饭菜端上了桌。
主食是二合面的窝窝头,虽然也掺了些麸皮,但比很多人家吃的纯粗粮窝头要细腻不少,看着就实在。
菜有两个。一个是用酱油渣炒的老帮子白菜,另一个是蒜泥拌的灰灰菜,油星儿不多。
另外还有一个汤,就是一大海碗清澈见底的棒骨汤。
也不知道傻柱从哪儿淘换来的骨头,真就是字面意思的“棒骨汤”,汤面上几乎看不到油花,更别提肉了,估计就是骨头熬煮出点鲜味,撒了点盐提提味儿。
不管怎么说,这年月,有干有稀、有菜有汤的一顿饭,已经相当不错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都快绿了,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傻柱看他俩那馋样,乐了,大手一挥:
“光福,光天,别愣着了,赶紧动筷子!”
“窝头我今儿蒸得多,吃好不敢说,但这光景儿,让你哥俩在我这儿吃顿饱的,没问题!”
“谢了柱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光天道了声谢,抓起一个还有点烫手的窝窝头,就着那碗酱香扑鼻的炒白菜,狼吞虎咽起来。
旁边的刘光福动作也差不多,兄弟俩像是比赛一样,吃得头都不抬。
傻柱自己饭量也大,所以做的份量确实足,倒也不怕被他俩吃穷。
看这哥俩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傻柱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忍不住提醒:
“嘿!嘿!你俩慢着点儿!又没人跟你们抢!细嚼慢咽,别噎着!”
刘光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道:
“柱哥……你是不知道,我跟我二哥天没亮就喝了碗照得见人影的粥和杂粮饼子,在外头扛了一天大包……早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
“你让我俩慢点儿……这不是为难人嘛!”
傻柱听罢,摇头笑了笑:
“得得得,知道你哥俩辛苦。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点声音:
“今儿揍刘光齐那事儿,你俩跟我撂句实话,真就因为他雇板儿爷还倒打一耙?”
刘光福咽下嘴里的食物,抢着说:
“柱哥,刚才在我家门口吵吵那些,你不都听见了嘛?就为那!一点没掺假!”
“唉!”傻柱叹了口气,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要我说啊,你们家那老大,真不是个东西!”
“有他那么当哥的吗?净干些没屁眼的事儿!”
“说实话,在这院里,我傻柱最瞧不上的就是他刘光齐!”
傻柱说这话,底气十足。
傻柱家里娘走得早,爹又跟白寡妇跑了,是他一个人把妹妹何雨水拉扯大。
按照原剧来看,他不光供雨水读完了高中,还给雨水买了自行车。
单就这一点,他这当哥的就比刘光齐强到天上去了!
“哎!”傻柱又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不知道,前两年我撞见一事儿,嘿,真他妈刷新我三观!”
“你哥俩肯定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立刻勾起了兄弟俩的好奇心。
刘光福赶紧问:“柱哥,啥事儿啊?快跟我们说说!”
傻柱点点头,回忆道:
“就头几年吧,有天我看刘光齐穿了件半新不旧但挺板正的衣服,在院门口那胡同旮旯里,鬼鬼祟祟的。”
“我仔细一瞅,好家伙,他正拿个尖石头,在自己衣服前襟和裤腿上使劲儿搓呢!”
“愣是把好端端的衣服裤子给搓出俩洞来!”
“当时我就纳闷儿,这孙子脑子被门挤了?好好的衣裳祸害啥?”
“直到第二天,”
傻柱顿了顿,看着刘光天:
“我看见光天你穿着那件前襟打着补丁、明显大一号的衣服出来晃悠,我他娘才算明白过味儿来!”
“合着是那衣服他穿不下或者不想穿了,按理该给你穿。”
“但他又不想让你穿得稍微体面点,就故意先把衣服弄破!”
“也不知道是他纯粹见不得你好,还是想借机让二大爷给他买新的……”
“反正不管哪种,刘光齐干这事儿,就他妈不地道!缺德带冒烟儿!”
这年头,哥哥的旧衣服给弟弟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家家如此。
要不是傻柱今天说出来,刘光天这穿越来的还真不知道有这内情。
他和光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火气。
刘光福气得咬牙切齿:
“二哥!听见没!这王八蛋真没拿咱俩当人看!”
“等吃完回去,咱再弄他一顿!”
刘光福越想越气,刘光天还能捡刘光奇的二手衣服,他刘光福捡的可是刘光天穿剩下的三手!
要是刘光齐不故意把衣服弄破,刘光天穿完,他还能得件好点的。
这狗日的刘光齐,简直是生怕他们俩过上一分钟好日子!
想想从小给刘光奇当牛做马,刘光福就恨得牙根痒痒。
刘光天心里倒是相对平静。
从他穿越过来见刘光齐第一面起,就已经把这人的自私虚伪看得透透的了。
这家伙干出再缺德的事儿,他都不会觉得太意外。
“所以啊,”傻柱总结道:“你哥俩今天揍他那一顿,我看着是真解气!”
“我要摊上这么个哥,我早他妈揍他了!”
“就是给惯的!”
“就他那样还知识分子?我呸!我傻柱第一个瞧不上!”
说到这儿,傻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光天儿啊,你今儿吵吵着要分家这事儿……还是太冲动了,真的!”
他放下筷子,推心置腹地说:
“你柱哥我是过来人,最有发言权。”
“当初何大清一拍屁股跟人跑了,我带着雨水,那日子过得有多难,你们应该也有印象。”
“我那会儿好歹……户口是独立的,定量粮本能捏在自己手里,院里多少还能帮衬点。”
“你俩现在要是闹分家,户口本拿不出来,粮本还在二大爷手里掐着,你们喝西北风去啊?”
“还有最要紧的,就是工作!”
他叹了口气:
“你柱哥我算是运气好,有点炒菜的手艺,前几年轧钢厂食堂扩招,刚好把我给弄进去了。”
“但这年头,想进厂有个正式工作,难如登天!”
“得等街道分配,还得排队!”
“你看前院阎解成,跟刘光齐差不多大,二十了吧?到现在不还在外面打零工?”
“你俩要是能熬着,说不定以后能继承二大爷的工位,或者厂里再有扩招,让二大爷豁出老脸去给你们争取个学徒名额!”
“再让刘光齐那王八蛋……呃,就算他不帮忙,起码别使绊子,那日子总还有个盼头。”
“你俩这一冲动,要是把路彻底堵死了,往后没个正式工作,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在傻柱看来,他说的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是过来人的血泪经验。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刘光天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受气包,更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底牌和情报。
工作的事,刘光天自有打算,瞄准的是比锻工更吃香的司机岗位。
不过这些没法跟傻柱细说。
但无论如何,傻柱这番话里的关切和好意,刘光天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放下碗,郑重地对傻柱说:
“柱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谢谢。”
刘光天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光福,你去找老师的时候,最好叫上雨水那丫头一起去。”
“她成绩好,老师都喜欢她,有她在旁边帮你说几句好话,这事儿估计能更顺当点。”
他盘算着,雨水那丫头聪明又懂事,有她帮着说话,老师应该会更重视些。
刘光福觉得有道理,点头应道:
“嗯,二哥你说得对,我待会儿就去叫雨水。”
又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快到九点半了,刘光天便拿起昨天准备好的那一沓材料出了门。
今天可是大事,李主任的司机王文建要带他去肉联厂办理入职手续。
他前脚刚走,刘光福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去中院叫上何雨水,两人一块儿去找老师。兄弟俩在中院分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刘光天快步来到轧钢厂门口,果然看见王文建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停着的正是李怀德那辆吉普车。
“王哥!”刘光天赶紧上前打招呼,心里暗自庆幸没迟到。
“小刘来啦!挺准时!”王文建笑着拍拍车门:
“走吧,上车!我先带你去把正事儿办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发觉得顺眼。
“哎!谢谢王哥!又麻烦您了!”刘光天客气道,心里却想着这位王哥倒是挺热心。
“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啥!”王文建语气真诚:
“前天要不是你出手,你王哥我这饭碗说不定就砸了!”
“那天可真得多谢你!”
他说着,不禁又想起那天的狼狈情形,对刘光天更是感激。
“王哥您太客气了,那就是顺手的事儿。”
“行了,咱哥俩就别互相谢来谢去了,办正事要紧!”王文建说着,发动了汽车。
刘光天拉开车门坐上车,王文建一脚油门,车子朝着肉联厂的方向驶去。
刘光天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既期待又忐忑。
到了肉联厂,王文建显然是轻车熟路。
他先带着刘光天去了劳动科。
按理说,初审加上政审这些材料,通常得折腾好几天,但因为李怀德提前打过了招呼,加上刘光天自身成分清白,所有材料齐全,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在劳动科初步审核了基本材料和介绍信后,又被领着去了保卫科办理政审手续。
保卫科的人仔细核对了他的户口本、街道证明,询问了几个问题,见一切无误,也很快盖了章。
最后,王文建才带着他来到人事科,准备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很快,刘光天就跟着王文建来到了人事科所在的二楼,敲敲门走了进去。
人事科办公室布置得很简单,几张木质办公桌,上面整齐地摞着一些文件和表格。
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标语。
看见他们进来,一个穿着碎花上衣、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干事抬起头,约莫二十出头,开口问道:
“同志,你们是来办什么事儿的吗?”
王文建上前一步,笑着答道:
“同志,我是带这位小同志来办理入职手续的。”
那麻花辫女干事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行,同志你们过来吧。”
刘光天赶紧把准备好的那一沓材料递了上去。
女干事接过去,仔细地翻看了一下,抬头说道:
“同志,我姓王,你们可以叫我王干事。”
她看了看材料,确认无误,便对刘光天说:
“刘光天同志,你的资料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现在我把你的待遇情况说一下。”
“我看光福这次是真想学了,他只要来问我,我肯定好好给他讲,绝不藏私。”
他们几个年纪相差都不大,也就两三岁,所以平时都是直呼其名,没什么“哥”、“姐”的称呼,只有对年纪大不少的傻柱,才会叫一声“柱哥”。
三个人就这样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轻松融洽。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诱人的香气,傻柱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
“饭菜好了!雨水,摆桌子!准备开饭喽!”
傻柱把土豆丝和鱼分开做了。
土豆丝炒了两大盘,酸辣扑鼻。
那条大鱼则被他做成了家常垮炖鱼,汤汁浓郁,香气四溢。
这年头油金贵得很,要是用油炸再烹制,那就太奢侈浪费了,没几家能这么造。
所以炖鱼是最好的选择,既省油,又能最大限度地保留鱼的鲜味。
当然,最主要还是傻柱手艺到位,即便是简单的炖鱼,也能做得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傻柱还端上来一大盘子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笑着说:
“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吃吧!”
几个人这才开始吃饭。刘光天尝了一口炖鱼,鱼肉鲜嫩入味,不由得夸赞道:
“柱哥,您这手艺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味道真没得说!”
傻柱听了,嘿嘿一笑:
“我这手艺再好,那也得有你们哥俩弄来的这条好鱼才行啊!”
“没这鱼,我再能捯饬也做不出这味儿不是?”
刘光福在一旁埋头苦干,吃得正香,根本没空搭话。
何雨水胃口小,吃了几口鱼肉就舀了些鲜美的鱼汤在碗里,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脸满足。
这时,傻柱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
“对了光天儿,你刚才说有事儿要跟我说?”
“还提到那土豆的事儿,神神秘秘的。现在能说了吧?柱哥我听着呢。”
刘光天看了看旁边的何雨水,心想这丫头嘴严,也不是多事的人,便开口道:
“行,柱哥,雨水,这事儿我可以跟你们说,但你俩得先答应我,暂时替我保密,先别传出去。”
何家两兄妹见他说得认真,都点了点头。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光天儿你放心,柱哥我嘴严着呢,保证不给你说出去。”
雨水也轻声说:“光天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刘光天这才放下心来,说道:
“是这样的,柱哥。我……我现在不是去肉联厂上班了吗?”
“在运输队当学徒工。”他稍微润色了一下说辞:
“您问我那土豆哪儿来的,其实就是今儿跟车出去给别的单位送东西,人家那边客气,给了一点谢礼,跟着的师傅分了我一些,我就带回来了。”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这年头司机跑外勤,有点额外的“收获”是常事,尤其是肉联厂这种肥差单位,别人巴结还来不及。
傻柱一听“肉联厂”、“司机学徒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馒头差点噎住,他赶紧喝口汤顺下去。
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不是……光天儿!”
“你可别蒙你柱哥!你真进肉联厂了?还是当司机学徒?”
刘光天点了点头确认了!
“好家伙!你小子真有出息啊!那可是司机啊!比我这厨子还吃香的金饭碗!”
“这……这机会你怎么弄到的?这年头进这种好单位,没点硬关系根本不可能啊!”
关于具体怎么进去的,刘光天暂时还不打算全盘托出,便含糊道:
“柱哥,具体怎么进去的,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机缘巧合,遇上贵人了。”
果然,刘光天这番话打动了焦头烂额的李怀德和他的司机。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让这个半大小子试试,好歹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李怀德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最后一线期盼:
“行吧,小同志,那就……让你试试看。”
“需要什么工具,你跟他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司机。
刘光天点了点头,转向司机,语气沉稳地问道:
“同志,千斤顶在哪儿?”
司机一听刘光天开口就知道千斤顶,心里那点怀疑稍稍减退了一些,估摸着这小子或许真懂点门道,便赶紧指给他:
“在后备箱里,左边那个格子里。”
按照司机的指引,刘光天利落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那个老式的螺旋千斤顶。
他手脚麻利地找到车底合适的支撑点,几下就把车顶了起来。
接着,他拿出扳手,开始拆卸被撞一侧的轮胎,动作熟练得不像个生手。
卸下轮毂,他仔细检查轮胎,很快就在侧面找到了罪魁祸首——一颗尖锐的石子深深地嵌了进去,正是它导致了快速漏气。
找到问题所在,刘光天又从工具箱里翻出锉刀。
他先用锉刀小心地将轮胎破口周围粗糙的橡胶打磨平整,然后涂上味道刺鼻的专用胶水,最后拿出一块冷补胶片,对准位置贴了上去。
因为没有热补工具,他只能靠手动反复捶打,确保补片被完全压实、粘牢。
这一整套流程,刘光天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李怀德和司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之前的怀疑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补好胎,装回轮毂,接下来是处理漏油的小裂缝。
刘光天再次从工具箱里摸出一块肥皂——这是这年代修车老师傅常用的土法子。
他用小刀削下一些肥皂,仔细地、用力地将它填塞压实进那个细小的裂缝里。
虽然这只是临时应急措施,但足够应付今天的行程了。
整套检修下来,刘光天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他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李怀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领导,车修好了,您看看?”
李怀德和他的司机几乎没反应过来。
刘光天这手艺,娴熟老练得根本不像个新手,倒像是个在运输队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老师傅!
李怀德看着刘光天,脸色和语气比对那个倒霉司机时缓和了不知多少,他尽量拿出平易近人的领导派头:
“小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遇见你,今天这事儿可就真抓瞎了,要误大事的!”
刘光天赶紧谦虚地摆手:
“领导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碰上了应该的。”
李怀德上下打量着刘光天,越看越觉得满意,好奇心也上来了:
“小同志,你这手艺可以啊!”
“你是在哪个厂当司机吗?”
在他想来,刘光天多半是面相显嫩,实际年纪应该不小了。
刘光天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领导,没呢,我现在还没工作,就在家待着。”
“哦?”李怀德闻言更是诧异。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确实紧迫,便压下心中的疑问,说道:
“今儿我确实还有急事要处理,不能多耽搁。但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你家住哪儿来着?”
刘光天立刻回答:“报告领导,我家住南锣鼓巷那片儿。”
“南锣鼓巷……”
李怀德沉吟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
“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你到轧钢厂门口来,我让我司机在那儿等你,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既然你住南锣鼓巷,轧钢厂你是肯定知道的吧?”
刘光天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强压住激动,沉稳地点头:
“知道!领导,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好。”李怀德满意地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那司机此刻也是满脸感激地看着刘光天,今天要不是这小伙子,他的饭碗恐怕都难保。
他诚恳地道谢:“太谢谢你了,小同志!”
“没事儿,师傅您客气了。”刘光天笑着回应。
司机点点头,转身准备去拿摇把启动车辆,但受伤的手使不上劲。
刘光天见状,立刻主动上前,接过沉甸甸的摇把,手臂用力,几下就把引擎“吭哧吭哧”地摇着了火,然后将摇把递还给司机。
司机再次投来感激的目光,这才坐上驾驶位,驾车载着李怀德匆匆离去。
车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刚才惊险的一幕,越想越觉得刘光天帮了大忙。
他见李怀德气顺了些,便试探着开口帮刘光天说好话:
“领导,我觉得刚才那小伙子真不错!”
“那修车的手艺,还有那股子沉稳劲儿,真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李怀德经过这段路,气已经消了大半,语气也平稳了不少:
“单从表面看,确实是个好苗子。”
“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那个年纪,从哪儿学来这么一手修车的硬功夫?”
“还对车辆这么熟悉?这本身就是个疑点。”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警惕性和看人的角度自然不同。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年头敌特活动不少,不能因为对方年纪小、帮了忙就放松警惕,该有的敏锐性一点都不能少。
听李怀德这么一说,司机也反应过来:
“领导您考虑的是……不过我看那小子眼神挺正,不像那种人。”
“再说了,他要是真有问题,估计明天也不敢来咱们轧钢厂。”
“嗯,这倒也是。”李怀德表示赞同:
“所以今天我什么都没当场答应他,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第一,他确实帮了我们大忙,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呢,如果他明天真敢来轧钢厂,至少说明他心底是坦荡的,有底气。”
“只要他明天能把他的来历和技术说清楚,背景政审没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确实是个人才。现在司机岗位紧缺,给他在运输队安排个学徒工的位置,好好培养,将来也能给咱们厂的运输力量添个能手。”
“这事儿,等他明天来了再说。”
1959年夏。
四九城,永定门火车站货场。
午后的日头毒得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闷热的甜馊味儿。
几个临时工正光着膀子,吭哧吭哧地从车上卸白薯干,麻袋摞得比人还高。
十四岁的刘光福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早脱了,就穿着一件被汗湿透了的红色跨栏背心。
他趿拉着磨歪了后跟的布鞋,绕到三号库房后头的阴凉地,一眼就瞧见他二哥刘光天正靠墙根儿呼呼大睡。
刘光福走过去,蹲下身,使劲推了推刘光天的胳膊:
“二哥,醒醒!”
见人没动静,他又加了把力,声音带着急切:
“二哥别睡了!今儿大哥放暑假,咱俩得去给他搬行李!”
“去晚了,晚上爸准又得抡皮带抽咱俩!”
躺在地上的刘光天眼皮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眼。
阳光有些刺目,他眯缝着眼,眼神里全是刚醒时的呆滞和茫然。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半大孩子。
谁啊这是?
穿的还挺复古!
叫我二哥?
我哪儿来的弟弟?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熬夜打游戏,心脏一抽,眼前就黑了……
怎么一睁眼,到了这地方?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完全陌生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涨得他脑仁生疼。
他愣了好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娘的!
他好像穿越了!
还他妈穿到了了电视剧《禽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里面三天两头挨揍的刘光天!
不是?
穿成谁不好?穿成这倒霉蛋!!!
“……”
既然他是刘光天,旁边这半大孩子,毫无疑问,就是他那个难兄难弟——刘光福了。
为什么叫难兄难弟?
但凡是看过那剧的人谁不知道?
95号大院里头,你要说谁最禽兽——不好说!
但要说谁最抗揍,绝对非他哥俩莫属。
他们的老爹刘海中,七级锻工,一天到晚抡大锤的,胳膊上的力气全拿来抽他俩了。
兄弟俩天天吃七匹狼,能全须全尾地长这么大,全靠一手命硬!!
眼下是1959年,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头一年。
他刘光天是43年生人,现在刚满十六。
旁边的刘光福比他小两岁,才十四。
刘光天好歹混了个初中毕业,刘光福连初中都没念完就辍了学。
现在哥俩整天在外面干点扛大包之类的零活,挣几个毛票贴补家里——虽然也补贴不到他们自己嘴里。
因为家里头还有个大哥,刘光齐!
刘光齐是39年生人,比刘光天大四岁,在上中专。
今天刚好是刘光奇毕业的日子,计划好的是哥俩下午去给他搬行李。
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年年如此。
刘光齐开学,他俩得扛着行李送他去学校,
放假了,又得去把东西给他搬回来。
因为搬东西是下午,哥俩上午闲着没事儿,就跑来永定门货场扛白薯干,累狠了,原主就在这儿睡着了。
不曾想再醒过来,就换了他这个后世灵魂魂。
“……”
融合了记忆,刘光天才更清楚地知道:
在刘家,刘海中偏心刘光齐那个劲儿,远比电视剧里看到的更离谱。
刘光齐是刘海中眼里的宝贝疙瘩,是刘家的“嫡长子”,在家里就跟个旧社会的少爷似的。
而他们两个当弟弟的,活脱脱就是佣人。
最恶心的是刘光齐是个十足的白莲花、绿茶男!
每次在刘海中和老妈面前,他都装得特别懂事,好像处处让着两个弟弟,实际上变着法儿地剥削他俩,变着法儿地吸家里的血。
刘海中没什么文化,却一心想着当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长子刘光齐身上,就指望他能光宗耀祖。
刘海中本身就戴着厚厚的滤镜看刘光齐,再加上刘光齐特别会演,导致家里的天平彻底歪到了胳肢窝。
这也就能解释通,为什么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小被打到大。
合着这里面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刘光奇!!!
这个狗日的,妥妥大崽种一个!!
不过,现在的刘光天,可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刘光天了。
他绝不可能再给那该死的刘光齐当牛做马!
他必须改变现状。
想到这里,他咬着牙对刘光福说道:
“光福,急什么?今天咱就不给他搬了!”
“啊?”刘光福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我说,不去了!”刘光天语气斩钉截铁:
“他妈的,他有手有脚,次次都是咱俩搬,他空着手跟个大爷似的,咱俩欠他的?”
“有他这么当大哥的吗?在爸妈面前说好听话属他第一,世上最没良心的也是他!”
这几句话,简直说到了刘光福的心坎里。
他用力点头,但又满是顾虑:
“二哥,你说的这些,咱俩私下嘀咕多少回了?”
“可爸妈就信他!大哥说啥是啥,咱俩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爸……爸真会往死里抽咱们的!你……你没被打怕吗?”
他盯着刘光福,一字一句地说:
“光福,咱俩要是永远不吭声,就得永远挨揍挨剥削,你想过一辈子这种日子?”
刘光福使劲摇头:
“二哥,我早就不想了!”
“咱俩在家过得连狗都不如!可是……”
“爹那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绑一块儿也打不过他!”
“除了挨打,还能咋办?”
“咱俩的户口本都被他攥在手里,吃他的喝他的,想跑都没地儿跑!”
刘光天其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刘海忠那体格子,再加上七级锻工那力气,他两确实是干不过。
但是对付这个的招他已经想好了,他按住刘光福的肩膀,眼神异常郑重:
“光福,你听我的。二哥有办法!”
“刘海忠他不是最在乎刘光齐吗?不是拿他当心尖肉吗?”
“以后,他要再敢动手,咱俩就加倍的打刘光奇!”
“你也不要怕刘海中报复,他不敢把咱俩往死整,最多给咱俩弄个半死!咱两又不是没被打过!”
“但凡他要敢这么干,咱俩回头就卸刘光齐一条腿!看谁狠得过谁!”
刘光天说完,刘光福眼睛猛地睁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又是害怕,又隐隐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解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却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激动:
“二、二哥……这……这能行吗?”
“光福,你放心吧,”刘光天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坚定:
“钱的事儿,哥给你出!”
“你只要安心去上学,学费、书本费、还有别的杂费,你都不用愁。”
“二哥上班以后,供你读个书,还是轻轻松松的。”
刘光天说完,刘光福在黑暗中猛地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二哥的方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亲爹亲妈当初供他读书时,虽然也让他去了学校,但成天不是抱怨就是数落,有时候管他们要一块钱买支钢笔都能被唠叨半天。
在刘海中眼里,他跟二哥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上学纯粹是浪费钱,走个过场而已,从未真正在他们身上投入过心思和资源。
他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愿意供他继续读书的,竟然会是二哥!
但一想到刘光齐读书花了家里那么多钱,他还是摇了摇头:
“二哥,算了吧……读书太花钱了。”
“你有个工作不容易,挣点钱更不容易。”
“你看刘光齐那王八蛋,这些年读书都快把家底掏空了。我……我还是去扛包吧。”
在刘光福朴素的认知里,读书,尤其是读高中或中专,是件极其耗费钱财的事情,刘光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怕拖累了刚刚有了盼头的二哥。
刘光天听出了他话里的顾虑,语气更加肯定:
“光福,钱的事儿,你真不用担心。”
“二哥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刘光齐花钱多,那是他个人的问题,是他混蛋,不是读书本身费钱!”
他已经看出来了,刘光福内心是渴望重返校园的,最大的心结就是钱。
现在,他必须帮弟弟斩断这个后顾之忧。
不过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光福,你给我记好了。”
“在外面扛大包的日子你也经历过,没个固定工作、没点文化知识有多难,你比谁都清楚。”
“你要去上学,就给我好好上!”
“争取考上高中,或者更好的中专!”
“你能上到什么程度,二哥就供你到什么程度!以后你想考大学,二哥也一样供你!”
“二哥让你去上学,可不是为了让你混个初中毕业证。”
“所以你要好好考虑清楚,要去,就拿出拼命的劲儿,争取考出个好成绩来!”
最后,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目标:
“光福,你这么想——你要真能考上个好中专,那就彻彻底底把刘光齐那王八蛋给比下去了!”
“到时候,看看刘海忠脸往哪儿搁!咱们就能狠狠抽刘海中的脸!”
刘光福听着二哥这一大段掏心掏肺、又为他规划未来的话,黑暗中,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原本有些摇摆的心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猛地坐起身,对着刘光天的方向,郑重地开口道:
“二哥!你放心!如果我去上学,我一定往死里学!”
“我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咱哥俩争这口气!”
“刘海中不是从小就看不起咱哥俩吗?”
“以后,二哥你有好工作,我好好读书考学,咱哥俩非把刘光齐那个畜生王八蛋按在地上摩擦不可!”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刘海中是个什么心情!”
“我要当着全院人的面证明,他刘海中就是鼠目寸光、有眼无珠!”
“咱哥俩以后,一定要扬眉吐气!”
听着弟弟这番发自肺腑的誓言,刘光天也坐起身,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宋志辉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王文建,见他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像普通工人,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文建便把宋志辉请到一旁角落,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两包好烟塞了过去。
这年头,运输队的司机确实不缺“大前门”这类烟,但王文建塞过去的是两包更稀罕的“中华”。
为了把刘光天的工作落实好,他也是下了血本。
就是想着这小子前两天帮了自己,寻思着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够意思了。
最后他还低声说明了自己是给轧钢厂领导开车的,又夸了刘光天几句好话。
给领导开小车的司机,在同行里地位自然不同,宋志辉虽然是个队长,但也不好太驳对方面子。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了。
王文建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语气真诚:
“小刘啊,在这儿好好干,听宋队长的话。王哥我看好你!”
说完,他对刘光天鼓励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他能帮的忙也就到此为止了。
果然,再走回来的宋志辉,脸色和态度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倒不是他这人有多势利,而是在这个技术至上的年代,哪个老师傅愿意轻易带一个不知根底、空降来的学徒?
技术壁垒高着呢。
但王文建既会办事,说话也客气,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于是,宋志辉拍了拍手,朝着院子里忙碌的众人大声喊道:
“弟兄们!手里的活儿都先停一下!过来集合!给大家介绍个新人!”
很快,那些原本趴在车底修车的老师傅,还有几个同样是学徒工的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宋志辉和站在他旁边的刘光天,等着队长发话。
宋志辉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声音洪亮地介绍道: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刘光天!初中毕业,家住南锣鼓巷那边儿。”
“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运输队的一员了!大家欢迎一下!”
众人闻言,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眼神里大多是一种程式化的打量,谈不上有多少热情。
刘光天心里明白,如果自己是个有经验的老师傅,待遇肯定不一样,但一个小学徒,大家也就是走个过场。
他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冷淡的氛围,但也完全能够理解。
他上前一步,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态度不卑不亢。
接着,宋志辉指了指旁边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理着平头、穿着工装的青年,开口道:
“建勇啊,你现在也是咱们车队的师傅了。”
“这样吧,其他师傅手底下都带着学徒,任务不轻,我就把小刘交给你了。”
“你带他熟悉熟悉咱们车队的业务,后续小刘的事儿,就由你来负责。”
那叫刘建勇的青年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光天,语气平淡地说:
“小刘啊,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我就行。”
刘光天心里嘀咕着这位师傅看起来不太好亲近,但面上还是赶紧点头应道:
“哎!那就麻烦刘师傅了!以后在队里,就有劳您多费心了!”
这时,宋志辉又补充介绍道:
“建勇是咱们队的副四级司机,技术方方面面都很扎实。”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跑城里的活儿,偶尔也跑长途。”
“你跟着建勇好好学,以后争取早点为咱们队里添砖加瓦!”
说完,宋志辉便挥挥手:“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大伙儿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幸好我们没去,要不然,倒霉的说不定就是咱们几个了!”
旁边的阎解成听了,也凑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问:
“光天,你是怎么知道永定门那边要出事儿的?”
“难不成你小子还能未卜先知啊?”
刘光天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他有时候不愿意多管闲事的原因。
自家弟弟刘光福听话,不会多问,但外人总会好奇。
不过这事儿毕竟关系到光福,阎家兄弟人也还行,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便含糊地解释道:
“哦,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在永定门扛活儿的时候,我瞅见他们那搭的桥板有点晃悠,货包也堆得忒高了,还没做固定,看着就不太稳当。”
“我有点不放心,就顺嘴提醒了光福一句,没想到还真出事儿了。”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阎解成也没再深究。
他们平时扛包,也确实见过类似的不安全情况,只是安全意识没那么强,没人特意放在心上。
阎解成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诚恳地说:
“总之,光天,今天这事儿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提醒光福,光福也不会叫上我们哥俩换地方,说不定咱几个今天就倒大霉了。”
刘光天摆摆手:
“没事儿,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行了,不聊了,我跟光福先回去了。”
阎解成点点头,带着弟弟阎解放回了前院自家,刘光天两兄弟则朝着后院走去。
见阎家兄弟走远了,刘光福这才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
“二哥,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刘光天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嗯,该准备的材料都弄齐了,明天应该就能去办入职手续。”
刘光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二哥!你真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对了二哥,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到底是啥好工作啊?”
想到李怀德已经安排妥当,工作基本算是定了,刘光天也没再瞒着,低声说道:
“嗯,二哥是去肉联厂,在运输队当学徒工,学开车。”
“运输队?学徒工?”
刘光福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点,又赶紧自己捂住嘴:
“二哥!你居然能进运输队!以后可是正经司机啊!”
“这可是‘八大员’里最吃香的活儿!而且还是肉联厂!”
“二哥,你这工作也太好了吧!你这是真要发达了!”
刘光天能理解弟弟的惊讶和兴奋,但还是伸手示意他小声点:“
光福,小声点儿!二哥工作这事儿,你先别声张,对谁都不要说,等以后稳定了再说。”
刘光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对二哥的话是言听计从,立刻郑重地点头:
“嗯!二哥你放心,我谁都不说,爸妈和那个混蛋问我也不说!”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毛票,献宝似的拿出来晃了一下,脸上带着憨笑:
“二哥,你看,这是我今天一个人扛包挣的!”
“虽然没咱俩一起干的时候多,但我从早干到晚,也扛了好几十包呢!”
“离给你买中山装又近了一步!嘿嘿!”
他笑得傻呵呵的,心里觉得二哥有出息,就跟他自己有出息一样。
只要他们两兄弟混得比刘光齐强,就能证明父亲刘海中眼瞎心偏,到时候非得气死那个老混蛋不可。
看着刘光福这副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模样,刘光天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开始认真琢磨起这个弟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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