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严绪盛明栀的其他类型小说《不是妹妹吗?严总怎么吃醋了?严绪盛明栀》,由网络作家“终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盛明栀浑然不觉,只惦记着自己的手艺。她问:“好吃吗?”严绪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没尝出什么味来。回答的语气却是很肯定:“好吃。”“那就好。”盛明栀笑了,“还怕你吃不惯呢。”说着,她又递了一块过去,喂到严绪的唇边。严绪眸光一闪,移开视线。抬手接过她手中的叉子,说道:“我自己来。”盛明栀:“好叭,那你多吃点。”严绪自己端着盘子,一点一点吃着。现在冷静下来,思绪回笼,好像味觉也跟着回笼了。“咳咳咳……”喉咙涌起一阵呛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盛明栀急忙问道:“怎么了?”“辣……”严绪压下喉咙的难受,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严绪吃不了太辣,盛明栀知道。但是她不知道该撒多少辣椒粉才是“不太辣”。看来是她没轻没重的,下手下狠了……盛明栀来不及懊恼自己的厨艺。...
《不是妹妹吗?严总怎么吃醋了?严绪盛明栀》精彩片段
盛明栀浑然不觉,只惦记着自己的手艺。
她问:“好吃吗?”
严绪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没尝出什么味来。
回答的语气却是很肯定:“好吃。”
“那就好。”盛明栀笑了,“还怕你吃不惯呢。”
说着,她又递了一块过去,喂到严绪的唇边。
严绪眸光一闪,移开视线。
抬手接过她手中的叉子,说道:“我自己来。”
盛明栀:“好叭,那你多吃点。”
严绪自己端着盘子,一点一点吃着。
现在冷静下来,思绪回笼,好像味觉也跟着回笼了。
“咳咳咳……”
喉咙涌起一阵呛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盛明栀急忙问道:“怎么了?”
“辣……”
严绪压下喉咙的难受,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严绪吃不了太辣,盛明栀知道。
但是她不知道该撒多少辣椒粉才是“不太辣”。
看来是她没轻没重的,下手下狠了……
盛明栀来不及懊恼自己的厨艺。
她急忙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塞给严绪。
“快,喝口水!”
严绪端着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荔枝味气泡水,甜丝丝的滑过喉咙。
味道让他有些不习惯。
但好歹缓解了一下喉咙的不适。
他看着手中的玻璃杯。
这是盛明栀刚刚一直端着喝的。
就在一分钟前,这个玻璃杯沿还贴着她的唇瓣,给她染得晶莹水润。
严绪的双眸骤然变得幽深。
他端着玻璃杯又喝了一口那不是很合他口味的荔枝气泡水。
盛明栀见他喝了一口又一口,也不说话。
忍不住担心地问:“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严绪说。
他把杯子还给盛明栀。
然后看着她,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这是你喝过的杯子。”
盛明栀低头看了看杯子,“啊”了一声。
她有些纠结又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
这户外本来就只准备了她和韩子尧的杯子。
谁也不知道严绪居然一时兴起要和他们一起烧烤呀!
刚刚他的状况又那么紧急,所以只能就近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他了。
没想到严绪居然介意。
也是,虽然他算不上有洁癖。
但是对于用别人用过的餐具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愿意的。
盛明栀刚要说话,她就听到严绪又开口了。
“你谈恋爱的时候也和男朋友用同一个杯子吗?”
他语气听上去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盛明栀不知道严绪的脑回路是怎么跳转得这么快的,她都有点跟不上。
“没有啊,从来没有用过。”她说。
“不过你要是嫌弃我的话,那刚刚我递给你,你就不要喝……”
盛明栀小声嘟囔着。
“没有嫌弃。”
严绪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将里面的汽水一口气全喝光了。
盛明栀:?
她也不知道严绪最近是怎么了,只觉得他性格都有点怪怪的。
总是做些她不太理解的事,说些她不太理解的话。
晚些时候,韩子尧也回去了。
夜深人静。
书房还亮着灯。
严绪已经洗过澡,身上穿着一套黑色对襟真丝睡衣。
他湿漉漉的头发还未完全干透,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冷峻的面庞添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资料。
他神情专注,手指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击着。
突然,键盘上的手指一顿。
严绪唇线抿直,浓黑的眉宇拧在一起。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手指攥紧将睡衣揪成一团。
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
严绪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没有犹豫,直接打电话联系了家庭医生过来。
严绪走出书房,下楼,来到楼下大厅。
可能是听到了下楼的动静,高管家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他看到面色不佳的严绪,连忙走上前扶住他,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肠胃不舒服,已经联系了医生。”
严绪声音的气息不稳,听上去就是在强忍着疼痛。
高管家说:“您赶紧坐下,我去倒杯温水。”
严绪点头,看了眼时钟,上面的时间显示23:50,已经很晚了。
他又低声嘱咐了一句:
“动静小点。”
高管家微微一愣,然后很快理解了这话的意思。
他保证道:“您放心,不会吵到大小姐休息的。”
说完,高管家倒了杯温水放到严绪面前的茶几上。
严绪侧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神色微动,眸中闪过一道细碎的光,说道,
“高伯,你去休息吧,等会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出来。”
高管家面露诧异,但是他也不会质疑严绪的决定,担忧地叮嘱两句就离开了。
深夜的大厅只有严绪一人坐着。
他抬头看向二楼。
盛明栀卧室的方向。
盛明栀的卧室以暖色调为主,装修简约又温馨。
此刻卧室床头还开着一盏小灯。
暖黄的灯光点亮了一角。
柔软的大床中央,穿着吊带睡裙的女孩呈大字型仰躺着。
盛明栀两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眼神看上去毫无睡意。
她大晚上的睡不着,脑子里止不住想起严绪最近奇怪的行为。
先是让她多回家,然后又总是提起她的前男友。
严绪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她还是小孩容易被人骗吗?
所以他这个做哥哥的又忍不住开始操心。
但是他又不好明说,只能明里暗里的跟她提几句?
盛明栀想不通,她也不为难自己,正打算睡觉。
可是刚闭上眼睛。
她就隐隐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盛明栀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的隔音很好,其实听到的声音很小。
不过听着像是从楼下大厅传来的。
她拿了件薄毛衣开衫披在身上,穿上拖鞋就走出了房门。
一路从旋转楼梯走到一楼大厅。
大厅的灯光昏暗。
但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碎裂的玻璃杯。
还有沙发上坐着的人。
暖色的壁灯晕出朦胧光影,严绪半倚在沙发上。
他松垮的睡衣有些凌乱,领口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眉头紧蹙,苍白的嘴唇抿直,整个人因疼痛而紧绷着。
盛明栀惊得深吸一口气。
她绕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快步冲过去,在沙发边半蹲下来。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盛明栀出现,严绪垂着眼,说道,
“栀栀,吵醒你了。”
他说话带着气音,听上去就很虚弱。
还一脸愧疚地解释,
“杯子没有拿稳,不小心打碎了。”
盛明栀以为吃饭的时候严绪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他还真的亲自来接她了。
她晚上没课,严绪下班就直接来了她校门口。
盛明栀本来没打算回家。
当然,也不是去住酒店。
而是打算直接回宿舍的。
毕竟学校宿舍的环境也还不错,她晚上躺床上还可以和方可欣聊聊天。
但是严绪都亲自来了。
盛明栀只好给方可欣发了条信息。
晚上我不回宿舍啦,我哥哥来接我回家。
猫猫探头.jpg
方可欣正在去上课的路上,她看到消息先是回了个表情包。
OK
但仔细一看,却又觉得有些意外。
她关心地问上一句:
家里有什么事吗?怎么严总亲自来接你了?
盛明栀:没事,可能他最近很闲吧。
摊手.jpg
方可欣:那可能是严总一个人在家孤独。
想让你多回家看看。
盛明栀走到校门口,坐上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她还在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陷入思考。
孤独?
严绪?
这个词是能和他联系到一起的吗?
盛明栀抬头往边上一看。
严绪的目光正好投了过来。
和她对视。
傍晚时分的光线是暖黄色,透过车窗洒在他冷硬俊朗的面庞上。
严绪总是散发着一种冷漠疏离的气质,但是却在看到盛明栀的那一刻全部消融。
他此刻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的扣子随意解开两颗,袖子微微挽起。
他伸出手,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接过盛明栀身上的包,放到一旁。
盛明栀恍恍惚惚的在车上坐好。
还顺手接过严绪给她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她想。
严绪平时只能面对公司的下属,父母又在国外。
和他住在一起的就她这么一个亲人。
以后确实得多陪陪他。
回到西子湾。
管家高伯出来迎接。
他接过严绪的西装和盛明栀的包包,还一边说道:
“大少爷,您表弟来了。”
盛明栀走在严绪身边,闻言仰头看着他:
“哦,我知道,他给我发信息了。”
她话音刚落,别墅大门里就冲出来一道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咋咋呼呼的喊声。
“盛明栀,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顶着一头惹眼的黄毛,穿着一件闷骚的黑色皮衣夹克,耳朵上还打着黑色耳钉。
审美倒还过得去,就是太过浮夸。
算是鬼火少年中的帅气鬼火少年。
这是严绪的表弟韩子尧,二十岁,典型的不学无术,纨绔子弟。
大学没毕业直接休学不读了,天天就是玩摩托玩跑车,各种极限运动,什么刺激玩什么,就是不干正事。
严绪的姑姑是个外强中干的女强人,在严氏任职;姑父是大学教授,典型的书香世家。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变,这个生出来的孩子让他们夫妻俩头疼得很。
韩子尧风风火火地跑出来。
直到看见严绪的那一刻才猛地刹住脚。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
刚才震天的叫喊声变成了现在的蚊子叫。
“绪哥,你这么早下班了?”
怎么回事?他绪哥这个工作狂什么时候这么早回过家?
刚刚盛明栀发消息怎么也不告诉他?!
他给盛明栀发信息问她今天回不回来。
她说在路上了。
他还以为就她自己一个人回来呢!
严绪虽然不怎么管这个表弟,但是韩子尧却挺怕这个表哥的。
倒也不是说怕,就是一种敬畏感。
严绪瞥了他一眼,眼神略带嫌弃。
他没回答那句废话,只问道:“来干什么?”
韩子尧老老实实的:“我来找栀栀妹妹的。”
栀栀妹妹这称呼是他小时候爸妈就让这么叫的。
所以一旦面对长辈要变得老实的时候,他就这么叫盛明栀。
韩子尧自认为自己很懂礼貌了。
但是严绪一听完他这话,那本来就略带嫌弃的眼神还添了几分厉色。
一眼剜过去。
韩子尧被吓得一哆嗦。
那脸色阴沉得,好像哪里得罪了他似的。
果然他就不该在绪哥在家的时候来!
他这是在赶他走吧?
肯定是!
盛明栀站在一旁,没有看到严绪的神色。
她只能看到被吓成鹌鹑的韩子尧。
虽然觉得夸张。
但是也深表理解。
她以前和严绪不熟的时候,有时候也挺怕冷脸的严绪。
盛明栀大发慈悲的出声拯救了韩子尧,
“找我干嘛?先进去吧。”
韩子尧如释重负:“进去说进去说。”
刚到家,严绪就说有一个电话会议。
都没来得及歇,他就直奔书房了。
这正合韩子尧的意。
他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随口跟盛明栀吐槽:
“怎么工作狂把工作搬家里来了?还不如直接留在公司呢……”
盛明栀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臂仰着头。
眼神凉凉的。
“韩子尧你闭嘴吧,这是我哥哥家,他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韩子尧就是刚刚被吓到了,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他知道不能在盛明栀面前说严绪的不好。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面带尴尬,挠了挠头上的黄毛。
盛明栀撇了撇嘴:“说吧,跑过来干嘛?”
韩子尧嘿嘿一笑,坐到盛明栀旁边。
“别急嘛,你还没吃晚饭吧?听厨师说今天刚空运了新鲜牛肉,咱们去后院BBQ啊,尧哥我亲自给你烤肉!”
盛明栀白了他一眼,但也由着他和厨师一块去准备了。
韩家和严家的关系不错,两家经常来往。
所以她回国之后和韩子尧也认识了,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爱玩的性子,不免经常在一块打闹。
后院的草坪上已经摆好了烧烤炉。
韩子尧是闲不住的性子,也在和厨师们一块串肉蘸料。
盛明栀也走了过去坐下。
“大小姐,你要不要亲自烤肉试试?”
厨师张师傅一边将食材摆在盘中,慈祥地问盛明栀。
盛明栀摇摇头:“不要啦,我不适合动手,只适合吃,张叔叔我相信你的手艺!”
张师傅笑眯了眼,开始动手烤起了肉。
韩子尧也有模有样拿着肉串在烤。
没多久就献殷勤似的递过来一把烤熟的肉串。
他送到盛明栀面前:“你试试,韩大厨亲自出品。”
看着眼前有点黑乎乎的肉,盛明栀嫌弃地往后一仰。
她拒绝:“我不要。”
酒店餐厅的露天用餐区直接设在沙地上。
细白的沙滩被落日余晖烘烤得褪去了午间的灼热,只留下温软的触感。
餐桌旁坐了一群年轻学生,一个女生晃动着手里的玻璃酒杯,转头跟身边的人说:
“周梦,你说盛明栀都来了,她中午还不露面,这是端架子给谁看呢?”
“哎,你别这么说。”周梦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
陆泽宇正和几个男生一块勾肩搭背的朝这边走来。
周梦皱了皱眉,继续跟那女生说着话:“她只是喜欢使这种小女生的性子,咱们没必要跟她一般计较。”
“谁使小女生性子啦?”
那群男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她说的话,其中一个大喇喇地往旁边一坐,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是谁?盛明栀呗。”旁边有人撇着嘴回答,“明明是自己要来参加集体活动,中午聚餐居然还不来。”
“说不定是等着人去哄呢哈哈……”
又有人哄笑一声,说完还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间的陆泽宇。
陆泽宇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群人大部分都是跟陆泽宇关系好的朋友,说话肯定都是向着陆泽宇的。
被这么一个大美女穷追不舍,分手后还跟过来死缠烂打,就算陆泽宇不喜欢,他肯定也觉得有面子。
当初学校还传,是盛明栀甩了陆泽宇,这么一看,传言有假啊!
“是不是啊,陆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生用肩膀撞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在走神的陆泽宇,挤眉弄眼地问道。
陆泽宇皱了皱眉。
原来是这样吗?
栀栀中午不愿意出现是想要让他去哄。
他还以为是她太累了,想要休息。
自己还特意贴心地没有去打扰。
陆泽宇突然懊悔不已。
他没有去,栀栀会不会更生气了?
她一整个下午,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会不会是她不愿意见自己了?
陆泽宇心底有些慌,现在就想冲过去找盛明栀。
就在这时,一道如风铃般清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没想到我对你们这么重要啊?不就是中午没来吃饭,你们就想我了?”
她语调懒散,尾音含着笑,像只慵懒蜷缩着的猫尾巴一扫而过。
众人看过去,只见盛明栀站在那里。
她穿着条白色长裙,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米色的镂空钩花罩衫,正娉娉婷婷地走过来。
那些刚刚还聊得起劲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盛明栀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那些该让她听到的、不该让她听到的,她全都听到了。
可能是他们聊得太投入,她不出声还没人注意到她来了。
她不过是中午没来聚餐而已,都被她们编排成什么样了。
据她所知,中午没来的可不止她一个。
还有好几个同学都说太累了,中午在房间好好休息。
怎么就只盯着她呢?
“栀栀,你别生气了,我们就随便聊聊。”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周梦。
她走过来,站到盛明栀面前,说话语气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可盛明栀哪里像是生气了?
被周梦这么一说,好像她多无理取闹似的。
盛明栀皱了皱眉,眼神略带几分疑惑,她看了周梦好几眼,才迟疑地问道:
“你是?”
她只觉得这人眼熟,也知道以前见过几次,但确实是不记得名字了。
周梦的脸色有些僵住了,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笑了笑,
“我叫周梦,以前你还和宇哥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见过几次。”
看着盛明栀诚恳的表情,那几人就知道是他们都想多了。
老盛总的孩子又怎么会是那种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的人呢?
就算她在设计方面没有老盛总当年的天赋和灵气,但至少她有这个心不是?还这么谦虚好学。
只要不影响到公司的品牌形象,他们当然也没有什么怨言。
盛明栀见对面几人的态度软化下来,就进一步道:
“虽然前些年我都在学习,但也都时刻关注着公司设计的产品,我是从心底敬佩各位的才华。”
“哪里哪里,盛总过誉了……”
这话听得让人舒心,几人脸上都带了些笑意。
甚至还有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设计师主动开口问道:
“既然盛总有心,不如今天就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我们也有幸观摩一下盛总的作品?”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好啊。”盛明栀一口答应。
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向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从始至终都没出声的严绪,朝着他露出了个笑容,俏皮中还有点小骄傲,就像只成功偷到了松果的小松鼠。
严绪忍不住也跟着扬了扬唇,眼神宠溺。
他在办公室的角落坐着,尽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眼神追随着今天的主角,那个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女孩。
她正被几位设计师簇拥着,双方的交流看上去进行得很顺利。
女孩尚且稚嫩的脸庞上是认真的神色,自信大方,侃侃而谈。
严绪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回过神来,他才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他竟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不过今天看到这个场景,严绪突然想起了好多年前的一天。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盛明栀。
那时候,严绪18岁,盛明栀10岁。
其实严绪18岁那年,有着他最痛苦的回忆。
严绪的奶奶去世早,从他出生起就没有对奶奶的印象了,他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小严绪从小就聪明,在很多学科方面都有惊人的学习天赋,不仅如此,他还长得好看又讨人喜欢。
严老爷子爱孙子,隔辈疼更是没道理的,索性直接将严绪定为了严氏的继承人。
地位无可撼动。
严老爷子在当年那个时代就是个传奇人物,严绪跟在他身边是最好的,能学到不少。
严绪就这么跟在爷爷身边学习、成长,对他来说,爷爷既是长辈也是老师,是令他尊敬又爱戴的存在。
但严老爷子身体不好,直到严绪18岁那年,去世了。
偌大的一个严氏集团,直接交到了刚刚成年的严绪手上。
严老爷子的葬礼上,严绪父母带着盛明栀回国了。
严绪的母亲李雅南是李家的独女,李家的家业全都在国外,而李雅南又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她在国内的时间不多。
而严绪他爸是个恋爱脑,老婆在哪他就在哪。
当年严氏夫妇本来是想带着严绪一起出国生活的,但是小严绪跟在爷爷身边几年,长到几岁的时候他就不愿意离开了,严氏夫妇没办法,只能每年多回来看几次孩子。
在严老爷子去世的前几年,他们回来的次数少了些。
那几年盛明栀刚刚失去父母,他们夫妻心疼这可怜的孩子,便多花了些时间陪在盛明栀身边,那几年严绪也长大了些,已经跟着他爷爷开始着手处理公司事务,他一边兼顾学业,一边管理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那次严老爷子的葬礼,是严绪第一次见到盛明栀。
严绪当时在灵堂前守了一天一夜,就那么跪着,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他眼眶中的泪早已干涸,只留眼下的乌青和满眼的血丝,脸上一片死寂。
严氏夫妇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不行,一直围着严绪安慰,劝他好歹吃点东西。
严绪见到了盛明栀。
她就跟在他的父母身边。
那是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条纯黑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白花。
灵堂上忙碌,又还没来得及倒时差,严氏夫妇让她去休息,她不走,就自己一个人乖乖地在旁边待着。
那双眼睛时不时的落在严绪的身上,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严绪看不懂她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父母身边的这个小女孩,是他母亲朋友的孩子。
在那个小女孩偷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她的脚步终于动了。
趁着大人们没注意,她一步步悄悄挪到了严绪身边。
女孩年纪小,她站着也才比跪着的严绪高出一点点。
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纠结什么,一直都没有说话。
严绪垂着头,没有看她,以为她站一会就走了。
但是过了好久,严绪终于忍不住了。
他侧过头,抬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眼神没有什么波动,还是一片哀伤的死寂,细看却能发现其中有一丝的疑惑。
小女孩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她从一边拉了个蒲团放到一旁,从善如流地在严绪身边跪下。
然后她开口了,嗓音还是小孩子一般的稚嫩软糯。
“我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我哭了三天。”
说出口的话,内容却很沉重。
严绪再次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也仰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哥哥你现在肯定很痛苦,我也是……我现在只要想起爸爸妈妈不在了,也还是会很伤心。”
小女孩说话很慢,声音闷闷的。
严绪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些天来安慰他的人很多,几乎每个来悼念的人,都会来跟他说一句“节哀”。
但他没想到,现在会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待在他身边,说着感同身受他的痛苦。
这个小女孩好像有很长一段话想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严绪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听。
她缓了片刻,继续开口了,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
“我听过一句话……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严绪是知道盛明栀有男朋友的。
半个月前,盛明栀刚和陆泽宇确定关系。
她当时坐在大厅沙发上和陆泽宇打电话。
严绪刚好在家。
他似乎是听到了,所以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当时盛明栀就想。
她都这么大了,谈个恋爱又不是早恋。
也没什么不能让哥哥知道的。
所以当时她就朝着严绪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跟他解释:
“我刚交的男朋友。”
但她刚说完,严绪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颇有一番风雨欲来的感觉。
吓得盛明栀够呛,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她以为自己会被严绪好一通教育。
但当时他只是脸色很差,却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后来严绪直接给她发消息,说要去出差。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今天才突然回来。
所以一提到男朋友,盛明栀心中警铃大作。
她条件反射似的反驳道:“不是!”
严绪抬眸看她,神色晦暗不明。
盛明栀以为他不信。
她笑嘻嘻地蹭过去,拿了个玻璃杯放到严绪面前的桌上。
意思是要他给自己也倒杯水。
严绪没说话,从一旁拿了常温的矿泉水给她倒上。
然后将水杯推到面色乖巧的女孩面前。
盛明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抿去唇边的水珠。
她说:“哥哥,你出差太久了,我男朋友都分手啦。”
说这话的时候,盛明栀倒是没有想太多。
交男朋友的时候她告诉了严绪,那分手了自然也得说一声。
但严绪听了,他手中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深深地看了盛明栀一眼。
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
盛明栀被看得心里发虚。
但她也理直气壮:
“都半个月了,我发现他人也不怎么样,所以就分啦。”
严绪不知想到什么,眼眸微沉,冷声开口:
“你前男友欺负你了?”
前男友这个词严绪说得还挺顺口的。
盛明栀一愣,连忙摆手。
“没有,哪有人欺负得了我?”
要是让严绪知道是她前男友出轨所以她才分手,那陆泽宇肯定要遭殃了。
但这件事并没有让盛明栀多伤心,也不是很在意。
所以她不想让这种小事去浪费严绪宝贵的时间。
“嗯。”严绪颔首,像是很同意这话。
他看了眼客厅,说道:“给你带了礼物,放在桌上。”
盛明栀听了,眼睛一亮就跑了出去。
她看到桌上放着严绪说的礼物。
是一个不小的精致礼盒。
她回头看严绪,雀跃地问道:
“那我现在就拆啦?”
严绪看着她这活泼的样子,眼里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点头:“拆吧。”
盛明栀很喜欢拆礼物,有一种面对未知惊喜的感觉。
严绪知道她这个小爱好。
所以每次送礼物的时候都会额外包装,让人看不出礼盒里的物品。
盛明栀已经欢欢喜喜地把礼盒打开了。
等她看清里面的东西,安静的客厅里很快就响起了她那惊喜的欢呼声。
“哇哇哇!这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品牌最新款的包包!这个国内还拿不到货呢!”
“我只是随口提起过一句,你居然记住了?!”
“这个实物果然超级好看,和我也太般配了~”
“是不是很难买到呀?”
她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了许久。
严绪走过去,看到盛明栀那眼睛就没有从她手里的包包上离开过。
这爱不释手的样子,让严绪心情愉悦得将路途奔波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但他语气却从容不迫:
“不难,只是顺便给你买的。”
盛明栀才不信。
她抱着手中的新包包凑到严绪身边,半仰着头看他,嗓音甜软,
“谢谢哥哥,哥哥你对我也太好啦~”
她说话的声音甜得像是在撒娇,让严绪的喉结微不可查的滑动了一下。
接着他半抿的唇角松懈开,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笑意越来越深。
他低头看了眼盛明栀准备出门前还一直背在身上的斜挎包。
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还要出门吗?太晚了,我送你。”
盛明栀还沉浸在获得新款包包的喜悦中。
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回学校的。
“不出去了。”她把斜挎包取下来顺手丢在沙发上。
“本来是要回宿舍去住,但是哥哥你都回来了,我还是明天再去吧。”
盛明栀作为一个合格又体贴的妹妹,又收到了这么称心的礼物。
怎么能在哥哥大晚上赶路回家之后把他独自留下呢?
盛明栀给室友发了信息,说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叫她不要再等。
其实盛明栀留下也做不了什么。
她只是在餐厅陪着严绪吃了顿夜宵,然后就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严绪今天晚上心情格外好。
可能是因为出差解决了什么工作难题,所以很开心吧。
反正那些工作的事情盛明栀也不懂,她也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早。
等盛明栀起床的时候,严绪早就已经去公司了。
严氏是京市的顶级豪门,严绪作为严家的现任掌权人,根本就没有周末可言。
他从十七岁上任,至今掌权严氏十年,在商海中翻云覆雨,无人能及,更是将严氏经营得如日中天。
盛明栀知道严绪辛苦,但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做到不捣乱。
所以她好好的待在家里享受。
睡到九点,她才慢悠悠的到楼下餐厅吃了早餐。
一看手机,才发现有好几条未读信息。
是陆泽宇发来的。
盛明栀一阵懊恼,昨天忘记把他拉黑了。
她点进去。
今天是我生日,你真就打算这么走了?
平时你要作要闹我都可以顺着你,但你不应该让我在朋友面前这么没面子!
你现在回来,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这些都是昨天晚上发的信息,每条信息大概都间隔半小时。
今天早上他又发了好几条。
不就因为一个大冒险的游戏,你至于吗?
那只是个意外。
我跟周梦只是朋友,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家里恒温26度,应该会有点凉。”严绪突然说道。
盛明栀疑惑地眨了眨眼。
但经过这么一提醒,她确实觉得皮肤上泛着些许凉意。
“去披件外套。”严绪嗓音低沉沙哑,磁性的声音透过电流从千里之外传来,蛊惑人心地哄道,“乖。”
盛明栀的手机放在书桌的支架上。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离开前还不忘凑到镜头面前说了句:
“那你等一下哦。”
因为她凑近的动作,屏幕里的脸无限放大,能清楚地看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女孩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她轻眨双眼,仿佛蝴蝶在扇动翅膀。
说完,她从书桌前走开。
镜头刚好能捕捉到翩翩舞动的裙摆。
吊带睡裙的裙摆只能遮住大腿的一半,轻薄的丝绸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随着走动的步伐,裙摆时而撩起,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严绪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的时候,盛明栀已经裹着一条针织披肩坐到了镜头前。
宽大的披肩将惹人遐想的景色遮住得严严实实。
看着盛明栀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严绪气得只能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
她这是完全没把自己当一个成年男性看待?
到底是什么给她造成了这种错觉?
严绪说 :“我会尽快结束这边的工作,会早点回去。”
他怀着一点私心。
本就不愿离开她太久,现在看到那句“想你”,更是归心似箭。
“没关系,你的工作不用太着急。”盛明栀安慰道。
她知道严绪工作起来拼命的样子,不想让他太劳累。
可严绪像是理解错了,看上去还有点不高兴。
他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
“不是说想我吗?怎么,只是口头上随便说说?”
盛明栀被问住了。
她立马狡辩,不,是解释道:
“没有,我是真的……想你,不是随便说说……”
刚刚发信息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亲口说出来,怎么会觉得这么羞耻呢?
盛明栀忍着羞耻,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把话说完了。
看着屏幕中男人眼神的变化,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下一刻,她听到严绪回答:
“嗯,我也很想你。”
他回答得很认真,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果然很危险。
她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想要逃离现在的氛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通知。
盛明栀猛然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救星。
她拿过手机,去看信息,顺理成章的逃避开屏幕里那双眼睛。
顺便出口打破了当下微妙的氛围:
“等等……我回一下别人的信息。”
信息是陈浩远发来的。
是他之前提到的那个团建,还说好要邀请她进群的。
现在发来的就是进群链接。
盛明栀本不想再理的,但是他这信息发得很是时候。
她就多看了两眼。
就这粗略的两眼,群名吸引了她的注意。
C市星泉度假酒店团建小分队
盛明栀眸光闪了闪。
C市?
星泉度假酒店?
这不正好是严氏在C市的产业吗?
严绪这次出差,好像有部分工作也是和这个度假酒店相关。
这时,陈浩远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听说这个度假酒店特别好,因为新开业连名额都预约不到,咱们还是找关系预约到的,赏脸一块去呗?
盛明栀想到了什么,粉嫩的唇角弯了弯。
陆泽宇果然安静了下来,甚至一路上沉默了许久。
就在陈浩远以为他终于听劝了的时候,他就听到陆泽宇问他,语气甚至有些茫然,
“生气归生气,但我没想真的和她分手,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盛明栀不会主动来找他求和了,现在已经开始心里发慌,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他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你还是不想放弃是吗?”陈浩远问。
“当然不想。”陆泽宇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他从来没想过真的和盛明栀分手,只是没想到她这次的性子这么倔。
见他这个态度,陈浩远只好认真地提建议:
“你如果是真心的话,以后就别再这么高傲了,你要是想让盛明栀重新喜欢上你,现在至少要有能靠近她的机会。”
陆泽宇听了不敢反驳,他一脸憋屈,
“她现在见面连招呼都不让我打。”
陈浩远:“这个周末学生会不是组织了一个交友团建吗?你约上盛明栀一起去啊,这机会不就来了?”
这个团建说是学生会组织的,其实和学校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一群爱玩的学生找借口凑一块出去旅游,然后认识更多的人。
陆泽宇是学生会会长,他性格出了名的外向开朗,最擅长这种社交活动。
但是他了解盛明栀,她最讨厌这种活动了。
“她不会去的。”
“也是,你约她肯定不会去。”
陈浩远点点头,继续不经意地往人心窝里扎刀子:“你现在还是被她拉黑的状态吧?应该连信息都发不过去。”
陆泽宇:“……”
他脸都黑了。
陈浩远没注意:“既然这样,我帮你去说吧,当然,我就只能给她发个信息,去不去就看她了。”
他往陆泽宇的肩膀上拍了一掌:“够兄弟吧?”
陆泽宇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还是应下了:
“那这事麻烦你了。”
——
周五的下午没课了,盛明栀在宿舍收拾东西。
书桌上的手机亮了。
她以为又是严绪发来的信息。
毕竟按照严绪发信息的频率,任何时间段都有可能收到他的信息。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时间。
虽然心里这么腹诽着,但盛明栀拿起手机的动作却很迅速。
解锁屏幕,她点进去一看。
这次却不是严绪。
盛明栀的眉头皱了皱。
陈浩远怎么会给他发信息?
他们俩除了之前陆泽宇介绍两人认识的时候加了好友、打了招呼之外,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联系了。
陈浩远:盛学妹,咱们周末组了个团建,去一家新开业的度假酒店,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陈浩远:也可以叫朋友一块啊,咱们人挺多的。
为了避免盛明栀心生警惕,以为他是想撮合她和陆泽宇才特意来这么一出,陈浩远还自诩聪明地加上了“人挺多的”这一句。
但盛明栀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她看完信息,只简单又干脆地回了两个字。
盛明栀:不去
回完信息,她就要放下手机。
但陈浩远的信息来得更快。
陈浩远: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待会就邀请你进群。
盛明栀没再管了,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收拾好背包,准备出门。
走出宿舍楼,提前联系的家里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
因为前段时间严绪给她养成了习惯,所以现在她周末想要回家住了。
就像是,上学的时候放假回家,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他做惯了人群中的焦点,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
现在他的光芒却被另一个人掩盖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只是跟他打听别人。
尤其是……
盛明栀一晚上都没给他一个正眼。
可当他说起那位严总的时候,盛明栀才会施舍他一个眼神。
似乎生怕错过他说的一个字——关于别的男人的。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
“好吧……”
那女生见状也不再多问了。
刚刚场面闹得不太愉快,餐桌上一时间气氛都热络不起来。
男生就三三两两的坐一块儿喝酒,女生们就继续和身边的小姐妹聊天。
盛明栀拉着方可欣跟着苗露她们凑到了一起。
方可欣和盛明栀说着悄悄话:
“你哥哥果然低调,居然没一个人知道他。”
“嘘!”盛明栀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手势。
她用很低的气音在方可欣耳边说话,语气有些感叹,“他不喜欢在公众抛头露面的,不过……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露面就这么引人注目。”
“……”
两人说完,很快就听到其他人有点激动的聊天。
“你懂吗?你们懂吗??”一个女生压抑着激动的语气问道。
有人问:“什么什么?”
盛明栀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她留心仔细听着。
就听到那个女生说:
“当你们都在看严总那张帅脸的时候,而我,却看到了严总那宽肩窄腰大长腿!以我的经验来看,就那身材,脱了衣服绝对比穿西装还要绝!”
那女生说到最后,还忍不住给自己鼓了个掌。
盛明栀茫然地咬着果汁的吸管,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就聊到脱衣服了?
聊起这个,都起劲儿了。
“八块腹肌肯定有。”
“那腰裹在西装里都看得出来很有力量感。”
苗露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她说:
“我看他腰上缺点东西。”
盛明栀正好坐在苗露对面,她傻乎乎地看过去,抢着问道:
“缺点什么?”
苗露眼神戏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缺你的一双腿呀。”
盛明栀才喝到嘴里的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她止不住地咳嗽着,被呛得脸颊泛着红,眼角都快溢出眼泪来。
对着她这么意淫她哥哥,真的好吗?
最可怕的是……
苗露说完那句话之后,盛明栀满脑子都是今天中午严绪洗完澡出来的画面。
她们说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她全都看光了。
那么近距离的看过,如她们所说。
确实很极品。
还有他的腰……他的腰上……她的腿。
住脑!
盛明栀强行把脑子里快要幻想出来的画面丢出九霄云外。
“抱歉抱歉!”
苗露看盛明栀的反应这么大,意识到自己玩笑似乎开大了。
她赶紧跑过来一边拍着盛明栀的背顺气,一边道歉,
“我就是说着玩玩,我这人就这样,口无遮拦的,你别生气!”
盛明栀的气好不容易喘匀了,她摆着手说:
“没事,我没生气。”
她知道关系好的女生之间开这种玩笑很正常。
何况苗露不知道她和严绪之间的关系,因此也以为她反应这么大是开不起玩笑生气了。
“我只是喝果汁呛到了。”她解释道。
“那就好。”苗露松了口气。
接下来她们聊天的话题有些收敛,也不再只围绕着严绪了。
盛明栀也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句惹人遐思的话,只跟着她们聊别的。
可思绪能躲过去,人却偏偏不放过她。
她很少听严绪叫她全名,只有他生气的时候、要拿着长辈架子教育她的时候,才会偶尔叫那么一次。
每次这么一叫,对于盛明栀来说,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她软声软语地解释着: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吗?我没有听到,我不小心睡着了。”
严绪哪还生得起气来?
每次只要她一撒娇,他再烦躁的怒火也都散了,心早就化成了一摊水。
他只不过是有些着急,语气冷了点。
她就说他凶。
严绪无奈地叹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时候,盛明栀弯腰在枕头边摸索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没有找到手机。
找完了整个床头,她才一拍脑袋:
“啊,我手机放在外面客厅沙发上了,我说怎么没有听到来电铃声呢!”
盛明栀刚进房间的时候,她就躺在外面沙发上等了一会,想着严绪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她左等右等,半小时已经过去了,严绪还没有回来。
她本来今天就起得早,虽然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一小会,但这会儿又困了。
盛明栀在整个套房里转悠了一圈,她走到卧室,直接在那张看着很舒服的床上躺了下去,这一躺,就睡着了。
“我去沙发上拿手机。”盛明栀说完,就要往外走。
试图证明一下自己真的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严绪拉着手腕拽了回来。
他拽人的力道不重,但盛明栀还是软绵绵的一个趔趄,扒拉着面前的人的肩膀才稳住身子。
她抬头看去,严绪正垂眸,语气认真地对她说:
“对不起,哥哥不该凶你,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很高兴。”
他问:“你说的学校团建,就是来这里?”
盛明栀点头:“嗯,我跟学校的人一起来的。”
严绪唇角不明显地勾了勾。
抛弃掉脑海中自己一上午的胡思乱想,现在得知了真实情况。
栀栀是为了他才临时起意决定要来C市,那些什么学生会、什么团建活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栀栀只是为了来见他。
那些苦涩的情绪仿佛全都被带着甜香的春风吹散了,连心尖都跟着颤了颤,喜悦和甜蜜在心底的每一个角落肆意流淌。
严绪居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他现在的感情,所有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只留她的名字在唇齿间辗转缱绻:
“栀栀……”
盛明栀嗡声应着:“嗯……”
她现在没心思去思考别的事。
她埋着脑袋,高度正好到严绪的胸膛处。
之前还没注意,刚刚被她用手一扒拉,现在才发现严绪的衬衫扣子开了一大半。
衣襟松散地垂在身侧,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在衣料间若隐若现,腹肌的沟壑没入皮带扣的银光里。
盛明栀看得呼吸一滞。
这可不是她扯开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没用这么大的劲儿!
她扯的时候扣子就是松的!
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可以看清肌肤的纹理,感受到皮肤传来的热度。
盛明栀眨着眼睛,颤动着的长睫毛像一把小刷子,都快要刷到那结实白皙的胸膛上了。
“你怎么……怎么不穿好衣服啊?”她小声嘟囔着。
经过这么一提醒。
严绪低头一看,他才想起自己是边脱衣服边走进卧室,本来打算去洗澡的。
闻上去度数不是很高。
盛明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在舌尖化开,随即是绵长而细腻的甘甜。
还挺好喝的,盛明栀想。
“那……那宇哥,要不你重新选一个人?”
陆泽宇眸色黯淡,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玩不起游戏,可以喝酒。
他怎么以前从来都不会选择喝酒呢?就是为了在朋友之间“玩得起”吗?
甚至在谈恋爱的时候,还和别的女生玩那种暧昧的游戏。
是他做错了。
他大错特错。
还这么后知后觉。
陆泽宇说:“我也喝酒。”
说完,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猛地一口喝完。
这一轮就算过去了,也没有人再起哄。
盛明栀终于觉得清静了。
“栀栀,你酒量不好,没事吧?”方可欣在旁边小声问她。
“我没事,这个酒挺好喝的。”
盛明栀又给自己倒了一点,小口抿着,刚刚喝得太急,现在才细细品一品。
方可欣听了也没再管,只感叹了一句:
“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果断和陆泽宇分手了。”
就刚刚他那阴魂不散的样子,还不管不顾的让盛明栀陷入那种尴尬为难的境地,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没品。
盛明栀喝着酒,点头赞同:“是呀,现在看他完全没有一点值得让人喜欢。”
方可欣很想问,那你当初又是喜欢上他哪一点了,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形,周围这么多人,她还是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别的:
“栀栀,玩了这么久,你哥哥没找你吗?”
她记得以前高中的时候,盛明栀都是有门禁的,要是晚上超过了时间没回去,那位严总说不定就亲自来逮人了。
盛明栀一听,她摸了摸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
未读消息都有十几条。
“啊,找我了。”盛明栀神情呆呆的,“消息轰炸了。”
她打开手机一条条信息看过去。
却发现屏幕上的字明明写得清清楚楚,可就是看不进脑子里,更理解不了它的意思。
盛明栀使劲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然后她就听到方可欣惊恐的声音:“栀栀,你不会喝醉了吧?”
盛明栀缓慢地眨了眨眼,很肯定地说道:“不会的,这个酒喝起来没什么度数!”
她试图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没醉,又认真去看手机上的信息了。
就看清楚了严绪最后发来的一句,问她在哪里。
盛明栀顺手就回过去了一个地址。
她眼前一阵阵的重影,耳边是清脆的酒瓶转动的声音。
她微微抬眸,眼睛正好看到桌上转动的瓶子停下。
瓶口直直地朝着她。
救命!
她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
被陆泽宇cue了两次还不够,怎么又轮到她自己本人了?!
盛明栀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接着就听到有人对她说:“来来来,抛硬币吧!”
盛明栀她看了看桌上的硬币,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刚刚她本来在发信息的,手指一直打着字,自己都不知道发过去了些什么信息。
她脑子混沌不堪,只好收起手机,开始抛硬币。
反面,大冒险。
这一轮正好轮到周梦来提出大冒险挑战的内容。
她勾着唇饶有兴致地想了想,然后指向旁边一条通往他们这边的走道,说道:
“这样吧,盛明栀,待会从这边走过来的第一个男性,你去亲他一口怎么样?”
周梦的话刚说完,最先有反应的是她旁边的陆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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