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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拿我当冤种,我转头抱上金大腿池谅孟南桑

锦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陈泓送完孟南桑,回家看着整日无所事事的女儿,心里一有对比就有了落差,登时看这个女儿哪儿都不顺眼了。“陈蕴,你堂姐陈鸢下个月就从国外回来了,你多跟她学学,我不要求你像孟医生一样优秀,好歹沉稳一点吧。”陈蕴知道自己父亲又要唐僧念经了,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走。-虞诚的生日宴设在虞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定下了整个空中花园。孟南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的珠光绸缎吊带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通透,长发整个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虞荔扑了过来,“桑桑!你可算来了,我妈都念叨你好几遍了。”虞诚跟在虞荔的身后,一身高定西装,和孟南桑打了个招呼,“南桑。”“虞诚哥,生日快乐。”孟南桑将手里的礼物递过...

主角:池谅孟南桑   更新:2025-10-16 02: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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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池谅孟南桑的其他类型小说《养女拿我当冤种,我转头抱上金大腿池谅孟南桑》,由网络作家“锦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泓送完孟南桑,回家看着整日无所事事的女儿,心里一有对比就有了落差,登时看这个女儿哪儿都不顺眼了。“陈蕴,你堂姐陈鸢下个月就从国外回来了,你多跟她学学,我不要求你像孟医生一样优秀,好歹沉稳一点吧。”陈蕴知道自己父亲又要唐僧念经了,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走。-虞诚的生日宴设在虞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定下了整个空中花园。孟南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的珠光绸缎吊带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通透,长发整个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虞荔扑了过来,“桑桑!你可算来了,我妈都念叨你好几遍了。”虞诚跟在虞荔的身后,一身高定西装,和孟南桑打了个招呼,“南桑。”“虞诚哥,生日快乐。”孟南桑将手里的礼物递过...

《养女拿我当冤种,我转头抱上金大腿池谅孟南桑》精彩片段


陈泓送完孟南桑,回家看着整日无所事事的女儿,心里一有对比就有了落差,登时看这个女儿哪儿都不顺眼了。

“陈蕴,你堂姐陈鸢下个月就从国外回来了,你多跟她学学,我不要求你像孟医生一样优秀,好歹沉稳一点吧。”

陈蕴知道自己父亲又要唐僧念经了,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走。

-

虞诚的生日宴设在虞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定下了整个空中花园。

孟南桑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绿色的珠光绸缎吊带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通透,长发整个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虞荔扑了过来,“桑桑!你可算来了,我妈都念叨你好几遍了。”

虞诚跟在虞荔的身后,一身高定西装,和孟南桑打了个招呼,“南桑。”

“虞诚哥,生日快乐。”孟南桑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多谢。”

虞诚被其他人拉走,虞荔则带着孟南桑去了放小蛋糕的地方。

刚坐下,孟南桑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两个不速之客。

孟沅沅挽着徐桦的手臂,正巧笑嫣然的和人打招呼。

虞荔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眯起眼睛吐槽,“晦气!我哥怎么把这对狗男女也请来了?”

孟南桑表示理解,“都是一个圈子的,明面上还是要给他们面子的。”

虞荔和孟南桑交情再好,都是私交,虞家不可能因为两个小辈的友谊就和孟家徐家结怨。

虞荔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妹妹,你也来了。”孟沅沅的笑容甜美又无辜,仿佛上次在订婚宴上的难堪从未发生过。

孟南桑不想搭理她。

虞荔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些人脸皮就是厚,看不懂眼色也没点羞耻心,别人明摆着讨厌她,还非要凑到人面前去恶心人。”

“你!”徐桦怒了,但他也不敢在虞家的地盘对虞荔怎样,只能怒气冲冲的瞪着孟南桑,“南桑,上次的事,沅沅都不怪你了,你何必这么侮辱她?”

眼看重点要跑偏,孟沅沅拉住徐桦的袖子,柔弱开口,“阿桦,算了,那件事也别和妹妹说了,我不想你因为我去低三下四求她。”

徐桦的保护欲瞬间爆棚,“沅沅,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跟她谈清楚,本来她就欠你的。”

孟南桑不关心他们说的是什么事,反正都是要算计她,瞧着虞荔这个小炸弹要爆炸,她赶紧将虞荔拉走。

今天是虞诚的生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闹得虞家不高兴。

有意避开那两人后,虞荔的心情迅速变好,宴会结束后,虞荔抱着孟南桑的胳膊不放,“桑桑,今晚别回去了,在我家住吧,我们好久没睡一起了。”

孟南桑摇摇头,“不行,我得回去看元宝。”

虞荔顿时一脸心痛,“好啊你,有了孩子忘了姐妹!你说!我要是和元宝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

孟南桑被她逗笑,“我会让你去救元宝的。”

毕竟自己可是个旱鸭子。

告别了虞荔,孟南桑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将车停好,上了电梯,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门口。

是徐桦。

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听到动静,回头看向她。

孟南桑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你在这里干什么?”孟南桑走出电梯,声音很冷,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孟南桑这次出来是坐虞荔的车,现在只能打个网约车去寰宇集团。

一进大厦的门,一个穿着板正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就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孟小姐您好,我是池总的助理,您跟我来。”

孟南桑点了点头,跟在这位助理身后,走向那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总裁专用电梯。

不远处的茶水间里,几个员工正端着咖啡杯,视线不约而同的聚焦在孟南桑的背影上。

“这是谁啊?能让刘特助亲自下来接,还走总裁的专属电梯,身份不简单啊。”

“会不会是哪家大小姐啊?”

“我觉得她的气质更像是老板养在外面的金丝雀诶,她逃他追,插翅难飞那种。”

这时,一个画着精致妆容,打扮干练的女人端着杯子进来,冷冷瞥瞥她们一眼,“胡说什么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允许你们随意讨论老板的私事了?再有下次,扣工资。”

众人闻言,都识趣的闭上了嘴。

说话的女人叫龚钰,是总裁办的一个秘书,也是传闻中老板“白月光”陈鸢的学妹,听说当时进公司,就是走的陈鸢的路子。

陈鸢是陈家旁支的女儿,父母早年过世,和她们老板池谅是青梅竹马,只不过最近出国举办小提琴演奏会了。在公司很多人眼里,她已经是未来的老板娘了。

其中最坚定拥护陈鸢“未来老板娘”身份的,就是受过她恩惠的龚钰。

大家虽然不敢再明着议论,但私底下却忍不住嘀咕,这陈鸢还没正式嫁进池家呢,轮得到她身边的一个狗腿跟班这么嚣张吗?

电梯平稳上升,孟南桑对外界的纷纷扰扰一无所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整层都是池谅的办公区域。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京市的景象尽收眼底,装修风格是极致的黑白灰。

刘特助将她引到一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前,轻轻敲了敲,“总裁,孟小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刘特助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自觉地退下了。

孟南桑走进办公室,池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落地窗,整个人笼罩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孟南桑顺手关门,开门见山:“我来了,拍卖会的入场门票呢?”

池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质感极佳的黑色信封,上面印着鎏金字体,修长的手指夹着它,在空中晃了晃,“这么着急?”

孟南桑伸手去拿。

池谅手腕一转,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手,“说句好听的听听。”

孟南桑翻了个个白眼,“快给我。”

“啧,嘴脸太丑恶了啊。”池谅不满,“好歹演演呢?你演技不是挺不错吗?”

孟南桑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又在挖苦她,她不高兴的抬手去抢。

池谅把手举高了些,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孟南桑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猛地向前一步,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他举起信封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的去抢。

池谅也没真打算不给她,顺着她的力道打算放手。

就在这争抢之间,孟南桑的手指不经意用力扯过他的小拇指,一个冰凉的金属物被她的动作带了下来。

“哐啷”一声,掉落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声响。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孟南桑拿到信封,下意识蹲下将这枚尾戒捡起来。

孟南桑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瞳孔微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枚戒指……

她站起身,恢复平常的表情,将戒指放在池谅的手里,“你的东西。”

池谅垂眸看着掌心的戒指,又抬头看向她,眼神深邃难辨,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拢手指,将戒指重新戴回小指上。

半晌,池谅才说,“给我按按。”

孟南桑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戒指而生出的愧疚和复杂情绪,让她难得的没有反驳。

她默默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搭在他头部的穴位上,轻轻按压起来。

池谅闭着眼,声音有些不满,“你上次留下的那个香囊,你都用了多久了?味道都淡了。”

孟南桑手上的动作没停,“嗯。”

“闻不到那个味道,我睡不着。”他抱怨着。

孟南桑:“哦。”

“哦个屁,给我重新做一个。”他掀开眼皮,扫她一眼。

孟南桑看着他倦怠的眉眼,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她低声应道。

得到满意的答复,池谅才彻底放松下来,不再说话。

从寰宇集团出来,孟南桑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拍卖会的入场券静静地躺在她的包里,可她却没有丝毫见到希望的喜悦,心里反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刚要走进电梯,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又可怜的叫声。

“喵……喵呜……”

声音细得像根丝线,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孟南桑循着声音找过去,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小东西。

那是一只橘色的小奶猫,浑身脏兮兮的,毛都黏在了一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它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警惕的望着孟南桑。

孟南桑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摊水。

所有关于池谅的烦躁,关于孟家的纠葛,在看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时,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她曾经也养过一只猫,但后来孟沅沅说她猫猫过敏,小猫就被孟周景送给别人养了。

她放轻了脚步,慢慢蹲下身,朝小猫伸出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试探着,轻轻的将那只颤抖着的小毛球抱了起来,它小得可怜,在她掌心都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你也是一个人吗?”孟南桑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的小脑袋,低声呢喃。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不再发抖,反而用它的小脑袋,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孟南桑抱着小猫转身去到地下停车场,从车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毛毯,将它包裹住后稳稳的放在副驾驶,朝着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疾驰而去。


鎏金会所是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能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安保和私密性都做到了极致。

孟南桑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报上包厢号和池谅的名字后,有专门的侍者领着她乘坐专属电梯上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将所有脚步声都吸收殆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

孟南桑跟着侍者,最终在3209包厢门口停下。

“您请。”侍者恭敬地为她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微微躬身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包厢内的景象和外面的雅致截然不同。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而包厢内,却是一片混乱。

价值不菲的定制沙发上,池谅姿态慵懒的摊着,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搭在前面的茶几上,他身上那间手工定制的衬衫起了不少褶皱,领口扣子解开,袖子挽到了手肘处,平添几分不羁。

他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空酒瓶,威士忌,白兰地,各种烈酒应有尽有,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浓郁的酒气。

看来刚刚这个包厢里挺嗨。

孟南桑皱着眉走过去,在离池谅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男人闭着眼,睫毛如同鸦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褪去了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餍足后正在假寐的猎豹,危险又迷人。

孟南桑没什么欣赏的心思,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喂,还活着吗?”

池谅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子在酒精的侵染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迷离。

他看了孟南桑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那当然,我千杯不醉。”

孟南桑在池谅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习惯性的带着骄横问他,“拍卖会的入场券,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弄到?”

“你要那个做什么?”池谅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我有个病人,情况很紧急,需要一味主药才能根治。”孟南桑没有隐瞒,平静地陈述,“那味药叫霍山石斛,必须要十年以上的野生药材,非常罕见,下个月港城的拍卖会上可能会有,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必须去。”

她语气郑重,是真的很需要。

池谅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包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孟南桑耐着性子等他开口。

过了许久,池谅才掀起眼皮看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行。”

孟南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如果是别人来找我,或许我会帮。”池谅挑眉,嘴角的弧度很欠揍,“但你不行,孟南桑,我的规矩里,没有帮助前女友的义务。”

孟南桑站起身,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果然,他把她叫来,就是为了看她低声下气,然后再狠狠地羞辱她一番。

见她转身就要走,池谅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求人办事,你就这点耐心?”

孟南桑的脚步顿住,回头压着怒气质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过来就是为了遛我一圈吗?”

“我有这么无聊?”池谅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他理直气壮的使唤孟南桑,“你,送我回去。”

孟南桑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样气笑了,“池总日理万机,出门连个司机助理都不带?你骗鬼呢?”

这鎏金会所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给他当司机。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池谅一步步朝她走近,逼得孟南桑不得不后退,“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做,还想让我帮你?”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孟南桑,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孟南桑咬牙,她忍。

“好,我送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池谅这才满意的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然而,他刚走两步,身体就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似的,顺势就往孟南桑身上倒。

孟南桑没察觉有此,被他压了个正着,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又被男人揽住肩膀稳住脚步,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整个都压在了她身上,重得要命。

“你不是千杯不醉吗?”孟南桑咬牙切齿的撑着他,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是啊。”池谅靠在她肩上,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但我现在就想让你扶着,就想看你为我忙前忙后的样子,不行吗?”

这狗东西!

“在心里骂我呢?”头顶传来池谅凉飕飕的警告,“求人的时候,表情管理做一下。”

孟南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杀人犯法”,然后才架着这个巨大的挂件,艰难地往外挪。

从包厢到地下停车场,短短一段路,孟南桑走得比跑八百米还累。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池谅这个醉鬼塞进了自己白色大G的副驾驶。

给他系上安全带后,孟南桑才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的男人,问他,“你回哪儿?池家老宅吗?”

池谅没睁眼,哼唧了两声,报出一个地址。

“望月山庄,壹号院。”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最珍贵的物品之一,十二年生的野生霍山石斛!”

盖着红布的托盘放在台上,拍卖师小心翼翼的揭开红布,一盒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草药躺在中心。

“这一小盒霍山石斛,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孟南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叫价器上输入了金额。

“八号包厢,五千五百万!”

“十二号包厢,五千六百万!”

不远处的包厢也叫了价。

孟南桑毫不犹豫,再次输入。

“八号包厢,六千万!”

“十二号包厢,六千一百万!”

对方依旧是紧追不放,无论她出多少,对方永远比她高一百万,摆明了是跟她杠上了。

几轮下来,价格已经飙到了快一亿。

孟南桑的手心开始冒汗,她能拿出来的现金流最多两个亿,再高,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时,那边包厢似乎觉得这种游戏无趣,报了新的价格。

“十二号包厢,一亿八千万!”

孟南桑奇怪,对方好像知道她的上限。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下去的时候,身旁的池谅突然摇了三次手边的铃。

八号包厢前当即有人挂上了红色的灯笼。

全场哗然。

连台上的拍卖师都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喊道:“八号包厢的贵客点灯了!”

点天灯,就是买家授权拍卖师,无条件地永远比当前最高出价再多出一口价,直至拍卖品归其所有。

这不仅是财力的炫耀,更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宣告。

孟南桑惊愕的看着池谅,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毕竟这件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池谅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当是刚刚那串佛珠的回礼。”

紧接着,那个跟孟南桑作对的十二号包厢开始乱开价,几亿几亿的往上飙。

张洪森坐在十二号包厢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着皮,正一脸狰狞的摁动计价器。

“妈的!点天灯是吧,劳资看他有多少钱!”

他刚刚摸到洗手间那女人的包厢外,就被一个黑西装男堵住,二话不说就动手,让他挨了一顿揍,对方下手极有分寸,疼得要死,却又不至于到重伤程度。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那个女人的手笔。

张洪森身边一个朋友劝道:“森哥,算了吧,八号包厢可是池谅的专属包厢,能坐在里面的,就算不是池谅的本人,也跟他关系匪浅,闹大了只怕张爷爷要生气。”

“池谅?”张洪森啐了一口,“劳资怕他?我都没收到消息说他今天来了,他那个包厢八成是借给那个妞了!一个女人也敢这么对我,她今天不付出点代价,我张洪森的名字倒过来写!”

就在他准备继续加价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爷爷,您怎么来了?”张洪森愣了一下。

老人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想气死我!”张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池谅什么人你也敢惹他?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张洪森捂着脸,懵了,“他今天不是没来吗?”

“能在我凯瑞皇宫点天灯,你以为除了他池谅,还有谁有这个魄力?咱家那批货还想搭上他的关系,走他的免检线!你赶紧给我滚过去道歉!”


“港城的拍卖会?”池知聿挠了挠他那鸡窝头,“这我得问问,不过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搞到手!”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正常来说,他是池家人,一张入场的门票而已,他肯定能拿到,就算他拿不到,但没关系,他小叔肯定可以啊!

他小叔可是京市最厉害的人,港城那边也有业务拓展,拿一张门票,对他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法拉利在三生堂门口停下,孟南桑解开安全带,“谢了。”

池知聿冲她挤眉弄眼,“客气啥,等我好消息!”

孟南桑点点头,推门下车。

然而,她刚走到医馆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一个熟悉又让她厌烦的身影正站在医馆的屋檐下,背影看着有些萧索。

医馆里,苏林正和小护士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哇,那个帅哥是谁啊?长得好精致,跟电视剧里的男明星似的,他站那儿好久了,来找谁的?”

“他不会是来看病的吧?要扎针吗?我愿意去帮他!”

苏林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她们的幻想,“帅什么帅,那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哥!”

“啊?渣哥?”

“你们不知道,南桑姐家里……”苏林撇撇嘴,把前几天订婚宴上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你们说,放任自己的亲妹妹被欺负,还把母亲的遗物给小三的女儿,这种哥哥是不是畜牲?”

几个小护士听得义愤填膺,再看孟周景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鄙夷和厌恶。

孟南桑皱着眉,径直走过去。

孟周景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身,几天不见,他清瘦了不少,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憔悴又疲惫。

“南桑,你来了,我原本去你家找你,但你昨晚没回家,你去哪儿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讨好的关心。

孟南桑看都没看他,绕过他就想往里走。

“南桑!你看,我找了最好的工匠,把它修好了。”孟周景急忙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递到她面前。

盒子里躺着的,正是那块被她亲手摔碎的玉佩,断裂处用金线巧妙地勾勒连接,不仅修复了裂痕,还增添了几分古韵。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很感动。

但现在,这块玉佩对她而言,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没什么区别。

“扔了吧。”孟南桑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我已经不需要了。”

孟周景的脸上满是痛苦,“南桑,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我们是亲兄妹……”

孟南桑冷冷地打断他,“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医馆已经有些患者开始围在一边看热闹了。

孟南桑转身就要去自己的诊室。

孟周景却不肯就这么算了,再次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南桑,你别这样……”

“放开你的脏手!”

一声厉呵从旁边传来,紧接着,一道靓丽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一把拍开了孟周景的手。

虞荔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将孟南桑护在身后,对着孟周景就是一顿火力全开的输出。

“孟周景你还有脸来纠缠桑桑?你好妹妹的订婚宴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要用断绝关系逼迫桑桑低头吗?现在跑来装什么兄妹情深?我呸!你可真是刷新了我对贱人的认知下限!”

孟周景被骂得有些下不来台,他动了动唇瓣,不悦道,“这是我和我妹妹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家事?”虞荔呵呵了,“你也配提家人两个字?别人也就算了,你孟周景最不配!桑桑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桑桑发烧不退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需要你的时候你都陪在那个私生女身边,现在想起来说家人?”

虞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孟周景的心上。

他痛苦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血丝,“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南桑,但我是真的想补偿南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南桑,我给你在城西买了一套别墅,还有一辆之前你说喜欢的车,另外,这是孟家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协议,你签个字,以后你就是公司的股东。”

孟南桑冷笑一声,“那孟沅沅呢?你打算怎么对她?”

孟周景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这件事是我的错,跟沅沅没关系,她当时也还小,妈的死不能怪她,我们不能把她当成仇人……”

虞荔彻底被他这番话恶心到了,但这事关孟南桑的利益,她不能替她做主,只能用眼神询问。

孟南桑冲她摇摇头。

虞荔秒开团,转身抄起门边用来顶门的木栓,指着孟周景的鼻子,“赶紧给我滚,再不滚,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头破血流的被抬出去?!”

看着虞荔那副真要动手的架势,孟周景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跟孟南桑好好谈了,当年孟南桑的泰拳和柔道,还是跟虞荔学的。

他最后看了孟南桑一眼,颓然地转身离开。

“我下次再来。”

-

另一边,池知聿回到自己的别墅,跟朋友们打听一圈后,拨通了池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池谅一贯清冷疏离的声音,“什么事?”

“小叔,帮我个忙呗。”池知聿谄媚的笑。

“说。”

“您能不能帮我弄一张下个月港城拍卖会的门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池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那个做什么?”

池知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我要,是南桑妹妹要,我答应她要帮她弄来。”

话音刚落,“嘟”的一声,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池知聿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误触了。

他重新拨了过去,听筒里却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池知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被他小叔给拉黑了?

嗯?为什么啊?


池知聿没什么防备,脱口而出,“这个月7号吧。”

这个月7号,也就是港城拍卖会的,第二天。

孟南桑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原来,那天他接的那个电话,他说的有事,是出国去给他的青梅竹马送花。

可真是忙啊,池谅。

前脚刚为她点了天灯,后脚就马不停蹄的跑去当另一个人的护花使者。

车子很快就在一家高级会所门前停下。

池知聿殷勤的绕过来替孟南桑打开车门。

孟南桑扶着车门下车,连绵的阴雨天气让她的左小腿酸痛难忍,落地的瞬间,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小心!”池知聿眼疾手快的将孟南桑揽入怀中,扶稳了她,“没事吧?”

突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毫无温度的从旁边传来。

“要抱去别的地方抱,别挡在路中间。”

孟南桑和池知聿同时回头。

雨幕中,会所门口明亮的灯光下,池谅就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将那份斯文败类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男人冲他们挑了挑眉,像是在打招呼。

孟南桑站稳了身体,从池知聿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周遭,会所门前的车道宽得能并排行驶三辆车,她和池知聿站在屋檐下,怎么就挡着池谅的路了?

“小叔,江祁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池知聿松开扶着孟南桑的手,站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拘谨。

池谅:“和人在这边谈事情。”

他虽然在回答池知聿的问题,但眼睛也一直盯着孟南桑。

被称作江祁的男人笑着走上前来,目光在孟南桑和池谅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孟南桑的身上,眼底的兴味不加掩饰。

池知聿跟孟南桑介绍,“南桑妹妹,这是江祁哥,是我小叔的好朋友。”

他头一扭,正要继续给江祁介绍孟南桑的时候,江祁却朝孟南桑伸出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牵起她的手,薄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优雅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我们认识。”江祁轻笑,“好久不见,小南桑。”

孟南桑还没来得及抽回手,江祁就感觉自己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粗暴地向后扯去。

池谅面无表情的拎着江祁的西装后领,像是拎着一只不听话的猫。

“别在这里发骚。”

江祁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也不生气,只是笑得更暧昧了。

“别生气啊。”

孟南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池知聿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朋友在催促。

“小叔,江祁哥,我朋友催我了,我们先进去了。”池知聿小心翼翼的对两人告别,然后转向孟南桑,想带着她一起进去。

江祁看着池谅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再看看一旁事不关己的孟南桑,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正好,我今晚酒没喝够,知聿,不介意我们去你那边续上吧?”

池知聿有点犹豫,今天过生日的是江佐,江祁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被接回江家的私生子。

江家的情况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当初江叔叔追求真爱跑到南方去,和江祁母亲在一起,后面又被江家绑回来联姻,谁知江祁母亲那时候已经有了江祁。


张老爷子吩咐下去,不过片刻,台上的拍卖师便收到消息。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贵客,由于十二号包厢的客人出价异常,触发了我们的风控系统,经过后台确认,该出价无效,这盒十二年生的野生霍山石斛,将由点灯的八号包厢贵客获得!”

话音落下,不等其他人反应,便有侍者捧着装有霍山石斛的锦盒退下,连同那条已经付了钱的佛珠一起,恭敬的等在八号包厢门口。

与此同时,张老爷子拎着不情不愿的张洪森,也走到了八号包厢门口。

张老爷子命令道:“去,敲门。”

张洪森磨磨蹭蹭的抬手,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刘特助。

张洪森一见他就炸了,指着刘特助的鼻子对张老爷子告状,“爷爷!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闭嘴!”张老爷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低声呵斥,随后换上一张笑脸,对刘特助道,“这位先生,我们是来给池爷赔罪的,还望通传一声。”

刘特助面无表情的侧开身,“进去吧。”

包厢内,池谅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孟南桑坐在他身侧。

张老爷子一进来,视线便牢牢锁在池谅身上,他快步上前,身后的侍者将手里的托盘举过头顶。

“池爷,这孽障不懂事,冲撞了您和夫人,这盒霍山石斛,就当是我张家给您赔罪的礼,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完,张老爷子回身一脚踹在张洪森的膝弯处,“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池爷道歉!”

张洪森踉跄一下,差点跪倒在地,他咬着牙,极不情愿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视线飘向池谅身边的女人,一张小脸未施粉黛,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眉眼清冷,眉心红痣更是诱人心魂,气质卓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勾人。

池谅的眼神冷下来,“眼睛不想要,我替你挖了?”

张老爷子心头一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张洪森脸上,“看什么看!滚出去!”

他立刻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发懵的张洪森,连拖带拽的弄了出去。

“池爷,您消消气,这小子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张老爷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退了出去。

门外走廊,张洪森捂着火辣辣的脸,满心不解和憋屈,“爷爷!东西都白送给他了,您怎么不顺便提一下我们那批货的事?让他给条免检线……”

“蠢货!”张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张洪森的脑袋,“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交易吗?这还是我们给他赔罪的礼物!你今天要是敢提一个字,咱家那批货就不是过不了线的问题,是直接沉海的问题!你真以为池谅是吃素的?!”

张洪森被骂得哑口无言。

-

包厢内,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孟南桑看着桌上的锦盒,感觉有些不真实,她就这么拿到了?

她看向池谅,男人正把玩着那串刚拍下的一千万沉香佛珠。

“看我做什么?”池谅抬眼,“你也付钱了。”

他指了指手里的佛珠,意思不言而喻。

孟南桑当然知道,这一千万的佛珠和这价值连城的霍山石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张家忌惮的是池谅,送礼也是怕得罪他,说到底,她还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这种感觉让孟南桑有些别扭,她撇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谢谢你。”

池谅把佛珠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侧过身,凑近孟南桑,“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走廊一侧,是一排一模一样的实木雕花门,每一扇门看起来都毫无差别,连门上的花纹都如出一辙,之前等在门口的侍者早已不见踪影,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

这他妈谁分得清是哪一间?!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叫骂声,孟南桑凭着感觉,快步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拧动门把手,闪身躲了进去。

就算走错了,最多道个歉,总比被那欺男霸女的纨绔找到强。

门内一片漆黑。

孟南桑隔着斗笠的细纱,她只能勉强看到正前方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透出楼下拍卖会场的亮光,但包厢里的具体情形,她根本看不清。

有人吗?

孟南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片刻,包厢里没有任何声音。

也许是空的。

孟南桑稍微松了口气,试探着往沙发区的方向走了两步,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这一下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诶?!”

孟南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但预想中与大地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她跌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更准确的说,是跌坐在了一个男人的腿上。

孟南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有人!这个包厢里有人!

孟南桑尴尬得要死,手忙脚乱的就想从男人身上爬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

孟南桑一边道歉,一边双手撑着身下人的身体想要借力站起。

慌乱之中,右手胡乱一按,只觉得掌下触感硬实,似乎按到了对方的大腿肌肉。

“嘶——”

身下的男人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

这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痛苦,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孟南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撑着的那处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腰,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她被死死的摁在怀里,没有任何起身的可能。

孟南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孟南桑吓得浑身僵硬,刚挣扎了两下,另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擒住了她乱动的手腕。

黑暗中,男人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在孟南桑头顶响起。

“投怀送抱都这么迫不及待了?连门都不敲?”

这声音……

这欠揍又自恋到骨子里的语调……

孟南桑所有的挣扎都停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和铺天盖地的无语,瞬间涌了上来。

她一把掀开头上碍事的斗笠,对着禁锢自己的人骂道:“池谅!你有病啊!不开灯坐在这里装神弄鬼!”

一声轻笑出现在孟南桑耳边,让她耳朵莫名有点痒。

“我坐在我自己的包厢,关灯休息,碍着谁了?”池谅反驳,“倒是你,一声不吭抹黑闯进来,又扑又摸,占我的便宜,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恶人先告状了?”

孟南桑:“你先开灯!”

“啪嗒”一声,包厢顶上复古的琉璃灯被打开。

池谅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里,而孟南桑则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整个坐在他大腿上。

孟南桑回头,发现面色尴尬的刘特助正站在他们后面,看来是观看了全程。

池谅见孟南桑裙摆微乱,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原本脸上那点玩味悄然散去。

“怎么搞成这样?”他的声音沉下来。

孟南桑一边起身,一边将刚刚在洗手间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徐桦被她一连串的专业术语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张红,他根本不懂这些,但他是亲耳听到给孟沅沅诊治那个老中医这么说的。

只有这个药能让孟沅沅好受一点。

孟南桑说不定是在骗他,她从来就对孟沅沅有偏见,肯定不愿意帮她。

“这都是你不肯给的借口吧?南桑,沅沅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她已经够可怜了,从小在外面长大没有父爱,回到孟家还要看你脸色,现在她只是想治病,你都不肯给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孟南桑快被烦死了,“她就算死了我都不在乎,更何况还是装病?”

孟沅沅要是要别的药材,她还不好下结论,但偏偏要霍山石斛,疗效还驴头不对马嘴。

她想相信孟沅沅是真病了都难。

“你凭什么说她是装病?她每天晚上都痛得睡不着觉,这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在订婚宴上那么羞辱她!孟南桑,这是你欠她的!”

原来在刚才在虞家,徐桦对孟沅沅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孟南桑觉得再和徐桦这样的蠢货说话,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她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赶紧回家抱自己的元宝。

“别说这药没用,就算有用,我也不会给她,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我不!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徐桦彻底豁出去了,直接张开手臂拦住了她的家门口,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

孟南桑思考两秒,她现在动手打人,算正当防卫吗?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孟南桑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明亮的电梯里,池谅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看到门口对峙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徐桦几乎要贴到孟南桑身上的姿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哟,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池谅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他惯有的嘲讽,“怎么?耽误徐公子和你未婚妻……哦不对,现在是小姨子了,打扰你们深夜在门口幽会了?”

孟南桑的头更疼了,一个蠢货还没打发走,又来一个疯子。

“你怎么来了?”

“我来履行我的权力啊。”池谅走到她身边,理所当然在她身边站定,他瞥了徐桦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垃圾,“还不滚?”

徐桦认识池谅,在京市这个圈子里,没人敢不认识池谅,但他只知道孟南桑最近在和池知聿接触,什么时候和池谅这么熟了?

在池谅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徐桦刚才那点无赖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敢在池谅面前造次,只能对孟南桑撂下一句,“孟南桑,沅沅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不怕良心不安,就继续冷眼旁观吧!”

说完,徐桦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快步走向另一边的楼梯,狼狈的跑开了。

世界总算清净了,孟南桑输入密码开门进屋。

屋里的元宝听到了响动,“喵”了一声。

她换好拖鞋走进去,却发现门口的男人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语气不佳冲他喊道,“还不进来干什么?在外面喂蚊子吗?”

孟南桑说完,重新扭过身子,她已经走到客厅另一个角落,正弯腰查看元宝的食盆和水碗。


“奇怪。”孟南桑喃喃道。

“什么奇怪?”

孟南桑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记得池谅对山药过敏,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小心吃过一点,起了很严重的疹子,但刚刚柏卉阿姨打包的斋饭里,有山药。”

虞荔闻言,翻了个白眼,“他过不过敏关你什么事?他爱吃不吃,最好过敏死了才好!”

她现在听到池谅两个字就来气!

孟南桑看虞荔还在气头上,知道多说无益,池谅应该也不会明知过敏还去吃山药。

或许是她记错了,那份斋饭放的可能不是山药,或者,那一碟小菜不是给池谅吃的。

但不知为何,孟南桑心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两人散着步下山,开车沿着盘山公路回市区。

刚回到市区,孟南桑的手机就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是苏林打来的。

孟南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苏林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

“南桑姐!不好了!医馆出事了!”

孟南桑心里一沉,“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有、有一群人来医馆闹事,他们说我们的药是坏的,以次充好,不仅砸了好多东西,还伤了赵医生,现在他们堵在门口,外面还围了好多人……”

孟南桑立刻问,“赵师兄怎么样?没事吧?”

“赵医生血流了不少,但好在只是皮外伤,我们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但是南桑姐,他们太凶了,我们害怕……”

“我知道了。”孟南桑冷静问道,“报警了吗?”

“报了,但他们还在闹,警察还没到。”

“看好师兄,别再让他跟那些人起冲突,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孟南桑对虞荔道,“荔枝,要快点回医馆,出事了。”

“怎么了?”

孟南桑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虞荔冷着脸,一脚油门踩到底,朝三生堂的方向加速靠近。

-

三生堂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在医馆大门,为首的光头大汉正唾沫横飞的对着周围的看客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京市有名的三生堂!挂着百年老店的名头,还请了有名的教授赵信扬坐诊,干的却是坑蒙拐骗的勾当!”

“我爸就是信了他们的鬼话,在这里开了几万块的中药,结果呢?病不仅没好,人还差点喝没了!你们看看这药渣,说是上好的人参,结果全是些人参须子!这不就是骗钱吗!”

他举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堆黑乎乎的药渣。

“他们就是看准了我们不懂,故意用这些便宜货来糊弄人!先把你的病拖着,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来看病,简直黑心到了极点!”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对着三生堂指指点点。

苏林和几个小护士缩在角落,脸色发白,敢怒不敢言。

赵师兄捂着包扎好的胳膊,气得一张脸铁青,还想上前理论,被苏林死死拉住。

“让你们老板出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把这破店给砸了!”光头大汉叫嚣着,一脚踹倒木椅子。

“谁要砸我的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新中式盘扣元素的年轻女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孟南桑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光头大汉身上。

光头大汉打量她一番,“总算是来了!你这黑心医馆卖烂药害人,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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