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谌文翊的其他类型小说《嘴欠少女和冷面医生的拉扯宋谌文翊》,由网络作家“晔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文奶奶还没去世的时候,不允许家里人铺张浪费,也不允许家里佣人太多,能自己动手的,必须自己动手。文婧最近增加业务,常有酒局,所以需要陈叔。“那可以再请一个司机嘛。”文翊提议。文婧否决,“没有信得过的人。”这倒是。文书翰同文书凝是真的不想住校,住校哪有在家自由,两孩子耷拉着小脑袋,毫无食欲。宋谌吃饱,放下碗筷,“我们房子离孩子学校很近,搭乘校车只需要几分钟,可以考虑过来一起住。”整桌人看向宋谌,惊讶于他忽然出声。除去吃好的时候,他会同大家说一声,在离开餐桌前,他从未有过其他发言。能听见他吃饭时候说话,大概只有宴席上,不得不回应同桌人。两孩子眼睛闪闪发光,“对对对!我们可以坐校车,学校的校车很安全的!”文翊看向宋谌,“你上班很忙的,没人在...
《嘴欠少女和冷面医生的拉扯宋谌文翊》精彩片段
文奶奶还没去世的时候,不允许家里人铺张浪费,也不允许家里佣人太多,能自己动手的,必须自己动手。
文婧最近增加业务,常有酒局,所以需要陈叔。
“那可以再请一个司机嘛。”文翊提议。
文婧否决,“没有信得过的人。”
这倒是。
文书翰同文书凝是真的不想住校,住校哪有在家自由,两孩子耷拉着小脑袋,毫无食欲。
宋谌吃饱,放下碗筷,“我们房子离孩子学校很近,搭乘校车只需要几分钟,可以考虑过来一起住。”
整桌人看向宋谌,惊讶于他忽然出声。
除去吃好的时候,他会同大家说一声,在离开餐桌前,他从未有过其他发言。
能听见他吃饭时候说话,大概只有宴席上,不得不回应同桌人。
两孩子眼睛闪闪发光,“对对对!我们可以坐校车,学校的校车很安全的!”
文翊看向宋谌,“你上班很忙的,没人在家怎么办?”
“告诉他们门锁密码。”
“小孩子独自在家不安全怎么办?”文翊又问。
她现在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答应啊!
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住在一起啊!
小孩过去岂不是要穿帮!
文婧不希望自己的小孩给宋谌添麻烦,出声拒绝。
“不用了,就让他们俩住校就行,初中需要住校,提前适应也不错。”
对待宋谌,她的语气没有那么强硬。
文翊连连点头,“是啊,提前适应也不错。”
她忽视看向她的两道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继而面对宋谌,眼神攻击中,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答应,我就跟你拼了!
宋谌装作看不懂她的眼神,“我认识一位很有教学方法的家庭教师。”
文婧仰头看他,对于他说的内容很感兴趣,她等待他的下文。
她最近几年找过不少口碑很好的家庭教师,综合来说,名不副实。
文婧并不觉得他们的水平配得上他们的知名度。
文翊不只吐槽过一次,是文婧要求太高,其实人家的能力很强的。
文婧非要拿自己的能力同人家相比,当然会显得对方逊色。
文家三位长辈并不参与文婧教育孩子的过程,隔代亲会让他们心生不舍,过度纵容和溺爱。
庄知言埋头在吃自己的饭菜,仿佛事不关己。
宋谌继续开口,简单介绍了几句这位老师的方法,重在引导,文婧当即拍板,同意宋谌的提议,试用一段时间。
为避免给宋谌和文翊添麻烦,她会派一个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过去。
文翊想张嘴拒绝,在看向她阴沉沉的脸后,默默接受所有的安排。
她似乎是在生庄知言的气?
文翊没多想,只想管好自己,不要在对方不高兴的时候,去触她的霉头,充当作死的倒霉蛋。
是,她就是这么怂,完全不敢有异议。
她只能侧头去瞪宋谌。
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文翊定睛细看,他依旧是平日里平静淡然的模样。
真是自己眼花了?
……
吃过晚饭,两人带着文书翰同文书凝回到自己的房子。
小区依旧低调安静,住户不算多,大多数是世家人,教养和素质还不错,不会制造各种噪音。
各家院子不小,别墅之间间隔远,如若不是小区里走上一段距离,便有负责安保的值班人员守在岗亭,放眼望去,空阔得跟无人区似的。
协议分居后,文翊七七八八带走些必要的东西后,再没回来过。
他现在带宋谌和文翊参观的,便是这个小型动物园。
小动物们被专业的人饲养和照顾得很不错。
虽是常见合法的动物,品类和数量不少。
文翊喂了鸵鸟和河马,猴子等等。
秦臻和朝两人自夸,他这人虽不地道,但唯一的好,便是专情。
文翊抱着喂鸵鸟的包菜看向他,眼睛瞪大。
你???
专情???
那秦时语说过的你的那些女朋友,都是假的吗???
秦臻和看懂了文翊的眼神,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叮叮,“宋太太不用疑惑,我可没撒谎,我对待所有的小姑娘,都是很专情的。”
宋太太这个称呼,是秦时语纠正的。
他此前一直唤文翊:宋夫人。
每喊一次,文翊的眉头便皱起一次,她神情被秦时语看出,秦时语纠正之后,秦臻和改口唤她宋太太。
文翊听见他同自己搭话,明白他说的意思,她反问秦臻和,“和谁谈只对谁专情?等玩腻了,就换下一个?”
秦臻和并没有恼怒的意思,他现在的情绪不能过于激动,不敢大笑,浅浅笑着,“是,分手的时候,我给每一任的分手费,很是可观,这也算是美德不是?”
文翊懒得继续吐槽,抬起手鼓掌,“秦总真棒棒。”
毫无感情色彩。
秦臻和挽住走到他身边的叮叮的腰,“叮叮,哥对你好不?”
“好啊,秦哥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叮叮盲目崇拜中。
文翊撇嘴无语,挽住宋谌的胳膊,夹着嗓子,轻摇他的胳膊,“宋哥哥,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她语气矫揉造作,听得在场之人虎躯一震。
叮叮恶寒。
宋谌不愧是拿手术刀的忍者,稳如老狗的脸上,没任何表情,甚至还配合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啧,这一下,把文翊整不会了。
叮叮拽着秦臻和的胳膊,也要爱的摸头。
文翊撇嘴。
看完动物,逛完秦家的庄园,众人来到餐厅。
秦时语今天是看在宋谌和文翊的面份上,才会留在家里吃饭。
叮叮看向秦时语,“你今天怎么会在家吃饭,你不出去找朋友了吗?”
俨然一副秦时语长辈的既视感。
秦臻和假意咳嗽,示意她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态度,对自己的女儿。
他虽然有不少的儿女,但只有秦时语,是面子上的。
秦时语虽然不是他最喜爱的孩子,但是最拿得出手的。
秦家的未来,还得靠秦时语打理。
秦时语抬头看她,“你是在跟我说话?”
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火药味。
已经围观过两人动手的文翊,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脑袋。
叮叮仰头,用下巴看她,“是啊。”
秦时语轻蔑一笑,鼻子出气,哼哧一声,懒得理她。
叮叮不满她的态度,“你什么意思啊!”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不要在这里狗叫。”秦时语继续吃东西。
叮叮腾地站起,直冲冲地奔向秦时语,文翊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大盘锅盖顶上。
她要保护好自己的脑袋。
宋谌想说不用,但看她紧张的样子,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提高警惕,留意会不会有飞来横祸。
叮叮和秦时语再次扭打在一起,佣人冲上来拉开两人,秦臻和不敢动怒,沉着声音开口,“够了!”
两人听见他的声音,各自坐回自己的座位。
秦臻和看向宋谌,满脸歉意,“宋医生,不好意思,让你和宋太太见笑了。”
宋谌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开口,但还是礼貌回应,“无碍。”
“秦先生你的病,需要注意情绪,不能受刺激。”
宋谌开口,“我昨天晚上跟文翊说的时候,记错了。”
文翊搭腔,“嗯。”
“那吃早餐的时候,坐一张桌子上,二小姐你也没问宋医生啊,今天几点去上班啊,怎么刚才想得起来打电话给宋医生了呢?”
周姨并没有放过文翊。
文翊回答不上来,挺直腰杆,“周姨!我觉得你话太多了!你是不是在管我的事情啊!”
“因为我拿了大小姐的钱。”
言下之意,是有监督责任的。
文翊听见文婧的名字后,瞬间没了气势,像是打炸的气球,膨胀只是一瞬间。
她语调卑微,“我看他车一直没出小区,所以试着问问。”
宋谌配合,“是。”
周姨没再继续问,文翊趁机赶紧装睡。
她真的有种错觉,周姨是文婧派来视察她和宋谌婚姻关系的!
不会两人不和睦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不知道的是,周姨此刻的内心:
车上好无趣,闲来无事,逗弄逗弄二小姐吧,哎嘿,真有意思。
今日回来的凑巧,文博延和邬茜刚好从另一个城市回来。
除去庄知言,文家人今天都在家。
宋谌留下吃了午饭,顺路回去宋家,与宋老爷子见了一面,方才去医院。
邬茜在收拾行李,文翊为了躲文书凝,蹲在父母套房的衣帽间里。
文书凝要文翊发毒誓,一定不会把在学校里、班主任说的事情告诉文婧。
毒誓的内容是,文翊一辈子调不出靛蓝色。
文翊拒绝这么幼稚的毒誓。
她的内心戏,扭头脸色大变:不敢发怎么了嘛!跟小屁孩认真个什么劲啊!
所以,她才会躲来邬茜的衣帽间里。
文书凝果然找来,“奶奶,见到小姨了吗?”
“没有。”邬茜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为文翊用指甲抵着她的小腿,做出掐的动作,意思很明显:
你敢出卖你亲闺女,就试试你闺女的无情铁钳!
文书凝离开后,邬茜嫌弃,“幼稚。”
文翊继续蹲在柜子里,听邬茜说最近去看的培训学校的事。
邬茜想到宋谌,夸了一句,“我发现啊,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像宋谌这么踏实了。”
踏实?
确实哦,踏实到无趣。
“嗯。”文翊出声回应。
邬茜继续夸宋谌,“你奶奶去世的时候,风水先生看好时间的,还好有他帮忙,手续办理得及时,要不然,你奶奶的骨灰得寄存好久,才能另找时间进家族墓。”
提起奶奶,文翊血气翻腾,“为什么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说服你们不要救奶奶,奶奶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
邬茜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在说什么啊?”
文翊从柜子里站起,“当初不是他劝爷爷和爸爸放弃治疗的吗?!”
邬茜愣住,“啊?你忘了吗,你奶奶当时疼得有多难受,一夜夜的睡不着,宋谌和宋老爷子可是求了很多人的,国内知名的医生,国外的,乡野有名的,全来过啊!”
“束手无策。”邬茜叹气。
文翊也愣住。
邬茜看向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翊翊,妈妈有必要和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你那时候在生病……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和宋谌吵架了?”
她几次欲言又止,断断续续。
文翊没说话,有默认的意思。
邬茜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奶奶那时候,真的疼得很难受,她实在受不了了,让你爷爷请宋家帮忙,让她走吧。”
“不是宋谌说服的你们?”文翊听见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碎了。
邬茜肯定,“不是,是我们家,求的宋家。”
邬茜似是不想提起文翊那时候的状态,只说文奶奶的事情,“放弃治疗,是我们家的意思,不关宋家的事。”
文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让文翊每天中午给宋谌送午饭。”
文翊:……
她看向周姨,周姨不看她,收起手机,入座到餐桌前。
“二小姐,王老师,那从今天开始,周一到周五,周六如果宋医生有上班的时间,我们中午饭提前半小时吃,方便二小姐送饭。”
文翊:……
如果眼神能练就绝世武功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想要飞刀攻击周姨!
明明只是家里的帮佣阿姨而已!
她却丝毫奈何不了对方!
好气!
周姨看文翊半天没有回应,转过头来看向她,“二小姐,你有时间的吧?”
文翊:……
她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假意和蔼可亲,“有的呢。”
“那就行。”
文翊看向宋谌,希望他出声拒绝,他没有。
他等文书翰和文书凝吃好,与文翊,周姨,王竖打过招呼,带两孩子一起出小区。
两孩子搭乘宋谌的车出小区,在小区门口乘坐校车。
……
在周姨的监督下,文翊不情不愿地拎起保温桶,跨坐上自己的小电驴,准备前往医院。
花花咬住她的裤脚,眼巴巴的想要跟着一起去。
文翊找了个背包,剪出四肢的位置,让周姨固定好从背包伸出来的、它的小脑袋位置。
她把花花背在自己面前,拎着保温桶,再次跨上小电驴,出发前往医院。
她是分不清左右的废物,考了三次驾照,直到现在,依旧没过。
她已经单方面将驾驶证拉黑。
文翊习惯性自我安慰:反正出行有司机接送,没所谓的。
别墅区距离医院骑车仅十分钟的路程,开车还比较堵,骑车能走风景小路,不堵车,安全加倍。
花花喜欢吹风的感觉,兴奋得汪汪叫。
一人一狗兜着风来到医院,在去往宋谌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花太太。
花太太询问了文老爷子的病情,文翊表示恢复得挺好的,花太太送上祝福。
两人寒暄过后,头凑一起,压低声音。
文翊问,“最近有啥新闻不?”
花太太点头,“就是盼着有机会见到你,跟你说后续呢。”
“请说。”文翊背着狗,拎着保温桶,与她站在内走廊一侧。
花太太分享欲爆棚,“叮叮上位啦!现在天天进出病房呢,秦家的大闺女,最近几天都没来。”
“咋上位的啊?”
“哎呀!小姑娘么,撒撒娇,吹吹枕边风呗!”
“在医院?吹枕边风?”文翊没理解。
“不是你想的那种需要激烈动作的枕边风啦,就是说说话而已,哄哄老头子么。”
花太太将经过一一说给文翊听,说得眉飞色舞。
宋谌路过,往前走了两步,折返回来,站在两人面前,看向文翊手里的保温桶。
“饭冷了。”
“没事的,保温桶质量挺好的。”
宋谌:……
他面无表情离开。
花太太好奇,“你这饭送给谁的啊?谁住院啊?”
文翊看了一眼宋谌离开的背影,“哎呀!怎么没想起来直接递给他呢!”
“给宋医生的?”花太太反应神迅速。
文翊点头,“是啊,有空再聊哈。”
花太太没理解,“你怎么会送饭给宋医生啊?”
“我爷爷让我来贿赂的。”
“啊?”
文翊小跑往前,留下一脸错愕的花太太。
这一天中午之后,全靠大嘴巴的花太太,不少家属争先恐后地忙着给宋谌送饭。
宋谌一一婉拒,表示自己预定了文家的午饭,定了很久很久。
众人惋惜。
没想到,贿赂鼎鼎大名的宋医生,居然只是送个午饭就可以哎!
时间不咸不淡地这么过着,文翊送饭送得轻车熟路,她甚至考虑,要是周姨愿意,完全可以在家里办个小食堂,自己去医院做推广,供医生护士,患者和家属订餐。
他躺下。
“怎么样?软乎吧?”文翊从床边伸头出来,看着床下的他。
“嗯,托你的福。”宋谌平躺,看了一眼她。
“客气。”她翻身躺回床上。
她在看天花板。
白天睡多了,她现在毫无睡意。
文翊悄咪咪摸出手机,躲在被子里玩。
她不想自己玩手机的亮光,影响到他睡觉。
时间久了,她差点被捂得喘不过气。
文翊掀开被子,大口呼吸。
两人挨得近,环境过于安静,听得清彼此的动静。
宋谌开口,“你不用躲被子里玩手机。”
“你还没睡?”文翊看了时间,这都好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睡不着。”
“为什么?”文翊好奇,他白天睡得又不多。
“不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毫无睡意。
“那出去走走?”
刚进小区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想法了。
两人穿着自己的睡衣,各自披着一件外套,走出卧室。
宋谌来到文书翰和文书凝的卧室,确定两小孩已经睡熟,方才陪她出门散步。
在这个小区里散步,是她结婚的时候就有的想法,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一直没能实现。
两年时间,听起来很长,等真的想计划空出时间,来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发现,时间其实很挤很满,一直不够用,一直没合适的时机。
一天推一天,最终变成没有实现和完成的遗憾。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她定下很多想做的事情,同样没实现。
比如:她想去找一个有海的地方度蜜月,不要求在哪,有海就行,因为他一直在上班,没空休息,调休不了,计划落空。
结完婚的第二天,她很闲,非常的闲,不是一般的闲,于是,自己一个人,没让家里的佣人帮忙,把老宅的房间、主楼里他的卧室和书房、婚房这里的所有房间,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全打扫了一遍。
她很有成就感地向他炫耀,他依旧是那一句:有阿姨帮忙,你不能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吗?
她说:打扫卫生可以锻炼身体啊。
他说:锻炼身体可以去健身房找私教,可以去参加运动营,事半功倍。
文翊那时候想不起合适的语句反驳他,只是说:希望有机会的话,他能去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用钱去解决,就算再怎么富有,也可能会有破产贫穷的一天。
他那时候顶着像是看神奇生物的眼神看她:为什么要杞人忧天?宋家三代内是不会破产倒闭的,所以,为什么要没苦硬吃?在既有的物质条件下,用人生仅有的时间,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她那时只想和他这种万恶的有钱人,拼了!
……
又比如:她想和他去北方过冬天,看一次南方没有的大雪。
也是因为他没有时间作罢。
他那时说:为什么好好的亚热带地区不待,非要去找冻?对自己的心血管伤害性很大。
文翊无言以怼,只能杀掉他的好几个器官模型泄愤解气。
他发现以后,跟她说:不要做那么无聊的事,如果她实在想了解人体构造,他可以抽空同她讲解。
他真的有抽空,有一天晚上的半夜三点多,他把她喊醒,提着人体器官模型,在床前,为她讲解人体知识。
神经病啊!
鸡同鸭讲的错频存在是真的会气死人!
文翊那时差点气到晕厥,这是想了解人体构造的事吗???
她想出去玩,是因为她的情绪压抑太久,需要发泄!
“坐。”
身着白大褂的宋谌,修长苍劲的指骨落在键盘上。
白日青天,窗外的光照进室内,一片清亮。
“患者姓名?”
日光撒在他身上,渡起一圈白色光晕,有股熟悉的清冷味。
光映着他的脸,也能照见她的脸。
“文振余。”
文翊直勾勾地盯着他。
刚进门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他,还以为只是身形同气息相仿的两个人。
现在离得近,哪怕他戴着口罩,也能看得清楚,便是故人。
“岁数?”宋谌又问。
“78。”文翊回答。
“老人家是哪里不舒服?”宋谌如常询问,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外间的助理医生已经登记过一遍,传到他这里,他正在看。
文翊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轮廓迎着光,明面暗面,阴影高光,一应俱全。
没什么变化,是三维里完美的人脸模型。
他指尖敲击,文翊顺着他的手指动作,再次看向他的眉眼。
熟悉又陌生。
与二十七岁时的他,十七岁的他,七岁的他,慢慢重叠,又渐渐消散。
……
三岁,他看着文家襁褓里的婴儿,问在场的大人,可以摸摸她的脸吗?
大人们哄笑,要是他喜欢,以后把文翊给他做童养媳。
他记住了,这是他的小媳妇。
小小的人儿牵着小小的手,便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开始。
七岁,小学放学回来的他,一直要等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她,才肯吃饭。
她胡搅蛮缠,不让他好好做作业,他耐心哄她,寻了画笔和纸,让她在一旁作画。
这一陪伴,便是整个年少岁月。
他是画痴,宋老爷子严苛,要他从小熟悉中草药,他的本草集,是她偷偷帮他画完的。
她是音痴,她少时的钢琴,是他帮她练完的。
学业为主的年代里,两人共进退,他的短板,她补足,她的弱项,他撑起。
他的青梅酸涩,回味甘甜。
她的竹马温柔,相随左右。
十七岁,他性格渐定,清冷疏离,沉稳少言。
她似喇叭花,迎风盛开,叽叽喳喳。
许是懵懂酸涩,也许是性格不合,两人渐行渐远。
初三的她,发誓一定要考上他所在的高中,离他近些。
她奋笔疾书,险些猝死,终于如愿以偿。
却只能与他同校一年,目送他毕业离开。
再一次逐梦,终于来到他的城市上大学。
同城不同校,南北两端,她总是盼着周末和假期,见他一面。
后来课业繁忙,她只能远观,有时候匆匆一顿饭,能吃出敢死队的节奏感。
她大学毕业,霸王硬上弓睡了正在实习的他,她说,她会负责。
他失身同意结婚。
她以为,终是青春悸动的憧憬,得以实现。
不曾想,高岭之花跌下神坛,不过凡间一遭梦。
他是“神”,她是人。
神无法适应普通人的生活,人受不了神的“清心寡欲,淡漠无情”。
他是大忙“神”,她是“闲人”。
她有大把的时间挥霍和躺平,做个有用的废物。
他一天能做七八十件事情,脚不能停。
她觉得他总是冷落自己,没有时间陪她,有,等同于无。
他觉得她太闲了,所以喜欢无事找事,他常说,你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做。
在他眼里,她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与他过于上进的思想相违背。
不同节奏的生活状态,和协调统一不了的思想,大概注定,两人终究融合不了。
所以才会动离婚的念头吧。
也可能是因为……
他是她,永远靠近不了的高山。
自带光环的人,真不适合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
二十七岁。
无休止的崩溃和歇斯底里,为了维持两家所谓的颜面,不想两家老人急火攻心,两人协议分居,放弃离婚。
他出国研学,精进医术。
她是漆画修复工匠,活不多,继续摆烂,有事就做,没事躺平。
她以为,重逢遥遥无期,没想到,三年而已,不期而遇。
面前的他,是三十岁的他。
蓝色衬衫衣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露出。
文翊不看LOGO,也知道是哪个牌子的衣服。
分居前的两年婚姻生活,他的吃穿用度,由她置办。
他物质欲不高,穿惯用惯哪个牌子,能专一到对方停产倒闭的那一天。
他在看电脑屏幕,神情认真专注。
他做事的时候,一向如此。
“病人还没进来?”宋谌仔细看完病情。
他的出声,唤回文翊的神思。
“在做检查。”
“等检查结果出来,你再进来。”
文翊起身走出诊室,诊室外长椅上的病患进到里面,她等椅子冷却,坐了下来。
耳边是在排队的病患与家属的讨论声:
他们费了不少力气,才挂到这位归国医生的专家号。
他在脑科方面,是新晋权威。
其余正在排队的人出声附和。
文翊在听他们交谈,微微挑眉。
就算他是“神”,年纪轻轻的,临床经验没有那么足吧,至于说得这么夸张么?
这些人就好像狗血电视剧里,故意安排在女主身边的路人甲乙。
为了表现男主有多厉害。
嗯?
脑科?
文翊后知后觉,她抬起头去看诊室旁边的医生信息。
她愣住。
坐诊医生的名字和照片都是他,诊室类别确实不是骨科。
他以前不是练分筋错骨手,敲人骨头的么?
怎么,三年不见,改练九阴白骨爪,抠人脑子了?
……
听诊台叫号语音传出,文翊再一次进到诊室。
宋谌看完检查结果,没有抬头,“脑干出血,需要住院。”
文翊不知道脑干出血是什么病,但能理解,脑子出血,不是那么简单的病!
她眼睛瞪大,“会有事吗?”
宋谌详细解说,脑溢血是什么病。
文翊听不懂,只听见他话里的最后一句,她重复疑问,“会瘫痪?”
“情况严重的话,会。”
“啊?”文翊愣住。
宋谌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她眨巴着眼睛。
哎哎哎?
怎么忽然这么严重了?!
文翊慌了,眼睛微红,正色神情,“你能救我爷爷对吧!”
她鼻子在泛酸,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虽然平时她总是骂文老爷子老不死的。
但她真的不希望爷爷会有任何事情!
他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她快哭了。
“我是说这种病,严重的情况下。”
宋谌再次抬头看她。
“他的病会严重吗?”
“需要控制。”
“你有把握吗?”
“有。”他语气肯定。
“所以,是能治好的对吧?”她的情绪渐渐稳定。
“嗯,出血量不多,先输液一周观察情况。”他神情放松。
“所以,并不是那么严重?”
“能治。”
文翊在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后,脸色突变,转忧为嫌弃。
“那你之前噼里啪啦的一堆废话,说的什么?!”
啊?!
宋谌:……
而不是需要听他讲解那堆狗屁理论!
她不需要!
一点都不需要!
她一点都不愿意听他讲那堆烦死人的狗屁知识!
她又不是杀人犯,听那么多,又没尸体来实践!
……
再比如:她只是为了感受一下,夫妻两一起结伴出行是什么感觉,远的地方去不了,那去近一点的吧,她提议,一起逛一次超市。
这个要求怎么着都不过分吧!
他同意了。
但是!
他所谓的逛超市,在问清楚她想够买的东西后,他花钱请了个导购,直接带两人来到供应货架前,在这段路程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只有行色匆匆。
她不觉得自己是来逛超市的,更像是来做抽样调查的。
一小时能逛完的超市,共计十分钟完成,这十分钟里,包含上下车步行到超市,离开超市的时间。
……
她曾经提过,搬来小区一年多了,还不知道小区里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她言下之意,两人一起逛逛?
他没明白,有什么好逛的?
后来,她不需要他的陪同了,打算自己逛来着,可惜没有合适的机会,总是被各种意外耽搁,所以,到现在为止,她确实还不知道,这小区里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文翊在前,他在后。
她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小区里差不多五十米左右设有一处保安亭,这小区里的安保系统没得说,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区,文翊感慨中。
她住的单元房是协议分居后买的,但小区建造的时间早,环境相对不是那么好。
她从前只是为了买东西方便而已,等搬过去居住后才发现,人员杂的地方,不是那么好待啊……
她跟小区里的人不熟,跟小区里的猫猫狗狗倒挺熟的。
哪个狗叫什么名字,她知道,哪个流浪猫喜欢吃什么,她也知道。
……
文翊在一处养狗的人家站定脚步,狗狗是个大金毛,看见文翊后,摇着尾巴靠过来,蹲坐在镂空护栏面前。
文翊出声询问狗子,“我可以摸你吗?”
在得到狗子摇动尾巴的沈默回应后,她伸手摸了摸大金毛的头。
它的毛好顺滑啊,文翊又摸了一会。
大金毛尾巴摇得更勤快了。
“我们可以养一只。”宋谌站在她身后。
文翊摇头,“没时间照顾。”
如果是别人说没时间,宋谌信,如果是她说没时间,他完全不信。
他婉转地换了一个问法,为什么没时间,“你要开始工作了?”
“不是,我现在居无定所,狗跟着我颠沛流离么?”
她不知道自己要跟宋谌在一起住多久,说不定两小孩过几天就回家,她便没理由,继续待在这里,房子是他的。
单元房不适合养狗,海岛那边太远,狗子要空运,她对空运不是那么信任。
所以,不养是最好的,没那么多烦恼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听懂了,她不养不是怕麻烦,不是所谓的没时间,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要待在哪里。
“你可以继续住这边。”宋谌开口。
“那你呢?”分居不就是为了不住在一起么?
他没回答。
文翊又摸了摸大金毛,继续往前走,宋谌依旧跟在她身后。
两人路过两个保安亭后,他开口,“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另找一处房子。”
“不用啊。”
“跟我住在一起,是不是很不舒服?”宋谌往前一步,与她并排。
她微愣,“没有啊。”
如果是四年前,刚流产那时候……
她奶奶刚去世的时候……
“姐,你看。”文翊指了指自己的头。
她的意思很明显,自己不是故意非要那么晚才来医院,她也是伤患,是需要休息的。
“怎么弄的?”
文婧站在窗边,背靠墙,双手环抱在胸前。
一米七五的身高,五米的气场。
书生卷气的雅韵外表,周身却是凌厉骇人的霸气。
如同报纸里藏着的刀。
文老爷子一直在看书。
他全神贯注,似是已经心无旁骛。
护工装作去换热水,同文婧鞠躬告退,提着保温瓶迅速离开。
文翊不敢抬头去看文婧,侧头低垂,看着地胶地板,像是犯错在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她唇角嗫嚅,“别人不小心砸到我了。”
不敢说是因为凑热闹。
秦时语和叮叮互殴这种事,她本是可以躲得远远的,完全可以提前走的。
非要等着去看戏,才会有后来的事。
一个字,该。
她本来只是轻微伤势,如果把真相告诉文婧,她会变成重度伤残。
“这么不小心?”文婧盯着她。
“嗯,就是这么不小心。”她声如蚊虫,她迟钝的大脑正在开启飞速运转。
内心已经开演出无数场折子戏,幽幽怨怨,尔虞我诈,三十六计……
文婧盯着她,盯得文翊背后发凉。
她在疯狂猜测,接下来,文婧会问她什么,她需要怎样回答。
她明白,一旦答错,自己可能身首异处。
房间里的空气密度正在压缩,变得浓稠,让人窒息。
老爷子半天没有翻一页书,眼睛的余光,关注着文婧的动向。
要是她有任何动作,他得迅速逃离。
……
敲门声响起,打破房间里可怕的低压氛围。
来人是宋谌,“姐,老爷子的病历。”
他走到文婧面前,递到她手里。
文婧比他大五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文婧打开老爷子的病历,在翻看。
宋谌现在暂时没事,站在她身边,没有急着走,“不到半个月。”
“老爷子住院前几天?”
她能一心两用,不用像文翊一样,还得停下看病历的脑子,扒着手指头算算时间。
“嗯。”宋谌回答,看了一眼拖着椅子坐到床面前的文翊。
她的双脚踩在椅子的横档上,把卫衣拉起盖在膝盖上抱住,像是一坨鸵鸟蹲在椅子上。
有文婧在的地方,她老实乖巧得不像话。
文婧翻着看了一遍,“老爷子恢复得还不错?”
“是。”
房间里的三人并不诧异文婧能看懂检查单上的数据,她同宋谌小叔谈恋爱那时,曾差点弃文从医。
可惜两人无疾而终,文婧回到文家,接手自家产业,结婚生子。
宋谌小叔漂洋过海去了国外,至今没有回来,随便一算,快十二年了。
文翊默默感谢宋谌来的太是时候了,她躲过一劫,文婧要是继续问下去,今天这顿竹板炒肉是少不了的。
她身子微微朝着老爷子的方向倾斜,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提前发个消息通知我啊!”
文老爷子果然是装的,文翊那么小的声音,他听见了,他根本没有在认真看书!
“我不敢拿手机,我手机上放着直播呢!”
一拿手机,万一文婧来查他手机,岂不是自爆了!
“什么的?”文翊嫌弃。
“正经的。”文老爷子自认为。
她不信,“有多正经?”
文老爷子捧着书,装作依旧看得很认真的样子,“非常正经,搞基建的。”
两人各自保持好自己的动作,避免被站在窗边的文婧发现异常。
“码长城的吗?”文翊问他。
“嗯。”
所谓的码长城,指的是麻将。
文翊“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因为窗子那边,宋谌和文婧结束交谈中。
他从她手里接过病历,走出病房前,他路过文翊身边,看了一眼仍保持鸵鸟姿势的她。
“不要忘记明天的聚餐。”
啊?
什么聚餐?
她仰起头看他,眼神清澈,一脸懵。
他的白大褂洗得真白啊,跟块反光板似的,差点晃瞎她的眼睛。
宋谌提醒,“去老宅。”
哦。
她想起来了,是关于他的接风宴。
“好。”
文家是重点邀请对象,他没有重复与文婧和文老爷子说。
文老爷子明天早上出院,能按时参加。
宋谌离开病房后,文婧坐到病床的另一边。
“你俩没有住在一起?”
文翊微愣,唉?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是怎么发现的啊?!
她眨巴着眼睛,侧头去看文婧。
文老爷子实在保持不住看书的姿势,装不下去了。
他放下书靠在床上,安静听着两人对话,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唯恐文婧一个不高兴,提起他做的不好的事情。
是,他这病是自己嘴馋搞出来的。
文婧以前就让他好好注意饮食习惯,他总是偷偷摸摸吃重油重盐的食物,还有动物内脏,没有节制。
“有啊!我们有住在一起!”文翊默默伸长脖子,让自己看起来底气足一些。
同一个酒店怎么就不是住在一起了!
文婧还想继续问,敲门声再次响起,是帮文翊换药的护士。
“文小姐,换药时间到了,请你跟我去一趟处理室。”
哎?
换药是一天一次?
文翊懵着脸答应,但动作丝毫不含糊,迅速从椅子上站起,与文婧打过招呼,往外走去。
文老爷子坐在床上,深情目送。
文翊跟在护士身后来到处理室,“文小姐,您请坐,稍等一会。”
“好。”
护士离开后,她晃荡着双脚坐在椅子上发呆,五分钟后,进来的人不是护士,而是宋谌。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开始动手消毒,准备接下来的操作。
文翊坐直身子,“你帮我换药?”
“嗯。”
“不是护士小姐姐的手法更为娴熟吗?”
她信不过宋谌,她还记得小时候宋谌帮她包扎的事情。
文妈妈把她关在家里,给她布置了看书任务。
隔壁班的同学约她去追星,她从家里墙头跳下去的时候,把手臂划了,划出挺长的一条伤口。
追星作罢,她抱着血淋淋的手臂,哭唧唧地翻到宋家,让宋谌给她处理伤口。
宋谌的手艺是真不咋地,把她整个胳膊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就算了,他绑了一层又一层,大夏天的,差点害她伤口感染发炎。
后来,是宋家姑姑替她处理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进修过包扎术没,就目前而言,文翊还是……不那么信任,他的技术。
“你劝人的方式,别具一格。”王竖轻声开口。
文翊否认,“有么?”
……
王竖在住院期间的早餐,是宋谌上早班时,带过来的。
周姨特意煮好的清淡饮食。
中午饭,也是周姨特意准备的,文翊给宋谌送饭时,一起带过来。
这一天中午。
周姨搭着文翊的小电驴来医院,想看看王竖恢复得怎样?
王竖见到周姨,面上有些尴尬,他从床上起身,请周姨坐。
周姨没让位置给文翊,自己先坐到床面前的椅子上,同王竖面对面。
王竖坐回床上。
两人没搭理文翊,她自己在床尾找了把椅子坐下。
周姨看王竖的脸色还不错,咧嘴假笑,看向文翊,指着王竖,“没死成啊?”
文翊点头,表示遗憾,“嗯呐,差一点点。”
周姨哼笑了一声,“你们要是不救,人就没了吧?”
王竖已经从来探病关怀他的安保口中,得知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他是真的感谢文翊和宋谌,还有安保公司。
如果没有他们,他那天晚上,确实没了。
文翊点头,“是啊,怪我,非要多管闲事去看了一眼他家的客厅。”
王竖正想开口再次向文翊表示感谢,周姨鄙夷。
“自杀的人最没意思去救了,那些想好好活着的人,是没机会,你瞅瞅他,身体没啥毛病,除了原生家庭不咋地,没啥了吧,咋想不开了呢?”
文翊接话,“到底还是太闲了,要不,我们在家里办个培训班吧?要是每个小孩子的成绩提不上去,就让王老师尝尝满清十大酷刑?”
周姨表示赞同,“我看过那个电影,杨乃武和小白菜是吧?”
“好像是,我没看过哎!等我回去看。”
周姨拿出手机,“你得特意去找网站,正常的网站好像看不到。”
“十八禁?”
“不记得了。”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把王竖晾在一边。
王竖:……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床上,应该在床底。
……
时间点滴而过。
宋谌进来病房送还保温桶,站在门口,对站在墙角的王竖略微同情两秒。
不是王竖不想躺床上,他的床被周姨霸占。
周姨在午休。
她想从医院直接去超市买晚上的菜,更近些。
文翊窝在椅子上玩手机,没地坐的王竖楚楚可怜地站在墙角,无助地看向宋谌,宋谌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
王竖开口,“宋医生……我是病人……”
“你本可以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宋谌实话实说。
文翊接住他的话,“你非要来体验一下,医院是什么感觉。”
王竖:……
是他非要多嘴,自讨没趣!
……
王竖还在住院,辅导文书翰和文书凝作业的任务,压到文翊身上。
从王竖住院的第一天开始,家里一直鸡飞狗跳。
文婧说的不错,教育小孩子,果然是需要方法的。
文翊不会。
实在是不会!
文家唯一的经商项目是培训学校,没想到,文翊自己对于教育这个事情,真的是一窍不通。
难怪她当初接手培训学校的时候,做不下去。
不只是做生意难啊,对于教育培训这块,她是真的不行啊!
文翊仰天长啸,神啊!她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王竖这丫的,怎么还不出院?!
以后他要是再敢玩自杀,她一定找人剥了他的皮!拿去做鼓!或是人皮灯笼也行!
反正他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怕他厌恶自己的爸爸,但他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是他妈妈生命的延续啊!
他口口声声说在乎他妈妈,那为什么还要自杀呢?
是,她一眼都不想看见他。
她不明白,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自以为很了解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的自私和冷漠!
她一直觉得,他虽然不是个热情的人,但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啊!
为什么,会变呢?
所以,两年的婚姻生活,也就刚开始的那半年,还算融洽吧。
后来,各种闹心的事情堆在一起,各种预期值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所以,两人的关系崩得挺厉害的,才会有后来分居协议。
现在,见到他也还好,跟他在一起的感觉,也还好吧。
没有之前那么多的负面情绪。
果然,时间能够抹平很多的过于尖锐的东西。
……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
文翊停住脚步,“我们之间并没有结束,为什么要重新开始?”
她看向他,是她熟悉的眉眼。
岁月不败美人,同样不败俊男。
他的容貌,比之三年前,更有味道。
短暂沉默。
他听懂了,她说的是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而不是两人之间的感情。
两人绕了一圈小区道路,并排而走,相对无言。
文翊忽然觉得,这小区的内部环境,其实也就这样。
刚结婚的时候,她想逛小区的初衷,不是好奇小区里的样子,更多的,是想和他一起散步吧,现在,不需要他陪自己了,所以逛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回到家里,各自躺回自己的位置。
文翊睡在床上,宋谌躺在地上。
黑暗里,能听得彼此的呼吸声。
……
文翊以为,宋谌找的这位家庭教师,肯定入不了文婧的眼。
没料到的是,他找的这位,是文婧之前去请过几次,也没能请到的——真的有真本事的“知名人士”。
家庭教师姓王,单名一个竖字。
他选择进到富人圈子里当家庭教师,是为了挣钱医治母亲的癌症。
去年,他妈妈去世了,他没了赚钱的目标与盼头,所以不再接受任何圈子人的聘请,他想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做支教。
宋谌曾帮过他,他算是为了还他的人情,答应辅导文书翰和文书凝。
文婧将之前说过的保姆阿姨送过来,再三交代文翊和文书翰、文书凝,乖巧一些,不要给宋谌添乱,不许麻烦宋谌!
三人站成一排,点头的动作格外整齐,一一保证,就差发誓,绝对不会的!
自从阿姨在这边住下,文翊更没了搬出去的心思,并让宋谌睡到床上,唯恐阿姨看出异样。
她和两孩子都知道,阿姨是文婧派来的眼线,为了监视她们仨的。
虽然没有住在文家大宅里,但依旧逃脱不了文婧的管辖范围。
文翊看向俩孩子,满脸幽怨。
文翊默默向文婧抗议过,阿姨可以不那么辛苦的,不用跟他们住在一起的,抗议无效。
宋谌帮王竖租了房子,住在隔壁楼栋,一是因为他在城区没有自己的房子,二是为了方便就近辅导两小孩。
自从周姨入住,文翊每天中午必须按时到餐桌前报到,哪怕,吃饭的人只有她和周姨,还有王竖。
她试着向周姨提议过,中午可以不用管她的,周姨是这么说的:
“大小姐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督促您按时吃饭,要是您觉得中午饭可以免,那便起来吃早点吧。”
折中之下,她选择了退一步,还是吃午饭吧。
为了上班的宋谌,上学的两孩子,七点多就要到餐桌前报到,她实在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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