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照寒云筱的其他类型小说《你为她举办画展,我签字离婚许照寒云筱》,由网络作家“爱喝奶茶的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可是又想开一下画展,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好在她不是缺钱的主儿,也不在意画卖不卖的出去。今天出现在画展上,还真真是头一次。没办法,以后没有无限额的卡可以随便刷,虽然她有钱,但也不是那么有钱。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管他什么会不会被别人评头论足,最好能卖个十张八张的画。所以一早起来就好好地捯饬了自己,准备一会儿只要有人感兴趣,就好好推荐自己的画。大厅暖气很足,云筱脱掉大衣,里面穿了黑色刺绣的旗袍,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倒比展厅里待挂的画还多了几分灵气。周晴看见她进来:“咱们大小姐终于舍得出来了。”前段时间,云筱经常被许照寒堵到,实在是烦不胜烦,刚好她最近在追剧,干脆这一周时间都没出门。周晴叫她几次出去逛街都兴致缺缺,气的周晴大骂许照寒,都离...
《你为她举办画展,我签字离婚许照寒云筱》精彩片段
可是又想开一下画展,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好在她不是缺钱的主儿,也不在意画卖不卖的出去。
今天出现在画展上,还真真是头一次。
没办法,以后没有无限额的卡可以随便刷,虽然她有钱,但也不是那么有钱。
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管他什么会不会被别人评头论足,最好能卖个十张八张的画。
所以一早起来就好好地捯饬了自己,准备一会儿只要有人感兴趣,就好好推荐自己的画。
大厅暖气很足,云筱脱掉大衣,里面穿了黑色刺绣的旗袍,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倒比展厅里待挂的画还多了几分灵气。
周晴看见她进来:“咱们大小姐终于舍得出来了。”
前段时间,云筱经常被许照寒堵到,实在是烦不胜烦,刚好她最近在追剧,干脆这一周时间都没出门。
周晴叫她几次出去逛街都兴致缺缺,气的周晴大骂许照寒,都离婚了还阴魂不散。
云筱看着不少人在西北画的画面前驻足,还有些惊讶。正打算上前听听都在说些什么。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云筱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本来想挂掉,可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接通,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顿时笑得灿烂:“你怎么来了?”
许照寒带着顾律刚来到画展,想上前打招呼时,听到的就是这句。
面前的云筱神情激动,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让她高兴的话。
许照寒看她心情好,准备上前打招呼,谁知道刚走上前,就看见云筱朝着他这边跑来。
许照寒心里一喜,好久没有看到云筱在他面前这么鲜活。
以前每次他回家,会提前打开家里的监控,只要云筱在院子里,他就故意不让司机从底下车库走,而是停在院子门口。
这时候,不管云筱是在晒太阳,还是在浇花,或者是在院子里画画,只要听见汽车的声音,就会第一时间向他跑来。
这个时候他就会接住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抱着她狠狠亲上一口。
想到这,许照寒不自觉地伸开了双臂,嘴巴喃喃自语:“筱筱……”
他不是在做梦吧,老婆原谅他了……
云筱今天穿的衣服尽显身材,完美的曲线婀娜多姿,许照寒觉得嘴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下。
心想:这件衣服穿着太诱惑了,恨不得拥入怀中,挡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展厅中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他看来,都是想抢他老婆。
没办法,老婆太好看了,也是一种负担。
小腹动了两下,最近疏于锻炼,还好,腹肌还在。
以前筱筱最爱看他的腹肌,说他的腹肌练的刚刚好,不过分突出,却线条优美。
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锻炼,不能让老婆嫌弃。
就在云筱跑到他面前时,许照寒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希冀地看着她,恨不得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下一刻,云筱从他身边划过,像一只蝴蝶一样飞离了他。
他愣在当地,眼前只剩下云筱垂在身后的秀发飘然在空中。
他不敢相信,筱筱她要跑向哪……
一旁的顾律不敢看他,低下了头,太可怜了,感觉总裁的心都碎了。
许照寒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云筱朝着门口的一个男人跑了过去。
他的目光从云筱身上转向那个男人,是那天在云筱工作室外面的那个男人。
远在大西北的云筱,并不知道城中发生的事情。
她把许照寒拉到黑名单之后,就刻意不去关注那边的消息。
云筱决定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签离婚协议,办离婚手续。不管许照寒同不同意,这个婚她离定了。
现在,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个人旅行。
下了火车之后,云筱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密集的人群。
云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在什么都没人安排的情况下,还没有一个人出这么远门。
她从车站出来,找到一处阴凉处,也不管身上穿的是什么高定服装。
随便找了一处凸起处,也不嫌脏,直接坐在那打开短视频,准备搜一下攻略。
第一件事,她要去酒店洗澡。
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对于她这个早晚都要洗澡的人,实在是难以忍受。
刷了一会短视频,看了眼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电量的手机,她逼着自己收起了手机。
这剩下的电量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她到酒店。
看到所剩无几的电量,就想起火车上的陆洵。
在她用完他一个充电宝的电量之后,他又拿出了一个。
在火车上的那一刻,陆洵简直就是云筱心目中的哆啦A梦。
本来下车的时候,她是和陆洵一起下来的。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约好,但是她一直在后面小步地跟着他。
可是刚才出站时候,她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就见不到陆洵了。
想到这,心里叹了一口气。
要是陆洵在就好了,还可以再蹭点电量。
云筱看着叫车软件上,显示的最近的车要10分钟之后才能来。
她懒得起身,继续坐在凉阴处的石头上吹风,准备过一会儿再到路口处。
托着腮帮,无聊地观察来来回回的行人,突然,一双结实有力的大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生气地抬起头,想看看谁那么不长眼,故意站在她面前挡住视线。
“陆洵,是你啊!”
陆洵看着坐在石头上的云筱,身上剪裁合身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一点没有刚在火车上看见她的精致。
更加不一样的是,她此刻脸上没了刚见他时候得防备,整个人处在见到他的惊喜之中。
一双杏眼因为惊讶微微睁大,连带着皱巴巴的衣服都添了几分烟火气。
“没找到地方?”陆洵的声音低沉,还带着漫不经心地关心。
他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充电宝:“猜你手机快没电了,在出口等了你十分钟。”
云筱盯着那只充电宝,像看见救命稻草,瞬间把“蹭电量”的小心思写在了脸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去了趟卫生间,你怎么知道我没订酒店?”
“猜的,用么?”陆洵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了指她手机屏幕上还没退出的叫车界面。
云筱看着手机仅剩百分之十五的电量,又看了看眼前站得笔直的男人,果断点头:“那太谢谢了!我到了酒店就把充电宝还你,还能请你喝杯咖啡!”
云筱对这次意外的西北之旅充满了期待。
褪去了被金钱堆砌精致生活的外衣,感受到了辽阔土地上的豪迈和松弛。
和他们这边不一样,许氏集团最近人人自危,尤其是身边的人和一些高管。
其他人还好,不用直接面对许照寒,可是他们不一样。
总之,总裁办公室,进去一个挨骂一个。
“咔嚓”一声,许照寒又点燃了一支烟。
最近,他吸烟没有节制,以前因为云筱不爱闻烟味,他很少吸烟。
顾律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婚姻又不是比赛,不是你赢就是我赢,就算这次赢了太太,可受苦的不还是自己么?
可惜他人微言轻,头还没有那么铁,敢撞在枪口上。
“凌熙的画展是什么时候?”许照寒的声音嘶哑,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吸烟吸的。
“总裁,凌小姐的画展就是今天,现在正在举办。”
许照寒猛吸了一口,摁灭烟头:“你去把展厅以后所有的预约全部取消,留给太太办画展用。”
顾律提醒他:“总裁,以太太的性格,她未必会用凌小姐用过的展厅。”
为了自己今后的工作顺利点,顾律决定化身专家,时刻提醒总裁尽量不要做不清醒的决定。
许照寒再次拨出云筱的电话,不出意外的,还是熟悉的机械女声。
这是今天的第八次了,以前他也经常被云筱拉黑,但是那时候的云筱,就在电话那端时不时的翻记录,他都能想象她那得逞的傲娇样。
只要他锲而不舍的打,或者打够云筱心里设定的目标次数,再发些求和的信息,然后就会被拉出黑名单。
还从来没有像这次,持续了这么多天。
算了,看来这次气的很了。
他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哄她。
跟个“舔狗”一样,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云筱年龄小,他愿意宠着,哄着。
现在都二十五岁了,他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么大了,有的都当妈妈了。只有她,还是这么任性。
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同伴,都有一个两个孩子,只有他,觉得云筱还小,不忍心她生孩子。而且她天真浪漫,不愿意她过早地进入一个新的角色。
“行,她不会用,那就永远别用了。”
什么,顾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是提醒总裁不要冲动,不是要激怒他啊。
“许总,这样太太……”
顾律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照寒打断:“凌熙的画展是今天?”
顾律低头看了眼时间,纠结地开口:“嗯……嗯,现在应该已经开始。”
许照寒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走,我们去看看。”
顾律一愣,老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照寒出现在凌熙的画展上,尤其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只要许氏不压新闻,媒体会怎么说,他都可以想象的到。
他在心里哀嚎,他能不去么?要不然以后老板和太太和好了,他这个不相关的人,会不会成为替罪羊。
到时候,老板肯定要哄太太,说不定就会拿自己开刀去讨好太太。
他这个老板,在公事上,赏罚分明,谁不说在许氏待遇好。
可是一遇上太太的事,就经常拎不清,尤其是哄人的时候,不惜拿他们当借口。
许照寒被那两巴掌打懵了。
云筱越来越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被他惯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治治她。
要不然,她更加无法无天。
他捂住脸,看着旁边站着的凌熙:“你画展那件事,我答应了,你直接跟江言对接。”
江言是他的另外一个助理,此时,他还不知道,被安排了一个需要背锅的工作。
凌熙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得意:“照寒哥哥,谢谢你。”
本来她都放弃了,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看着这一巴掌,挨得真值。
许照寒不想听她说话,挥了挥手:“这是最后一件事。”
刚才她找过来,想要在许氏旗下的时代展厅举办画展。
他记得之前云筱说过,要在那办。
本来不想答应凌熙,已经承诺再给她安排一家展厅。
被云筱知道,她和凌熙在同一家展厅办画展,还是他同意的,不知道要怎么闹。
谁知道,云筱过来,不管不顾地就动手打人。
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她随意动手的沙包。
他是她的丈夫,一家之主。
凭什么次次让他伏低做小,他也是有脾气的。
云筱离开许氏大楼,没有下地下车库,从一楼大厅离开。
走出许氏大楼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滴了下来。
她就不该来这一趟。
许照寒为了凌熙吼她,他不配让她退一步。
爸爸说的对,任何人都不值得她退让。
她的退让,只会换来别人的不重视。
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的一角,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在健身器材那,不小心被绊倒了。
一旁的爸爸赶紧上前,拍打了器材一下,嘴里哄着:“都怪它不好,绊着我们宝宝了。”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
每次她摔倒,不去怪她不小心,反而哄着她说都怪绊她的东西,这时候她妈妈就上前制止。
说教女儿不是这样教的。
以前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些模糊,随着这些年时间的流逝,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事情在她记忆里越来越清晰。
想到以前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云筱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的爸爸妈妈不在了。
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给许照寒的机会没用上。
刚好,她做到了不因任何人,让自己受委屈。
可是,心里好难受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应该回到家里卧室,打开保险箱,拿出离婚协议书,签上她的大名。
然后甩到许照寒的脸上,很有志气地离婚。
可是,云筱觉得好累,心累,浑身都累。
提不起劲。
什么都不想干。
她知道不能这样,她应该有朝气的活着。
而不是这样,死气沉沉地颓废。
心里堵的呼吸不上来。
她需要新的空气。
云筱给周晴打了一通电话,什么都没说,只说要离开几天。
不等周晴询问,就挂了电话。
工作室的事情她从来不管,都是周晴在操心。
她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事情。
招手坐上了出租车,来到火车站。
没买机票,没坐高铁,而是随便买了一趟慢车,伴随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离开了城中。
坐上了车,云筱还是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买票的时候,买了最近一班出发的票,运气很好,买到了卧铺的下铺。
她上车,拿出来才看到原来是去大西北,竟然要坐三十多个小时。
刚刚坐上车时,还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一会,才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是临时决定的,除了包包里带的证件,什么都没带。
上车没多久,手机就没电了。
她没坐过这样的火车,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用这个充电。”
正在她摆弄手机的时候,对面的一个人递过来一个充电宝。
她抬头看向那人,身穿黑色的T恤,下身穿着黑色的工装裤,头发很短,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不像她见惯许照寒的精致模样,五官棱角分明,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刚劲有力。
“谢谢。”
云筱伸手小心地接过充电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量超过百分之十之后,她给许母打了一通电话。
最后,在她再一次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后,许母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并且保证不让许照寒找到她,但是要求她每天要定时给她汇报行踪。
直到充了半个小时,虽然电量还没充满,她还是将充电宝还给了那人。
那人从将充电宝递给她之后,就一直闭目养神,跟车厢内玩手机的众人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是手机没电,在估算出电量够用之后,赶紧还给了他。
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她刚刚拔掉充电线,那人就睁开了眼睛。
云筱将充电宝递给他:“谢谢,我叫云筱,很高兴认识你。”
那人瞄了一眼云筱的手机,没说什么,接过充电宝:“陆洵。”
云筱上车之后,看见火车上的被褥没那么干净,就坐的有些不自在。
她一直在床边正襟危坐,小心地不沾染更多面积。
就在她坐到累的受不住时候,伸手揉了揉腰。
陆洵突然站了起来,从行李架上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云筱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这个人好高,好像比186的许照寒,看着还高那么一点。
呸呸呸,怎么想起他来了。
她继续盯着陆洵,企图通过看另一种类型的帅哥,把许照寒从她脑子里赶出去。
看着陆洵的背影,他原来不止个子高,腿也长。
云筱在心里点评:是个质量不错的帅哥,是周晴喜欢的类型。
点评完,心里还暗暗地点了点头,表示对陆洵的认可。
陆洵突然转身,正对上她的眼睛。
云筱有种被抓包的尴尬,立马别过了脸。
装作刚刚是不经意间的对视。
陆洵递过来一个手提袋给云筱:“新的,送你了。”
云筱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提袋,有些警觉地看着他:“是什么?”
陆洵将袋子放到她的铺上:“现在火车上一直有巡逻的警察,治安很好。”
被看穿了,有些丢脸。
云筱装作低头打开手提袋,里面是一套床单枕套,还带有一个薄薄的毯子。
她不解地看着陆洵。
陆洵靠在铺上的被子上:“现在火车虽然提速,到目的地也得三十多个小时,你想这样一直坐着。”
云筱这才明白,原来是他看穿了自己的不适应。
看着面前崭新的床单:“要不我买下来吧。”
陆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手机里调出了二维码,递到云筱跟前。
云筱一扫,不是付款码,是加了好友。
她也不好意思问,直接叫上了他。
对方同意之后,她转了一万块钱过去。
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多少钱,但是想着一万块钱差不多吧,赚太多太少都不太好。
虽然火车厢内,条件比较差,但是因为陆洵时不时的帮忙,几十个小时的路程倒也没那么难过。
也忘了上车前的难过。
云筱在工作室,吃着周晴给她带过来的午餐。
刚才太生气,只喝了几口粥,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这会缓了一个小时,才觉得饿的不行,给周晴发信息,让她帮忙带一下家门口的炒河粉。
周晴看她大口吃粉,嫌弃地不行:“许照寒那个狗男人,连饭都不给你吃饱么?”
云筱把早上的事情给她说完,周晴激动的直拍桌子:“他知不知道抄袭对一个艺术家意味着什么,让你轻飘飘地揭过去?”
云筱噎了一口,喝了一口汽水,才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撤掉新闻,不就是不想说这个事,要不然直接澄清,是他白月光抄袭不就行了么?”
周晴看着云筱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怎么情绪这么稳定,不生气?”
云筱把饭盒收了起来,靠在了椅子上:“这几个月吵吵闹闹那么多次,我都累了。”
周晴看着自己闺蜜的样子,虽然眼神平静,但是这几个月来,她的脸色明显的疲惫。
她不是一个特别能忍的人,可是现在面对着这件事,竟然当做没事人一样,想也知道是失望了多少次。
有些心疼她。
“筱筱,我哥刚刚把资料传了过来,你看一下。”
云筱看完鉴定的相关资料,梳理了一下:“晴晴,我一会儿会编辑一段话发给你,然后我的账号和工作室的账号同时发布。”
“好。”
云上工作室是云筱投资的,除了她,还有其他几名画家。
但是她不管工作室的日常事务,平时工作室主要由周晴负责。
两个人开始各司其职,商量下午时间2点半同时发出。
信息发送之后,两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中午连饭都没有吃,发出去之后才叫了外卖。
外卖还没到,云筱先泡了两杯咖啡,刚递给周晴。
手里的电话就响了,是周敏行。
“喂,敏行哥……”
云筱招呼没打完,就被周敏行打断:“筱筱,你澄清的新闻全部都被撤了。”
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云筱脑子空白了一刻。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全被撤了。
电话开的是免提,周晴听得清清楚楚。
看见云筱一动不动,她快速把手机打开,找到刚刚工作室发布的消息。
最新消息还是上周发布的下个月一号在时代展厅举办画展的预告。
澄清的那条信息消失的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云筱喃喃自语:“是许照寒。”
许家是城中顶级豪门世家,投资领域广泛,如果城中有谁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撤掉新闻。
只有许家,可是许家父母对待云筱像亲生女儿一样,唯一可能的就是许照寒。
云筱风风火火地赶到许氏集团楼下,前台一看见他,立马恭恭敬敬地低头问好:“太太好。”
云筱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他办公室。
进许照寒的办公室要经过总裁办,看见云筱怒气冲冲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个吓得不敢吭声。
以前太太很少来公司,偶尔几次过来,也是带着甜点美食过来。
然后那天老板就很好说话。
可是,最近每次太太过来,都要跟他们老板发一顿火,然后接下来几天,老板就跟点了炮仗一样,谁汇报工作都要挨骂。
所以总裁办的人,要说最害怕看见谁,那就非云筱莫属。
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许照寒的特助,顾律上前:“太太,许总他出去谈事了。”
云筱看着一直跟着许照寒的顾律:“那你怎么没跟着?”
“许总今天带着张盛一起去的。”
张盛也是许照寒的助理,云筱没想那么多,嘱咐顾律:“麻烦你告诉他,我有事找他。”
云筱说完,就回了云寒居,那是他们的婚房,许照寒起的名字。
到了别墅,看见门口的牌子,“云寒居”三个字,两个人的名字在一起,云筱心里吐槽了一句:晦气。
那还是有一段时间,云筱有些羡慕乡间田园小院,就学着挂了牌子。
吾家小院,云寒居。
云筱想起自己以前的傻样,气的一把摘掉了牌子,还在地上踩了几脚,才解气。
许照寒谈完事情,挂了顾律的电话后,就第一时间赶回了家。
车子走到院门口时:“停车。”
许照寒下车捡起牌子,上面还有不清晰的脚印。
心里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准备迎接自己的狂风暴雨了。
他有种预感,这次云筱可能不会好哄。
“老婆,我回来了。”
许照寒装作若无其事地进了房间,就看到云筱坐在沙发上怒视着他。
讨好地说道:“老婆,顾律说你到公司找我,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云筱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我的账户上的信息是你让人删的?”
许照寒上前要抱她:“老婆,抄袭那件事就是个误会,你的信息发出来,凌熙就毁了,老婆这么大方,这是……”
被云筱躲了过去:“发出来她就毁了,那她就不要抄袭,吃不了这碗饭,就不要暗地里耍手段。
许照寒,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撤掉消息,我就毁了。”
许照寒像是没看看云筱的抗拒一样,继续要去抱她:“怎么会呢,我老婆这么优秀,她一个刚初出茅庐的新人,怎么可能毁了你。
再说了,咱们家家大业大,谁能毁了你,我就……”
话没说完,就“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云筱用尽了全力,打的许照寒有些发懵。
他忍下心中的火气,用舌头顶了下牙龈:“老婆,你手打的疼不疼?”
云筱两眼通红:“许照寒,我要离婚。”
两个人以前怎么吵怎么闹,云筱从来没说出过“离婚”两个字。
刚刚被打,云筱又说要离婚,许照寒再也忍不住:“你说什么?”
云筱肯定地说道:“我说要离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离婚了你怎么生活?”
“不要你管,离开你我活的更好。”
“云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看了你身上穿的,顶普通人一套房了。
你不会开车,光司机我给你配了四个,去哪都有人候着。
还有你高兴了出去购物,不高兴了出去购物,随便就刷上千万,你以为你离了我能过好。”
“许照寒,就算我穷死,也比对着你这个脏男人好。”
连自己老婆的前途都不在乎,要给另外一个女人让路。
要说他们之间没发生点什么,都说不过去,估计也没人相信。
许照寒在云筱面前胡闹惯了,让人忘了他也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在外疏离矜贵,气场十足。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面对面对峙,只不过一个矜贵精致,一个英俊挺拔。
许照寒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洵,眼角微挑,冷笑一声:“麻烦让让,我找我老婆有事?”
陆洵并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过看云筱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却一动不动。
许照寒看见他和云筱并肩立着,说话不留情面:“你听不懂人话?”
说着,身后跟来了顾律还有几名黑衣保镖。
云筱看见他的阵势,微微皱眉:“你会不会说人话,说话这么难听?”
说着,移到陆洵的面前,维护之意明显。
许照寒盯着云筱:“你护着他?”
云筱没什么表情:“不明显么?”
许照寒眸色渐深:“你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在我和他之间,护着他?”
云筱嗤笑一声:“呵,以前你也不是在我面前护着凌熙么?这么双标?”
说完,想起什么,接着说道:“不对,你是在我们婚姻存续之间在我面前护着凌熙,而我是在离婚之后护着我的朋友。
我和你早已没有关系,你和他之间,我护着他,不应该么?”
本来气势冲冲的人,此时心情跌宕起伏,被噎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就是没被第一选择的感受么?
之前他护着凌熙的时候,云筱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
许照寒的手指蜷了蜷,脸上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却没吐出半个字。
云筱是懂如何扎他心的,以前每次因为凌熙的事情,云筱发脾气,他都没放心上。
他习惯了云筱对他发脾气,可是现在云筱不发脾气,而是神色自若的说话,让他第一次感到留不住的慌。
云筱对着陆洵眼神示意,她没事。
然后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看向许照寒的眼神更冷:“许总,这里是画展,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是想闹事,我不介意叫保安。”
顾律在后面轻咳一声,想上前打圆场,却被许照寒一个眼神制止。
许照寒的目光落在云筱护着陆洵的姿势上,那姿态像道无形的墙,把他彻底隔在外面。
“我撒野?”许照寒的声音发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云筱,那幅画……为什么是他?你以前说不画人的。”
云筱抬了抬下巴,语气没半分缓和:“我的画想画谁,不需要跟你报备。倒是你,许照寒,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陆洵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许先生,云筱不想被打扰。”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往云筱身边靠了靠,挡住了许照寒的视线。
这是许照寒第一次听陆洵说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闷葫芦一样,云筱这么需要哄的人,他能哄得了么。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许照寒的眼神又沉了下来,看向云筱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云筱,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就五分钟。”
云筱毫不犹豫地摇头:“没什么好谈的。”
许照寒看着他们的背影,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顾律上前扶住他,低声说:“许总,这里人多,要不今天先算了,以后……”
“算了?”许照寒苦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云筱的背影,“我怎么算?她护着别人,画别人,连五分钟都不肯给我……”
顾律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云筱接过陆洵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才缓了过来,抱怨道:“早上起来那么冷,怎么这会这么热?”
陆洵递给她一个塑料袋:“这边昼夜温差大,中午会比较热,你去换上。”
云筱好奇地接过袋子,擦了下脸上的汗:“这是什么?”
“特产店里买的短袖。”
云筱拎着衣服:“什么,特产店还卖这些?”
不管了,先去换上再说。换上衣服出来,就看到陆洵站在太阳底下,她突然想将画面记录下来。
“陆洵,我帮你画幅画吧,不介意吧?”
“随便。”
“切”,还挺傲娇,一般人,还当不了她的模特,她对模特的身材比例可是有要求的。
刚刚她问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说干就干,云筱到了酒店,就下单了水彩颜料那些。
虽然不是顶级颜料,但是也是她在这能找到的最好的。
还好,她的画技弥补了材料品质不好的问题。
云筱一向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
回想起白天陆洵的样子,下身穿着黑色工装裤和皮靴。
因为天热,上身穿了黑色短袖,早上出门的衬衣随便系在腰上。
一身黑色衣服,衬的他身姿挺拔。
不错,她的眼光还是一向好。
就在她构思完,准备动笔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信息。
“云筱妹妹,昨天照寒哥哥来看我画展了,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展厅。晚上他喝了好多酒,我把他安全送到家里了,你放心。”
不止发了这段欠揍的文字,还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云筱点开发过来的图片一看,忽视掉这对“狗男女”,放大了旁边的装饰,是“时代展厅”,原来她办画展的地方。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原定的是自己举办画展的日子。
前面烦心事太多,她都忘了。工作室的事情基本上是周晴负责,她很少操心。前段时间因为和许照寒吵架,连画展的事情都完全忘了。
下一张图片,是凌熙在沙发上照顾许照寒的照片。
云筱看了照片熟悉的装修,原来把人带回了云寒居。
许照寒,你真行!心里最后的那一丝纠结,也不需要再有了。
她竟然还和他纠缠了好几个月,早都该“一拍两散”了。
忽略掉心里那点不适,点开拉进黑名单。
动作一气呵成,什么恶心玩意!
抢男人就抢男人,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上赶着做小三,很光荣么?
这种人,联系方式出现在自己手机里,都觉得恶心。
不想那些烦心事,准备把注意力放到画画上。刚提起画笔,就看到无名指上的那枚素戒。
求婚时候,许照寒拿了一枚20克拉的黄钻戒指,单膝跪地,嘴巴里承诺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云筱在他心里都排第一。”
她还感动的一塌糊涂,心里下定决心要当好许太太这个角色。
可是,戒指有点大,后来,为了画画方便,她又买了一对对戒,她一直戴着,还要求许照寒也不能摘下。
那时候她还天真,认为可以用一枚戒指拴住许照寒。
承诺只有在说的那一刻是真的。
白浪费钱了,云筱随手将戒指取掉,往床头边的垃圾桶一扔。
戒指在空中形成一股完美的抛物线,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要被丢掉。
戒指“叮”地一声撞在垃圾桶壁上,弹了两下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云筱调好颜色,笔尖饱蘸钴蓝,狠狠扫出一片晴朗的天空。
窗外的夕阳正斜斜切进房间,落在画纸上,把未干的颜料染成暖金色。
“得把光影画准。”她咬着笔杆嘀咕,在画纸下方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画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下,是工作室周晴发来的消息:“筱宝儿,时代展厅被抢了,我对不起你……”后面跟着一串道歉的语音,带着哭腔。
云筱没听语音,指尖在屏幕上敲:“没事,暂时不开画展了,我打算画一批新的画。”
发完消息,她低头看着画里的人,突然笑了。
她画惯了风景,但是偶尔画画人物还不错。
她换了支细笔,在画中人物的衣摆处,悄悄添了颗极小的、像星星的白色颜料点。
“就当是太阳落的光斑。”她自语着,把画笔往笔筒里一放,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最后一点闷堵也散了。
出来时,床头垃圾桶里的素戒不知怎么滚到了床边,银色圈口在灯光下闪了闪。
云筱瞥了眼,没捡,转身拿起手机给周晴发消息:“画了一幅人像,明天拍给你看看,你肯定喜欢。”
没过几秒,那边回了个“?”,接着又补了句:“我和你的眼光不一样,可不喜欢许渣男那种斯文败类的商场精英?”
云筱对着屏幕弯了弯嘴角,指尖敲出地址,末了加了句:“是你喜欢的糙汉薄肌好不好,要相信我作为美术生的眼光。”
放下手机,她重新坐回画前,看着那片钴蓝的天空和黑色身影。
思考着如果明天想给陆洵拍张照片,他会不会答应。
见了帅哥,也要拍给闺蜜看看,有福同享,有帅哥一起看。
不能当面看,云看看也行啊。
云筱在西北的最后一天,请了陆洵吃饭,她没定什么高级餐厅,而是选了一家很有地方的特色的老店。
陆洵看着对面低头点菜的云筱,刷刷的点了十几种菜,忍不住提醒:“你点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云筱放下笔,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我还以为整顿饭你都不跟我说话呢?”
陆洵平时话不多,今天坐下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要不是这几天的相处,云筱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见呢。
云筱倒了杯茶:“我以茶代酒,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陆洵喝了口茶:“不用,你付了钱的。”
自从那天在车站外见到陆洵,云筱就缠住了他。
说自己人生地不熟,万一被骗了,被抓了都不知道。
听见她越说越离谱,最后没办法,陆洵答应做她五天的导游。
这些天的衣食住行,云筱大笔一挥,全都包了。
“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
陆洵嘴角微抿:“后会有期。”
云筱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陆洵,你笑了。”
不怪云筱惊讶,从他们在火车上见的第一面开始,就没有看见陆洵笑过,不止不笑,也不生气,总之,脸上就是平平淡淡的没有表情。
要不是两个人还不是很熟,云筱真想刨根问底的了解一下。
一周七天的旅行,让云筱彻底忘了城中的那些烦心事。
大西北的辽阔让她也心情开朗起来了,而且还认识了陆洵的这个朋友,不再去纠结什么爱不爱的,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许照寒心中的第一。
当她感到纠结的那一刻,就说明她不是。
“最后一件事,让我拍个照片吧。”
临走前,云筱为了闺蜜,还是厚脸皮地开了口。
陆洵不太自然地开口:“嗯。”
“咔嚓。”
这次旅行画上了句号。
“云筱,是你逼我的。”
说完这句话,凌熙就凑到云筱的跟前,拽着她的手臂,然后往后一倒像是被云筱推倒一样。
“云筱,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感情的事情是没有理由的。”
凌熙突然大声叫道,吸引了零零散散的人过来这边。
云筱盯着凌熙,瞬间明白她想干什么,不出意外,刚刚她装作自己推她的那一幕应该已经被暗处的人拍了。
她环顾四周,看见角落里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肯定别有意图。
下一秒,云筱上前拉起倒在地上的凌熙,然后狠狠一推,凌熙被她推倒在地。
这一次比刚才凌熙自导自演的力气大得多,凌熙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引起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云筱居高临下地看着凌熙,然后朝角落里看了一眼:“看好了,不是说我推你么?这次才是我推的。”
这时候,一个身影急忙地赶到,倒在地上的凌熙看到来人,激动地想要落泪:“照寒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谁知道许照寒看都没看她,来到云筱跟前,上上下下帮她打量一番:“筱筱,你没事吧。”
凌熙看到许照寒的样子,心里气的不行。
明明都看到云筱推她了,为什么许照寒还是无动于衷,心里就只有这个贱人。
云筱拉开和许照寒的距离:“许照寒,能不能管好你的人,老是在我面前蹦跶,真的很烦。”
许照寒看见远离自己两步的云筱,有些委屈:“筱筱,她不是我的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筱懒得听他说他们的关系,谁的人也好,什么关系也好,总之都跟她没有关系。
“呵呵”两声,云筱转身离开。
许照寒看着云筱毫不留恋的背影,脚步下意识想追,却被地上的凌熙死死拽住大腿。
“照寒哥哥!你不能走!她刚刚明明推了我!”凌熙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许照寒低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冰冷的不耐。
“凌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再去招惹云筱?”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对着凌熙指指点点,许照寒的人把她提前安排拍摄的人也揪了出来。
“你想陷害筱筱,你也敢?”
凌熙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才自导自演的委屈全变成了难堪,她咬着唇辩解:“我不想的……”
许照寒打断她,目光扫过消失在黑夜里云筱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转头看向凌熙:“用苦肉计,还找人拍?凌熙,你这点手段,真让人觉得可笑。”
说完,他不再看凌熙一眼,转身快步朝着云筱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个女人从哪来的?也敢陷害许家的干女儿,谁不知道,云筱在许家有多受宠。”
“可不是,哪里来的破落户,怎么让她溜进来的。”
而被甩在原地的凌熙,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听着不断传来讽刺的话,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
她明明都计划好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许照寒为什么还是只向着云筱那个女人!
另一边,云筱刚走到大厅门口,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知道是谁,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筱筱,等等。”许照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伸手握住云筱的手臂,让云筱下意识想甩开。
云筱的声音很淡,没有回头:“放手,我还有事,没空跟你耗。”
许照寒转头瞪了顾律一眼。
顾律心里叫苦:怎么办,忘了查这个男人的身份了,实在是他前段时间太忙了。
顾律着急地翻出手机:“马上查,马上……”
许照寒看向那个男人,只见那人上身穿黑色的冲锋衣,下身穿着同色的直筒裤,和今天的画展格格不入。
五官棱角分明,冷硬深邃,轻“呵”一声,也就脸长的还能看,不过比他还差的远,整个人要多普通有多普通。
男人站在门口,站在了云筱对面,帮她挡着因为开门带来的寒气。
两个人相视而立,一个低头,一个仰头,都穿着同色系的衣服。
云筱微微偏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笑的开心,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很单纯的笑。
不像对着他,大部分是冷漠,少部分是冷笑、讥笑或者嗤笑。
男人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底笑意出卖了他的内心。
这一画面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
“怎么样,相配吧。”
讨人厌的声音在许照寒耳边响起,他转头一看,周晴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你眼瞎啊?”
“有你眼瞎的厉害么?自己老婆不帮,偏帮一个颠倒黑白的白莲花。”
许照寒的怒气被强压了下去,谁让他心虚呢?
沉默半晌:“这个人是谁?”
“筱宝儿的新对象,是不是很帅气,一股子阳刚之气,一看就很正直,做不出颠倒黑白的事。”
许照寒抬脚就要上前,一旁的顾律看他的架势,连忙拉住了他。
老板不冷静,他就得冷静。
看他一副怒气冲冲要打人的架势,万一产生冲突,以现在云小姐对老板的态度。
受苦的还是他老板,然后最终受苦的还是他。
他深有感触……
“这人曾经帮过太太,不是新对象,朋友。”
许照寒被顾律一拉,也恢复了冷静,筱筱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才刚刚和他离婚,不可能立马就有新对象。
以他对云筱的了解,至少也得两三年之后。
怎么办,好气,想象不出来筱筱和别人在一起的场景。
一想心都痛的无法呼吸。
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将注意力放在了周晴身上:“长成那样你还说帅,眼光太差,怪不得你买什么跌什么。”
一句话,说到了周晴的痛点。
没有办法再讽刺许照寒,狗男人……
周晴爱好不太多,最大的爱好是炒股,可惜买什么跌什么。
越挫越勇,越买越多,越多越套,周而复始,越积越多。
曾经云筱就不理解,炒股有什么上瘾的,周晴放话,早晚一天她成股神。
什么K线,什么金叉死叉,什么箱体,明晃晃的技术流,可惜就是不挣钱。
后来还是云筱看不过眼,去问许照寒有没有内幕消息。
许照寒就爱逗云筱:“股市内幕消息交易,违法,要处罚。”
最后云筱气的跳脚,许照寒又哄又亲,说了几个让云筱告周晴去。
谁知道周晴励志靠自己成为股神,不屑内幕消息交易。
非常清高的不要。
就不相信她靠自己在股市里解不了套,翻不了倍。
“许总,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么?”
“什么?”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女人身边的闺蜜。”
说完,周晴头也不回的往云筱站的方向走去。
剩下许照寒和顾律面面相觑,许照寒反思了一下,主要是害怕周晴那个女人在筱筱面前说他坏话。
对着顾律说道:“是不是揭人伤疤不太地道。”
顾律违心地回答:“周晴小姐就爱开玩笑。”
实际心想:何止不太地道,你就不该多嘴说,但凡周晴小姐在太太面前多说两句好话,你就不会是现在这种连话都说不上一句的局面。
这栋别墅承载了他和云筱的喜怒哀乐,欢声笑语,他一个人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云筱的气息。
他不像外人影响,可惜,最近云筱的气息越来越淡了。
他躺在床上,嘴巴干的不行,可是也不想起身去倒水,他想,就这样病死算了。
现在活着好没意思。
反正不是在云筱面前病死的,这样总不会让她为难,觉得对不起他妈了吧。
许照寒昏昏沉沉地躺着,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
他想抬手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铅,稍一用力就牵扯得浑身酸痛。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火一样,每咽一口唾沫都疼得他喉咙像刀割一样。
“水……”他哑着嗓子低唤一声,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衬得他的孤独愈发清晰。
他又想起云筱在的时候,以前他偶尔感冒,平时冒冒失失的云筱也会细心地端着温好的水坐在床边,用手背轻轻贴他的额头,眉头皱着嗔怪他“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那时他总想多病上几天,让云筱多照顾照顾他。
他病时候的云筱像极了他想象中妻子的样子,温婉大方的贤妻良母,满眼都是他,而不是一点就着的炮仗性格。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什么贤妻良母,他就是喜欢云筱,管她什么样子的。
他就喜欢在她后面哄着她,看她闹,他真是个糊涂蛋。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他盯着那方小小的屏幕,指尖动了动,想给云筱打个电话,却又很快打消了念头。
自己早就被她拉黑了,电话,信息都联系不上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照寒感到有人给他喂了药,他强撑着难受,抬手抓住来人的手,激动地睁开了眼:“筱筱,你来了?”
来人拍了他的手,没有抽出来:“许照寒,你给我放开。”
许照寒听到说话声,才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抓的是许夫人的手,“嗖”的一下赶紧放开。
“妈,你来干什么?”
许夫人嫌弃地说道:“我要不来,你烧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搞什么,把家里佣人全都赶出去,你一个人在家修仙么?”
许夫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来许照寒家里看看,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看到冷冷清清地别墅空无一人,只有许照寒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许照寒兴致缺缺,不想说话,烧了一晚上,身上黏腻的不行,艰难地起身,想要去冲个澡。
许夫人一把将他摁倒在沙发上:“先不用动,我给你熬点粥,吃点东西再去,要不然我怕你晕倒在地。”
粥熬好后,许照寒坐在餐桌旁,机械地喝着粥。
许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又气又心疼,又恨他不争气:“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既然筱筱都跟你离婚了,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免得造成她的困扰。
你不知道,女人真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看见人心情就不好。”
许照寒破防:“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讨厌我。”
许夫人看在他病的份上,没有继续刺激他。
可是心里暗地里吐槽: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自欺欺人。
得想个办法,许照寒老去打扰筱筱的生活,也不是个办法。
许照寒还沉浸在刚刚许夫人说的那句“筱筱讨厌他”的话里,没继续刨根问底,筱筱怎么会讨厌他,讨厌他什么。
而另一边,云筱拉着陆洵走到展厅角落,才松了口气。她看向陆洵,有些歉意地说:“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陆洵摇摇头:“没关系。他……是你的前夫?”
云筱点头,声音轻了些:“嗯。”
接着,云筱开口:“不说他了,你刚说找我有事帮忙,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尽全力。”
云筱叫上周晴请陆洵吃饭,一是为了避嫌,陆洵刚来这海市城中,他们也是正常的朋友宴请,没必要将他介入她和许照寒之间。
要不然,就许照寒那个狗脾气,谁知道后面会不会针对陆洵。
二是圆了周晴看帅哥的爱好,尤其是陆洵从上到下都长到了周晴的心巴上。
可惜她太怂,只敢背地里调侃,不敢主动出击。
今天的画展举办的很成功,再加上陆洵的到来,云筱高兴地喝了两瓶果酒。
云筱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就在她刚刚踏进电梯的一瞬间,她的脚突然一崴,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狠狠地撞到电梯门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让云筱惊得花容失色,她转头一看,本来充满感激的眼神顿时眼皮耷拉了下来。
云筱:“怎么是你?”
许照寒久违地抱到了自己的老婆,还是这么软。
盈盈一握的腰肢在他手掌的衬托下,更显得纤细。
他的嘴巴顿时觉得干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突然,云筱身上的果酒味道传到了许照寒的鼻子里,他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云筱一脸冷漠地看着许照寒,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管太多了吧?”
许照寒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像夹枪带火的,我是在关心你。”
云筱的态度依然强硬:“不行,不必。”
许照寒深吸一口气:“我意识到了之前自己的错误,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听到许照寒这样说,云筱或许还会心动,还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云筱心里并不想再和许照寒说话,但当她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不容易啊,这么久才知道,幸亏我不靠你的道歉生活,要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许照寒听着云筱的冷嘲热讽,心里又忍不住想起以前。
云筱对他说话,有娇俏的,生气的,可爱的,高兴的,唯独没有冷嘲热的。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真想回到半年前,在那个许照寒做决定时,狠狠地揍他一顿。
想到这,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拥入怀里。
云筱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大胆,平时见她,许照寒都是一副求原谅的态度。
像现在这样强硬地把她抱在怀里,还从来没有过。
不过,心里慌神也就那么一瞬,想到是在电梯里,云筱狠狠地往外推他,可惜力量悬殊,怎么都推不动。
云筱语气凌厉:“许照寒,你放开我!”
像往常,云筱这样生气的吼他,他早都不敢放肆了。
可是今天许照寒不想迎合她,声音带着祈求、讨好和后悔。
“筱筱,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哪打哪,我们重新来过。”
云筱听见“重新来过”这几个字,心里一紧,最近已经封闭的记忆又从大脑四周飘了进来。
她不想在意他说的话,可是他许照寒凭什么说“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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