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许靳南野的其他类型小说《你,不是我的救赎林知许靳南野》,由网络作家“苡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知知,你怎么一推就倒啊。哈哈哈哈哈哈……”自那之后,林知许除了每天忙着自己的课程之外,全部的时间都被靳南野要求钻研厨艺。终于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林知许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跃,她也终于被靳南野允许不再每天泡在厨房里钻研厨艺了。但是在那前四年里,两个人的每日饭菜全是林知许做的。……林知许看着这满桌饭菜,抬起头看了看靳南野,靳南野笑了笑,像是一个在邀功的孩子一样,“知知,这全是我做的,喜欢吗?”林知许没有做评价,只是机械一般的点了点头,然后眼神里闪出讽刺的无奈。原来你会做饭啊,原来你只是不做啊,原来你只是想要折腾我啊……得到了林知许点头的反应之后,靳南野转身回到了厨房,在林知许疑惑的目光下,他端着一杯牛奶走了出来。看到牛奶,林知许就像是应激...
《你,不是我的救赎林知许靳南野》精彩片段
“知知, 你怎么一推就倒啊。哈哈哈哈哈哈……”
自那之后,林知许除了每天忙着自己的课程之外,全部的时间都被靳南野要求钻研厨艺。
终于在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林知许的厨艺有了质的飞跃,她也终于被靳南野允许不再每天泡在厨房里钻研厨艺了。
但是在那前四年里,两个人的每日饭菜全是林知许做的。
……
林知许看着这满桌饭菜,抬起头看了看靳南野,靳南野笑了笑,像是一个在邀功的孩子一样,“知知,这全是我做的,喜欢吗?”
林知许没有做评价,只是机械一般的点了点头,然后眼神里闪出讽刺的无奈。
原来你会做饭啊,原来你只是不做啊,原来你只是想要折腾我啊……
得到了林知许点头的反应之后,靳南野转身回到了厨房,在林知许疑惑的目光下,他端着一杯牛奶走了出来。
看到牛奶,林知许就像是应激反应一样,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但是还是局促的、不安的站在原地,她不敢离开靳南野的视线,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的反抗他、忤逆他的行为。
“知知,喝杯牛奶吧,我特地热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许一直觉得,他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样,一直牢牢的将她拴在过去,任凭她自己挣脱一点点,他都会重新用绳子将她死死的绑回去。
林知许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就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自己对于“牛奶”有着发自心底的恐惧,却还要明晃晃的拿着它来刺激自己。
林知许站不起来身子,但是还是想要逃离靳南野的视线,身子近乎是本能的往一旁移动,最终顺着椅子滑落到了地上。
当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没有半分的迟缓,赶紧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她在抖,她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
……
林知许一直都觉得,她的十六岁就是她人生中的分水岭。
十六岁之前 ,她和奶奶生活在偏僻的小安村。
她们生活的很拮据,即使林奎远是一个事业小有成就的小老板,但是对于自己母亲和女儿出手却并不大方。
林知许生下来那年,恰逢林奎远事业遇到变故。
所以林奎远和荣芳芳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林知许是一个灾星。
按照林奎远的那句话,“灾星,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他们原本是打算将林知许随处丢掉的,可是被远在小安村的奶奶知道了,她告诉林奎远,若是他真的将孩子丢弃了,那她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或许是还心存孝心与良知,他接受了奶奶的建议,将林知许这个他们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孩子送回了小安村,送到了奶奶的身边。
奶奶名叫徐桐清,原本是书香世家的掌上明珠,后来因为家里发生了变故,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小安村,和林家老大结了婚,生下了林奎远,自此之后,十指连阳春水都未沾过的大小姐,也学会了做农活,还学会了伺候一家老小,一生都困在了这个小安村。
在林知许被送到奶奶手上之前,她没有名字,林奎远和荣芳芳都叫她“小灾星”。
是奶奶给了她名字。
因为林知许来到她身边的那一天,外面下了第一场春雨,奶奶看到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又看到床上躺着的、睁着眼睛安安静静、一点儿也不吵闹的她,叹了一口气,“那就叫‘知许’吧。”
一开始,他太爱这个孩子了,以至于想了很久很久,都想不出来一个满意的名字,可是后来,大师告诉他,这个孩子克他,于是浓浓的爱意转变为了厌恶,他他连看林知许都不愿意看一眼了。
但是相比之下呢?
在荣芳芳怀上林佳欢的时候,他就有先见之明了,他找大师一算,大师点头了,大师说,这个孩子就是会带来福气的。
在他看来确实不错,这几年他的公司虽然没有什么巨大的发展,但是也算是稳中求进了。
所以他越来越爱这个女儿。
……
“知许,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咱们旧事不提了行吗?”这一句话,将林知许多年以来的痛苦一笔揭过。
林知许看着他的眼里多出了一丝冷笑。
看吧,真正错的人,是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的。
靳南野是这样,林奎远也是这样。
林知许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却被林奎远再次拉住。
林知许转过身,看着林奎远,“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你是大老板 ,你有那么大一个公司都帮不了你自己的女儿,更何况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呢?”
林知许不是一个善人,所以她也不打算做一些让自己不痛快的事情。
虽然她漠视了一个和她当初遭遇一样的女孩,这个女孩还是她的亲妹妹,但是,当初她的痛苦,他们不是也一样漠视了吗。
听到林知许这样说,林奎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指着林知许,刚要破口大骂,就看到身旁揽着林知许的靳南野。
靳南野眼神冷厉的看着他,他一下子也不敢进行接下来的动作了。
“没事就走吧,今天是我和知知新婚第二天,作为知知的亲生父亲也不好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吧。”
靳南野明晃晃的逐客,让林奎远很拉不下面子,但是靳家,他更惹不起,还是转过身悻悻的离开了。
他原本想着,两家已经结合了,就算是面子,靳南野也得给他这个岳父,可是不想,靳南野连面子都不给他。
林奎远走了之后,靳南野拉着林知许的手回到了卧室。
他将林知许引到了卧室中的小沙发上,然后半蹲在林知许的面前,看着林知许的眼睛,“知知,真的不用我帮他们吗?”
他一直以为林知许在他这么多年的折磨之下还有和当初一样的善良,以为林知许说的就是气话,心里一定是还想要帮他们的,于是问。
林知许摇了摇头,看着靳南野,“我想让他们尝尝,我当初遭受的一切。”林知许嘴角甚至带着些笑容。
看到这里,靳南野的心脏好像是突然间停滞了一下,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林知许。
但是从林知许的眼神中他也能够看出来,林知许还在怨他,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林知许要是听到他的心声,估计又要嘲笑他了,他和她之间哪里有那么简单,她不只是怨他,更多的是恨他,她也不是不好意思,是迫于他的淫威,不敢说而已。
靳南野挺了一会,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到了林知许的身侧,将林知许揽在了怀里。
“知知,我们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知许听到这句话,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凭什么?凭什么恶人做了恶,一句轻飘飘的“忘记”就要要求被害人重新开始!
林知许一直在摇头,嘴里都说不出来话了。
靳南野看着她这样,刚刚一跃而起的怒气一下子就降了一半。
他叹了一口气。
“知知,别怕。”他将林知许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林知许的后背,在安抚她。
可是林知许还是浑身颤抖。
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她的噩梦,也是她第一次被靳南野在某种意义上真正被“教训”的地方。
“乖,这次不会了,我们只是来这里玩而已。”
他抓着林知许继续往车里塞。
林知许一直在摇头,眼泪流的满脸都是,狼狈极了。
“我不去,我不去,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去!”林知许抓着他的衣领,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可是她根本就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看着靳南野不会回转心意了,她松开了手,转向了路边的另一个路标。
她使劲的推开了靳南野,踉踉跄跄的走到路标旁,伸手就抱住了那个路标。
靳南野站在原地,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脸上带着笑意,可是脚步声却暴露着他内心的愤怒的来到了林知许的身边,他伸出手,将林知许紧紧抱着路标的双臂毫不留情的掰开,疼的林知许表情都狰狞了。
林知许仰着头看着他,“我不去,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我求你了……”说到最后林知许都要说不出来话了。
靳南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林知许,看了很久,然后走的更近了一些,摸了摸林知许的头。
“不行。”
林知许看着他,眼里只剩下了错愕。
……
庄园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了,驶进了一辆汽车。
随着汽车的稳稳驶停,男人从另一侧下了车,然后疾步走到了另一侧,打开车门后,只见车中坐着的女人满脸泪水。
女人的手腕被男人的领带紧紧的绑着,衣衫和头发都显得十分凌乱,一见男人打开了车门,连忙往身后缩去,她不想下车。
可是她最终还是拗不过男人,被男人一把就从副驾驶位中揪了下来。
“靳南野!靳南野!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不去 !”林知许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可是抓着她一直往前走的男人面上铁青的颜色丝毫没有改变。
庄园里的管家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制止,但是他刚刚上前一步,就被靳南野警告的眼神逼退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林知许祈福。
林知许手上绑着的领带还没有解开,她现在唯一能够挣扎的,就是脚下。
她使劲的往后退着,拼了命的制造阻力。
靳南野回头,脸上波澜不惊,弯下腰,直接就把林知许抗在了肩膀上,然后迈着大步往别墅里走去。
这是靳南野外公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送给他的一处房产,可以说,靳南野少年时期所有的聚会都在这里进行。
可是这些“聚会”中也包含着玩弄林知许。
林知许被靳南野扛在肩上,一晃一晃的,晃的她头昏。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甩到了床上。
可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靳南野就压到了她的身上。
她又像是应激反应似的开始挣扎起来,靳南野脸上的阴暗越来越明显。
眨眼间,靳南野就骑坐在了林知许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越来越激动,手上还不停的摇晃着林知许。
林知许本来就头脑发晕,被他这么一晃,直接就晕了过去。
可是他没有想到,林知许会自杀。
他明明之前已经威胁过她了,她怎么还有胆子想要自杀?!
她为什么就是那么想要离开自己?!
靳南野越想越痛苦,在楼梯间蹲了下来,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知许醒来的时候,入鼻的就是一股刺鼻的药味。
“知知,你醒了?!”靳南野看到林知许微微动弹的手指,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知许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靳南野。
她又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又没死成,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可能又会缠着自己一辈子。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了,医生护士们走了进来,围着林知许做检查。
林知许就像是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终于,检查结束了,耳边又恢复了清静。
“知知,知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靳南野拉过林知许的手,眼眶微红,恳求似的开口说。
林知许能够感受到那只手握着她的力气越变越大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靳南野看着林知许睁开了眼睛,嘴角也扬起了微笑。
林知许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这滴眼泪在靳南野看来,是劫后余生。
可是在林知许自己呢?
她是在遗憾,遗憾自己没有死成。
明明奶奶都来接她了,明明还有一步,自己就要自由了。
“我不想回那个庄园了。”声音带着嘶哑,还有一股深深的绝望。
靳南野看着林知许毫无生机的眼角,点了点头,“好,我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就当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林知许没有力气转动脑袋了。
靳南野闻声看去,脸上已经染上了怒色。
但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又赶紧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他站起身,“妈。”
那是林知许第一次见靳南野的妈妈。
靳南野走出了病房,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回来。
林知许再一次睁开眼睛,是因为有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
她望去,那是一个带着微笑,微笑中又有怜悯的女人。
“孩子,对不起。”乔温秋对林知许道歉。
林知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跟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她却能够隐隐约约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和她自己一样的哀伤。
林知许不言,她多希望她能够用自己的沉默、无视,换来眼前这个人的厌恶,然后她恶狠狠的威胁自己,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没有等到。
乔温秋就像是她自己的名字一样,整个人温润善良,不断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
林知许再次看向乔温秋的时候,乔温秋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为……为什么哭?”林知许不解的问。
“傻孩子,傻孩子……”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是林知许却能够感受到,她在可怜、心疼自己。
那一瞬间她的内心是有一些震撼的,自从奶奶走后,已经多久没有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真情实感了。
……
后来不知道乔温秋干了些什么,靳南野在他住院的那段日子里一直都没有发疯,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
等她出院之后,两个人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就好像之前那些痛苦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这件事情也彻彻底底改变了林知许,她像是被靳南野驯服了一样,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始终有一颗想要反抗的心了,反倒是越来越乖巧,温顺的与从前的那个她一点也不一样了。
在林知许醒来之后,总是双目无神,脸上除了麻木,再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了。
靳南野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林知许的身边的,靳家一直都在持续的让靳南野参与家族企业的管理,所以靳南野也有分身乏术的时候。
云展曾经提议让靳南野请个护工来照顾林知许,毕竟林知许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可是靳南野拒绝了,他说,他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参与到林知许的生活之中。
就那样,在联系不上靳南野的时候,医院会将林知许的情况报告给云展。
就在那一天,医院打来了电话。
林知许,再度寻死。
云展快马加鞭的赶到医院,一进病房,就看到了脸色煞白,仰躺在病床上的林知许。
她比以往更加双目无神了。
云展看了一眼医生,医生赶紧向云展报告了林知许的情况。
林知许是将自己手上的置留针拔下来,然后将自己还没有愈合好的手腕上的伤口再次一下又一下划开的。
因为林知许是云展亲自送来的,所以护士对于林知许的病房格外照顾,所以很快就发现了林知许的异常,才将林知许再次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听完这一切之后,云展伸手屏退了在场所有的医生和护士。
等到听到病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云展走到了林知许病床旁。
他刚张开口,可是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见林知许虚弱的声音。
“让我死吧……”
林知许的这句话,在空荡的病房里格外的明显。
云展面上一动,缓了一会,“为什么一定要去死?”
林知许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多说话了。
“只要活着,就能够看到希望。”云展还在企图去劝慰林知许。
听到云展的话,林知许睁开了眼睛,然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没有了……没有希望了……”眼泪伴随着这句话从林知许的脸颊上淌了下来。
云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脸同情的看着林知许。
破碎,太破碎了。
眼前的林知许,简直太破碎了。
片刻之后,林知许再度开口,“你能不能……别告诉他这件事情……”林知许看着云展,眼里全是祈求。
云展同林知许对视了,心里也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对云展说?
林知许或许是看出了云展的犹豫,又开口说,语气染上了哭腔,“他……他在学校里,明面上是怎么对我的你是知道的,在暗地里,他……他更过分……要是让他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那我就死定了……”
现在在林知许看来,死亡并不可怕,没死成才是最可怕的。
云展看着林知许,转过了身,闭上了眼睛,心里挣扎了很久,又转了过来。
“好,我不告诉他。”
他看了一眼林知许手腕上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反复确认了几遍,觉得靳南野看不出来破绽之后,离开了病房。
……
可是等他隔天再次来到林知许病房的时候,隔得老远就听见了病房里砸东西的声音,混杂着男人暴怒的喊叫、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女人的啜泣声。
云展知道病房里肯定发生什么了,于是赶快加快脚步,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被摔在地上,手背上可能因为剧烈的移动使针头快速拔出而流出的鲜血、还有脸上那个明显的巴掌印、嘴角出现血迹的林知许。
春意知几许,这就是林知许名字的来历。
虽然祖孙二人生活的并不富裕,但是奶奶总是愿意将最好的留给她。
为了让她像村里的孩子一样,有新衣服穿、有好看的绘本看,奶奶比以前自己独身一人的时候要做更多的活。
她从小就被奶奶养成了习惯,每天睡觉之前还有早饭的餐桌上,必须是要喝一杯牛奶的,奶奶说,这样可以让她长得更结实,就不容易生病了。
那是奶奶能够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给她最好的“有营养的东西”了。
所以当她回到L市之后,她也一直保持着喝牛奶的习惯。
因为每天要早早的到学校晨读,她经常带着牛奶去学校喝,一来节省时间,二来可以省去和林奎远和荣芳芳一起吃饭的机会。
也就是那杯被林知许看作是“习惯”的牛奶,被靳南野看到了、并且注意到了。
一开始他路过林知许的时候,只是会对林知许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那笑容让林知许看到,只是会觉得背后冒出一阵阵冷汗,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之后靳南野居然会让“牛奶”成为她的噩梦。
林知许记得那是一个午后,所有的学生中午都是有两个小时回家休息的时间的。
但是就在那天,林知许刚刚从座位上站起身,就被同样一直留在教室里的靳南野拦住了去处。
林知许留在教室里是为了学习,可是靳南野不是,他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里不怀好意的一直看着林知许。
林知许刷题刷的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个恶魔在盯着自己。
林知许抬起头,与靳南野对视着,然后嘴唇有些颤抖着,“有……有事吗?”说完之后又赶紧低下了头。
她生怕她有哪个动作再将靳南野惹生气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一个人若是真的想要找你的麻烦,哪里需要理由呢?你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别人戏弄自己的原因。
林知许只听见靳南野冷哼了一声,然后他的一只手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再然后转移到了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个已经喝空了的牛奶瓶子。
“喜欢喝牛奶吗?”他的声音中还是带着戏谑。
林知许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喜欢喝,只是养成了习惯而已,还有,她在喝牛奶的时候可以想起奶奶。
谁知道就在林知许点了头之后的下一秒,靳南野一下子就将她手中的那个瓶子摔在了地上,然后按着林知许的脖子,脚上也用力的踹在林知许的腿弯处。
林知许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瓶子是玻璃瓶,掉在地上摔的七零八散的,碎片崩的到处都是。
林知许在被靳南野踹跪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还是尽力的避开了碎片最多的地方,但是还是免不了被一些小的碎片扎伤。
可是也就是她这个保护自己的行为,再次让靳南野感到不悦。
他抓着林知许的脖子,再次将林知许提了起来。
然后来到大片碎片最集中的区域,自己俯下身,看了一眼林知许惊恐的眼睛,然后像是一个撒旦一样,眼里露出了快感,将林知许一下子就按在了那堆碎片上。
林知许痛到失声了。
鲜血在大堆的碎片中流了出来。
看吧,靳南野一句话,就可以将她所有的面子、自尊,清扫的一点儿也不剩。
看着身下的人眼眶红了,他似乎还是不解气,又低下身,在林知许的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林知许疼的开始挣扎,不断的伸手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但是还是于事无补。
靳南野一直不松口,直到顺着林知许脸颊流下来的咸咸的液体流进了他的嘴里,他才好像是还未尽兴的松了口。
林知许本来就很白,此时此刻,那个鲜红的牙印与她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林知许声音有些颤抖。
靳南野嘴角扯了扯,“为什么?”
他像是在思考一样,然后看着林知许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好像是因为……我让你跟我一起走,你不走,还有,我在楼上一直等着你,你没上楼来找我。”
林知许刚要开口,靳南野又打断了她,“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为什么那么不情愿管我妈叫妈。”说到这里,林知许看到他的眼睛有些变红了,这是他开始暴躁的前奏。
“不是……我没有……”林知许开始瑟缩,看着靳南野,声音开始哆嗦。
“哈哈哈哈哈,好啊,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没有’?”靳南野看似是在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林知许在靳南野的眼里,看不到一条活路。
“我就是,就是没有适应过来,真的,是真的……”林知许的声音里都带上了恳求的语气。
但是靳南野似乎是并不吃这一套,林知许能够看到他眼里的急风骤雨。
就在她感觉靳南野要爆发的时候,她赶紧抓住了靳南野的手,然后顺势抱住了靳南野。
靳南野的眼神里闪过了几丝震惊,林知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的抱过他。
林知许抱着他,但是身子害怕的在发抖,“我们……我们好好过……你说过的……”
靳南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感受到了脖子处传来的冰冰凉凉的感觉,是林知许的眼泪。
这一刻,他仿佛被唤醒了一样。
他也慢慢的抱住了林知许,然后坐起身,将林知许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拍了拍林知许的后背,声音再次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好了,不哭了。”
听到了这句话,林知许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她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但是身体还是不受控的颤抖。
靳南野抱她抱的越来越紧,“好了,是我错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靳南野就那样轻轻的拍着怀里的女孩儿,直到抽噎声渐渐消失不见了,他低下头凑近看,原来林知许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林知许安置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坐在床边看了林知许很久很久,才缓缓站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林知许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林知许迫不得已起身下了楼。
她扶着楼梯扶手走到了一楼,一到客厅,就看到刘妈忙忙碌碌的身影,见林知许来了,刘妈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活。
“少夫人,您醒了。”她看着林知许,眼里还是闪着怜悯。
林知许点了点头,问她,“他……吃了吗?”
靳南野不吃,她是不敢吃的。
“少夫人,少爷吃过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刘妈赶紧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要给林知许端饭和菜。
林知许面上松了一口气,然后跟着刘妈朝着厨房走去。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刘妈给她端上来饭和菜。
看着手上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林知许,靳南野的眼里也终于清明了几分。
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因为眼前的场景,好像和三年前的那一幕重合了。
“陈叔!安排车!去医院!”他双手颤抖的拨通了电话,然后又连忙回到了林知许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抱了起来,呼吸不稳,一点儿也没有以前在外人面前的那种冷静了。
……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说,林知许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厥。
住进了VIP病房,靳南野坐在林知许的病床边上,看着林知许,一言不发。
他不明白。怎么计划的好好的蜜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了呢?
在他原本的人生规划里,他想着,只要他和林知许结了婚,他就会好好补偿林知许,让林知许忘了以前他们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可是现在他看来,林知许根本就忘不掉,而且,她对于自己的抵触,好像是形成肌肉记忆了一样,他看见自己就想要躲开。
有时候他想,若是给林知许一个离开自己的机会,那她会不会头也不回的就离开自己。
林知许的大学专业是靳南野选的,是金融,为的就是让林知许毕业之后就来到自己的身边工作,一辈子也离不开他。
林知许不喜欢这个专业,她喜欢物理,可是在靳南野的干涉下,她不得不选了金融。
或者换句话说,不是她选的,是靳南野通知她的。
虽然她整个大学四年都被靳南野困在身边,但是她一直没有放弃要离开的念想。
她思来想去,好像学校,是她能够借助的唯一跳板,所以她一直都很关注学校里的消息。
终于,在她大二那年,系里有两个去国外交流的机会,那个大学是M国的N大。
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脸上出现了很久违的笑容。
她赶紧去找了导员,导员告诉她,想要得到这个机会,就必须在过去的几个学期里名次一直保持在前两名,这样是更为稳妥的。
那一刻,林知许无比庆幸,虽然她不喜欢这个专业,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学了两年,名次在系里也是经常名列榜首。
她满足这个条件,所以导员很看好她,告诉她,如果得到了这个机会,那有可能将来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可以直接到N大读研。
林知许想都没想,问导员要了申请表就写完交了上去。
临走时,导员还和她说了很多,都是这件事情将来会对她的学业有多大的益处,林知许笑着答应了,然后跟导员说了再见,离开了导员的办公室。
可是对于林知许来说,这件事情对于她的学业有多大的好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以让她离开靳南野,是的,她不打算回来了。
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现在瞒过了靳南野,出了国,但是只要她在N大,就迟早有一天会被靳南野抓回去。
但是想一想,好像自己没有按照学校的安排在N大学习,而是在M国“逃窜”,也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抓回去。
想到这里,林知许叹了一口气,但是很快眼睛又明亮了起来。
哪怕时间短一点,有一些自己的自由时间也是难得的。
……
她交上去的申请表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在等着出国的那段日子里,她处处小心谨慎,对靳南野都顺从了许多,有的时候她的这种顺从让靳南野都感到吃惊。
他伸出手,摸上了林知许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可是林知许接下来的话,让他这一抹微笑瞬间凝固了。
“你……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林知许的语气有些迟缓,声音也很小,就像是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孩子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手上也开始拽着靳南野的大衣,身子开始哆嗦。
她知道,她这样一定会惹靳南野,但是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在这里,每天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会死。
其实也还好,她忐忑了不长的时间,因为不长时间,她就被靳南野一下子推倒在了地上,
脱臼的胳膊先着了地 ,疼的她皱了眉头。
“哈哈哈哈哈哈,林知许啊林知许,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一点啊!”他又面目狰狞的跨坐在林知许的身上,掐上了林知许的脸。
就那样,林知许被他拖着上了床,他又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
林知许再清醒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人,她像是个傀儡一样,坐在床上呆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起身,忍着疼痛,来到了浴室。
她打开了灯,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像鬼一样的躯壳,一开始吓了一跳,但是最后发现,那原来是她自己。
她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是在自嘲。
她转过身,想要放水洗澡,但是就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地上的衣服碎片让她再次愣了神。
一瞬间,所有的屈辱、痛苦,全都涌上了心头。
她蹲下了身子,抱着脑袋开始哭了起来。
她真的不想活了。
原先,活着是她觉得最基础的事情,她认为,自己不会放弃生的希望。
能够自由的活着,是她最大的梦想。
可是现在,她居然放弃了她曾经觉得最简单的事情。
她慢慢起了身,看着放在一旁的靳南野的剃须刀。
……
林知许躺在床上,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这让她忽略了手腕上的疼痛。
她要自由了吗?
可是也几乎是瞬间,她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
她好像看见奶奶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奶奶,可是眼前的奶奶好模糊啊,她摸不到,只能看到。
奶奶的笑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带着书香的端庄样子。
“奶奶,对不起呀,知知没有活成你想让我成为的样子……”一滴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林知许从小听奶奶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知知啊,女孩子,将来一定要活的自由、独立,一定要遵循自己的内心。
而如今呢,她却懦弱的连活都活不下去了。
这句话说完,林知许感觉眼前的奶奶好像摸了摸她的手,再后来,奶奶不见了,林知许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这是她的第二次寻死,她的右手手腕上算上这道,已经有两道伤疤了,而这两道伤疤,一道比一道深。
……
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死成,靳南野莫名的觉得心慌,提早回到了庄园,打开门,看到林知许安静的躺在床上。
他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直到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林知许终于离开了那个庄园,却不是自己走出去的,而是以生命为代价,被人抱出去的。
林知许到了医院,医生为林知许处理好伤口,走出病房,无一脸上不是唏嘘的,也是无奈的。
女孩儿本来就白,让她身上的那些伤更加显眼了,青青紫紫,有的地方都在渗血。
云展高中毕业之后就被云家送去了Q国,但是他和靳南野之间还是有着联系的。
“说什么呢?这不是怕你项目分心吗,等你回来补给你。”靳南野顺着云展的话往下说。
对面沉默了许久,然后语气不再欢脱,反倒变得有些无奈了,云展缓缓开口,“南野,你想逼死她吗?”
就是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靳南野某根神经一般,他握着电话的手开始显现出一根根青筋,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还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和她结婚的消息,若是告诉你了,你不会干预吗?婚礼能够顺利进行吗?”靳南野的语气开始变得阴沉了,浓浓的占有欲弥漫着。
“南野,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逼死她吗?她寻过死,你不是不知道。”云展在大洋彼岸对着靳南野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当初为什么来Q国?
明明他高考考的很好,可以在国内上一所很好的大学,学自己喜欢的专业。
他为什么来Q国?
都是因为靳南野。
为了林知许,靳南野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逼到了Q国。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掺合,管好你自己吧。至于她,我不会让她死,一旦我发现她再寻死,那我一定会让她失去掌握自己生命的能力。”靳南野眼睛猩红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也不等对面如何回答。
而这边被挂断电话的云展,看着手机逐渐暗淡的屏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他和靳南野、林知许上的是同一所高中。
高二那一年,他发现一向玩世不恭的靳南野好像瞄上了一个女生。
他去打听了一下,那个女生叫林知许,是他们所在年级的前五名。
他们的高中是省重点,前五名里,除了他和靳南野,再刨去林知许,剩下的那两名,都来自L市的名门。
换句话说,他们能够成为全五名,离不开自小家族的培养。
所以,在一众自小被金钱滋养的少爷公主们中,林知许太突出了。
他原本以为靳南野对林知许是喜欢的情感。
但是直到有一天,他放学的时候看到靳南野将林知许堵在了楼梯间,将林知许的书包打开,让里面的试卷和书本纷纷散落在空中。
他和靳南野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在靳南野的身上是存在劣根性的,毕竟一个从小在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你如何能够寄希望于他是一个人格健全的人呢?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靳南野会将自己的恶魔的一面施于一个女孩子身上。
可是那一次,他选择了漠视。
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一个是非多多的大家族吧。
他对于林知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一开始,是对于林知许凭借自己的努力靠近年级前五名的佩服,再后来,就是对她遭受靳南野欺负的怜悯。
后来,靳南野已经不能算是欺负了,他在霸凌林知许,闹的很大,全学校都知道。
可是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敢管。
他不止一次的撞见靳南野欺负林知许,也不止一次的撞见林知许独自双眼无神的在楼梯间独自流泪。
当然,林知许也同样留意了他。
在林知许看来,云展冷漠的眼神,同靳南野无异,他们都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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