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眠顾沉舟的其他类型小说《什么坏女人,明明是香软小蛋糕温眠顾沉舟》,由网络作家“香菜虾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个雨夜,温眠光着脚敲响了他的房门。顾沉舟开门便看见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接着是踩在地板上的粉嫩小脚。他眉头蹙起:“怎么不穿鞋。”她没答,蹲下,趴在......
《什么坏女人,明明是香软小蛋糕温眠顾沉舟》精彩片段
一个雨夜,温眠光着脚敲响了他的房门。
顾沉舟开门便看见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接着是踩在地板上的粉嫩小脚。
他眉头蹙起:“怎么不穿鞋。”
她没答,蹲下,趴在......
都是他的错。
他仔仔细细将药膏涂好,而后将脸埋在她腿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害你疼。”
他的语气满是懊悔,还带着克制着的颤动。
温念卿一下下轻柔拍着他的背,俏皮道:“我还治不了他了?”
何依木抬头仰望她,眼神里满是痛苦:“对不起念念,总是想着好好保护你,却总是没有做到。”
温念卿用手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莞尔:“你女朋友又不是面团捏的,哪那么娇气。”
温念卿环抱住他,自然也就错过了他眼里的决然。
第一天就这样安然度过,温念卿上床就睡了过去,大概是好久没这么舒爽过了,睡得香甜安稳。
第二天的游戏会比第一天更受期待,几个人围坐在赌桌前。
温念卿看着除了顾叙白,其他人的怀里都坐着女伴,便也坐到了何依木怀里。
何依木以为是她想玩,凑近她咬耳朵:“想玩吗?”
温念卿摇头:“昨天已经一战成名了,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而且我会输很多钱哦。”
何依木轻笑:“昨天不是刚刚给我赢了。”
每年的这里,都是他散财的主场,本就是要输钱的,让温念卿玩得高兴,他还能输得自在。
温念卿笑而不语,只坐在他怀里乖乖看着。
赌局开始,何依木直接将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一推。
“玩的是港式梭哈,第一局我就性情一下了,在我女朋友面前耍个帅,大家不要效仿啊。”
众人心知肚明这赌局本就是何依木做打点用的,皆是玩笑夸赞他有男子气概。
游戏规则是荷官发五张牌,前两张扣着作为底牌,随着跟牌一张张亮出,最后比点数。
何依木all in明显是跟到最后一轮,众人纷纷跟牌,到了顾叙白,他也跟着梭哈。
“顾少也是性情了。”
往年也是这两人跟的最欢,一个为打点,一个是真的看心情随便玩。
何依木运气不错,面上是两A一K,底牌但凡再有一张大的基本是胜券在握。
而温念卿清楚的看到何依木底牌是一张大王和一张特。
特为单牌里最大点数,有21点,大王19点。
这局他们胜券在握。
然而在开牌时,何依木的底牌却变成了一张红桃二和一张方片三。
“阿木手牌很唬人嘛,我差点就没敢跟。”
“我也是,结果是个纸老虎,看来漂亮嫂子也没给阿木哥带来好运。”
何依木面前的筹码被瓜分一空。
温念卿看他,眼底翻涌着心疼。
她知道他过的艰难,无论周围生活多么奢靡精彩,他都像个局外人置身事外,面上总是风轻云淡的柔软周全,其实内心亦步亦趋,生怕行差踏错便万劫不复。
可亲眼看到他再三藏拙屈从还要费心装作惜败的样子,她是真的从心底心疼这个男人。
她抱紧他,在他耳边轻语:“阿木,你不喜欢赢吗?”
何依木浅笑,轻刮了一下她的小翘鼻:“昨天你已经帮我赢过了。”
“阿木哥,你别太肉麻好吗?”
何依木顺位下一位的是京市银行的长子,他怀里的女伴刚刚嘴对嘴喂了他一颗葡萄,获得了他随手写的七位数的支票。
女人此刻笑的花枝乱颤,明晃晃的宣告着她搂的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肥到流油的摇钱树。
而那,只是他那一局刚刚从何依木这里赢回去的十分之一而已。
顾沉舟相信了。
然后发现温眠,温瑾的女儿。
一开始,她不知道温眠的身份,只觉得她跟那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生活过得大概不好。
就像他,他母亲被父亲抛弃,母亲对他动辄打骂,却又常抱着他哭。
也许是身世相近,顾沉舟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资助她。
后来的事情逐渐脱离他的控制。
自己的下一步动作也总是被顾家那两兄弟提前知晓,他被围剿的喘不过气,温眠那边也几次三番身陷险境。
于是他去仔细调查了周韵宁,才发现她满嘴谎话。
温眠老家,顾沉舟找到温瑾的笔记本。
他发现温瑾并非像周韵宁说的那样,反而是个很儒雅的男人,礼貌谦逊,两个人结婚后也很幸福。
而且,他们还有个女儿,也就是温眠。
一开始记录的一些实验数据,还有写对生活的随笔,琐碎的小事,女儿的成长过程,都是雀跃的。
只是忽然有一天,文字变成了不解周韵宁性情大变,频繁出入些声色场所,还认识了叶盛泽,笔触都透着些痛苦。
她吵着要离婚,要温瑾放他自由。
说现在日子清贫,温瑾每天只知道泡在实验室,又没钱,还不能陪伴,她活的痛苦。
温瑾不解,虽然这段时间是忙了点,但是只要有空,他都会陪着她做喜欢的事。
他研发的抗癌药也接近尾声,如果顺利,专利能得到一大笔钱。
他们明明很幸福。
周韵宁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坚持要分开。
温瑾爱他,却无奈,只能搬出温眠,说孩子需要母亲。
周韵宁看到孩子,稍微冷静了些,分开的事暂时搁置。
温瑾试药成功那天晚上,很开心,给周韵宁买了礼物,想和她一起庆祝。
但她把温瑾灌醉,把实验成果打包偷走,还伤害了温眠。
温瑾醒后,只看到家中一片狼藉,温眠安静躺在地上,背后渗出大片血迹,已经昏死过去。
那时候温眠才五岁。
温瑾崩溃了,他联系周韵宁,问她为什么那样狠心,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再回想他们相爱时那些时光,仿佛都是笑话。
顾沉舟第一次见识到周韵宁的可怕。
在深入调查,发现对他好也不过是给他那弟弟顾叙白的投名状。
顾叙白当然不屑一些阴招帮他夺权,但自己送上门来的依附,不用是傻子。
顾沉舟已经逐渐被驱逐时,听到了顾叶两家准备订婚的消息,顾叙白和周韵宁交换了什么不言而喻。
但要把他搞到何种地步,他想象不到。
周韵宁后面还找过他一次,她拦他的车,笑的张扬肆意。
“为什么保护温瑾的女儿?你觉得她和你很像对不对?”
顾沉舟不置可否。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抽出多少时间保护她?已经分身乏术了吧。”
“不用你操心。”
“她今天会坐大巴车参加学校的活动哦。”
顾沉舟瞳孔骤缩。
“为什么?那也是你的孩子…”
周韵宁还是笑:“温瑾留下的,只会是祸患。”
“……”
温眠不想再听了,她痛苦的捂住耳朵,缩成一团。
顾沉舟从背后抱她,一下一下亲着她后颈。
“别怕,眠眠,你活下来了。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永远。”
温眠回身,将整个人埋进男人的身体,无声的哭了。
比起别人承诺的永远保护,她更想要伤害她的人从高处落下,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不幸,跟她一样痛苦着。
不,要比她还痛苦一万倍。
……
温眠回国当天。
候机厅。
顾沉舟还是来送她了,戴着口罩,没有坐轮椅,怕引人注目。
他不太能长时间行走,要拄着拐杖。
毕竟是伤了些神经,若不是他想要恢复的意志太强大,还要多耗些时日。
温眠被他抱在怀里,抱得有些紧。
“眠眠。”
他想摘口罩吻她,她不让,隔着口罩亲了亲他。
“小叔,我走了。”
顾沉舟不放人。
又是这种感觉,像是即将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心慌,心烦。
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他亲手培养的刀,第一刀扎的是他。
温眠挣扎,力气有些大,他怕弄疼她,终归放手了。
他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他需要她为他铺路。
若没有她,顾沉舟会再蛰伏多些日子。
顾家势大,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对抗,她回去对他的助力不言而喻。
儿女情长,总归是要排在后面。
温眠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莞尔,只留下一个背影。
……
顾叙白的座位只和她隔着个过道,照片上的帅脸现实里更具冲击力。
她上来时,一眼就捕捉到这个男人。
他在看手机,挑眉时,浓眉下的双眼像淬了冰的黑刃,眼尾微微下压,透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山根与眉骨连成凌厉折线,鼻梁直挺,薄唇总是抿成锋利的直线,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紧绷,喉结滚动时带出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忽然含起漫不经心的笑,透着股散漫的性感。
温眠戴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直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她不打算现在做什么来吸引顾叙白的注意,因为只要行动了,就很刻意。
她要一个机会。
这些年,她需要了解的人,顾沉舟都已经帮她查的面面俱到。
他培养了她很多爱好,因为顾叙白闲散玩乐的那些年,喜欢做很多事。
是不是真的喜欢,没人知道,但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眠眠,你特别是他喜欢的类型。”
顾沉舟最开始就是想让温眠引诱他沦陷,让他主动跟叶家退婚,瓦解两家的关系,再逐个击破。
顾叙白跟周韵宁是同类,狠辣,利己,漠视生命。
若不是老爷子暗中拦着,他就不是断一条腿的事了。
会没命。
飞机落地,温眠收到了顾沉舟的微信。
眠眠,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这手机只有一个号码,是用来联系顾沉舟的专用机。
知道了,小叔。
给温眠准备的车停在机场附近,顾沉舟早早就给了她钥匙。
她在停车场没走磨蹭了会,竟然有个意外之喜。
只见顾叙白从入口慢悠悠走进来,上了她右边第三辆车。
看,她是老天眷顾的幸运小孩。
纸条到她这里掉了,众人起哄。
“kiss!kiss!kiss!”
输了选择在场的异性接吻十秒钟,或者喝三杯啤酒。
她似乎很认真的打量了周围的一圈人,视线最终却定格在观察着她的何依木身上。
那眼神,竟然带着点期待。
何依木呼吸一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过去了足足五秒,众人都以为她选择了他完成惩罚时,却见她端起酒杯喝下。
几滴酒液从唇角流下去,蜿蜒到锁骨上,漂亮的锁骨变得亮晶晶的。
温念卿舔了舔唇,整个过程一直盯着他看,探究和兴趣都写在脸上。
何依木想,她是不是有一瞬间想选择自己,但是因为两人不相熟,才退而罚酒。
何依木加入了游戏。
隔着纸条,她嘴唇的柔软温热还是那样的明显,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烫。
离得稍微近些,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很淡很淡,像是体香。
她运气不太好,纸巾又在她这里掉在地上,慌乱间,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她呼吸打在他唇瓣上,淡淡的酒精味。
何依木眸子逐渐混沌。
好像自从接近她开始,整个人就被她牵着走了,清醒的沉沦。
而她已经开始新一轮受罚。
选定一个异性,女孩子躺在沙发上,男生在上面做十个俯卧撑。
刚刚在洗手间探讨她的男生已经疯了,殷切的眼神好似要刺穿她。
温念卿歪头,盯着何依木,眼神赤裸裸的,明显是想和他做惩罚。
何依木已经暗暗准备答应了,她却再次端起酒杯准备喝。
何依木的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心里竟有些隐隐的遗憾。
“啊…”
女孩小声的惊呼响起,往前踉跄一步,小半杯酒就这样撒在何依木胸膛上。
“抱歉学长…”
她没有抽纸,而是从奶黄色小巧的包里掏出一个白色手帕帮他擦拭。
动作很轻,让人胸膛痒痒的,心也是。
“喝不下了。”她小声嘟囔。
“你选我吧。”
何依木抓住胸前那只小手的手腕。
酒吧忽然想起歌曲,他只得俯身到她耳边:“你选我吧。”
“……”
一,二,三,四……
他平时有好好锻炼身体,十个俯卧撑根本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做了一半,已经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每次起身再俯下去时,都是一次冲击。
起哄声似乎离他很远,他眼里只能看到身下全脸透粉,害羞到闭起眼的女孩。
她睫毛很长很长,轻轻颤动,粉嫩软唇微微抿起。
何依木干脆也闭起眼。
但是视觉消失后,随之而来的是嗅觉变强,她身上特别的香味更加明显,荒谬地从鼻腔入侵到大脑。
至今,他都铭记。
……
一顿饭,何依木都有些木讷。
分别三年,他日夜工作,本来以为那些记忆都已经淡忘,谁承想只需要一个开关,就像洪水猛兽一样撕咬着他。
他想问她,为什么他走后一封邮件都没有,他发过去的也石沉大海,可看到她人站在自己面前,又觉得那都不重要了。
饭后,他开车陪她买东西。
何依木车副驾驶的安全带上有个草莓熊的玩偶,很香,很多年前的款式了,车内还有很多卡通贴纸。
“学长喜欢草莓熊?”
她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却明知故问。
“我妹妹喜欢。”何依木说:“她总喜欢这种幼稚的小东西。”
提起叶南桥的时候他眼里满是温柔和缱绻。
温念卿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顾沉舟说,周韵宁热衷于给叶南桥培养护花使者。
她收养何依木,对他好,都是为了叶南桥。
何依木也没让她失望,一直以来扮演着好哥哥,如果不是叶南桥青春期那档子事,这位孝顺养子怕是很难攻略的。
可这天底下,就没有时间长了不松动的围墙。
她要耐心。
接近,等待,瓦解。
“学长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提到妹妹呢,兄妹感情真好,我从小就特别想有个哥哥呢。”
她双手托腮,眼睛亮亮的。
何依木心下一动,眉眼柔和:“念卿要是有哥哥,会把他的全世界都送给你吧。”
“看来学长就是这么宠妹妹的。”
“那个毛丫头啊…”何依木眼中闪过惆怅,而后又展开温和的笑脸:“不提她了,要去哪里?”
何依木不喜欢别人探究他跟叶家之间的事,在帝国理工相识一年多,他从没提过。
哪怕温念卿引导,他也只是说些不痛不痒的事。
他很防备。
温念卿当然识趣地没再说,报了家附近的商超地址。
两年没见,之前做那些僚机在她看来早就过期,温念卿需要一个机会让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逛超市就是很不错的选择。
人声鼎沸时他们交换视线,一起挑选居家用品,谈论谁选的更好,展示各自的品味。
“学长眼光和我很像嘛,好会选,感觉像为我量身定做的。”
“知道你会喜欢。”
“这杯子也好看对不对?买着吧。”
“好看,买回去吧。”
“这个也好,好纠结。”
“都要吧,都很可爱。”
她认真时话也多了,眉眼弯弯的,每句话何依木都会应,这让他们像是新婚小夫妻认真装点小窝。
结账时,何依木抢先付了钱。
温念卿佯装生气,在他胸前拍了一下:“怎么这样!”
她拍的很轻,像是小猫抓痒。
比她的巴掌先来的,是她的香味。
何依木真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
似乎只要和她相处,被激发出来的思想总是阴暗疯魔的。
也或许,他本身就是那样的人。
温念卿已经背过身去不理他,而他摩挲着胸前,跨步追过去。
“念卿,理解理解。
哪有出来让女孩子付钱的。
你不会笑话我吗?”
温念卿闻声,驻足回身。
她身高只到何依木下巴,抬眼质问:“看来学长立志温暖每一个女孩子啦?”
好美,她生气的时候也美的像艺术品,眉毛蹙在一起,眼神难得犀利。
何依木差点没忍住想摸炸毛小猫头的冲动。
“你知道我不会。”他软着声音哄:“我说错了,对不起,我只是…”
点到为止,温念卿深谙此理。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已经麻烦你了。”
“……”
温念卿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脑袋一下下轻轻往上撞。
“昨晚一直在做功课啊…说什么小妹生日,就去查了下,结果发现你竟然是叶家人。
我把你当兄弟,结果兄弟不是一般人啊…呜呜呜,兄弟没办法,兄弟做功课啊。”
何依木神色如墨,叫人读不出情绪。
在学校相处的时候,她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有时又有些大胆,没什么异常。
国外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在国内随便上网就能搜索到。
她说的那些也的确都是社交媒体上公开的。
这解释,温念卿觉得说得通。
他制止住女孩的动作,有些好笑道:“你把我当兄弟?”
温念卿用小手捶了捶他胸口,似在怨他刚刚的质问。
“讨厌你。”
她踩着高跟鞋要走,被他抓住手腕:“别讨厌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温念卿想甩开,力气却小的可怜:“放开,我要去洗手间。”
何依木却触电般地赶忙松手:“对不起,抓疼你了吗?”
温念卿没答,转身走了。
她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去了顶层,也是嘉禾酒店最出名的空中花园。
花园中心摆放着篝火木柴,还没有点燃,玻璃房里静静躺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美得耀眼。
温念卿收回视线,随手折了个树枝,坐到了泳池边。
还是有些失控。
一直在照片上的人在自己面前笑,与自己讲话。
本来以为可以支配好多年来刻意压制的恨意,但在见到周韵宁的那一刻,仿佛溺水般得窒息让她喘不过气。
她甚至都能听出来后面自己在应付何依木时语气里的颤抖。
撩开裙子看,手狠狠掐着的地方已经有了血痕,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将它刺向本就受伤的大腿外侧。
很疼…
但疼痛能让她掌握身体的主导权。
血迹蜿蜒,鲜红,仿佛在她腿上开出了一朵血花。
刺目的红和玉白对比,冲击着人的视觉。
顾叙白目不转睛看着这出戏码,眼里染上几分玩味。
顶楼是还在筹备的晚宴,现在并不对外开放,但是今天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服务生不敢阻拦,于是找到他说明情况。
他赶来前,哪里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戏。
顾叙白当然记得这个一天前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女人。
原本就在期待接下来的表演,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温念卿一动不动看着腿上的伤口,良久才起身,面无表情地将树枝丢进垃圾桶,便往电梯那边走。
她视线未曾偏移,顾叙白自然觉得她没有看到自己,等电梯门关上,才缓缓走过去。
电梯停在十二层。
于是顾叙白乘另一部电梯也到了十二层,出电梯便看见女孩在向服务生询问是否有医药箱。
服务生小跑去拿,她在原地等,他便也在转角没出来。
她拿到道了句谢,往走廊尽头走。
顾叙白看她进了倒数第二个房间,并未听到关门声,便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靠过去。
房门虚掩着,小女人坐在床上,侧对着门,裙子撩到腿根,正在用棉布擦拭伤口。
小腿袜被她褪在一边,白皙小巧的脚翘着。
擦到大腿内侧时,动作有些引人遐想。
她表情不如刚刚伤害自己般冷硬,但还是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尾绯红,但目光里却充斥着漠然。
白皙娇嫩的皮肤将血红色显得格外刺目,像是光滑的白瓷瓶被凡尘琐事困扰出了不该有的裂痕,让人平白生出怜惜。
想知道是谁害她烦恼至此,想替她解决让她痛苦的一切事,想把她放在静谧舒适处永远怜爱,不再受一点委屈。
顾叙白知道他的赤裸直白地窥视行为令人不齿,却没办法移开眼睛,视线像是被锁在那纤纤玉腿上挣脱不开。
可床上的女孩已经熟稔的清理完伤口,包扎好,力竭般倒在床上。
随意侧头,便对上门外毫不避讳的一道目光。
屋内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冲向门口,想把门关上。
但在那之前,一只大手已经抵住门,栖身挤了进来。
温念卿还保持着关门的姿势,现在却像是她在壁咚这个高大的男人。
“顾先生?”
她眼中的惊讶代替了惊慌,下一秒却又恢复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收回动作,站好。
顾叙白打量她,刚刚所有的情绪已经被他尽数收回,眼底无波无澜,嘴角却噙着一抹淡笑。
“你知道,什么人可以短时间内出现在我视线里三次吗?”
良久沉默后,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次?
温念卿内心警铃大作。
明明是两次,他为什么说三次。
但面上依旧淡定:“顾先生在说什么?”
顾叙白向后,慵懒靠在门上,双手环抱,姿态随意:“你比较喜欢扮演傻白甜吗?”
话音落下,就见对面的小女人眉头蹙起,愠怒的样子。
“同一班飞机,下飞机就追尾我,第二天又出现在我未婚妻的生日宴。”
他难得有耐心多说几句,却是细数眼前人的“罪行”。
温念卿难掩震惊之色。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飞机上他们就见过。
明明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全程没有看向他过。
这男人敏锐的可怕。
顾叙白没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饶有兴致的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本来以为会是哭唧唧耍赖或者惊慌的越描越黑之类的,哪成想她震惊过后却是狡黠地笑了笑。
“顾先生比较喜欢偷窥吗?”
顾叙白一时语塞。
“顾先生说我别有用心,可这是我的房间,我只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还……”
她欲言又止。
“还什么?”顾叙白挑眉。
“还遇到了偷窥的变态。”
顾叙白再次被噎住。
“顾先生为什么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听您的意思,是把我当成了爱慕您的女人吧?您误会了,您可以去问下何先生我是谁。
还有,我不小心追尾了顾先生确实感觉到很抱歉,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先生。
如果是保险赔偿没到位,您需要私了,我很抱歉当时没给您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温念卿在思考。
好快,太快了,何依木咬钩太快了,她甚至还没怎么放钩。
是圈套吗?
她没有做好准备刚回来就接周韵宁的招。
但是顾叙白也在宴会上,她正愁一个顺理成章频繁出现在他眼前的身份。
何枝:不想也没关系。
温温(爱睡觉版):我可以的,只是有些突然…我什么也没准备。
长时间不回复,何依木以为她不愿意,没想到她会答应。
黑暗里,手机暗淡下去的光反射出他的笑颜。
何枝:我会安排好。
何枝:睡吧,明早去接你。
温温(爱睡觉版):好。
何枝:晚安。
……
温念卿彻夜未眠。
马上就要见到日夜念着的仇人,顺利的开头,让她心绪复杂,不小心就睁着眼睛到天亮。
何依木敲门时,她已经穿戴整齐。
“早啊学长。”
来的路上何依木已经知会她是要去做造型,所以她只穿了件白t和短裤,头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简单素雅的美,皮肤依旧白的刺眼,不加修饰的脸反而更加清纯。
路上,她有些忍不住瞌睡,脑袋一下一下点着,很可爱。
到地方时,她酣睡香甜,何依木索性等她睡醒。
“爸爸…”
甜腻的嘤咛传来,何依木看过去,女孩眉头蹙着,很难受的样子。
“念卿。”
听到自己名字时,温念卿惊醒。
“我说梦话了?”她语气有些焦躁。
何依木摇头:“听不清。”
温念卿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不对,马上调整:“做噩梦了,抱歉学长。”
“偷偷熬夜了?”
“没有哦。”
何依木只笑:“骗人是小狗。”
“小狗才不会骗人。”温念卿努努嘴:“快走吧,正事要紧。”
工作室是叶南桥常来的,温念卿知道这里。
叶南桥十六岁的时候随手发微博说自己学不懂化妆,周韵宁就给她弄了个私人造型室。
全年源源不断有各个品牌的新品礼服送来,平时只接待周韵宁或叶南桥许可的人。
叶南桥估计还不知道自己,那就是周韵宁授意。
看来何依木回家的时候提了自己,周韵宁对自己感兴趣。
温念卿底子好,只是搭配衣服费了些时间。
她太美了,穿上那些礼服总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不是高定,都让她的脸衬出了高定的气质。
每试一件,都让何依木好惊艳好惊艳,但他怕周韵宁不高兴,有些拿不定主意。
温念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选了件不张扬的黑色抹胸短裙,头发盘起来,显得人端庄大气还乖巧。
十二点正式开始,两人到的早了些,何依木给了她一张房卡。
“看你没休息好,无精打采的,待会我跟小妹她们去招待宾客的时候,你无聊就去睡会。”
“学长一直这么温柔贴心呢。”
她总是眼睛亮亮的夸奖自己,何依木有些贪恋。
从小到大,身边没人对他这样。
忽然想到周韵宁,神色紧张起来。
“念卿,母亲她,她知道我带了女伴很高兴。
待会如果她问你很多问题,你别见怪,不想回答的,就敷衍一下。”
温念卿做出有些拘谨害羞的样子:“学长,她是不是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
何依木被她可爱到:“没有,只是这是我第一次带女伴。”
“咦,我保持怀疑态度。”
何依木正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女声。
“依木,到了怎么不说一声。”
何依木微微回身也将被他挡住的温念卿暴露出来,周韵宁看到她的脸,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迟疑。
“父亲,母亲。”何依木微微颔首:“刚刚到。
这是念卿,帝国理工的学妹。”
周韵宁还在打量眼前的绝色美人,温念卿已经往前一步跟何依木并肩。
“叶总,周老师。”
她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毫无情绪。
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被裙摆掩藏住的手紧握,指甲嵌进肉里,已经有了血痕。
周韵宁在短视频上很火,专门教小姑娘一些僚机,粉丝们都叫她周老师。
不过一般这种场合,大家都会称她为她不太喜欢被叫的叶夫人。
温念卿一个称呼便哄得周韵宁有些开心:“这姑娘…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周老师,我叫温念卿,虽然一直生活在国外,但我是您忠实的粉丝。”
周韵宁压下心中莫名的念头,点头:“外网也能看到我的视频吗?”
“有的,只是会滞后些,您更新完小半月就能看到搬运版了。”
温念卿给周韵宁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虽然这个姓氏她不是很喜欢,但初印象还不错,就多说了几句。
“听依木说你是他的学妹,也是学药理的?”
温念卿点头:“其实也是受周老师影响,我很早很早就是您的粉丝了。
选专业的时候,还想着学这个,以后努力工作有成绩,还能见到您。”
周韵宁心花怒放:“是吗?没想到我力量这么强大。”
“您是我的榜样。”温念卿微笑:“我以前学习很差的,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纵然有些攀附意味,周韵宁却很受用。
何依木有些讶异温念卿的表现。
无论是在学校相处的两年还是回国后的见面,她从没提过是自己母亲粉丝什么的,
这会见到了表现得这样热情,让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和周韵宁的关系?
身在这样的圈层,又是尴尬的养子身份,平时也都是做些擦屁股的阴暗勾当,他对身边有意接近的人本是异常敏感的。
所以她是吗?
周韵宁本想再拉她聊一会,被叶盛泽告知宾客要来了作罢。
“依木好好招待你的小女伴,我跟你父亲过去了,待会你再来。”
“好的母亲。”
两人走后,宴会厅侧门处只剩他们两个人。
何依木认真看她,眼里意味不明。
“接近我,是为了母亲?”
他语气认真,没了往日对她的柔和。
“不是。”温念卿否认:“那是哄她开心的。”
听到这话,何依木周身防备的气场弱了些:“那怎么知道短视频的事。”
顾叙白很快接起,这次语气里竟然褪去了之前的敌意:“何总今天很早啊。”
何依木表情里是狐疑,语气倒是跟平时一样:“顾总今天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
“好,那我直接过去。”
二十分钟后,顾氏,顾叙白办公室。
何依木跟顾叙白隔着办公室相对而坐。
顾叙白翘着二郎腿,翻看资料袋动作散漫,脸上也是完全没看进去的心不在焉。
“何总安排,每年何总做的不都很好吗?”
何依木发现了他的状态,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谢谢顾总信任,顾总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去安排,三天后顾总跟大家过去。”
听见顾叙白嗯了一声,何依木就起身要走。
“何总。”刚刚转身,身后就传来顾叙白玩味的声音:“何总跟女伴相处的这么样?”
何依木眉头微皱,却在回身面对他时舒展,不叫人发现任何异样的情绪。
“顾总好像对我女朋友挺感兴趣的,几次问起。”
恍然敌意来源,何依木惊觉一向自诩敏锐的他这次竟然出奇迟钝。
顾叙白道神态自若,甚至透着坦然:“只是何总身边十几年安安静静,忽然出现一个女人,跟其他人一样好奇罢了。”
这说辞没能糊弄何依木,但他面上是原来如此的笑:“顾总疑虑也很正常,这些年一直跟我女朋友邮件来往,她回来也是填补了我这三年的日夜思念。”
言外之意两人已经暧昧许久。
顾叙白听着他一口一个女朋友,脑海里不禁又想起那行为不羁的小狐狸。
“追到了?”
何依木眼里尽是幸福:“追到了。”
顾叙白噗嗤笑出来:“那何总可要将人看好了,别没发现她的真面目,被玩弄了感情。”
这话里充满冒犯,万年温文尔雅的何依木脸上难得有了裂痕,眼里是不加以掩饰的怒。
“顾总已经几次三番言辞无边界,请顾总自重。”
顾叙白看着他,将他的怒火全盘接收:“开个玩笑嘛何总,别生气。”
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温念卿这个“有夫之妇”几次勾引他,竟然不知不觉激起了这个男人埋藏很深很深的某种癖好。
他很期待,如果有一天,他“不小心”让何依木发现了这件事,他是什么表情,而那小狐狸又会怎么应对。
忽然想到很好玩的事,他差一点没忍住又笑出来。
何依木也不多纠缠,毕竟知道顾叙白这种万年优越感不减的上位者就算道歉也是虚伪的。
不是出于歉意,而是为了更加利于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他不喜欢纠缠这些,不如自己探索。
“顾总忙,我先走了。”
顾叙白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就不送何总了。”
没有帮叶南桥问…
何依木在顾叙白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瞬间,没有选择回去。
左右叶南桥也不会打电话确认的。
三天后派对开始,所以这几天他又要亲力亲为去奔波,不能见温念卿,他有点没干劲。
温念卿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还在为顾叙白没有追过来而感到有趣。
那种情况,心还能跟磐石似的,真不是一般男人。
顾沉舟很难打赢这样的人,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精心培养了她这把刀。
三天,温念卿等的可以说是海枯石烂。
为计划推进心情颇好,也为即将大展身手兴奋。
这些天何依木断断续续给她发微信,两人保持联系,她适当应付,然而对方的感情像是要破除屏幕一般热烈。
这么多年全部的左右脑互搏全用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心烦意乱时,手机收到消息,是叫他去马场的,说何依木和林文鸯起了冲突。
这是每年派对的必备节目。
林家从祖上开始就垄断大部分外贸产业,可以说是底蕴最深厚家族了,和他们这些后起之秀不同,在圈子里的地位就连顾家都要礼让。
垄断地位和哥哥林煜深的保护让林文鸯的世界没有勾心斗角,只剩觥筹交错,经典的蛮横公子哥形象。
这个叛逆弟弟世界里没什么利益交换,单纯的总是看不上何依木,整天拿出身说事,还说讨厌何依木的虚伪千面,所以见面就和他对着干。
何依木的个性就是面上温和,其实藏起了所有锋芒,大家心知肚明,毕竟他位置尴尬,这样也是自保利器。
他几次容忍林文鸯胡闹,反倒落了美名,这让叛逆公子哥更加厌恶他。
林煜深倒是跟何依木私下关系不错,何依木慢慢接手会馆后,顾叙白还和他们一起玩过几次,他夺权后忙起来,也就不常出现在聚会里。
温念卿出现后,他展现出的敌意被察觉,两人气氛一直微妙。
顾叙白看了看时间,玩味一笑。
这何依木,来了之后不陪自己的小女友,还有时间去跟林文鸯斗嘴,留那绝色在房间里无聊小憩,也真是忍心。
想到这里,他整理着装到了三楼。
还没出电梯,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不免心生恼怒。
他找那小狐狸能干嘛?叙旧?还是完成车上没做完的事?
好不容易摆脱了她的魔爪,真是想不开,还要主动招惹。
他才不要。
于是手指在关门键烦躁的按了几下。
“等一等。”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小狐狸娇弱的声音传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开门键重重按下。
她的着装已经不像刚刚一样随意,一袭淡粉纱裙朦胧间透着灵动仙气。
领口是一字领设计,边缘缀着圈细碎的珍珠蕾丝,顺着肩线自然垂落,恰好勾勒出优美的锁骨曲线。
同色系的水晶项链刚好盖住了那处吻痕,少女的柔美和精致被衬的恰到好处。
“谢谢顾总。”
温念卿端庄一笑流苏耳环轻轻摆动,连发丝都是挑不出错处的美艳。
顾叙白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做到那样的事之后还能在他面前保持优雅大方的,甚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心底生出股无名火气,死死盯着那光滑白皙的后颈。
“顾先生知道我男朋友在哪里吗?”
温念卿恍若未觉,自顾自问着。
无人答话…
就在她想回身再问一次时,后颈忽然泛起一阵凉意,一双手掐住了小块肤肉,有些用力,像是惩罚。
但因为位置特殊,让人忍不住泛起痒意,又激起层层战栗。
温念卿挣扎,脑袋一低,软肉被扯,疼的她呜咽了一声。
她回头,怒目圆睁。
“顾叙白,你这是做什么?”
顾叙白正摩挲着刚刚停留在他后颈的指尖,眼神在她那处属于他的红痕逡巡,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不叫顾先生了?”
温念卿满脸都是被冒犯的震惊和委屈,喊道:“顾先生不行,还不让我去找别人了?
还是说我谈了男朋友你又可以了?有点晚了吧。”
顾叙白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无所谓道:“何总在马场,需要我带温小姐一起过去吗?”
“山庄晚上会办赛车派对,这些都是到时比赛用的车。”
温念卿眸子微亮:“你也会参加吗?”
何依木点头:“只是每年都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包全场彩头,也是他经典散财项目的一种。
温念卿歪头看他:“比赛的时候,我能坐在副驾吗?”
何依木有些意外她这个要求,他第一反应是感觉有点危险,但看她期待的样子,却是不忍心拒绝的。
“好。”
她肉眼可见的雀跃,这是发自内的开心。
山庄一共四层,何依木带她到了三层。
“这里除了我,还住了林公子,念念不要走错了。”
林煜深,林文鸯,林家的一对兄弟,林家主攻外贸,继承人林煜深是处在食物链顶层的存在,顾叙白没接手顾氏前就整天和林煜深厮混。
这次派对,林煜深去国外出差没来所以这几天林文鸯自己住在三层另一个区域。
温念卿点头,视线却看着守在电梯处的两个保镖问:“那里是?”
“四层是顾总的私人区域,不能随便过去,有事让保镖转达就可以了。”
温念卿恍然:“知道了。”
赛车派对算是山庄正式派对的开幕,在此之前还有个晚宴。
何依木把温念卿安顿在房间就出去了,说傍晚回来接她下去。
温念卿看到露台有个躺椅,便出去躺着了。
她刚刚调整到舒适的姿势,像个晒着太阳的猫儿般慵懒,抬眼就看见四楼阳光房端着咖啡俯视下来的男人。
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衬衫和袖口半敞,而他匿在光里,纵然神态放松,却依旧透着是不染凡尘的矜贵优雅。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温念卿忽然意识到此刻她的装束有多不妥。
她换了真丝睡裙,领口松松垮垮堆着,头发散乱,长腿随意交叠,春色在溢出的边缘。
于是她慌忙起身逃回了房间。
本是想舒舒服服睡个午觉的,没想到会被意想不到的人撞到…
每次出现在顾叙白面前时的样子都是她精心设计过的,她可没准备好这样毫无预兆的被看见随意的姿态。
顾叙白看着人跑走,眉眼不自觉染上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小狐狸很特别,越是素净反而越能体现她的媚。
可是随即顾叙白又想到她锁骨处新鲜又刺目的痕迹,那抹柔软又骤然消失。
那天在车上是她身上分明什么都没有,所以那是新被烙印的?
这次是谁?正牌男友何依木,还是和之前的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不受控制的想到,如果那天他没有推开她,这是不是就是他留下的了,锁骨,亦或是别处,都有他的独属印章。
但是他没能给她,拒绝了她,还说她放荡,所以她才去找了别人。
这几天觉都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天的情形。
想自己话说的是不是有点重了,欲望不是人人都有的吗?想她回去会怎么嘲笑他装清高。
甚至还梦到对她俯首,耐心哄着,主动满足她。
然而她完全没受半点影响。
就像是他不接受她,有的是人排着队等着她临幸似的自如。
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可是想到她会出现在庄园,会三天三夜都看到她,他就控制不住心脏的痒意。
他没办法控制心里的感觉,正如他无法控制从知道何依木和温念卿进入庄园后就坐在阳光房看楼下的自己。
温念卿想和他比这个,不亚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顾叙白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靠在车上,嘴角擎着不可思议的玩味笑容。
这女人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林文鸯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大笑出声:“美女,你不会看上我了不好意思说,用这种方式投怀送抱吧。”
“少废话,你不会是不敢吧?”
林文鸯最受不住激将法,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成功来了兴致:“小爷会怕你?”
转而又道:“赌局可是要有彩头的,美女你想赌什么?”
“那就一局定输赢,彩头是刚刚小少爷赢去的全部钱。”温念卿面无表情道:“外加跟我男朋友,道歉。”
林文鸯大笑:“你挺狂啊?那你输了呢?”
“你赢不了我。”
林文鸯兴致大起,从没这么兴奋过。
“别啊,还是要先说好的。”他恶劣的笑:“输了陪我睡一觉。”
他可不管身边的女伴是什么表情,反正都是玩玩而已。
“不行!”
顾叙白和何依木几乎同时出声呵斥,看向对方,又瞪向林文鸯。
林文鸯切了一声,并不怕他们,弯腰看着温念卿:“玩不起?”
温念卿双手环在胸前,表情认真:“可以。”
下一秒,人被何依木护崽子一般拦在怀里。
“我跟你比。”他语气冷沉,眼底是暗藏的怒意。
林文鸯翻白眼:“不要,玩不起就别玩,没劲。”
温念卿从何依木怀里挣脱:“玩得起,来。”
她安抚地揉了揉何依木柔软的发顶:“相信我吗?”
她眼底是从容自信,眸子散发蛊惑,让人想无条件相信她。
何依木盯着她看了一会,终是妥协。
“好,我给你兜底,大不了,我杀了他。”
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但眼底的杀意不假。
得到肯定的温念卿绽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我不会输。”
她看向顾叙白,朝他走过去:“顾先生,可以借你的爱车一用吗?”
夕阳余晖撒在她发顶,染出橙色光晕,说不出的柔美,像是捕猎人心的魔女。
“报酬呢?”
顾叙白笑的肆意,眼里翻涌着什么,让温念卿有些看不懂。
“赢了彩头,分顾总一半。”温念卿道。
顾叙白摇头:“温小姐觉得我缺钱?”
温念卿不解:“那顾先生想要什么?”
全场似乎都在等顾叙白的答案,他却不紧不慢走到副驾:“就让我近距离观摩一下温小姐的比赛好了。”
何依木凌厉的目光投射过去,其中还带着不解,在场众人也是纷纷惊讶,然而他旁若无人般开门上了车。
温念卿也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不用付出其他什么,只是观赛,何乐而不为呢。
“开始吧。”
温念卿和林文鸯全部就位,温念卿开的是顾叙白的暗紫色敞篷法拉利,林文鸯则是张扬的红色迈凯伦。
裁判开始倒数吹哨。
哨声响起,法拉利率先冲了出去。
看着如离弦的箭一般发射出去的车,林文鸯愣了一下。
他虽然答应和她比赛,却抱着无趣被她玩玩的心态,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认真,可她没想到那个看着娇弱的美艳姐姐竟然真的会玩车。
林文鸯嘴角一勾,更觉有趣。
他端坐,一脚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阿木,你女朋友真的会赛车啊?我还我以为她是气疯了头脑不清醒了呢。”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事情,我现在竟然觉得温小姐和林小少爷难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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