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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年代:离婚后我成了团宠安然徐程

花落止乎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签了字按了手印,安然把妹妹和她妈都喊出来签字按手印,两份断绝关系证明一人一份。“现在去把户籍分开吧。”安然看着苏良德,这种男人真是看一眼都够。“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好,你到底是我亲闺女,我就陪你胡闹一回,等你撞了南墙你就知道,我这个亲爹再不好,也比外面人强。”苏良德自以为是的叨叨,安然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妈,你跟安宁收拾好东西等着我。”安然都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出了大门。门外不远处三五成群的坐着一群人,看到安然走了出来,眼睛刷的都亮了。“安然啊,你们家怎么回事啊,你爹真跟你妈离婚啊?”一个有些富态的妇女扯着嗓子问。“离就离,我没有他这样丧良心的爸,他不是我爸。”安然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她们断绝关系。“什么意思?你不认你爸了?”“...

主角:安然徐程   更新:2025-10-16 01: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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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安然徐程的其他类型小说《五零年代:离婚后我成了团宠安然徐程》,由网络作家“花落止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签了字按了手印,安然把妹妹和她妈都喊出来签字按手印,两份断绝关系证明一人一份。“现在去把户籍分开吧。”安然看着苏良德,这种男人真是看一眼都够。“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好,你到底是我亲闺女,我就陪你胡闹一回,等你撞了南墙你就知道,我这个亲爹再不好,也比外面人强。”苏良德自以为是的叨叨,安然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妈,你跟安宁收拾好东西等着我。”安然都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出了大门。门外不远处三五成群的坐着一群人,看到安然走了出来,眼睛刷的都亮了。“安然啊,你们家怎么回事啊,你爹真跟你妈离婚啊?”一个有些富态的妇女扯着嗓子问。“离就离,我没有他这样丧良心的爸,他不是我爸。”安然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她们断绝关系。“什么意思?你不认你爸了?”“...

《五零年代:离婚后我成了团宠安然徐程》精彩片段


签了字按了手印,安然把妹妹和她妈都喊出来签字按手印,两份断绝关系证明一人一份。

“现在去把户籍分开吧。”安然看着苏良德,这种男人真是看一眼都够。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好,你到底是我亲闺女,我就陪你胡闹一回,等你撞了南墙你就知道,我这个亲爹再不好,也比外面人强。”

苏良德自以为是的叨叨,安然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妈,你跟安宁收拾好东西等着我。”安然都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出了大门。

门外不远处三五成群的坐着一群人,看到安然走了出来,眼睛刷的都亮了。

“安然啊,你们家怎么回事啊,你爹真跟你妈离婚啊?”一个有些富态的妇女扯着嗓子问。

“离就离,我没有他这样丧良心的爸,他不是我爸。”安然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她们断绝关系。

“什么意思?你不认你爸了?”

“我们断绝关系了!他以后不再是我爹,我们娘三个跟苏家都再也没有关系了。”

这群人都震惊的看着她,因为爹娘离婚,孩子不认亲爹的,在向阳镇上还是真没见过。

“林氏这个闺女没有白养啊!”一个妇女语带羡慕的喃喃道。

安然不管她们议论什么,直奔村里族长家,却发现族长家来了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她猛地一惊,顿时想到了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幸亏她手脚够快,但凡犹豫两天,都跑不脱了。

“族长爷爷。”安然拿着手里的断绝书和户籍走上前,“我爸要跟我妈离婚,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这是户籍,请您帮我们把户籍改了吧,我和安宁跟着我妈。”

族长苏诚仁震惊的接过断绝书看了一遍,苏良德走过来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还有些惊讶。

“孔同志,赵同志,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那两位同志一男一女看到苏良德也是惊讶:“苏副营长,我们是按照组织要求来基层办事的,您这是?”

苏良德有些心虚:“没什么,家里闹了点矛盾。”

孔赵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苏良德的事情也不是没人知道,只是没人多管闲事而已,而且,刚刚解放,多的是苏良德这样脚脖子上的黄泥还没洗干净就想换老婆的人,他们也管不了。

苏诚仁看着苏良德跟这部队派下来的人都认识,虽然觉得苏良德这事做的损阴德,却也无可奈何,人家如今是官爷了,他管不着了。

“安然啊,你可想好了,真要分户口?”

安然点头:“分,族爷,能把姓氏也改了吗?既然断绝关系了,就彻底断个干净,还有,把我妈从族谱上划下来吧,都已经不是苏家妇了。”

安然看到了那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怎么都觉得要做的更彻底一些才行。

苏良德咬牙切齿:“苏安然,你,”

安然转头看向他:“要我当着这两位同志的面说说你做了什么吗?或者把照片给他们看看,看看部队管不管··”

苏良德立马改口:“叔,你改吧,孩子大了,管不了了,我也没办法,不过您放心,她以后回来我不会不认他的,到底是我的孩子。”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的出来,在场谁看不出来苏良德在捂安然的嘴,安然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冷笑:“真是臭不要脸。”

苏良德气恼也不能当着孔赵二人的面动手,只能脸色难看的瞪着她,孔赵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这种事看看得了。


他也觉得这事确实是应该好好立个典型,建国没多久,这种事情要是不一下子压制住,以后说不得会有更多的人胆子更大,对社会治安影响很大。

最主要的是怕有些人浑水摸鱼,借着这些犯罪的人实施一些危害国家和人民的大事,这本身也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林前进脸色严肃,他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秦同志放心,这件事我们马上就要紧急开会讨论,一定严肃处理,不会拖拉,会尽最快的速度,研究出一个结果,给两位女同志一个交代。”

林安然这边又被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等出了派出所已经是六点多了。

安然一看时间就急了,她妈和安宁可不知道她遇到的事,她一般都会准点到家,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她们俩该急坏了。

家里的林晚棠做好饭,等到五点半的时候闺女还没回来,她就有些心慌了:“安宁啊,你姐也该回来了,是不是厂里加班才没回来的啊,这还下着雨。”

安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座钟:“妈,你别着急,可能是厂子里有事绊住脚了,在这等半小时,要是还没回来,我们就骑车去厂里问问。”

结果,六点过了,林安然还没回来,这下母女俩都慌了,推着自行车,打着手电筒就要出门。

车子推出大门,隔壁蹲在门口吃面条的钱为民看着她们天都黑了还要出门,眼神闪过精光:“你们娘俩,这都六点多了,不在家吃饭,还要出门啊?”

林晚棠不喜欢这个邻居,他是个开裁缝铺兼带做衣服卖的小业主,一双眼睛滴溜溜的鬼点子多,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打听闲事。

“啊,出去一趟。”林晚棠锁了门跟着安宁就走了。

钱为民哼了一声端着碗进去了,他家住在在隔壁倒座房,七间宽的二进院,倒座房除去大门六间都是他家的。

这二进院原本都是他们的,但后来只保留下倒座,因着家庭成分问题,钱为民有个叔叔是G党的军官,他家以前还挺有钱的。

就算现在被清算后收回了大部分的不动产,钱家也有着家底呢。

仗着自己有钱,看不起大杂院其他工人,而工人阶级呢又觉得他们成分不好,不爱跟他们说话。

钱为民今年都四十五了,他只有一儿一女,大闺女二十五早都结婚了,儿子钱刚二十二岁,已经结婚,娶了同样小业主成分的李婉,俩人都是师范中专毕业,在小学当老师。

六间房子根本住不了,西面靠着林安然家小一点的三间被钱为民租给了在纺织厂上班的寡妇季巧珍,她带着两个孩子今年刚从乡下搬来的,她是烈士遗属,这份工作是部队看她们不容易补偿的。

钱为民站在门洞处看着他家和林安然家的院墙,那院墙有两米高,但想要爬过去还是很容易的。

季巧珍从窗户后面看到了钱为民异常的举动,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院墙:“这人有病吧,又想什么鬼点子呢。”

“妈妈,你说什么呢?”季巧珍的闺女高如兰正在写作业,她今年刚上初一,才十三岁。

“没事,你写你的作业,以后离隔壁的钱家人远点,知道不。”季巧珍不愿意多管闲事,她一个寡妇实在有心无力,只要不犯到她门前,她就当不知道。


“不见得吧,怕不是来托家丽办事的吧,要不能拿这么贵重的礼。”

“那不能,没听到是家丽大姐的学生吗?人家亲姐妹还能坑她。”胡同里住着的都是多年的街坊,谁家有个什么事几乎瞒不住人。

宋家姐妹俩是这一片有名的人,俩人都有本事,宋家丽自己是厂里的干部,丈夫也是干部,她们家在这转片都是条件数一数二的。

进了四合院的安然生平第一次看到什么叫大杂院,这才建国初期啊,这样的四合院都成大杂院了,可见以后住宅环境有多紧张啊。

这是一套五进院,宋家珍住在四进院,她家条件不错,独独占了四进院主屋七间,三间正房两间耳房,这两间耳房其实每一间都是两间的格局,只不过耳房比正房要小,也要矮很多。

正经四合院的主院格局就是七间正房,三间两耳,东西两侧各三间厢房,宋阿姨能在这城里住这样的主屋可见她们家也不简单。

一路走进来大杂院住户打量的眼神像是针扎一样落在安然身上,宋家丽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她看着安然有些不自然,轻轻一笑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挡住了大部分眼光。

“唉,习惯了就好,这院子里住的人家太多太杂就是这样,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没一会儿大家都知道了。”

安然干巴巴笑着没有说什么,很快到了宋家,红色的木门透亮的玻璃,后面挂着白色的帘子遮挡隐私,进了门随手关门,外面的视线这才被挡住。

宋家丽是个利索的:“安然是吧,你做,别客气,家里现在就我自己,孩子出去玩儿了,我家那口子去公园下棋去了。”

安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中堂的八仙桌上,坐在了铺着格子布的木制沙发上,宋家丽给她倒了杯白水:“喝口水润润口,里面放了蜂蜜甜甜嘴。”

“谢谢宋阿姨。”安然喝了一口,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地方也是累的不行。

宋家丽看到八仙桌上安然带来的东西眼神闪烁,坐下后轻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现在住在哪里啊?”

“我们住在火车站不远的旅馆,昨天晚上到的。”安然也不准备磨圈子,直接道,“是这样的宋阿姨,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机床厂附近有没有出售的民房,最好是独门独户的,不用多大,多好,只要能住人就行。”

宋家丽心头一跳:“你们想要买房子啊?哎哟,这时节可不好买,物价贵的要死。”

“你们真想买啊,我出去帮你问问。”宋家丽看安然一脸愁容,想到姐姐电报上的嘱托倒也没有推脱。

安然十分感谢,她们初来乍到,只能靠老师推荐的这个人。

她是要上班的,不为别的,只是必须要有个工人身份,才能把成分定成工人阶级。

没有房子就办不了户口,现在京市这边已经开始划分成分了,她们没有房子,安宁的学校都不好弄,没有本地户口的外地人是不稳定因素,在没有工作,到时候人口普查肯定会被当做盲流清送回原籍,那样就麻烦了。

有了房子,这边的户口簿已经升级成带有成分认证的,她主要是想先买房子,再去机床厂报到,入职成功后,再去上户口,到时候她就不是流民,她妈和安宁都在房本上了,成分可以是城市居民,等到定量供应的时候也能有定量。


“林同志,那两个流氓犯被判了枪毙,过两天就执行了,这是派出所给你的奖状,还有一个瓷盆,一个茶缸,谢谢你替民众抓了两个臭虫。”

这时候街坊邻居才知道,林安然还干了抓流氓这样的事呢。

“这林家大闺女怕不是练过吧,这之前能抓住犯事的流氓,后边又抓住了钱为民,那钱为民再瘦也是个男人,她一个小丫头要是没练过,怎么能制得住他。”

“这可说不好,说不定人家真练过呢。”

从这开始杨柳巷子的人就在传林安然林安宁姐妹俩会武功,一个人能打仨人。

不少曾经看着安然和安宁眼神肆意的男人,再见姐妹俩眼神躲闪了起来,好像生怕下一个被揍的就是自己。

安然知道后没有解释,这种传言挺好的,最起码比软弱可欺好。

大概是好人有好报,房屋的事情过了没两天,林晚棠在吃晚饭的时候说了一个好消息:“安然,安宁,你们说我去上班行吗?”

“当然行啊。”安然和安宁肯定是支持她们妈妈出去上班的,她们俩一个上班,一个上学,林晚棠自己在家多无趣啊,能出去上班当然好了。

“街道的主任,我去前街买菜的时候遇到过几次,她知道我读过书,就推荐我去被服厂,说被服厂现在正招工,特别忙,我还没答应。”林晚棠心里是想去的,就是从没有上过班,有些胆怯。

“这是好事啊,妈,你答应啊。”安然劝道,“工作难得,被服厂做的应该是部队的军装,被子之类的,你又擅长,这不正好吗?咱们没有门路,想去还不知道怎么去呢。”

安然和安宁都极力支持林晚棠走出家门出去多接触人群,林晚棠考虑,掂量了很久,终于确定了去上班了。

就这样,在来到京市的二十天后,林晚棠也成了工人。

林家母女三个大闹了一次了,也让不少人知道了她们不是软柿子,再加上林晚棠那晚骂的那么难听,看着也不是个善茬,安然安宁又被传会两下,一时间也没人轻易招惹她们。

接连两件事闹得,林安然的压水井细节图一事没有进展,等事情终于平息后,她终于有功夫查资料,画图了。

她现在画的是压水井的井头,压水井的结构说起来简单,但真的要打井是个费时费力的活。

尤其是现在没有各种机器,打井只能靠一些简易工具辅助,光是挖土下管子这一项都需要很大的人力。

安然正在画手柄和压水井的腔体,一些细节的例如上下单向阀和中间的皮垫,螺丝等东西还要在细细琢磨,她到底不是这个专业的,画起图来就没有那么顺畅。

秦越从资料室走出来习惯性的看向她时就看到了这个东西。

他站在林安然身边看了半天,安然正在活塞的细节图上琢磨,秦越冷不丁的开腔吓了她一跳:“你这是在升级手摇水井,改为杠杆模式的压水井吗?”

安然吓得抖了一下,手下的图多了个尾巴,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属猫的,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秦越握拳抵在嘴边轻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这么投入。”

安然挥了挥手随即问道:“你知道我在画什么?”

秦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边拿起铅笔也画了起来:“看的出来,你这个思路很巧妙啊,这个设计大有可为,要是真的能做出来,对于农村是有大作用的。”


苏良德直觉不好,果不其然,两位身穿军装的领导直接道:“苏良德同志,据我们调查,你家里是存在剥削情况的小地主,虽然后来划成了富农,但一样存在剥削。

另外,我们查到你跟发妻离婚,跟两个孩子断绝关系,其中一个孩子还没有成年,并且迅速跟现在的妻子成婚,且这位同志已经怀孕五个月,这已经严重违背了一个军人该有品德。

你续娶的这位同志家里是资本家,已经潜逃,鉴于种种情况,你已经不适合在部队服役了。”

苏良德这边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一夕之间,鉴于他到底立过功,打过仗,倒没有开除军籍,只是让他转业到了县里当了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他本来是营长属于正科级,转业后反而还降了一级。

就这,等那十年来到,苏家富农的成份也会把他彻底拽下来。

向阳镇的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这苏家就是造孽,老话都说,无故休妻损阴德,看看,遭报应了吧,还是现世报。”

“嗨,你还别说,这安然怕是苏家的福星吧,她在的时候林家日子多好了,她一走,苏家就成坏分子了。”

“还真是,老苏家造孽,好好的福气推出去了,娶了个败家星进来。”

这话苏家听了更是深信不疑,苏家如今的三进五间的大宅子都充公了,如今是村里的办公场所,他们家都被镇上的人家给洗劫一空,如今一家人住在村后面的茅草棚子里,还时不时要被挂牌子批,斗。

苏老太原本白净圆溜的脸盘子短短半个月瘦成了骷髅,她一脸铁青的找到苏良德把他骂成了狗,池雨更是被骂的动了胎气,现在这个可能是孙子的孩子在苏老太眼里就是个灾星,是克她苏家的。

苏家没个安生,每天闹得不可开交,而彼时,安然已经带着她妈和安宁去了京市,她们要彻底远离苏家这个不定时炸弹。

她的老师宋家珍是江城师范学校的副校长,给她写了一封推荐信,推荐她去京市新组建的机床厂,那里的总工办缺了个会外文的档案管理员,她的老同学在机械厂是个副厂长,主管招工,人事任命。

安然只能默默记下恩情,之后看有没有办法让老师转岗,不过,也不用担心,老师如今都四十多了,等那时候也该退休了,到时候实在不行把她接到京市也行。

“到了京市别忘了来信,安顿好了给我地址啊,安然,你要照顾好自己。”王玉英站在月台上挥别安然。

安然红着眼眶,这是她前世今生唯一遇到的一个不图她任何东西的朋友:“玉英,你也好好好的,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不要忘了我。”

“嗯,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俩人相视一笑,眼泪滑落。

离别总是伤感的,这年月,车马很慢,她们这一别再次相见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王玉英是铁路工作的,她帮忙买了三张卧铺,安然三人在火车上才没有受太多罪,要不然光是坐五天就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火车行驶第三天的时候,半夜时分,安然忽然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车厢中间正有一个人在摸索着什么,下意识的她猛地拿出军用水壶狠狠砸向了那人的后脖颈。

“来人,有小偷啊!”林安然大声喊道,安宁和苏晚棠都猛地坐了起来,最先赶来的是隔壁一个身穿军装的解放军。


秦越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身上那股疏离都淡了许多,看的邓斯年直呼牙酸。

回到办公室的林安然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慌什么,被人看一眼怎么了,还心跳加速,真是太不稳重了,想当年,她可是···

算了,别想当年了,想起来都想哭,她富婆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把手里的饭盒用抹布擦了擦水分后放进了柜子,这个柜子里现在都是她的东西,水杯什么的都放这里,她还在墙上定了两根钉子,上面挂着她的擦手毛巾和擦饭盒的抹布,没有普及卫生纸的年代,只能如此了。

办公桌上多了个白瓷的花瓶,里面是两只开着的月桂,办公室都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冯国华进了办公室就笑了:“这来个女同志就是不一样哈,屋里都是香的了。”

坐在位置上的余小娥脸色僵住了。

冯总工这是觉得自己没有林安然会收拾吗?她哪天没有把办公室打扫干净了,还有,她难道不是女同志吗?

安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余小娥,见她脸色难看也是很无奈,她已经发现了,有的时候余小娥针对她,都是因为这办公室的人啊,一个个的都是直男,她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拉仇恨。

现在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来上班的前一天,是不是办公室也发生了类似无意拉踩的事情,才导致自己被余小娥嫉恨。

其实要是换做一个大大咧咧或者心胸宽的人倒也没什么,只可惜,余小娥不是,她本就自卑极了,别人无意的话她都会往自己身上揽,所以她跟林安然注定是做不了朋友的。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又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林安然负责的档案室已经收拾妥当了。

资料分类完成,每个书柜对应的有什么书和资料都写在了墙上的白纸上,想要找什么资料,只要找到墙上的目录,对应柜子的号码,在第几排都写的清清楚楚,图纸和手写资料,也按照时间顺序和几大分类逐一放置在水柜里。

她拿来的糯米粉都用来粘标签和资料目录了,冯总工还打趣她要请她吃顿汤圆把糯米粉补回来才行。

资料室整理好后,赵致远他们可是高兴的不行,直言安然就是为这项工作生的,现在找资料,那简直是一目了然,太方便了。

下午的时间安然拿着一根铅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她有些忘记了当时去旅游时见过的那个压水井的样式了,时间太久了。

但当时因为好奇,她回来还专门查了资料,她前世学的是文科,但她学了好几门语言,画画也是兴趣,专门报了班学的,最拿手的是素描,因为想要留下她家老头的身影。

所以画图其实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压水井的细节图需要好好打磨,她毕竟是个外行,只能画出形状,至于具体的数据,最后可能还要请教办公室的人。

他们是内行啊,只是他们的任务是造火车头。

下班前她把图纸带走了,准备回去的时候在空间看看她下载的那些电视剧,看看里面有没有压水井的样子。

五点钟,安然拎着包下班了,办公室的人刚好回来:“安然同志,下班了啊。”

“是啊,下班了。”她笑着打着招呼走出了办公室。


“哼,我钱家的院子都没保住,凭什么这不知道打哪来的妇道人家倒是能住这么大这么好的院子,能有钱买院子,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小声嘀咕的声音在四下寂静似的时候被放大很多倍,门后的安然听的清清楚楚。

“哼,我放一点好东西给她们,明儿在去纠察队举报,我让她这院子也充公,我保不住,你家也别想。”

安然了然,原来是为了院子来的,看来她还是小瞧了人的嫉妒心和红眼病,以后在买东西都得注意了,在不知道房子是买是租的情况下都有人眼红至此,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要牢记这句话。

眼瞅着钱为民猫着腰来到了自己门前,试探着推了推门,安然屏气凝神站在门后,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钱为民没想到试着推门真的推开了,他小心的透着门缝往里看,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到。

门一点点的推开了,木门难免有些吱吱呀呀的声音,钱为民是小心再小心,终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双手,一丝蓝光闪过,钱为民腰间一麻忽然软绵绵的倒地了。

林安然收起手里的电棍,辣椒水不要钱似的喷了上去,钱为民啊啊的惨叫,她才适时的呼救:“快来人啊,救命啊,有贼啊。”

趁着钱为民没有反抗的能力,安然拿起门插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正房里林晚棠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外套都没穿光着脚就出来了,隔壁院子睡着的人都惊醒了。

“什么声音,杀猪呢?”

季巧珍离的近,她猛地起来打开门往外看,却看到一个木梯子在墙根竖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这个遭瘟的钱为民,真的翻墙去了人家院里,该死不死的糟践玩意,不做人的畜生东西。

她在自己房间转着圈的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最好。

林晚棠跑到闺女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惨叫,她是又怕又气又恼火:“你这个不要脸的人渣,畜生,我就说看着你就不像个好人,竟然做起了这档子偷盗的事情来,我要去报公安,送你去吃牢饭。”

晕了又醒的钱为民惨叫着求饶:“小姑奶奶别打了,快别打了,我错了,我猪油糊了心,别打了,你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别打了。”

“我呸,什么条件都不行,你这样的败类,就该送去吃牢饭,去劳改。”林晚棠看了一眼闺女,“闺女啊,你没事吧?吓着没有。”

安然摇摇头累的直喘气:“我做噩梦吓醒了,起来喝水正好听到了他翻墙跳下来的动静,要不然可真就说不好了,不过,妈,他可不只是来偷东西,他是想害咱们房子被充公的。”

“什么,你个遭瘟的畜生,打死你,你个坏种。”林晚棠一听更生气了,这房子可是她们一家唯一的住处,“咱们怎么办,报公安吧,这样的人不能放过,要不然,说不定以后别人就觉得咱们好欺负,他这样的以后还会有。”

安然也是这个意思:“他不就是欺负咱们是外地来的,还是几个女同志,觉得咱们是软柿子好捏,正好,就拿他立立威,告诉其他街坊邻居,咱们不是好欺负的,再敢伸手过来,直接砍了。”

“没错,恶狗怕棍打,咱们今天就打狗给人看。”

安宁这时也起来了,三人联手把钱为民拿绳子绑住了,安宁去开了门,安然和林晚棠把人拖出来,站在门口就骂了起来。


别说她矫情,办公室里有个跟她不对付还心眼不大的同事,她不得不防啊。

她把桌子收拾好了后一头进了资料室,这是秦越活动颈椎的时候才发现她来了,本来静下来的心一时有些乱了。

林安然这边把资料室里的书籍和图纸,手抄资料分类放好,记下有哪些分类后找出厚一点的纸张,坐在桌子上把纸张裁剪成大小合适的尺寸,用铅笔分门别类写出标签,方便到时候一找就能找到。

她把所有书柜分了号,弄了纸板用红色墨水加粗写了号码挂在柜子显眼的地方。

秦越不知道不觉间就这么静静地看呆了,林安然工作起来很投入,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余小娥一进来就看到了她一直默默讨好的秦越看她讨厌的林安然看呆了。

她顿时更讨厌林安然了,她不敢也不想讨厌秦越,只能把矛头对转在她看来好惹的安然,林安然可不知道自己又被莫名其妙的嫉恨了。

若是知道估计也不会当回事,她又不是人民币,还能谁都喜欢啊。

她暂时没考虑过结婚,只想踏踏实实的上班,生活,也不会因为别人喜欢她就产生什么心理波动,她早已经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她更喜欢实际的东西。

就在林安然在机床厂已经适应时,远在河那边的战场上,徐程拿着一封写好的信贴上邮票交给了后勤的人。

后勤的战士看着手里的信无奈的道:“徐团长,这已经是您寄的第二封信了吧,可是这信无人签收啊。”

徐程笑着摆摆手:“没事,你就寄吧,总有能收到的那一天。”

话音刚落就有人闯进来:“首长军令,命令咱们315团和73团联合,目标前方高地,今天必须拿下。”

徐程立马拿起帽子走了出去:“全体集合,准备强攻。”

“是,团长。”

前线军人在浴血奋战,后方的人民才能安稳生活,不管在什么年代,总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这天是星期天,休息,安然带着她妈和安宁坐着公共汽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百货公司,之前她去看过自行车,都是二八式的,她骑都有些勉强,安宁更不行了。

之前问过售货员,售货员说二六式的比较稀少,很少有人买,她跟百货公司的经理反映了一下,说是后面会少量购进一些二六式的自行车。

好不容易休息了,安然就想来看看。

母女三个到百货大楼附近的站台下了车,直奔百货大楼去了,一进去就看到了正中间摆着几辆新来的自行车,有二八式的,也有二六式的。

一番问价之后,林安然果断买了一辆军绿色的二六式自行车,这时候的自行车别的不说,真材实料啊,都是锰钢的,据说能带几百斤的东西都不会压坏,又买了一个打气管,她们手里富裕,买一个就不用借别人的了。

她刚来的时候原主手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来京市前,她在江城换了一根大黄鱼,这些钱足够她们三个人花用很久了,现在她有工资,只要不大手大脚,生活还是很宽裕的。

买了自行车,安然让她妈和安宁继续逛,她去附近的街道派出所去上牌。

自行车上牌要登记个人信息,好处就是不会丢,丢了能找到,因为每个自行车都会有钢印,有编号。


涉及到自身利益,苏家人满是恶意的盯着林安然,都觉得苏老太的提议很好。

安然笑了:“你们以为我的学白上的,还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恶霸呢,想怎么找就怎么着?当法律是摆设,要不要问问你这当军官的大儿子,他敢吗。

我回来时就已经把举报信写好了交给了同学,只要我明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举报信当天就会出现在苏良德的驻地首长面前和她那个姘头的医院,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以为还是你们无法无天的时候。”

苏良德不敢赌,他比谁都清楚不对的纪律,九死一生才回来,他不想前途尽毁:“爹,娘,老二,给她,这样的祸害留着以后怕是会惹更大的祸事,我老丈人家有钱,她家有工厂,有的是钱,到时候我补给你们就好了。

再说了,老二,历来家产长子得其半,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

这话一出,苏家人都不逼逼了,苏家老两口本身就更看重身穿军装的长子,如今更是没有意见。

反观苏家老二,脸色十分难看,却只能憋着。

安然听到他要娶的小老婆家里有工厂,恨不能生出对翅膀赶紧再跑快点。

亲爹是家里有大几十亩田,上百亩山林的小地主,后娘是资本家的闺女,这简直是王炸,能把苏家炸飞的那种。

跑,立马跑!

很快安然得到了五根大黄鱼,这时候的大黄鱼一根是十两,按照旧制,一斤十六两,这一根大黄鱼就是三百一十二克重,五根就是三斤多重。

一千块银元重达五斤,还好不算太重。

这会才建国不满一年,人民币实在面额太大,购买力太小,只有银元和金条最方便。

安然把金条和银元收起来走进她娘的房间:“你们把金银细软收一下,我们等会就走。”

林晚棠惊得站了起来:“安然,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啊。”

“妈,苏良德靠不住,他外面的姘头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就算你不同意,他一样会跟你离婚,你听我的,我跟安宁都跟着你,你不要怕,安宁,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安宁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我一天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妈,你还没有被他们欺负够吗?”

林晚棠本就没有主心骨,见两个女儿都这么说,她心里虽然极度不安,但也没有再反对。

对她来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她没有儿子,但她有能护着她的闺女,她听她的。

安然拿着两张早已经准备好的断绝关系证明走了出来:“把这个签了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干系。”

苏良德看了一眼纸上写的,阴阳怪气道:“原来你早有准备啊,真是冷血绝情的,断了也好,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还怕你哪天突然给我来一刀呢,丫头,可别后悔,签了这个,以后你可就再不是我苏良德孩子了。”

“废什么话,赶紧签。”安然等着走呢,这雷区她待着怕炸死。

苏良德总有种错觉,这个女儿好像比他还想要她妈跟他离婚呢,这个想法一起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怎么可能。

他就等着他们娘仨来求他。

一个上过几天学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丫头片子,知道外面有多乱吗?别看是建国了,但是到处都还是G党的人,动不动就是轰炸,刺杀,特务,等她们出去就知道外面有多难了。


向阳镇距离县里不算远,马车赶了一个小时,她们在十一点前到了县城,在火车站不远处下了马车。

“我们先吃点饭吧。”她饿了大半天了,再不吃饭就该低血糖了,林安然带着二十年几乎从未出过向阳镇的林晚棠和安宁到了一家面馆。

林晚棠很拘束,安宁也有些紧张,安然对伙计道:“同志,三碗羊肉面。”

“唉,好嘞。”

没一会三碗羊肉汤面端了上来,林晚棠已经许久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了,她自从嫁到了林家,几乎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曾经是上过女学的进步女青年了。

一碗羊肉面吃的她回忆起了许多尘封的记忆,安宁则是觉得这碗面很好吃,比她以前吃的都好吃。

“老板,结账。”安然挥手招老板,“多少钱啊?”

“一碗羊肉面三千五百块,三碗一共是一万零伍佰。”

安然掏出一万面值和一张五百的纸票付了钱,这也就是现在她习惯了,刚来的时候她都懵了,这面值,不知道的以为是冥币呢。

一万的纸币购买力只有一块,实在是太吓人了,听说建国前更吓人,买块饼子都得拿一沓子钱,但她知道,再过几年,钱会更不值钱,但金条和银元不一样,黑市里且值钱着呢。

虽然明面禁止使用银元等货币,但私底下不少人还是用银元和金条交易,这是禁止不完的。

这时候的绿皮火车速度不快,车窗还能打开,林晚棠许多年没有出过向阳镇了,此时才觉得自己好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到了江城下了火车同学王玉英等在月台上,王玉英看着好友赶紧帮她搬行李:“怎么样?没事吧?幸好你回来了,我差点要去报公安了。”

安然十分感谢这个人,她是原主的同学,也是好友,来到这的半个月,要不是有她,她真的没有这么快接受现实和适应这里的情况。

“我很好,都解决了,就是我改姓了,以后我叫林安然了。”

王玉英反应很快很真诚的道:“林安然也好听,比苏安然还好听。”

“妈,妹妹,这是我同学,王玉英,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安然笑着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我妹妹安宁。”

“阿姨好,安宁你好,我可经常听安然说起你们呢,快走吧,我喊了三轮车。”

四个人坐上两辆黄包车回了安然的住处,一个很干净的单间,只有二十平方,一个月租金要十万。

“安然,你们好好歇歇吧,明天我跟孝先再来找你。”玉英看到了好友隐藏的疲累,送她们到家说了两句话就要走。

“好,我送送你。”

到了楼下,安然抱了抱她:“谢谢你玉英。”

“别这么肉麻,咱们俩谁跟谁啊,三年的同学情谊可不是虚的,你怎么样,我看你好像很累。”

“还好,至少解决了,断绝了关系,户口分开了,我还准备把断绝声明登报。”为了以防万一,到了那十年,要是被攻击出身,好歹是个证据。

“还要登报啊?”王玉英不理解。

“唉,情况复杂,如今城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上月的报纸你看了没,要划分成分,我家估计得不了啥好成分,我这是以防万一。”

安然看向王玉英不免想要提醒她:“你们也要早做打算,趁早多做几手准备,我来的时候,我们镇上已经有部队派去同志去做工作了,我没问,但是猜测,是全面土G要落实到我们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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