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湛凌无心的其他类型小说《失忆杀手:大理寺卿说我们是夫妻陆湛凌无心》,由网络作家“陌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左侧巷口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半刻钟前在粮店门口出现过。右前方假装看杂耍的灰衣汉子,她的余光瞥见过三次。更远处,还有一个看似悠闲的书生,步伐却沉稳得与身份不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用说,她被人跟踪了。司颜放下陶器,转身汇入更密集的人流。她并未立刻发足狂奔,而是利用身材优势和人群的掩护,如同游鱼般灵活穿梭,时而骤然拐入窄巷,时而借摊位遮挡瞬间改变方向。突然,司颜抓住机会,猛地闪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足尖在墙面上几点,身轻如燕地翻过墙头,落入另一条僻静的后巷。接着又是几个迅捷无比的穿插变向,彻底将身后的尾巴甩得无影无踪。直到确认再无窥视感,她才稍稍放缓脚步,但心头的疑虑和不安却如阴云般迅速积聚。这些人为何盯上她?是因为那枚玉扳指...
《失忆杀手:大理寺卿说我们是夫妻陆湛凌无心》精彩片段
左侧巷口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半刻钟前在粮店门口出现过。
右前方假装看杂耍的灰衣汉子,她的余光瞥见过三次。
更远处,还有一个看似悠闲的书生,步伐却沉稳得与身份不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用说,她被人跟踪了。
司颜放下陶器,转身汇入更密集的人流。
她并未立刻发足狂奔,而是利用身材优势和人群的掩护,如同游鱼般灵活穿梭,时而骤然拐入窄巷,时而借摊位遮挡瞬间改变方向。
突然,司颜抓住机会,猛地闪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足尖在墙面上几点,身轻如燕地翻过墙头,落入另一条僻静的后巷。
接着又是几个迅捷无比的穿插变向,彻底将身后的尾巴甩得无影无踪。
直到确认再无窥视感,她才稍稍放缓脚步,但心头的疑虑和不安却如阴云般迅速积聚。
这些人为何盯上她?
是因为那枚玉扳指,还是她本身?
想知道也不难。
司颜跃上房梁,在墙头间跳跃,寻找跟踪她的人。
很快,头戴斗笠的男人,被她堵在巷子里。
男人大惊:“魇!”
司颜拧眉,“你认识我?”
颜?叫得还挺亲密,就是口音有些奇怪。
男人表情茫然,‘魇’行踪不定,又擅易容伪装,整个‘幽冥阁’见过她真容的人,屈指可数。
可他是常伴在阁主身边的人,按理说,‘魇’应该有印象。
但他又想,‘魇’桀骜不驯,除了阁主,又何曾把谁放在眼里过?
“说话!为什么要跟踪我!”司颜目光一凛,很不耐烦。
男人吓的一缩,根本不敢抬头直视,低垂着头,声音带着敬畏与颤抖:“无影不敢!是阁主……阁主担心您的安危,一直在找您,您、您为何突然失踪?”
他很想问她是否任务失败,但‘魇’从未失手过。
质疑她,等于自寻死路。
司颜脑中一片空白。
阁主是谁?找她做什么?
她强压下翻涌的疑问,本能告诉她,失忆之事绝不能轻易暴露。
她迅速判断,这股势力,对她应该没有敌意。
能这么费心思的找她,必有牵绊。
莫非……
司颜眸子眯了眯,故意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怨怼与试探:
“找我做什么?让他继续困着我,却从不给我想要的吗?”
这话说得模糊而充满暗示,既像是在抱怨任务安排,又像是在倾诉某种情感上的不满。
无影汗流浃背。
她与阁主之间的事,是他敢妄论的吗?
可旁人不知,他和无踪二人却是知道的。
阁主待‘魇’确实不同……不止因她是‘幽冥阁’的最高阶杀手。
可‘魇’是凌无心啊!
无心即无情,不该有心的人长了心,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
所以,这是她失踪的理由?
无影压力山大,头垂得更低,磕磕巴巴的试图替主子解释:
“阁主……阁主他自有难处。他对您……自是不同的……否则也不会派我们四处搜寻您的下落,忧心您的安危。您失踪这些时日,阁主心情极为不佳……”
司颜冷声打断:“够了!”
不用说,就是他了。
听起来,颇有些身份。
所以,放不下身段,接受她这样一个江湖游侠吗?
哼!
他以为世间,只他一个儿郎?
男人多的是!
如此一比,陆湛就显的更难能可贵了。
为她舍弃荣华富贵,甘愿陪她颠沛流离,甚至屈于厨房,为她洗手做羹汤。
本是高洁的月亮,为她坠入人间。
她复何求?
司颜脸色更冷,“回去告诉他,不要再寻我,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求而不得的人,我不要了。”
既然心动难以自抑,那便抓住此刻。
求而不得的太虚无,她只要触手可及的温暖。
非常清醒和干脆的女郎。
暮色透过窗棂,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身影。
她并非令人一眼惊艳的绝色,面容甚至带着几分久经风霜的清韧。
肤色不算白皙,眉眼却黑得纯粹。
此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冽或迷茫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赤诚和决心,竟让她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生动至极的光彩。
陆湛望着她,心脏莫名地被这眼神烫了一下。
此刻,他并不知道,这句滚烫的宣言,亦如同离弦的箭。
多年以后,才缓缓刺入他的心脏。
此刻的陆湛,只顾着权衡利弊,只想着如何周旋。
他慢吞吞道:“阿颜莫要一时冲动……我怕你日后想起来,会后悔。”
司颜头也不抬,“那是我的事。”
“你难道不想要我?难道所言都是假的?”她反问。
陆湛眼中含笑,谎言已信手拈来:“当然是真,阿颜,我求之不得。”
除了这个答案,他还能如何说呢?
郎君粗布素衣,眉眼温润,眼里都是她。
这样认真的深情,太令人着迷。
司颜目光往下,在他肩上瞄了眼,极不自然地问:“你,你还疼吗?”
陆湛抬手抚了抚,“不疼了。”
只是想着有些讽刺,他先前折断一根竹筷,是想对付她。
结果,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唇角自嘲的弧度刚一扬,立即又反应过来当下处境。
陆湛善解人意道:“我知道阿颜对我是心软的,否则就不可能用竹筷了。阿颜有自己的原则,我都懂,我自作自受,我不怪你,所以阿颜也不要内疚。”
他再次抚了抚那伤,笑起来:“我只当,这是阿颜赠予我的定情记印。”
说完,他自己也愣神。
情话谎言张口就来,他可真有渣男天赋。
痴人傻子一个,倒是什么都懂。
没错,她其实已经很饶恕他了。
这种不用解释的默契,令人愉悦。
司颜嘴角压不住,侧着脸笑,又莫名的有些心酸。
善解人意的另一面,往往是委曲求全。
情深如牢笼,被困其中的挣扎,想来是不好受的……她似乎真有些感同身受呢。
难不成,她当真也曾是个痴人傻子?
不过没关系,她都忘了。
司颜的人生重启了,她要重新选择。
她要选陆湛,救陆湛……相当于,也拯救了曾经的自己。
司颜一番脑补后,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会选你,但没关系,我会让你相信的。”
陆湛当下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不动武,他还是有信心应付失忆的糊涂女郎。
……
接下来的两天,司颜天不亮就起床,忍着腿伤未愈的微跛,雷打不动地去帮村民修路。
她力气大,又有种天生的指挥若定,很快便成了那群汉子们默认的主心骨。
号令所指,无人不从,很是威风。
而陆湛,则莫名其妙地当起了‘煮夫’。
起初只是为了圆谎,不得不认真做。
做着做着,还真从中寻到了些乐趣。
同样的食材,不同的搭配,竟能做出许多种口味来。
香味飘出,引来几个孩童眼巴巴张望,他心下微哂,便多做了些分食。
再后来,村民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纷纷将自家有限的米粮菜蔬凑到一处,全堆到了他们这小院,眼巴巴盼着这位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俊俏郎君能‘妙手回春’。
大雍,青州,忘川崖。
雨夜,惊雷炸响。
一道惨白的电光撕裂天际,瞬间照亮了悬崖边殊死搏斗的两道身影。
凌无心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直逼陆湛要害。
雨水浸透了她的夜行衣,勾勒出精悍利落的线条,湿透的黑布蒙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陆湛白色衣袍翻飞,袖口已被划破,臂上一道血痕在雨水中洇开。
他持剑格挡,气息微乱,目光却沉静如古井,在闪避间试图看清对方的招式路数。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凌无心不应,剑势愈发凌厉。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她抓住他瞬间的视觉盲区,剑尖诡异地一挑,直刺他心口!
陆湛急速后撤,脚跟却猛地踩空。
身后是万丈悬崖。
电光火石间,他非但没有竭力向前稳住身形,反而手腕猛地一抖,剑身不是前刺,而是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拍向凌无心的手腕。
凌无心没料到他竟如此反应,一击得手的微松瞬间,腕部剧痛传来,长剑几乎脱手。
她闷哼一声,身体因这巨大的力道被带得向前扑去。
陆湛试图躲闪,跃上崖台。
凌无心更疯,直接放弃在峭壁上找支撑点,而是将他腰身紧紧抱住。
下一刻,天旋地转。
两人一同坠入漆黑冰冷的深渊。
……
同心村来了对奇怪的夫妻。
说他们是夫妻,依据是靠采药为生的柳老伯看到他们时,两人在昏迷中仍紧紧相拥。
还因那忘川崖,是青州闻名的殉情圣地。
“必然是对苦命的鸳鸯……”
柳老伯唏嘘着,招呼儿子将人抬回了自家闲置的茅屋。
后来,女郎先醒。
许是伤到了脑子,什么也不记得。
接着,郎君醒来,证实了他们是夫妻。
他自称姓陆,单名一个湛,家中排行老二。
说起记忆全无的娘子时,郎君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与怜惜,语气温柔而笃定,由不得人不信。
司颜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
信的是,她一见郎君的脸,就气血翻涌,心脏怦怦的跳。
该是极其喜欢的。
疑的是,郎君容貌绝世,气质出尘。
而她……
司颜偷偷看向水缸里晃动的倒影。
头发凌乱,眉眼粗糙,满手老茧。
与那昳丽得不像凡尘俗人的郎君,实在是格格不入。
司颜扭头,一瘸一拐地进屋,再次凝向床上的郎君。
郎君伤的很重,浑身多处骨折,据说是为护她,拿自己当肉垫的缘故。
他鼻梁高挺,如同山峦,为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唇瓣因发热而显得过分润红,眼睫似不安,频频颤动。
像朵开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
清绝,矜贵,被狂风骤雨摧折后,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却偏偏又顽强地维系着那一线生机。
美得令人心窒,也令人莫名地心生愧怌。
因为司颜刚刚有那么一瞬,特别的想揉碎他。
她隐隐觉得,自己骨子里有些残暴,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脚步声,陆湛从昏昏沉沉中惊醒。
他侧过半张脸,见是司颜,温柔地问:“娘子,怎么了?”
声音也是那样的好听,像山间的风,撩的人心痒痒。
司颜语声疑惑:“你我当真是夫妻?”
陆湛微微地笑:“是的,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问题吗?”
他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细细描摹着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
下一刻,他被司颜扑倒在床上。
“阿颜……”
陆湛试图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周旋过关,可司颜没给他机会。
他双手被她按住,唇被她啃咬。
像头饿极了的凶兽,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陆湛呼吸凌乱,头皮发麻。
他艰难地躲开她,喘出一声:“阿颜,别这样……”
司颜停一下,哑声:“哪样?”
陆湛嗓音沙嗓:“我的情况你忘了?我不想阿颜难受……”
司颜理所应当:“所以,你要想办法取悦我呀。不给甜头,让我如何说服自己和你过日子?”
陆湛:“……”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霸道的女郎撬开了他的唇齿。
清冽的,香甜的,别样的气息,瞬间裹挟着他。
自诩理智至上的大理寺卿,无力招架。
他闭上眼,没有再躲。
只有这样,他才能专注控制自己的动物本能。
算了……
就当是代价和牺牲吧。
窗外周敛不敢离开,怕错过大人的求救信号。
他默默看天,就说大人是在玩火吧。
如此下去,大人只怕是要献身了。
……
离开同心村,司颜竟依依不舍。
此刻的女郎,心有情义,眉眼柔和,和普通女郎没什么区别。
陆湛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心头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若阿颜喜欢,待青州事了,我便辞了这官职,陪你长居于此可好?”
话音甫落,两人俱是一愣。
跟在身后的周敛更是眉心一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
司颜诧异,眸中却闪过一丝惊喜与难以置信,“你真的愿意?”
而陆湛自己则是心中剧震,如同被一道冷雷劈中……他方才说了什么?
他肩负良臣冤屈、朝堂职责,他的战场在波谲云诡的京城,在错综复杂的案牍之间,岂能困于乡野田园?
且是与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人。
可他方才那话,竟说得如此自然,仿佛真是他心中所愿一般。
陆湛惊觉自己入戏太深。
他迅速敛起眸中不该有的情绪,借着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掩去失态,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往常的温润浅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瞧我,又说胡话了。身在其位,诸多牵绊,岂能说放就放?阿颜莫要笑我。”
司颜无所谓地扯扯唇。
于她而言,怎样的日子都能过。
全凭她心情。
她说服自己,若厌了和陆湛之间的夫妻生活,她就离开。
什么誓言都留不住她。
她又看一眼身侧郎君……
一缕清风过,万物浮动处,山河凛然。
年轻的郎君立于其中,侧脸清绝,鼻梁高挺,唇色因伤势未愈而显浅淡,却更添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可周身那股沉稳温润的气度,却与这苍茫天地奇异地融合,仿佛他本就该是这画中人。
尤其那低眉垂目间,无意流露的半分风致,勾人心魄。
司颜的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当真是色令智昏!
可她又自信。
堂堂江湖女侠,拿得起放得下。
喜爱便守护,生厌便离开……一如她对前任。
男女情事,在她这里,当是自由的。
她就怕到时,陆湛会和那前任一样,要死要活的纠缠。
司颜念此,开口道:“说说青州案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想,她既答应了陪他来,就得有始有终。
这样日后弃他时,心中应该没那么愧疚吧?
她觉得,陆湛和前任该是不同的。
他脆弱,可怜,又好看……她不心软都不是人。
陆湛愣了下,“周敛你来说。”
他莫名的有些累,不想再费心思讲故事。
司颜虽记忆缺失,身体的本能却早已刻入骨髓。
面对凌厉攻势,她不退反进,身形飘忽如烟,手中匕首快如闪电。
竟在瞬息之间,便化解了无影无踪刁钻狠辣的连环杀招!
无影无踪的袖袍,被司颜指尖带起的凌厉气劲划破一道口子,本人更是被一股巧劲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无影无踪眼中满是惊骇,他们与‘魇’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周敛见状,立刻起身,带人护在陆湛身前。
村民们早吓破了胆,四处逃窜。
柳老伯慌不择路,崴了脚,额头也磕出了血。
其傻儿无措大喊:“爹!爹!女侠姐姐快救我爹!”
司颜看他们一眼,气炸了,匕首指着萧临渊:“休得伤害无辜,你要实在不服,我们出去打!”
一把浸染鲜血的刀,竟也生出了慈悲心?
萧临渊弯唇,冷冷看着陆湛,“陆大人会后悔的。”
陆湛慢悠悠,“在下是有苦衷的,若阁下愿意听,在下随时恭候。”
司颜拽他,“别和他废话。”
她朝萧临渊扬一扬下巴,冷酷无情:“男女情事,你情我愿,曾经你放不下身段和我好,那我便只好放下你。可你却来纠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搞得她眼光很差似的。
萧临渊大概猜到陆湛给她讲了个什么故事了。
堂堂大理寺卿,可真不要脸。
看样子,就连他也不能将‘魇’带走了。
“奉劝陆大人,最好不要动她。”
萧临渊对陆湛说了这么一句后,又目光含笑地望着司颜,不管她能否听见,说道:“玩够了就自己回来。”
随之,一行三人离开了小院。
……
危险暂时解除。
司颜在给柳老伯敷药。
周敛和陆湛远远看着,各怀心事。
已经了解事情全貌的周敛,忍不住评价:“大人,属下觉得,你是在玩火。”
陆湛唇角勾出一抹无奈弧度,“火已燃起,唯有借势而行。”
周敛还是担心,“若因此被幽冥阁盯上,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那可是‘魇’,这和养着一只沉睡的猛虎有什么区别?”
陆湛沉吟:“已经盯上了,让俞姑姑出山吧。”
周敛领会,“属下这就安排下去。”
在银子的加持下,陆湛很快安抚好村民们。
大家甚至还愿意坐下来喝他们的喜酒。
喜房内,新郎新娘却是心事重重。
“这里,我们怕是不能待了。”
二人难得默契,异口同声。
陆湛试探:“阿颜觉得,他是那个人吗?”
司颜瞥他一眼,“不然呢?”
都找上门抢亲来了。
而且她直觉,此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是没品!
陆湛沉默。
看在司颜眼里,就是有情绪。
她很无奈:“我不知他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再说,我不是信守承诺了吗?我根本没给他机会,没听他说什么。”
担心棉花塞不住,她甚至动用了内力封住听力。
她如此良心用苦,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陆湛赔上笑脸:“阿颜误会了,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担心,此人看起来很不简单。”
司颜也这么觉得。
她叹:“我以前看上他什么了呢?”
还戴个面具,不会是丑的没眼看吧?
这都不是重点。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无论他是谁,与她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她都能放下。
她担心的是陆湛,“你呢?家里都找来了,你又做何打算?要回去吗?”
司颜语气有些冷。
她有那么不堪吗?
至于这么穷追不放?
陆家怕是还不知道陆湛的情况吧?
一个有残缺的儿郎,搞得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司颜不悦:“你在计较什么?”
就算嫁衣是借的别人的。
她给他换药,亲近他,疼惜他,难道还不够?
这般矫情的郎君,她是如何看上的?
色令智昏?
陆湛隐在袖中的手,握紧了一块薄薄的刀片。
以防万一,昨晚他连夜用那把剔骨刀打磨而成。
更小,方便藏在身上。
更锋利,足以一击致命。
陆湛垂下了眼眸,轻声:“阿颜,对不起,我骗了你。”
他话音刚落,司颜暴起扑来,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按住他右手。
她动作快如鬼魅,方才那点旖旎温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刺骨的杀意。
五指如铁钳般骤然锁紧他的咽喉,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陆湛被扑的撞在墙上,后背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几乎全部撞开。
疼得他龇牙闷哼,眼里浮上生理性水光。
“阿颜听我说……”他艰难出声。
左手看似无力,但刀片已夹在指间。
幸好他有意训练过左手,其灵活度,不比右手差。
但就这么杀了她,好可惜呀。
更何况,不一定能成功。
她反应实在迅速……
司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的寒,“你骗了我什么?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她说过,骗她一个字,她就要捅他一刀。
那双乌黑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所有懵懂、依赖、甚至方才的灼热尽数褪去,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审视。
空气瞬间凝固,危险一触即发。
陆湛甚至怀疑,她是否已经恢复。
但尚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陆湛眸中涌上痛意,决定一试:“你我并非夫妻……”
果然!
司颜手上用力,陆湛窒息,说不出话,只能靠‘眼技’。
他眉心紧蹙,眼尾泛红,似含着万千遗憾说不出。
乌黑发丝如绸缎一样散开。
狼狈,柔弱,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他就那样,痴痴盈盈地望着她。
似不甘,似痛苦,似无奈……
司颜心跳在这一瞬间加快。
脑海里有两个念头在拉扯。
捏碎他,或蹂躏他。
前者直接让他死。
后者……让他生不如死。
天人交战时,屋外柳老伯声音响起:“陆郎君,司娘子,你们在吗?”
司颜下意识松了松手。
陆湛眼角生理性泪水,悄然滑落。
他借机含糊不清:“你果然没有心……”
美人落泪。
司颜挑眉。
什么意思?
他骗她,还成她的错了?
柳老伯已近房门,司颜推开门,寒声:“何事?”
柳老伯被她突如其来的冷意吓的一退,“司,司娘子……是这样,郎君说担心娘子昨晚喝多伤胃,要替娘子煲一锅猪肚养胃汤……特嘱托我去找了几样药材来,尤其这白胡椒,和新鲜猪肚一起煲汤,尤其养胃。”
“郎君对娘子真是细心入微……”
柳老伯说着,朝里望了眼,老脸顿时通红。
那陆郎君衣衫不整,墨发凌乱。
再看司娘子身上的嫁衣……怪不得她这副表情。
原来是被打扰了好兴致。
柳老伯忙不迭地道:“哎呀,瞧我这记忆,家里还烧着火的,你们继续,继续……”
但是吧,医者仁心。
他常年采药,也算半个大夫。
柳老伯行至院门口,还是忍不住提醒:“二位都有伤,尤其是陆郎君,恐内伤不轻,还是悠着些……”
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嘛。
年轻人就是莽,不懂克制。
话又说回来,谁没年轻过呢?
柳老伯摇头失笑。
司颜慢慢回身,将老伯给的药材随手扔在一旁,
她身着那身火红嫁衣,如同业火中踏出的复仇修罗,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朝陆湛走去。
裙裾曳地,却无半分新娘的娇羞,只有凛冽的杀意无声蔓延。
陆湛靠在榻上,俊逸秀气的面容上被迫催出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目中水波潺潺。
细长雪白的脖颈处,指印触目惊心。
衣领因挣扎而半落,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一切,原本该是极致的艳色,此刻却成了危险临近的注脚。
陆湛看着步步逼近的红色身影,心脏狂跳,面上却不显。
“阿颜,你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他哑声开口。
司颜望着他,静静片刻,冷冷发问:“你是谁?我又是谁?”
自从醒来,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她竟从未质疑过。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怎样的人,但此刻心中翻涌的戾气,她根本压不住。
陆湛苦笑,眼底漫上痛楚与自嘲:“连这个也不信我了吗?”
他轻咳两声,气息微弱,“你我并非夫妻,是因为……是因为阿颜心中,早已另有所属……”
司颜眉一挑,愣住。
陆湛垂下眼睫,声音愈发低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碎的真诚:
“我虽不知那人是谁,但能感觉得到,阿颜与他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或许是迫于什么原因,你们不能在一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溢出更深重的苦涩,“我不过是个仰慕你的局外人,但阿颜的痛苦,我懂。”
“我承认我有私心,天大的私心。”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愫与愧疚,“我贪恋能陪在你身边的时光,我妄想或许日久能生情,或许上天给我一次机会……所以我撒下这弥天大谎,将你困在我身边,假冒你的夫君。”
“我知道此举卑劣不堪,为人不齿。每每见你全心信赖的模样,我便备受煎熬。”
他语气激动起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可我……我控制不住。阿颜,我亦对你情根深种,我亦与你感同身受……”
“可我不能再欺瞒下去。”
他闭上眼,像是等待最终的审判,声音却异常坚定,“真相便是如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信我,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分毫。”
简而言之,他只是一个因深情而犯错的痴情人。
司颜听的心中迷惘,脑子混乱。
关系有点复杂,她一时捊不清。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确实是说了谎,骗了她。
司颜起身出去。
陆湛睁眼,也很迷茫。
什么意思?
她就这么放过他了?
很快,司颜去而复返,坚定地走近。
陆湛正要开口,肩上突然一痛。
他茫然地低头,便见肩上插着一节竹筷。
鲜血汩汩往外冒。
他不可思议地抬眸,“阿颜,你……”
司颜一言不发,冷着脸扭头就走。
陆湛:“……”
疯子!
真是个疯子!!!
……
司颜出了院门,漫无目的地走着,心绪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池水,翻腾不止。
陆湛骗了她!
从醒来第一眼起,他就在骗她!
那些温柔体贴,那些深情款款,那些‘夫妻’间的细语呢喃,全是假的!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全心全意地信赖、甚至……甚至生出了不该有的心动和占有欲。
这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辱和愤怒,恨不得立刻回去再补上几刀。
可是……
他方才那痛苦又真诚的眼神,不像全然作假。
他说他是因为爱慕她,是因为看她痛苦,是因为求而不得才出此下策?
这似乎也解释了他的种种怪异行为。
好吧,她们确实是羡慕嫉妒,巴不得这路永远修不好。
这样,陆郎君就能永远留下,给这穷乡僻壤增一道风景。
听说路修通,陆湛心中暗松一口气,他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最多只需再忍一晚……
可之后呢?
要逃离这个危险的谎言旋涡吗?
他看一眼眼前的女郎,
她抱臂靠在门边,也不看他,只盯着地面,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
懵懂无害的女郎,还是有些可爱的。
陆湛故意轻咳一声,温声问道:“阿颜这是怎么了?”
司颜猛地抬头瞪他,眼神又凶又委屈,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憋了半天,才硬邦邦砸出一句:
“以后,只准煮饭给我一个人吃!”
陆湛好笑,却温顺重复:“知道了,我以后只做饭给阿颜吃。”
心里却是想,离开这里后,还想我做饭给你吃,恐怕很难了。
他眼里灼灼的情意,勾得司颜心痒痒。
她突然想起正事来。
“陆湛,我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她每次叫他名字,陆湛都不由绷紧了背脊。
他警惕,试图继续用甜言蜜语,将她包裹,将她蒙蔽。
“阿颜可是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是我不好……但是阿颜,我是觉得,你无需担心我,也无需忌惮任何人,在我眼里,除了阿颜是明媚耀眼令我心动难忘的女郎外,其余的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我不用刻意去拉开距离,摆出冷漠态度,是因我知道,除了阿颜,不会再有人能走进我的心了。”
司颜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区区几个村妇,有她武艺高强?
有她洁净威武?
说起洁净,她自然而然地将手递给陆湛。
陆湛也自然而然地掏出帕子,细细替她擦拭,以保证她的‘喜好洁净’。
但其实女郎洗漱极不认真,衣服上的污渍,只要他不提,她也是看不见的。
头发乱糟糟无所谓。
她其实是个有些粗糙不修边幅的女郎。
陆湛庆幸给她画了‘洁净’这么一笔,起码她还愿意装装样子。
不然,他觉得自己根本演不下去。
“陆湛,我是想问你,你喜欢这里吗?”
陆湛回神,对上司颜明亮认真的眼睛。
他犹豫着,斟酌着:“阿颜喜欢吗?”
“喜欢。”司颜毫不犹豫,“这里的人都很好,简单,淳朴,没有危险。”
陆湛提醒:“可我们该如何生存?”
司颜道:“我可以打猎,采药,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的更好。总之,我不会亏待你。”
这是,真想和他这里过一辈子?
陆湛注视着她,“你不想出去找你的记忆了?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那他讲这么多故事,拖到现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要么,将她收服,为己所用。
要么,探出那个幕后主使。
他费这么大劲儿,总得实现一个目标吧。
将他困在这里,当一辈子煮夫,亏她想得出……
陆湛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然而,司颜听着看着,自动理解为,他是在阴阳她,为何不去找她的‘心上人’。
就知道他很计较。
司颜忍不住了,“陆湛,我们请大家喝喜酒吧。”
拜堂,入洞房……成亲该有的仪式,她都愿意给他。
如此,他们便是真夫妻了。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都是过去式,再不用计较了。
陆湛睫毛颤了颤,“你……想和我成亲?”
这就是她想让他相信她的方式?
司颜皱了下眉,“你不想吗?这不是你想的吗?”
陆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诚心诚意:“阿颜……你会后悔的。”
司颜手指勾了勾他下巴,“所以,你要努力呀陆湛。”
也就她仁义,不嫌弃他罢了。
陆湛知她心中在腹诽什么,他反问:“阿颜愿意随我回去吗?”
司颜很果断:“不愿。”
她有自知之明。
她若能得陆家喜欢,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可她为何非要得陆家喜欢?
陆湛喜欢她,是陆湛自己的事。
陆家不接受她,亦是陆湛和陆家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
她若为此而强行改变自己,那她还是司颜吗?
那陆湛还能喜欢她吗?
司颜自觉逻辑完美。
陆湛心中琢磨着下一步计划,随口说:“那便不回。”
本也不可能回。
“那我们去哪里?”司颜问。
陆湛沉吟,司颜很敏锐:“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说着,下意识就握紧了匕首。
陆湛却不得不坦诚一些事情,“阿颜,我其实是朝廷命官。”
司颜蹭的一下站起来,匕首抵在他细白脖颈上,怒道:“你果然骗我!你又骗我!”
隔窗偷望的周敛,惊的心脏差点骤停。
可陆湛并没有发出暗号。
他只能平心静气地等着。
陆湛不慌不忙:“我没骗阿颜,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司颜眨眨眼。
陆湛又苦笑:“没告诉阿颜,是因,这道身份,亦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阻碍。”
司颜冷目:“是什么官职?”
陆湛:“大理寺卿。”
他想过,这道身份是瞒不住的。
幽冥阁很轻易就能拆穿他。
他只能继续赌。
赌司颜还愿意相信他的故事。
不知为何,这样想时,心里竟有些微的不舒服。
失忆的女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许多缺失。
她问:“是做什么的?”
陆湛解释给她听:“三法司之一,主掌刑狱复核,确保量刑准确、冤狱得雪。”
司颜觉得这里面有很多问题,但她一时又抓不住关键。
陆湛便替她说:“阿颜是不是想问我,我好好的朝廷命官不做,为何要死皮赖脸地跟随着你?”
司颜点头。
纵然,她自觉是个很有魅力的女郎。
但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陆湛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痛楚与深情:
“阿颜你未失忆时,便知我身份。正因如此,你才屡次拒绝于我。”
他语气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落寞:“你说,你是江湖漂泊无依的浮萍,我是庙堂之上规行矩步的朝臣,云泥之别,绝无可能。更何况我陆家门户之见极深,绝不会应允,而你无需迁就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
司颜眉头紧锁,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松动。
她该是这么想的,没有错。
陆湛趁热打铁,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可在我眼中,阿颜你才是那天上自在洒脱的云。我羡慕你的无拘无束,敬佩你的侠义心肠,向往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高墙深院,繁文缛节,困不住我向往自由的心,却困住了我走向你的脚步。”
他话语一转,带上几分沉重与无奈:“我身为大理寺卿,看似掌刑狱之权,可这世间黑暗盘根错节,多少冤屈沉海底,多少罪恶逍遥法外……律法有时亦显得苍白无力。我常常感到力不从心,甚至怀疑自己坚守的意义。”
“是你!
陆湛语气陡然变得激动,眼中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是阿颜你,在我最彷徨质疑之时,一次次告诉我,‘律法或许有力所不及之处,但持心守正之人若都退缩,世间便真只剩黑暗了。’”
他深深望入司颜眼中,试图将那不存在的‘过往’注入她空白的脑海:
“是你鼓励我坚守初心,用我的方式去荡涤污浊。也是你主动提出要助我查清青州贪腐案,你说,‘就让我陪你走这最后一程,看看这朗朗乾坤下,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转身,朝着那间简陋茅屋的方向走去。
她想回家。
可她有家吗?
有家人吗?
她不得知。
此刻,那间风雨飘摇的陋室,那个满口谎言、刚刚才被她捅了一筷子的男人……竟成了她想归去的方向。
这感觉陌生又顽固,冲淡了被骗的愤怒,只剩下一点茫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渴望。
暮色低垂,将小院笼在一片温柔的昏黄之中。
院门敞开着,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谁归来。
司颜脚步迟疑地踏入院子,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山野间的寒气和心头的迷茫。她抬眼望去。
只见灶屋门口,陆湛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轻柔地望着她。
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脆弱而安静,俊美又温柔。
他身旁的小几上,摆着两副碗筷,和冒着丝丝热气的猪肚汤。
一切都布置得妥帖而自然,仿佛这只是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一个傍晚,妻子外出归来,丈夫备好了简单的饭食等候。
他没有质问她的去而复返,没有提及肩上的伤,没有再辩解自己的谎言。
他只是薄唇微启,声音轻缓得像怕惊扰了这暮色:
“阿颜回来了?汤还温着,我一直在等你。”
这一刻,什么江湖恩怨,什么失忆真相,什么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与卑劣的欺骗……
忽然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司颜站在原地,看着依旧清俊雅致,笑意盈盈的郎君。
想着他之前说的那番话——苦研烹煮,只为她能念着那锅温热,能想起他,能回到他身边。
司颜此刻,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用心。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却又泛起难以言喻的暖意。
她是谁,曾经心里有谁,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此刻,当下。
她是司颜。
而他,是那个会为她煮一碗粥,煲一锅汤,等她回家的人。
至少在此刻,足以让她决定……暂时原谅他。
“阿颜。”
聪明如陆湛。
擅用计谋,心眼比头发丝多的大理寺卿,也不能完全猜透司颜的想法。
女郎太过特别,不能按常人思维去揣摩。
但她没能要他的命,还能重新回到这个院子,说明,一切尚还有周旋的余地。
陆湛语气更加温柔:“好了阿颜,都是我的错,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司颜这次没再犹豫。
她坐下,看着他贴心为她盛汤,还吹了吹,方才递到她跟前。
她听他说:“加了白胡椒,味道可能有点辛辣,但很是养胃……阿颜的胃向来不好,得好好养养。”
司颜心生古怪,挑眉看他一眼。
“明知我有心上人,你还……”
犯贱这样的话,她突然说不出口。
陆湛看着她的眼睛,温和道:“阿颜心中有谁,是阿颜的事……但阿颜在我心中,便是我的事。”
“我无法左右你的过去,亦不能抹去你心中的印记。但守着你,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微微倾身,将汤碗又往前递了半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虔诚的恳切:“我不求你能立刻忘却前尘,只盼这碗汤,这间陋室,还有此刻在你眼前的我,能让你觉得,人间烟火,亦值得片刻留恋。”
“若你终究要飞向别处……”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深处的暗流,只余一片看似坦荡的温柔,“那在你停留的这段时间里,让我好好照顾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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