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杨政南裴晚晴的其他类型小说《魅惑勾缠,冷面检察官下神坛杨政南裴晚晴》,由网络作家“叶畔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翅膀硬了是吧?”杨政南伸手捏住她下巴,“裴晚晴,听清楚了,交易存续期间,你必须接受我的管束。”“所以呢,交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裴晚晴仰着头,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外婆已经不在这里,我哥的判决也有了结果,咱俩的关系,是不是也该到头了。”“怎么,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房间内气温骤降,杨政南的脸上,像结了一层霜,“你的目的才刚达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河拆桥吗?”“是啊。”裴晚晴懒得再解释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儿离开。”“想走现在就能走,没人拦你!”杨政南的火气也上来了,“刚接了个电话,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裴晚晴,你是找好下家了吗?”“没错,找好了。”刚从无忧无虑的高中回忆里走出,就要被迫接受现实的残酷。她不知道自己...
《魅惑勾缠,冷面检察官下神坛杨政南裴晚晴》精彩片段
“翅膀硬了是吧?”
杨政南伸手捏住她下巴,“裴晚晴,听清楚了,交易存续期间,你必须接受我的管束。”
“所以呢,交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裴晚晴仰着头,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外婆已经不在这里,我哥的判决也有了结果,咱俩的关系,是不是也该到头了。”
“怎么,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房间内气温骤降,杨政南的脸上,像结了一层霜,“你的目的才刚达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河拆桥吗?”
“是啊。”裴晚晴懒得再解释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儿离开。”
“想走现在就能走,没人拦你!”
杨政南的火气也上来了,“刚接了个电话,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裴晚晴,你是找好下家了吗?”
“没错,找好了。”
刚从无忧无虑的高中回忆里走出,就要被迫接受现实的残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屈辱。
裴晚晴的心态有些崩了:“想走现在就能走,这可是你说的啊。”
她推开他,利落转身,回卧室收拾东西。
拉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杨政南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看见她,他背过身,走到了阳台上。
是啊,高傲如他,怎么可能会挽留人呢!
裴晚晴没再多停,径直打开门离开了。
入了秋的夜有些凉,裴晚晴裹紧身上的外套,下到停车场。
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她其实感受到了。
杨政南不想让她参加同学聚会,不想让她接触别的男人,更加不想让她离开。
可他为什么不能好好表达呢?
每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等着她来服软。
可这一次,她偏不!
反正哥哥的事也有了眉目,她不想再任由他搓扁捏圆了。
她是个人,又不是他养的宠物。
说她过河拆桥,他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件事,占尽了她便宜。
这样想着,裴晚晴心里好受很多。
等价交换而已,没有谁辜负谁这一说!
回到自己家,裴晚晴瞬间觉得轻松多了。
虽然许久没开窗通风的屋子,潮湿气味有些难闻。
但这归根究底,才是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这里,她想干什么,都没人管得着了。
晚饭还没吃,裴晚晴打开手机,点了个外卖。
等外卖的工夫,她把家里简单收拾一下。
毕竟是住了多年的屋子,熟悉的归属感,是别处都没有的。
吃完洗完上楼,躺在自己的床上,裴晚晴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来收拾好自己,准备去店里的时候,才发现店门上的钥匙找不到了。
回想一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落在了杨政南家里。
可自己不是粗心的人,钥匙每次都随手放在背包里。
除非……
她开车又回了兰亭苑。
乘电梯,上楼。
推开门进去,杨政南仍坐在阳台的位置。
小圆桌上扔着几个空掉的烟盒,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看到她,杨政南抬了抬眼皮:“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裴晚晴懒得跟他绕弯子:“我的钥匙呢?”
“在这里。”
他伸出手,钥匙链在他的指缝里晃悠。
“裴晚晴,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有意思吗?”
裴晚晴无语到了极点,“你多大了,还玩这种把戏。”
“我不玩这种把戏,你还会回来吗?”
他从躺椅上起身,一步步逼近,“裴晚晴,这可是你自己主动回来的,回来了,就不能再走了。”
“哥,我晚上约了朋友,不回家吃饭了。”
公交站台边,裴晚晴一边等车,一边给哥哥打电话。
已经是傍晚时分,可耐不住暑气蒸人。
汗水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个劲儿顺着脖子往下流。
裴晚晴热极了,只好脱掉防晒衣,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裙。
白皙的皮肤,曼妙的身材,明明是浓颜系长相,气质偏又清纯可人。
一时间,引得过往路人频频向站台这边看。
大学四年,追她的人排成了长队,对于这种或欣赏,或觊觎的目光,她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左等右等,车都不见来。
她索性寻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看物流信息。
大学昨天放假,她把行李全部打包寄回。
人今天刚落地,就被高中的室友叫出来约饭。
本想着第一时间回家见哥哥,现在看来,只能等到晚饭后了。
不过没关系,早见晚见都一样。从小到大,就数哥哥最疼她,她就算晚回家,他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风拂过,吹得人身上凉快许多。
裴晚晴只顾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在她的正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在路边停了半天。
副驾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睛来来回回,不知道在她身上扫了多少遍。
后排的人看不下去,嗤笑一声:“刘局刚从皇家御足出来,怎么,还没玩儿够呢?”
“那地方没意思,一个个只会搔首弄姿的,哪有这小妞好看。”
刘宏达自始至终盯着窗外,色眼眯成了一条线。
在忽然意识到后排的人是杨政南后,他又迅速收敛。
“政南,我知道你作风正派,看不上我这种人。但生活枯燥,哥们也只是喜欢找个乐子而已。”
“找乐子?”
杨政南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语气更加不耐烦,“你花钱找没人拦你,少他妈去祸害良家妇女。”
“两位大爷,熄熄火,熄熄火!”
眼看他话越说越难听,主驾上的李坤脑门渗出冷汗。
车上这两位是他组在一起的,有求于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刘宏达是某局的二把手,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可自己为了包项目,不得不投其所好。
而另外一个,是检察院的杨政南。
他五官本就硬朗严肃,平日里偏又不苟言笑,气质冷冽,下属在背地里都管他叫“冷面判官”!
今天若非有件棘手的事,也不会把这俩弄到一块。
原本是要直接去吃饭,结果开车走在路上,刘宏达这个色批,非要眼睛四处乱看。
看到站台上的白裙子女生时,不由分说让他停下。
这停下也有好一阵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坤只好硬着头皮询问:“刘哥要是感兴趣,我去帮你要个微信过来?”
“不用,你直接把车开到她旁边。”
只要个微信有什么意思,“英雄助美”才是他的最爱。
眼看大热天的,人家姑娘等不到车,自己何不去载她一程,也好趁机搭讪。
李坤作了难,回过头看向杨政南,“杨哥,你看……要过去吗?”
杨政南当即冷了脸:“不去,直接到饭店。”
刘宏达面子挂不住:“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杨大检察长,你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是不懂怜香惜玉。”
杨政南挑了挑眉,“我只知道,玩儿的太过火了,容易丢饭碗。”
“你……”
刘宏达脸上立时青一阵白一阵起来,他咬咬牙,没再坚持,“好,听你的,那就先去吃饭。”
黑色车子走远,车上的人却并不打算消停。
刘宏达摸出手机,暗戳戳的,不知给谁发了个信息。
天色越来越暗,裴晚晴在站台坐了很长时间,终于等到公交车来。
她上了车,往约定好的大排档去。
与高中室友王慧半年没见,好不容易见一次,两个人话多的说不完。
当初上高中的时候,她俩就是出了名的姐妹花,形影不离,好的穿一条裤子。
大学报了不同城市,才被迫分开。
饶是如此,也会每年寒暑假都约着见面。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聊了一阵,点的烤串和汽水也上齐了。
吃完喝完,话题却怎么也聊不完。
直到裴晚晴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俩才不得不停下。
哥哥裴俊辰打电话过来:“时间不早了,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接你。”
裴晚晴扫了眼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快十一点。
确实不早了。
她应声好,挂了电话,又拉住王慧:“我哥来接,你今晚去我家睡吧,咱们可以聊通宵。”
王慧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你哥也在,方便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
裴晚晴拿了包准备去结账,“我哥可好了,才不会管咱们呢。”
付完钱,俩人没再坐下了。
隔壁桌来了几个男人,也不点菜,只坐着抽烟,熏的人头疼。
裴晚晴索性牵住王慧的手往路边走。
“慧慧,咱俩站花坛边吹吹风吧,我哥开车过来很快的。”
“嗯,好。”
在哪等都无所谓,王慧这会儿只顾对着手机屏幕,整理自己的发型。
裴晚晴看笑了:“怎么,你暗恋我哥啊?”
“胡说,我才没有!”
王慧死鸭子嘴硬,两个人在路边打闹起来。
但很快,她俩就笑不出来了。
刚才坐在她们隔壁那桌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大排档出来,跟在她们旁边。
裴晚晴察觉到了,拽起王慧就跑。
那几个男人不再掩饰,加快速度,直接横在她们面前。
这条街要说不算偏,但路边的阴影里,除了几个过路的外卖员,并没有什么行人。
两个女生彻底慌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才出校门的女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王慧的声音,明显带了哭腔。
裴晚晴也好不到哪去,但比她又镇静一点。
她一边藏手机,一边递了手里的包过去:“大哥们,钱都在包里,你们拿去吧。”
“谁要你的钱!”
为首的男人一脸猥琐,“妹子,你跟我们走一趟,我倒过来给你钱。”
这猖狂的语气,让裴晚晴很难联想到,是在如今的安稳世道。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只得捏了捏王慧的手:“我跟你们走可以,先把她放了。”
“把她放了也行,但不是现在。”
男人点了点裴晚晴的脑袋,“你跟我去见个人,明天一早,连你一块放。”
“恋爱关系?”
李晏阳很难相信,这是从杨政南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什么时候学会谈恋爱了,你爸让你去相亲,你都百般推诿,你现在竟然跟她谈恋爱,你鬼迷心窍了吧?”
“我是个正常人,自然有正常需求。”
杨政南大大方方的承认,“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
李晏阳还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依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跟你更匹配的。她是长得漂亮,可外貌有些时候,起不了任何作用,只会多生事端。”
“不用你管。”
杨政南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李大队长,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去管管外面的治安。”
“政南……”知道他听不进去,李晏阳还是要劝,“她是刘宏达先看上的,你现在跟她在一起,就是公然跟刘宏达宣战,以他的赖皮性子,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说晚了,已经宣了。”
杨政南靠在门上,还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那不说他,说说你屋里的人吧。”
李晏阳指着屋内,“你敢保证,她愿意跟你睡,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想借你的势?”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杨政南的火气彻底压不住,“趁我没发脾气前,有多远滚多远去!”
“好。”
李晏阳点点头,“一意孤行,有你小子后悔的时候。”
“等等。”
他刚转身要走,杨政南又在后面叫他,“把安羽的手机号码发给我,我有事找她。”
“你找她干嘛?”
李晏阳是个不记仇的性格,刚刚骂完,回过头就忘了。
杨政南难得给他点好脸色:“裴晚晴开了间办公用品店,让安羽照顾下她的生意。”
安羽是李晏阳的女朋友,她父亲是一家私立学校的校长,有她拉业务,裴晚晴自然不愁没客户。
李晏阳盯着眼前这个轻易不会说软话的人,实在是难以置信:“你小子来真的?”
“不然呢?”
杨政南挑了挑眉,“我长得很像渣男吗?”
“你不像渣男,可你也不像个纯情的人啊!”
不仅不纯情,更是冷情,无情,绝情……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安羽的联系方式,他还是发到了他微信上。
两个人在外面争执的工夫,裴晚晴已经钻进了卧室里。
在这张床上睡了那么多天,她从来没想过,要跟杨政南发生关系。
二十多岁的人了,男女之间的事她虽然没经历过,可也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忐忑。
她不知道等下跟他坦诚相见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做。
躺在床上深呼吸几口,裴晚晴打算先做下攻略。
宿舍群里有室友分享的网页。
从前,这些东西她是羞于点开看的。
这一次,她却主动往上翻,随手打开了一个。
关上灯,连接耳机,不堪入耳的声音,叹为观止的画面,她难为情的蜷成了一团。
第一次尝试,看的太投入。
以至于杨政南什么时候打开门,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她都毫无觉察。
直到耳机被人揪掉一只,她才从床上坐起。
杨政南打开床头灯,将那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就出去几分钟,你就等不及了?”
裴晚晴的脸刷一下全红了。
可她不想过多掩饰:“我没经验,提前学习一下,不行吗?”
“巧了。”
杨政南挨着她坐下,“我也没经验,要不一块学吧。”
“我已经学会了,不想学了。”
裴家住在西城,属于老城区了。
父母留下的房子,是一套带院子的两层小楼。
从她记事起,一家人就住在这里。
在他们家隔壁,有一对跟父母年岁差不多的夫妻。
她叫他们安叔,安婶。
父母离世后,安叔安婶没少接济兄妹两个。
所以两家关系还算不错,逢年过节,哥哥也总会买了礼,带着她一块过去拜访。
安叔经常在家,时不时还过来串门。
但安婶,裴晚晴在家的时候很少见她。
后来听哥哥说,安婶是在有钱人家做保姆,二十四小时住家的那种。
闲聊时也听安叔提过,那不是普通的人家。
老子在做生意,儿子在当官……
想到这儿,裴晚晴坐不住了。
不管是个什么官,能不能管得了她的事,都总要试试再说。
她打了车,回到事发地,先把哥哥的那辆车开回家。
驾照她早就拿到,一直不敢摸车。
可人被逼到一定份上,就什么都会了。
好在清晨的街道上车辆不多,她一路还算通畅。
等开到家门口,却怎么都停不到车位上。
裴晚晴急的一头汗,又实在是车技有限。
没办法,她只能解开安全带,下去敲安叔的门。
按照安叔的作息习惯,这会儿应该已经起床了。
果不其然,刚敲没两下,门就开了。
安叔看见她,惊喜的很:“晚晴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咦……你今天怎么没睡懒觉,起这么早!”
“安叔……”
裴晚晴顾不上跟他寒暄,“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车停好,不然一会儿挡别人道了。”
“停车啊,好好。”
安叔放下手里的扫把 ,跟着她出了门。
当看到外面裴俊辰的车时,安叔愣了一下。
“不对啊,你哥昨晚说去接你,他怎么没回来啊,就你一个人?你俩昨晚去哪了?”
“我哥他……”
裴晚晴再也绷不住了,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夺眶而出,“安叔,我哥他出事了!”
听她抽抽嗒嗒的叙述完事情经过,安叔靠在车上陷入沉思。
小姑娘年纪小,想不了太多。
可安叔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如果只是单单打了人,倒也不会太复杂。
但那帮人敢那么猖狂,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这样看来,事情就严重多了。
他们这种小老百姓妄想跟人家斗,只有死路一条。
安叔从怀里掏了支烟,若有所思的点上:“孩子啊,你先别哭,叫叔想想……”
裴晚晴擦了把眼泪,知道安叔肯定有办法。
只不过,他在权衡利弊,要不要去蹭安婶那张老脸,给自家添麻烦。
可她实在没了别的主意,只好先发制人:“叔,我们兄妹俩是您看着长大的,我哥进去了,我没一个能依靠的人,求您看在我死去的爹妈份上,帮帮我吧。”
“唉……”
安叔不是狠心的人,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求他,怎能不动恻隐之心。
“孩子,你先回去洗把脸,我给你婶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你放心,要是能帮,叔一定帮!”
有他这句话,裴晚晴安心多了。
“叔,你只需要帮我牵线,其他我会想办法。”
安叔明白她的意思,摆摆手,进屋打电话了。
星河湾的一幢别墅里,安婶刚准备好早餐。
主家还没起,她顺手扯了水管,先把前后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
浇完刚把水管收回,兜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老家伙轻易不给她打电话,一打电话,就准是有事。
安婶撇撇嘴,把沾了水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点接听:“干什么,这里最近没杂活干。”
安叔身体不好,平时没正经工作。
只有别墅这边临时宴请,或者别的事情,她才会把他叫来做临时工。
最近别墅无事发生,自然用不到他。
安叔见她会错了意,急的拍腿:“不是要找活干,是跟你打听个事。”
“打听事?”
安婶左右看了看,“打听什么事?”
安叔压低声音:“杨家老大,是不是在检察院上班?”
“你说杨政南?”
安婶瞬间皱起眉头,“冷面判官一个,你打听他干什么!”
提起他的名字,安婶就忍不住想打冷战。
这人自打上了班就自己搬去外面住,轻易不回来。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严肃到了极点,跟爹妈都欠他钱似的。
真是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
安叔一根烟抽完,又点一根,“你就说是不是,能不能求他办点事。”
求他办事?
听完事情经过,安婶也苦恼起来。
若非是裴家这兄妹俩,换成别的任何人,安婶都不想去惹这个麻烦。
你说要是让她去求先生太太,她还有那个胆。
但是杨政南,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刚正不阿。
求他办事,无异于上青天!
先前太太娘家一个亲戚出事,太太把他叫回来,好商好量半天,他就蹦出来俩字:“不管!”
气得他爹大骂他是“白眼狼,绝情种”。
这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怎么可能会帮。
可那兄妹俩实在是自己看着长大。
哥哥斯文有礼,一见面就是婶长婶短。
妹妹乖巧漂亮,谁见了都喜欢。
“唉……”
安婶也开始长吁短叹,“你说那么个文质彬彬的孩子,怎么会打人呢!”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安叔忿忿道,“那帮畜生欺负晚晴,他怎么可能不管?”
“可你让我去找杨政南,我,我也实在没有把握。”安婶作了难。
安叔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闷着头分析:“他们当官的,心都不善,自家亲戚他不管,那是因为没有捞头。咱这事儿,不行了就用钱砸呗,我就不信,哪个人见钱眼不开。”
“用钱砸,你说的轻巧。”
安婶嘟囔道,“晚晴刚毕业,工作都没着落,俊辰就那个办公用品店,我估计手上也不会有太多存款。”
“她手里没有,不行咱们先借她点,能怎么办,你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安叔掐灭烟,“我这就找她说去,看她愿不愿花钱。”
“安叔,我不能用您的钱,实在不行,我就把这房子卖了。”
裴晚晴手里的确没有存款。
哥哥那里,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这会儿不管有没有,人被关了,她也打听不出来。
安叔见她傻劲犯了,急忙摆手:“只是先去找人家,还不知人家肯不肯办,你不用着急卖房子。”
裴晚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钱,说白了,就是当作一块敲门砖,得先去试探试探。
想到这,她点点头:“安叔,您的恩情我记下了,我也不会让您和安婶既出力还出钱。如果这钱能送出去,我一定卖房子还您。”
安叔没多言。
说实话,依自家老婆对杨政南的揣测,这钱,多半是花不出去,原路返还。
他叹了口气,“你在家等着,我去预约取钱。让你婶晚上请一会儿假,带你去见杨政南。”
裴晚晴这一天,简直过得度日如年。
医院她不敢去,派出所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煎熬着,等到那位大人物下班。
临近傍晚,安叔拎着个双肩包过来找她。
拉链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被红色钞票填满。
“安叔,谢谢您了。”
裴晚晴看着那么多钱,感动的眼泪快掉下来。
安叔把包递给她,“你数一下,总共十万,要是不够,我那里还有点儿。”
“不用数了。”
裴晚晴抹了把脸,“安叔,您带我去吧。”
杨政南的具体住址,安叔也不清楚。
两个人只能先去等安婶忙完。
黄昏的星河湾别墅区,万家灯火,温馨一片。
裴晚晴坐在路边的车上,心中满是怅然。
如果不是这一场突发事故,此时此刻,自己也该和哥哥在家里吃晚饭。
哥哥会烧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会在她到处疯跑的时候,让她早点回家,别贪玩。
可如今,哥哥被拘留。
自己坐在这陌生的地方,一筹莫展。
正思虑着,旁边的车门被拉开,安婶坐了上来。
裴晚晴赶紧挤出一抹笑,主动打招呼:“安婶好!”
“晚晴啊……”
安婶的神色却并不松快,“实话跟你说,我跟这杨政南不算熟,他平时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也是替太太给他送东西去过几次。所以这事情能不能办,我心里也没数。”
“没事的安婶。”
裴晚晴赶紧表态,“咱们只管尽人事,其余的,听天由命吧。”
“诶,好。”
安婶坐稳后,抽出纸巾擦了把头上的汗。
这件事,按理说她该先汇报给太太,再由太太牵线搭桥。
可在杨家这么多年,她也能看出来,杨政南跟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她怕多生是非,只能越过先生太太,直接去求杨政南。
安叔开着车,很快将她们拉到另一处小区——兰亭苑。
车子进不去,停在路边。
裴晚晴将装钱的包背在身上,跟在安婶后面。
安婶来过几次,轻车熟路的在门岗做了登记,带着裴晚晴往楼上去。
站在电梯里,裴晚晴一个劲儿的深呼吸。
安婶在对面仔细打量她。
二十出头的女生,冰肌玉骨,娇媚灵动。
一双眉头虽紧皱着,但仍难掩姿容。
安婶心里暗暗感叹: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城市,多的是横行霸道,只手遮天。
普通家庭的女孩子,美貌对她们来说,真的是灾难!
看得出她过分紧张,安婶忍不住柔声安慰:“别害怕,他是严肃了点,可也不吃人。”
裴晚晴点着头。
事已至此,害怕也没用!
电梯很快上升到11楼,安婶理了理衣摆,率先过去敲门。
杨政南刚从单位回家。
朋友找他小聚,他准备换身衣服就出去。
可刚把衬衫解开,门铃就响了。
他皱了皱眉。
这地方,除了他两个交好的心腹,平时鲜少有人来。
透过可视门铃,他意外的看到安婶站在门外。
以为又是来送东西,可仔细瞄了眼,旁边还跟着个女孩。
他动作麻利的将扣子重新系好。
门被打开,安婶瞬间局促起来。
“政南,那个……我……”
“安婶,进屋说话。”
杨政南不动声色的扫了二人一眼。
跟在后面的女孩,穿了件素净的裙子,不施粉黛……
乍一看,有点眼熟。
再一看,还真见过。
这不就是昨天站台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他仍未露半分声色,不紧不慢的将两人让进屋内。
“安婶,请坐!”
对于父母那边的人,他总归还是客气成分居多。
倒了两杯水放在桌边,他也顺势在沙发对面坐下。
这是裴晚晴第一次见到杨政南。
冷峻,高傲,长得很好看。
如果不是那双犀利的眉眼,很难让人把这张脸,与“掌权”两个字相关联。
身材更不必说,挺拔,高大,只坐在那里不说话,就极具压迫感。
裴晚晴不敢与他对视,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停住了。
知道他耐心有限,安婶拍了拍裴晚晴的手,直接开门见山。
“政南,我明白你叫我一声婶子,是看得起我。不瞒你说,我俩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办。”
杨政南听罢微微颔首:“您说就是,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像是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安婶有些愣神。
反应片刻后,赶紧言归正传。
她负责叙述,裴晚晴则守在旁边,随时准备拉开袋子拿钱。
求人办事,口说无凭!
安婶话音落下,裴晚晴就已经战战兢兢的,把十万现金码在了杨政南面前,“杨哥,这是我的诚意,请您收下。”
杨政南嘴角噙着笑,却始终没出声。
只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在裴晚晴脸上和桌面上,来回切换。
审视一番后,他才慢悠悠开口:“裴小姐,我从来不缺钱!”
不缺钱?
裴晚晴大脑宕机了。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拒绝了吗?
她眼神求助安婶。
安婶到底比她多吃二十年饭,“政南啊,这钱不是给你的,你放心保管着,好打点关系,请人吃饭。”
“安婶,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杨政南态度缓和了点,“这个案子目前还没递交到检察院,我就是想帮忙,也够不着啊。”
“是,现在来找你,是早了点。”
安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要真等罪定完,再找你也晚了。”
杨政南原本坐在车里,以为外面上演的,会是一场“舅甥重逢”的温馨戏码。
哪知越看越不对劲儿!
双方剑拔弩张,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
不光吵,他还看到裴晚晴挨了一耳光。
一个大男人,竟然对女孩子动手,他忍不了。
迈开长腿下车,他不由分说把那男的掼倒在地上。
“你他妈骂谁野男人呢!”
“我,我没骂你……”
眼看对方身形体力都比自己大的多,李国华瞬间怂了。
“我,我在教训外甥女,没你的事。”
“可我听见你骂我了。”杨政南得理不饶人,“吵归吵,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跟她道歉,快点!”
“我是她舅舅,她不听话,打她还不是应该的……”
在裴晚晴面前,他还想保留一个做长辈的尊严。
可杨政南不惯他:“你是选择道歉,还是我把那巴掌还给你。”
“道歉道歉,我们道歉。”
宋春兰赶紧抓住裴晚晴的胳膊。
“晚晴啊,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你舅舅一把年纪,你就放过他吧。”
“你说的轻巧。”
裴晚晴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语气不善,“现在一巴掌值一万块钱呢,你们是直接给我掏钱,还是我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你,这……”
宋春兰愣住了。
“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还想讹人呢!”
不光是她,杨政南也有片刻的意外。
自己冲过来,原本是想帮她出口气,谁知道她还借机敛起财了。
有意思!
“你给不给,不给我报警了,反正我哥现在也在里面关着呢,你去跟他做个伴也行。”裴晚晴说着就去掏手机。
“你个死丫头!”
李国华躺在地上挣扎几下,嘴里骂骂咧咧,却没敢让她真的报警。
自己的大儿子马上要参加工作,小儿子还想去当兵。
这种关键时候,怎么敢跟警察打交道呢!
“给她,给她。”
李国华咬了咬牙,“连你舅舅都讹,你真是想钱想疯了。”
“以后少来惹我,我就是快疯了。”
裴晚晴打开收款码,递到宋春兰面前,“扫吧。”
宋春兰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晚晴啊,舅妈这里只有六千了,先扫给你,其余的下次……”
“不行!”
裴晚晴口气强硬,“少一分都不行。”
宋春兰脸黑的像涂了炭,却还是给她扫了一万块钱。
裴晚晴收了钱,杨政南放了人,俩人开车往回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孩,这会儿坐在副驾上,一句话都不说了。
杨政南拿余光瞟她:“你的脸,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我加你微信,把那一万块转给你,其余的我慢慢还。”
“你留着吧,我暂时不用钱。”
杨政南心底突然有些泛酸。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艰难了,自己昨天,不该还强势的找她要钱。
他不放心她的脸:“去医院吧,都肿了。”
“没事。”
裴晚晴用手捂着那火辣辣的一片,“回去吧,我拿冰块敷敷就好了。”
杨政南没再坚持,从车里翻出一次性口罩给她,“那就遮一下,等会被外婆看到,怕是要心疼了。”
旁边的人接过,却没说话,停顿几秒,她突然哭了。
泪水开了闸似的顺着脸庞流下,那叫一个凄惨。
杨政南不解,刚才挨打都没哭,自己好心给她口罩,又惹到她了?
“你哭什么?”
他又抽了纸巾塞到她手里。
裴晚晴擤擤鼻子,“我的亲舅舅,只会落井下石,还不如一个毫无瓜葛的老太太关心我。”
“那是你亲舅舅吗?”杨政南没忍住问出口。
“什么意思?”
裴晚晴疑惑的盯着他。
“没什么。”他没继续往下说。
看来她的身世,她自己也不清楚。
擦干眼泪,两个人回到家,外婆正在厨房做饭。
裴晚晴没敢在客厅停留,直接去了杨政南卧室。
外婆出来没看到她,“政南啊,晚晴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杨政南取了冰块,“她眼睛不舒服,去睡觉了。”
“眼睛怎么了?”老太太取下围裙,“我去看看她。”
“别去。”
杨政南就知道外婆放心不下,“她得了红眼病,会传染的,医生不让人靠近。”
“这样啊……”
老太太眉头皱起来了,“那她吃饭怎么办,我单独盛出来,你给她端进去吧。”
“好。”
杨政南没拒绝,先拿了冰块送进去。
“谢谢你。”裴晚晴感激的看他一眼,这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
冰块被洗脸巾裹着,敷在脸上冰冰凉凉,舒服多了。
杨政南在房间站了一会儿,又出去帮她端饭。
再进来时,发现裴晚晴又哭了。
“行了,适可而止吧,再哭就惹人烦了。”他把饭菜放在床头桌上,安慰她。
裴晚晴坐在床边抽抽搭搭:“我何德何能啊,劳驾你端饭给我,呜呜呜……”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杨政南被她逗笑了。
“吃吧,咱俩现在可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可是除了我哥,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裴晚晴眼泪止不住,多天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原本日子过得好好的,谁也没招惹,可就因为那个畜生缠着我,把我的生活全毁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舅舅他们还要来算计我……”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杨政南不会安慰人,只能不停的抽纸巾往她手里塞。
“先把饭吃了,这两天我安排一下,解决刘宏达的事。”
“那,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啊?”
那么猖狂的一个人,背后肯定有关系。她也不想杨政南为了自己,惹祸上身。
见她自身都不保了,还在担心别人,杨政南心里百般感触。
“放心吧,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也不是什么善茬。”
“谢谢你啊。”
裴晚晴咬着嘴唇,仰头看他。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件白衬衫,可此刻映入她眼睛里,却比之前顺眼很多。
说了半天废话,杨政南口渴的不行。
拉开冰箱门,才发现自己放水的地方,早被一堆“破烂”占领。
“裴晚晴!”
他砰一声甩上冰箱门,“你把我的水放哪了?”
裴晚晴着急忙慌的从卫生间出来:“水放冰箱太占地方,我把它们挪到厨房了。”
“你知不知道我要喝,好歹也留几瓶……”
“我留了,可能被菜挡到了。”
裴晚晴从他旁边挤过去,探头在冰箱里翻找。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长裙,后腰处镂空,恰好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身。
杨政南视线在那镂空处停留几秒,又快速挪走。
在别人家里,穿成这个样子,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也就是运气好遇见了他,换做旁人,难保不起歹心。
还有身上也不知道到底喷了什么,香的难闻。
裴晚晴哪里知道,她就找个水的功夫,后面的人已经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只差把五脏六腑都扒出来看看。
“找到了,给。”
她从一堆菜下面翻出那瓶水,窝窝囊囊的递过去。
那人却嫌恶的直皱眉,“怎么一股腥味?”
“哦,我上午买的鱼,怕坏掉,就放进了冰箱里,估计有点串了……”
“谁让你乱动冰箱的!”
杨政南脸色突然冷到极点,“你知不知道我的冰箱只用来放水,谁让你自作主张买了鱼回来!”
“冰箱不放菜,用来放水?”
裴晚晴不知道他俩人,到底谁的脑子有问题。
“你说外婆要来,我想着你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一点烟火气,所以才……”
“你也知道这是我家啊!”
杨政南彻底发火了,“我家的冰箱,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我走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不准乱动我的东西。”
“对不起……”
裴晚晴看出来了,跟他这种独断专行的人,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自己好心为他遮掩为他考虑,他根本体会不到。
她委屈的转身,抹了把眼泪,“你等着,我下楼给你买新的。”
“算了!”
杨政南吐了口气,拉把椅子在餐桌旁坐下,“先给我拿瓶常温的来吧。”
裴晚晴吸吸鼻子,去厨房取了水,拿出来递给他。
隔着朦胧的泪眼,她只觉得,面前这个原本五官出众的人,此刻变得有些面目可憎!
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除了躺一下沙发,用一下卫生间,别的地方我连去都没去,你的东西,我一样没碰过。今天是你说外婆要来,我才想着买菜招待她,如果还是有冒犯到的地方,我再跟你说声对不起。”
“说完了吗?”
杨政南仰头灌了几口水,火气消减不少。
“说完了去书房等着。”
“说完了。”
裴晚晴赌气似的转过身,往书房走。
不争气的眼泪却是擦了又流。
她不得不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寄人篱下,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不是有事要求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书房里,杨政南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
但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一向是高傲的。
低头服软的话,从来不会说。
他在书桌前跷腿坐下,目光打量站在对面的女孩,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你哥的案子,我不方便直接出面,得先委托律师。”
“知道。”
一说到她哥的事,她就摆出一副任人拿捏的架势。
杨政南还挺受用,语气不由得也缓和了一些。
“需要我帮你请吗?”
“不然呢?”
裴晚晴诧异的盯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案子包在你身上。”
“是我说的。”
刚才的暗示她听不懂,杨政南索性说的直白了些,“你准备让我用什么请,用嘴吗?”
裴晚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尽管请就是,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口气还不小,杨政南扫她一眼,“你手里有多少钱?”
“我……”
裴晚晴顿了顿,“我现在没钱,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没钱还敢跟我做交易!”
杨政南坐直了身子,“裴小姐,你准备空手套白狼呐!”
“不是你主动找我的吗?”
裴晚晴搞不懂了,“是你说我帮你演戏,你替我解决我哥的事。”
好家伙,自己在这尽心尽力的演,回头他可想变卦了。
她得先发制人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得算话,我帮你把外婆哄好了,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有意思。”
杨政南笑了,“我是说帮你,可我没说要自己贴钱进去啊。”
“我也没让你贴钱!”
裴晚晴觉得跟他沟通有些费劲,“杨先生,我刚刚说过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那你就去想吧,什么时候见到钱,我什么时候给律师打电话。”
“那个……”
话说到这个份上,裴晚晴有些底气不足了,“麻烦问一下,请一个靠谱的律师,大概需要多少钱,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先准备五万。”
不管这钱能不能花出去,他都得让她先拿出来。
免得她产生错觉,觉得自己上赶着帮她。
“知道了,我会尽快准备的。”
话题已经结束,裴晚晴却还杵在原地不动。
杨政南掀了掀眼皮,“还有事吗?”
“那个,我……”
裴晚晴抠着指甲,实在难为情,“我家有一套房子想卖,你人脉广,能不能问问身边的朋友,谁有意向买房。”
“你要卖房?”
杨政南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上次摆在我面前的十万块,是假币!”
“不是假币。”
裴晚晴并不打算遮掩,“那是我管别人借的,找你送礼没送出去,又还给人家了。”
杨政南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大个人,是真的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很意外吗?”
被他接二连三的羞辱,裴晚晴尊严碎了一地。
“我刚毕业,还没开始工作,我哥手里可能有点钱,可我也联系不上他。”
“算了。”
看在她把外婆哄的挺高兴的份上,杨政南也不忍心再逼迫。
“钱我先帮你垫付,等你挣到了,记得还我。”
“真的吗!”
裴晚晴喜出望外起来,“那我给你打个欠条吧。”
“……”
杨政南抬眸,冷冷扫视面前的女生。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说话做事不带一点脑子!
见到钱了吗,就要给他打欠条。
那他要是虚报个数字,还不把她骗的倾家荡产。
想到这儿,杨政南无奈摆手,“欠条就算了,我的这份人情,你可要牢记在心里。”
“知道。”
明明是一场交易,他却又来跟她谈人情。
可她除了顺着他的意应下,别无他法。
饭后,裴晚晴洗了澡,照旧拿了被子铺在床尾的地上。
杨政南从外面进来,看着规规矩矩已经躺好的女孩,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起来,上床睡。”
“不用。”
裴晚晴拉住毯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我睡这里就行。”
杨政南低笑一声:“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地板。”
“这样不好吧?”
裴晚晴难以置信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是你家……”
“是我家,可我也不能太没有风度了。”
杨政南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上去睡吧,我知道你想,别假装客气了。”
裴晚晴趴在床沿上,愣愣的看着他,却没有动弹。
她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冷情冷性,铁石心肠。
至少对她不是这样。
杨政南洗完澡出来,发现她还坐在地上。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想跟你聊会天。”
裴晚晴盯着他的身体,“你后背上的疤,是你爸打的?”
“外婆告诉你的吗?”
杨政南正在擦头发的手猛然一顿,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裴晚晴察觉到了,语气开始变得小心,“是,我们今天上午闲聊……”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裴晚晴瞬间有些害怕。
“没……没说别的了。”
“我警告你,在外婆面前,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记住了吗?”
他突然蹲下身,捏住她下巴,“别给你点好脸色,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对你好,是同情你,可怜你,不要再蹬鼻子上脸了。”
“对不起……我再也不问了。”
裴晚晴眼眶一下子全红了。
自己原本是想关心他,想宽慰他,告诉他不是每个亲人都靠的住,所以他也不用因为他爸打他,就一直耿耿于怀……
可现在看来,是她逾矩了!
杨政南说的没错,自己都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呢?
看她认错态度良好,杨政南脸色缓和了一些。
“既然还有精力操心别人的事,那就继续睡地板吧。”
说完他起身去关了灯,兀自回到床上躺下。
裴晚晴颓丧的倒在地铺上,朝自己嘴上拍了一下。
真是嘴贱啊,好端端提他挨打的事做什么!
原本就能睡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了啊,现在却因为一句话,又只能窝在地板上。
她后悔的半夜都没睡着。
等再醒来,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妈呀,这次怎么睡了这么久!
她一骨碌爬起来,先冲到卫生间看自己的脸。
还好,肿已经消了,指头印也不明显。
她这才换好衣服出去。
外婆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她,笑眯眯的打招呼:“晚晴啊,你眼睛好一点了吗,电饭煲里给你留了稀饭,你盛来吃。”
“谢谢外婆,我眼睛已经好多了。”
裴晚晴转身去了厨房,电锅里的小米粥,还是热乎的。
她盛一碗出来,端了往外走。
又惊喜的在餐桌上发现一盒精致的慕斯蛋糕。
“外婆……”
“给你买的,吃吧。”
老太太一脸和蔼的看过来。
“我刚才出门遛弯,看到小区门口有一家甜品店,想着你爱吃甜食,我就买了。”
“谢谢外婆。”
裴晚晴的眼睛有些湿了。
昨晚刚被杨政南警告过,导致她不停在心底告诫自己,做戏而已,不要太投入了。
可外婆的一举一动,真的没办法不让她感动。
那盒慕斯蛋糕,她是混着眼泪吃掉的。
这个世界上,算计她利用她的人太多,真正关心她的人却很少。
老人家的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早饭吃的晚,午饭她就没吃几口。
下午,她又借用了杨政南的电脑。
哥哥的事既然交给了他,她就选择相信,他一定能办好。
自己再焦虑,也起不到什么用处。
倒是抓紧时间学习,备考教资,才是当务之急。
当你投入的做一件事的时候,会发现时间根本不够用。
感觉还没坐下多久,夕阳就已经透过窗户映射进来了。
杨政南的书房不大,布局却很好。
朝西有一面大玻璃窗,视野开阔。
往外看出去,夕阳滑入天际,跌落云海。
美不胜收!
裴晚晴正沉浸在这样的美景里神思遨游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杨政南打来的。
“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干什么?”
裴晚晴第一反应是他要接她们出去吃饭,“外婆已经准备做饭了。”
“别光想着吃。”
杨政南不耐烦,“你跟外婆交代一声,我带你出去办点事。”
“哦,好。”
裴晚晴若有所思,“那还回来吃饭吗?”
“……”
杨政南有些无语,“不回来吃,我约了人,你快点收拾。”
电话挂断,裴晚晴快速换了衣服,还画了个淡妆。
杨政南的意思很明显了,口口声声让她收拾。
打扮好再带她出去,除了应酬的饭局,她想不到别的地方。
算了,既然选择跟他并肩作战,那就合作到底吧。
不光需要在外婆面前演戏,还要做他的女伴。
裴晚晴有这个心理准备。
轻易不化妆的人,突然上了妆,过分美丽。
杨政南等在车里,眼神很快被对面过来的人吸引。
她穿了那天在商场买的黑裙子,上身圆润饱满,两条腿笔直纤细。
杨政南多看了几眼,心底忽然窝了一股无名火气。
那人却全然不知,拉开门就坐上去。
“外面真热呀,还是你车里凉快。”
裴晚晴今天没扎头发,走了这两步路,就闷得想出汗。
她拢了拢发梢,对着空调吹了一阵,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你怎么不走啊,催我催那么紧,这会儿不着急了?”
“裴晚晴!”
杨政南睨着她,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我带你去见刘宏达,你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见刘宏达?”
裴晚晴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你说的饭局,是要去见他?”
“安婶。”
面对两人的苦苦哀缠,杨政南仍旧冷漠的过分。
“这些钱,你们可以拿去请个好律师,没必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这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他在单位这些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找关系开后门,没有谁能够例外。
裴晚晴跟安婶对视一眼。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安婶抓住胳膊阻拦。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为难你了。晚晴啊,把东西收好,咱们走吧。”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靠谱的关系,不好好求一求,裴晚晴心有不甘。
可安婶已经说了要走,她也不能让她为难。
两个人道了别,走出门去。
待上了电梯,安婶揽着她的肩膀跟她解释:“他这个人,你越催得急,他越反感,万一撕破脸,就没任何余地了。”
“我知道。”
裴晚晴咬了咬嘴唇。
“安婶,他说让我们请律师,没说去医院和解。昨天我在派出所遇到的那个警察,也不让我去医院。”
“傻丫头,那帮人就是想害你才被你哥打的,你现在去医院找他们,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
安婶按了电梯,两个人一路往下。
裴晚晴颓丧的靠在电梯壁上,完全没了来时的精气神。
安婶心疼她这副模样,却也无能为力。
派出所和检察院的人都不让去医院,说不定,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早串通好了的。
这样的情况,请再好的律师有什么用!
安叔开车载着她们刚走,后脚杨政南也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身黑色休闲装,比平时少了威严,多了几分散漫。
好友李晏阳的车就等在小区门外,见他出来,忙解锁车门。
杨政南习惯性走到后排,刚一拉开,李晏阳的吐槽声就传到耳边:“过来坐前面,真把我当你司机了!”
杨政南嗤了声,挪动脚步,坐到副驾上。
李晏阳神色晦暗的朝路边努了努嘴,“这么漂亮的姑娘,被刘宏达盯上,真是倒了大霉!”
“什么姑娘?”
杨政南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晏阳刮了他一眼:“你昨晚不还跟刘宏达一块吃饭,怎么,没察觉出点动静来?”
杨政南摇摇头:“别人的私事,我懒得打听。”
李晏阳看不惯他这一副假清高的样子,偏要说给他听。
“局里刚接的案子,昨晚有人在路边拿扳手逞凶,把伤者打得昏迷不醒。”
“这么严重。”
杨政南靠在椅背上,故意大惊小怪,“那就是你们的错了,治安这么差,说出去都丢人。”
“……”
李晏阳无语的捏了把方向盘,“算了算了,走吧,不提了。”
“去哪?”
“去美膳居,刘宏达请客吃饭。”
杨政南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我不去,不是一路人,你少跟他玩。”
“你这人还挺记仇。”
李晏阳笑着侧过头,“他跟我说了,说你是个驴脾气,昨晚在车上跟他斗了两句嘴,一晚上都没给他好脸色。”
“就凭他也配!”
杨政南不屑的撇了撇嘴,“反正我不去,靠边停车。”
“你还真是头驴。”
李晏阳拿他没办法,只好在辅道上停住。
“政南,你要不去,他的事儿我一个人也办不了。实话跟你说,昨晚挨打的那个,就是他的人,还跑掉几个,派出所正在追。”
杨政南当然知道。
“他的事我不会管,你也不准管。该怎么处理怎么判,相关部门自有决断。”
“相关部门?”李晏阳哂笑一声:“咱俩可不就是相关部门吗?”
“你这是典型的监守自盗,小心自身难保。”
杨政南的铁面无私向来是出了名的。
李晏阳烦躁的抓了抓头皮:“那我有什么办法,他岳父在市委,谁敢得罪他。”
“我敢。”
杨政南解了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你要是害怕,你就惯着他,反正等案子到了检察院,他也过不了我这关。”
“政南。”
李晏阳拉住他,“刘宏达是幕后操控者,那几个人不会把他供出来。他找咱们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把凶手多判几年……”
“他凭什么把人家多判几年!”
杨政南没多拉扯,直接迈开长腿下车,“我告诉你,他有错在先,人家被认定正当防卫也不是不可能。你劝他收着点,少再动些歪心思,害己害人!”
……
裴晚晴回到家,拿安叔的钱又如数奉还。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家里等。
等医院的消息,等派出所通知。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她按捺不住,又跑到派出所打听。
民警告诉她,那人的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重伤无疑。
接下来,要一层一层审核,定裴俊辰的罪。
家属要想从轻处罚,就得请求受害人,出具谅解书。
这可让裴晚晴作了难。
那帮人本就是冲着她去,她现在主动找上门,不得任由他们拿捏。
纠结了两天,还没等她拿定主意,就有一个陌生女人,给她打过来电话。
那女人自称是伤者老婆,约她到某处饭店,谈赔偿和解的事。
裴晚晴不敢轻举妄动,想了想,她只得再去求助安叔作陪。
可好巧不巧,安叔刚好出了门。
她打电话过去问,原来安叔在老家的父亲,骑电动三轮翻沟里,摔断了腿。
安叔急着赶去医院照顾。
逼不得已,她又去往派出所询问。
民警告诉她,既然对方找上门,那就是想主动和解,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裴晚晴虽半信半疑,可还是赴了约。
哥哥为她惹下这么大的事,她还有什么理由豁不出去呢!
时间定在晚上。
由于对方是个女人,裴晚晴多少有些放松警惕。
一个人来到指定的饭店,她坐进了包间里。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多岁年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
男的目测三十多,外观不错,只是眼神里,总带着点猥琐。
裴晚晴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场合。
讨好人的话术她不会,但态度足够诚恳。
问了下,没有旁的人,她便招呼服务员点菜。
再怎么说受伤的是人家的家人,她作为“行凶”的一方,得恭谨。
哑巴亏,吃了就吃了。
就眼下的形势,她能怎么办呢!
按照三个人的标准点好菜,服务员又拿来一瓶酒。
裴晚晴急忙摆手:“我们没有点酒……”
“是我点的。”
那位男士开了口,“裴小姐,请人吃饭,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可是我不会。”
裴晚晴拒绝的干脆,“这位大哥,咱们今天来,主要目的是谈事,如果想喝酒的话,可以下回。”
“裴小姐,鄙人姓刘,你叫我声刘哥就行。”
刘宏达色眯眯的笑着,伸手拧开了瓶盖。
“妹妹,你年纪小,饭桌上的规矩你可能不懂。求人办事,酒水得先行。”
裴晚晴看着面前被斟满的玻璃杯,彻底慌了神。
“刘哥,我真不会喝,这样吧,我以茶代酒敬您怎么样?”
说着,她主动去拿桌上的茶杯。
刘宏达握住她的胳膊:“裴小姐,你要是没诚意,咱们就先不谈了。”
“我不是没诚意。”
裴晚晴盯着面前的白酒,实在不敢下口。
刘宏达却已经等不及,直接举杯送到她嘴边,想要硬灌:“听话,喝了这杯,咱们立马谈和解的事。”
“我不喝,你这是干什么!”
裴晚晴执意不肯,激动之余,抬手打掉酒杯。
刘宏达看着滚落在地的酒水,脸上笑意敛去了几分:“妹子,你要想捞你哥,就只有这一条路,把老子陪好了,你哥的事才好说。”
“我不谈了,我不要和解了。”裴晚晴着急忙慌的推开他,起身要走。
刘宏达哪里肯松手,一把把人拽进怀里,“来都来了,谈不谈由不得你。”
“你别碰我,你放我走!”裴晚晴忍着恶心用力推他。
可百十来斤的女孩子,哪里是壮年男人的对手,刘宏达双手在她腰间来回摩挲,不过三两下,就把她身上的裙子扯烂了。
“你别碰我,别碰!”
裴晚晴彻底失控。
她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在他脸上乱撕乱抓,“你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禽兽!”
“对,王八蛋,禽兽,你想怎么骂都行。”
刘宏达早已迷了心窍,只发情似的往裴晚晴脖子里拱。
“救命啊,救命!”
裴晚晴见推他推不动,只好绝望的呼救。
可乍一抬眼,发现刚才还坐在她旁边的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望着那道白软纤细的背影,男人的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昨晚她服软求饶的样子,又出现在脑海里。
杨政南自嘲的笑笑,笑自己没有出息。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在慢慢陷进去。
因为放在从前,他绝不会卑鄙到,让女人拿身体跟他做交易。
裴晚晴洗好出来,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是两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杨政南在玄关处换鞋,头也没抬:“这两个是给你介绍的业务,已经交代好了,你只管打电话联系。”
“哦,好。”
裴晚晴没想到他办事这么迅速。
昨晚刚睡完,今早就把事情落实到位了。
“那,他们问我是谁的话,我应该怎么解释?”
“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看他脸色不太好,裴晚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俩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就该越隐秘越好,有什么可解释!
“好的,我知道了。”
裴晚晴也换了鞋,跟着他出去。
电梯里,杨政南却又问她:“所以呢,你准备怎么解释?”
“额,我就只管闷头干活,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提。如果他们非要问的话,我就说,是你亲戚。”
“亲戚?”
杨政南咬了咬后槽牙,“裴晚晴,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咱俩才从一张床上下来,你就变成我亲戚了。”
“那要怎么说?”
在她眼里,两个人就是床搭子,说成亲戚,只是为了好听一点而已。
可杨政南似乎有点生气:“嘴在你身上长着,你想怎么说,那是你的事!”
“那你问什么问。”
裴晚晴瞪了他一眼,“还有,我的车在外面,不用你送我去。”
望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杨政南咬了根烟在嘴里,暗暗骂了声:“不识抬举!”
天气开始放晴,风里有了一丝秋的气息。
在杨政南的助力下,裴晚晴哥哥的店铺,总算可以重新营业了。
闭店这些天,流失了不少老客户。
裴晚晴虽然不懂做生意,却也明白这种店,不跟单位或者民营企业挂钩,生意很难维持。
所以,她愿意借杨政南的势。
最先接到裴晚晴电话的,是安羽。
安羽今年二十八岁,大学毕业就在父亲的私立学校挂了职。
如今好几年过去了,父亲对她的评价是:不思进取!
唯一让父亲满意的,就是找了个靠谱的男朋友。
其他方面,一概不提。
由于杨政南提前打过招呼,裴晚晴的业务进展的很顺利。
她将安羽发来的货品清单一一配齐,叫了辆送货的车,拉进学校里。
师傅帮她把货卸到指定位置后,两个人离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安羽的影子。
当然,就算见了面,如果安羽不打招呼,她也不认识。
但值得高兴的是,她把货送去没多久,安羽就把货款转了过来。
开门第一单就遇到这么爽利的客户,裴晚晴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
忙完已经是下午,裴晚晴给杨政南发了个信息。
托您的福,今天开单了,晚上请你吃饭。
那边很快回复:好,地方我来定。
既然一起吃饭,那今晚避免不了要去他家住了。
裴晚晴下了个早班,提前回自己家收拾行李。
收拾完出来,刚好收到杨政南发来的定位信息。
打开看,是一家挺上档次的餐厅。
裴晚晴撇了撇嘴。
她忙活一天,才挣几个钱,原本想着请他吃个差不多的就可以了。
谁知道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公子哥,动不动就去大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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