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云景绾漫的其他类型小说《绿茶恶女会读心,勾勾手,全成狗谢云景绾漫》,由网络作家“灵小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些东西不过原主库房里的小玩意,她的审美也看不上这些东西,索性拿来做个人情,正好换一批首饰。不过,即便如此,她送出的礼,桩桩件件她都记着呢。以后,可都是要“还”的。……另一边,“锦瑟阁”内,谢云汐对着一桌子华光璀璨的首饰,心情复杂极了。她拿起那支做工极其精巧、蝴蝶翅膀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的金步摇,又摸摸那鸽血红宝石耳坠,再拎起那串颗颗圆润饱满的珊瑚珠链……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她想起萧绾漫那张妖媚的脸,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不舒服,可又忍不住想,她好像……也没那么坏?至少比嘴上说着心疼她、却从来没送过她这么好看首饰的瑶曦阿姊大方多了。而且她说话虽然气人,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万一她真的去乱说……呸呸呸!小姑娘苦恼地皱起了脸,心里那点气...
《绿茶恶女会读心,勾勾手,全成狗谢云景绾漫》精彩片段
这些东西不过原主库房里的小玩意,她的审美也看不上这些东西,索性拿来做个人情,正好换一批首饰。
不过,即便如此,她送出的礼,桩桩件件她都记着呢。
以后,可都是要“还”的。
……
另一边,“锦瑟阁”内,谢云汐对着一桌子华光璀璨的首饰,心情复杂极了。
她拿起那支做工极其精巧、蝴蝶翅膀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的金步摇,又摸摸那鸽血红宝石耳坠,再拎起那串颗颗圆润饱满的珊瑚珠链……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
她想起萧绾漫那张妖媚的脸,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不舒服,可又忍不住想,她好像……也没那么坏?
至少比嘴上说着心疼她、却从来没送过她这么好看首饰的瑶曦阿姊大方多了。
而且她说话虽然气人,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万一她真的去乱说……呸呸呸!
小姑娘苦恼地皱起了脸,心里那点气,到底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冲淡了许多。
但让她立刻去喜欢绾漫,那是不可能的。
而“听雪苑”内,绾漫品着新沏的香茗,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花,唇角微扬。
……
绾漫回到听雪苑不过一个时辰。
她正倚在窗下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思忖着如何将这院落里可能存在的眼线清理一番,碧玉便脚步匆匆地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惶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小姐,前院传来消息,北境有飞鸽传书到了!”
碧玉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难掩激动。
“哦?”绾漫眉梢微挑,并未立刻起身,只懒懒问道,“说了什么?”
“是大公子!大公子亲笔书信,说前些日子一场恶战大获全胜,蛮夷已暂时退却,边境暂安。他一切平安,正处理善后事宜,不日便可启程回京!”
碧玉一口气说完,小心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这消息于镇北侯府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世子平安,战事得胜,侯府地位愈发稳固。
然而,绾漫的反应却出乎碧玉的意料。
她并未露出多少欣喜之色,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反而微微眯起,流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算计的精光。
她红唇勾起,那笑容并非全然开怀,倒像是猎人发现了绝佳的猎物踪迹。
“平安……胜仗……归来……”
她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她微微眯起那双媚意横生的眼,脑中瞬间已百转千回。
昨日冲喜,今日捷报?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北境军报传递自有渠道时限,这捷报恐怕是早已在路上了,只是恰好在她过门第二日送到罢了。
但……外人会怎么想?侯府里的人会怎么想?
尤其是那位本就笃信命理冲煞之说的侯夫人。
这时间点巧合得近乎天意,而“天意”,正是最好利用的东西。
一抹算计的精光迅速掠过她的眼底,快得无人捕捉。
她低声在碧玉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即站起身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那些正低头做事,却无不竖着耳朵留意主屋动静的仆妇丫鬟。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侯夫人或其他各房安插的眼线?有多少是等着看她这个“抢婚”新妇笑话的?
“碧玉,”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小院。
“将这院里所有人都叫到跟前来。既入了听雪苑,有些规矩,今日便该立一立了。”
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梳着双环髻,簪着珍珠发箍,眉眼灵动,鼻梁挺翘,嘴唇微微嘟起,带着被娇宠惯了的骄纵与直率。
这便是侯府嫡女,谢云汐。
她看绾漫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厅内气氛一时凝滞。
绾漫却恍若未觉。
她上前几步,姿态优雅地跪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上,从身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接过第一杯茶,双手高举过眉,声音娇柔却不失清亮。
“儿媳萧氏,给父亲大人请安。父亲请用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仪态无可挑剔,甚至比宫中教习嬷嬷调教出来的还要标准几分。
尤其是那微微低头的弧度,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脆弱又美丽,与昨日那强绑小叔、嚣张跋扈的形象判若两人。
谢擎沉默了片刻,终是接过了茶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既入我谢家门,往后便需谨守家规,恪守妇道,相夫教子,安分守己。”
“是,儿媳谨遵父亲教诲。”
绾漫柔顺应下,低垂的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妇道?家规?她绾漫何时守过这些。
接着,她又端起第二杯茶,敬向侯夫人。
“母亲请用茶。”
柳氏却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绾漫身上,从她那过分妖娆的眉眼,到那饱满欲滴的朱唇,再到那被华丽衣裙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身段。
“萧氏,”
柳氏开口,声音冷淡。
“你昨日入门,诸多事宜,侯府因冲喜之急,未曾细细计较。但你当知,你这桩婚事,是如何来的。”
这话已是极不客气,几乎是当面揭短。
谢云景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谢云汐更是直接小声嘀咕:“抢来的呗!”
绾漫举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半分。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柳氏审视的双眼,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里,此刻竟清澈得惊人。
“母亲所言极是。”
她声音依旧柔婉。
“婚事缘由,关乎兄长安危国事,儿媳虽闺阁女子,亦知轻重缓急。
父亲母亲为兄长计,为侯府计,允儿媳入门冲喜,此乃慈心与大义。儿媳心中唯有感激,日后定当尽心侍奉长辈,辅佐夫君,以报深恩。
至于外界流言蜚语,或姐妹间昔日小儿女玩笑,儿媳以为,实不足以此等微末小事,扰烦父亲母亲清听,亦不敢因私废公,损及侯府颜面与兄长福运。”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婚事是侯府为了冲煞救命主动求娶,抬高了侯爷侯夫人的格局。
又把原主抢婚的行为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姐妹间昔日小儿女玩笑”和“微末小事”。
同时表明自己顾全大局、以侯府和夫君为重的态度。
姿态放得低,话却说得漂亮,直接把柳氏接下来的责难堵了回去。
柳氏被噎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艳光四射却又摆出无比恭顺诚恳的脸,一时竟挑不出错处。
她总不能说侯府冲喜是错的,或者说自己就是要计较那些“微末小事”和“流言蜚语”吧?
她脸色变幻了几下,终究还是接过了那杯茶,同样只沾了沾唇便放下,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疏离。
“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望你日后言行如一。”
“谢母亲教诲。”绾漫再次躬身。
如今,这巧合得过分的时间点,以及下人口中“日日祈福”的细节,像一根根羽毛,不断撩拨着她那颗迷信的心。
理智上,她厌恶萧绾漫的为人,不相信她能有什么真心和福气。
可情感上,她又无法彻底否定这种“巧合”背后可能存在的“天意”或“福运”。
万一呢?万一这萧氏真的阴差阳错,带来了好运呢?奕儿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十分难受。
她既无法像之前那样纯粹地厌恶萧绾漫,又一时不愿意承认和接纳她。
最终,她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不确定。
“行了,我知道了。不过是下人们胡嚼舌根,以讹传讹罢了。奕儿平安,是他自己挣来的军功,与旁人何干?
……只是,吩咐下去,让底下人收敛些,别传得太过,失了侯府的体统。”
她没有严厉禁止,也没有欣然接受,这种曖昧的态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变化。
嬷嬷心下明了,应声退下。
知道夫人这是心里起了疙瘩,对那位新奶奶,怕是再也难回到最初全然的厌弃了。
柳氏独自站在佛堂前,看着袅袅香烟,心中思绪纷乱。
她拿起那串冰冷的佛珠,喃喃自语。
“莫非真是佛祖的安排?那萧氏……当真有点福分?”
这个疑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而“听雪苑”内,绾漫听着碧玉回报府内外传闻散布顺利,唇角弯起了尽在掌握中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福星的名头,她先戴上了。
……
很快便到了三日回门之期。
按照礼数,本该由新郎官谢时奕陪同新妇回娘家。
但谢时奕远在归途,无法赶回。
镇北侯府自然不能失了礼数,让新妇独自回门惹人笑话。
这个任务,便再次落在了与绾漫“拜过堂”的嫡亲弟弟谢云景身上。
谢云景是一万个不愿意。
让他陪这个恶毒妖女回门?还要去见瑶曦阿姊?简直是双重煎熬。
但父命难违,侯爷一句“顾全大局”,便堵回了他的所有抗议。
回门这日,天公作美,阳光明媚。
晨起梳妆时,绾漫心情颇佳。
这两日她并未再对谢云景用强,但那少年郎气血方刚,元阳充沛,于她而言简直是行走的十全大补丸。
她只需寻些由头接近他,或是在他必经之路上“偶遇”,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发丝“无意间”拂过。
再配合一丝极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妖力牵引,便能从他身上汲取到丝丝缕缕精纯的阳气。
虽每次所得甚微,但积少成多,加之她自身妖魂的缓慢恢复,竟让她恢复了她颇为实用的天赋——读心。
当然,以她目前的状况,这能力限制极大。
一日之内最多施展两三次,每次仅能针对一人,且持续时间不过寥寥数息,所能捕捉的也多是对方当下最强烈的心绪碎片或念头。
但于这深宅后院的争斗而言,已是利器。
“碧玉,今日用那套正红色蹙金绣牡丹的广袖裙裳。”
绾漫扬声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首饰……便要那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
碧玉略有些迟疑。
“大少奶奶,回门虽是大日子,但这正红色是否过于……”
过于张扬了些?
毕竟谁都知道这婚事来得不光彩。
绾漫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唇角弯起。
“正红乃正室之色,我既是镇北侯府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如何穿不得?越是有人想看我灰头土脸,我越要光彩照人。”
他沉默一瞬,终是伸手接过。
“有心了。”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指尖轻触,绾漫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脸颊绯红,低下头去,声如蚊蚋。
“那……妾身不打扰夫君了,预祝夫君面圣顺利。”
说完,竟是羞得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扶着碧玉的手,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地离去,仿佛多留一刻都会心跳过快一般。
谢时奕握着手中犹带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香囊,看着那抹匆匆离去的藕荷色背影,伫立片刻,才将香囊收入袖中,转身大步向府外走去。
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日稍缓了些许。
绾漫回到听雪苑,脸上的羞怯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慵懒与从容。
“碧玉,吩咐下去,仔细收拾东西,尤其是妆奁首饰、衣衫布料、还有我那些瓶瓶罐罐,一律小心包裹,不得有丝毫损坏。”
她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榻沿。
“是,小姐。”
碧玉应道,脸上带着喜色。
“世子爷肯让您搬去凌云斋,真是天大的好事!”
绾漫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啊,好事。”
她顿了顿,又道。
“去把我那件云锦裁的寝衣找出来,就是那件绯色绣并蒂莲、料子最软最薄的那件。今晚,或许用得上。”
碧玉脸一红,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低头应下。
“奴婢这就去找。”
主仆二人正说着,院外有小丫鬟通报。
“大少奶奶,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过来看您了。”
绾漫眉梢微挑。来得倒快。
这几位便是镇北侯府的那几位姨娘。
侯爷谢擎共有一位正室夫人柳氏,另有三房妾室。
二夫人张氏,出身商户,性格泼辣,膝下有一女已出嫁;
三夫人李氏,原是柳氏的陪嫁丫鬟,被抬了姨娘,性子沉默寡言,无所出;
四夫人赵氏,最是年轻,原是教坊司的乐伎,被侯爷看中纳了回来,容貌姣好,擅长歌舞,性子也最为活络,甚至有些轻浮。
平日里这几位姨娘对柳氏自是恭敬有加,但彼此之间暗地里也没少较劲。
如今府里多了位新奶奶,又是这般“声名在外”,她们自然要来探探虚实,卖个好,或是……找点乐子。
“请几位夫人进来吧。”
绾漫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裙发髻,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新妇的模样。
很快,环佩叮当,香风阵阵,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娘便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二夫人张氏,穿着件宝蓝色织金缠枝牡丹的褙子,头上珠翠环绕,笑容热情洋溢。
“哎呦,给大少奶奶道喜了!这才几日功夫,就要搬去凌云斋与世子爷同住了,真是天大的福气!”
跟在她身后的是四夫人赵氏,一身水红色绣百蝶穿花的衣裙,身段窈窕,未语先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可不是嘛!世子爷那般人物,等闲女子哪能入眼?还是大少奶奶有本事,这才几天,就把咱们冷面世子爷的心给捂热了!”
最后进来的是三夫人李氏,穿着件灰绿色的素面褙子,头上只簪了根银簪,神色拘谨,只默默跟着行了个礼,并不多言。
绾漫起身相迎,笑容得体,带着新妇的羞涩。
“几位婶婶快请坐,碧玉,上茶。不过是母亲和夫君体恤,哪有什么本事不本事的,赵夫人快别取笑我了。”
丫鬟们奉上香茗并四样精致点心。
核桃酥、枣泥山药糕、玫瑰糖霜馅儿的白糯梅花糕、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藕粉桂花糖糕。
“夫君一路辛苦,多用些。”
那副又想靠近又害怕打扰他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时奕起初并未在意,但次数多了,那小心翼翼又满含关切的眼神,以及那总是适时出现、符合他口味的菜肴,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这道身影,以及那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像一张无形柔软的网,悄无声息地萦绕着他。
与他习惯了冰冷杀伐的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并不让人讨厌。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小妻子。
绾漫正“刚好”在偷看他,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顿时慌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拿稳,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眼神躲闪,无处安放。
谢时奕看着她这副慌乱羞怯的模样,与他听闻的“嚣张跋扈、强绑小叔”的形象实在相差甚远。
莫非其中真有误会?或是她只因倾慕自己,才做出那般出格之事?
少年人情热,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那丝异样感又加深了些。
他沉默了一下,竟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缓和了不少。
“你自己也用,不必顾我。”
一句话,让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柳氏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又看看满脸飞红、受宠若惊的绾漫,眼神更加复杂。
谢云景更是猛地攥紧了筷子,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兄长竟会对这个女人和颜悦色?!
“多谢夫君关怀。”
绾漫低声,低下头,嘴角却在无人看见处,勾起一抹得逞的、妖异的弧度。
看,再冷硬的男人,也难逃纯然爱慕与依赖的眼神,尤其是掺杂了魅妖精心调配的“佐料”之后。
这顿接风宴,有人吃得心满意足,有人吃得心潮澎湃,也有人吃得如同嚼蜡。
宴席结束后,谢时奕被谢擎叫去书房详谈。
绾漫则恭顺地告退,扶着碧玉的手回听雪苑。
转身离开的刹那,她脸上那娇羞怯懦的表情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懒而尽在掌握的笑意。
谢时奕……
果然是个极品的男人。
不仅皮相身材绝佳,那股冷峻沉稳、不怒自威的气场,以及并未被情色沾染过的纯粹阳气,对她而言,简直是比谢云景更加诱人的十全大补丸。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至少,对她这副精心打造的“纯欲”皮囊,以及“深情”表演,似乎颇为受用。
很好。
游戏的趣味性,大大增加了。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似乎还未散尽的、那抹属于谢时奕的冷冽气息,混合着自己身上的暖香,唇角弯起。
夫君大人,我们来日方长。
回到听雪苑,绾漫屏退了旁人,只留碧玉伺候。
她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垂下的青丝,回味着方才宴席上谢时奕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他那句“你自己也用,不必顾我”,语气虽淡,却无疑是在众人面前给了她一丝体面,一种隐晦的认可。
这对于一个传闻中冷情寡欲、不近女色的男人而言,已是破天荒的让步。
“碧玉,”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上好的血燕,用文火慢炖着,再配几样清淡精致的点心备着。”
碧玉微微一怔。
“小姐,您方才宴席上没用好吗?奴婢这就……”
“不是我用。”
绾漫打断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
她要的就是这份张扬,这份肆无忌惮的美丽。
原主或许会因心虚而怯懦,但她绾漫,绝不会。
妆成,镜中人云鬓高耸,金钗步摇璀璨生光,映得她面容愈发艳光慑人。
正红色的宫装繁复华丽,金线绣成的牡丹灿然绽放,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纤细,气势逼人,美得极具攻击性。
府门外,马车早已备好。
谢云景穿着一身宝蓝色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地立在车前,脸色不算好看。
他本以为经过那夜和敬茶风波,自己能彻底厌恶这女人。
可每每见到她,尤其是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媚态与此刻盛装之下惊人的艳光,他的心绪总会不受控制地产生波动,这让他愈发烦躁和自我唾弃。
见绾漫被丫鬟扶着出来,他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立刻被那过于耀眼的华美刺得蹙紧了眉,忍不住冷声道。
“不过是回个门,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回去唱大戏的。”
绾漫却不恼,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有限,她身上那馥郁的幽香瞬间将谢云景包围。
她侧过脸,朝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戏谑。
“二公子这话说的,我若不打扮得隆重些,怎显得出侯府对新妇的重视?还是说……二公子觉得我这般不好看?
她尾音微微上挑,带着钩子似的。
谢云景呼吸一窒,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不好看?违心之言他说不出口。
这女人虽然恶毒,但皮相确是极美,尤其是今日盛装,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他狼狈地别开脸,硬邦邦道。
“万般皆是你的理!”
绾漫轻笑出声,不再逗他。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尚书府。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铺着软垫,设有小几。两人分坐两侧,泾渭分明。
谢云景紧靠着车窗,尽可能离她远些,目光一直投向窗外,仿佛外面的街景比她更有吸引力。
绾漫则好整以暇地坐着,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繁复的金线绣纹,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正在默默运转妖力,试图捕捉身边少年郎杂乱的心声。
……她身上什么香气,闻得人头晕……
……穿得跟个红包似的,俗不可耐。……
……瑶曦阿姊从来只穿素雅颜色,才是真清雅……
……兄长快些回来吧,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该死的,那里怎么好像又……冷静!谢云景你给我冷静!……
断断续续的心绪碎片涌入绾漫脑海,虽杂乱,却足够清晰。
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子。
她忽然睁开眼,看向谢云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二公子似乎心绪不宁?”
谢云景被戳了痛处,猛地回头,小兽般警惕地看着她。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
绾漫无辜地眨眨眼。
“只是见二公子一路心神不宁,猜想或许是在挂念姐姐。毕竟,我与姐姐姐妹情深,今日回门,自是盼着能与姐姐好生叙叙旧的。”
她这话说得虚伪至极,连前面的车夫听了恐怕都要撇嘴。
谢云景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萧绾漫,你省省吧。谁不知道你与瑶曦阿姊关系如何?你抢了她的婚事,如今还敢说这种话?猫哭耗子。”
“抢?”
绾漫挑眉,忽而凑近了些许,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二公子,世事无绝对。你怎知这婚事就一定是抢来的呢?或许是命中注定本该如此呢?”
幸好嫁过去的不是我,否则岂不是要守活寡?谢时奕再好,也是个短命鬼,按照原剧情,他注定要自刎而死……这侯府未来的风雨,就让这蠢货去承受吧。我只需维持好我的形象,日后……
断断续续的心音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骤然涌入绾漫的脑海。
信息量巨大,且极其骇人!
尤其是“短命鬼”、“注定自刎而死”、“活不了多久”这几个词,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绾漫的意识。
谢时奕……会死?自刎?
而且,萧瑶曦似乎笃定这一点,她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嫁过去?
绾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修炼千年,早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只是微微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波光,快得无人能察。
原来如此……这萧瑶曦,竟似乎知晓一些“天命”。
难怪在原主记忆里,她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坑,并将原主衬托得无比愚蠢。
她根本就是在降维打击。
有趣,当真有趣。
这凡尘俗世,竟比修真界还要波谲云诡。
绾漫心底冷笑,面上却绽开一个比萧瑶曦更加真诚、更加明媚的笑容,仿佛丝毫未察觉对方言语下的暗流,甚至带着几分新嫁娘的娇羞与喜悦。
“劳姐姐挂心了。”
她声音软糯,起身亲热地拉住萧瑶曦的手,动作自然无比。
“妹妹在侯府一切都好。公公宽厚,婆婆慈爱,云景弟弟也……甚是关照我。”
她说到“云景弟弟”时,眼波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僵坐的谢云景,果然见他脸色更黑了几分,耳根却可疑地红了。
萧瑶曦被绾漫这过于热情和“正常”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按照她对萧绾漫的了解,此刻她不是应该炸毛反驳,或者至少也要冷嘲热讽几句吗?
怎会如此……和顺?甚至还替侯府说好话?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觉绾漫看似轻柔的握着,力道却不容挣脱。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适。
“妹妹过得好,姐姐就放心了。”
萧瑶曦勉强维持着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审视,细细打量着绾漫。
这一仔细看,她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眼前的萧绾漫,容貌依旧是那个容貌,甚至因精心妆点而更胜往昔,但那份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从前是浮于表面的骄纵和艳俗,像一张紧绷的弓,一戳就破。
而现在……她眉眼间那股慵懒又慧黠的风情,眸底深处沉淀的、令人看不透的幽光。
以及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稳和恰到好处的虚伪,都让萧瑶曦感到陌生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嫉妒和愤怒,反而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般的玩味和怜悯?
萧瑶曦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压下。
不可能,这个草包妹妹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定是自己多心了。
她定了定神,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她微微垂眸,长睫颤动着,声音愈发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确保厅内众人都能听见。
“看到妹妹这般……姐姐也就安心了。
只是……只是想起往日我们姐妹玩笑时,还曾说日后要嫁得近些,也好时常相伴……如今妹妹嫁入高门,姐姐却……怕是日后相见都难了。”
她这话看似感慨姐妹情深,实则句句都在提醒众人,是萧绾漫抢了原本属于她的“高门”姻缘,并且暗示自己因此处境凄凉。
碧玉替她将最后一支固定发髻的玉簪取下,低声道。
“小姐,都安排妥当了。世子爷也在往这边来了。”
绾漫对着菱花镜,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饱满水润的唇瓣,眼底掠过一丝光芒,旋即又被氤氲的怯意覆盖。
“下去吧,今夜无需人守夜。”
“是。”
碧玉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绾漫走到床榻边,并未立刻上去,而是坐在床沿,微微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目光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放空,仿佛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规律,停在门外。
略一停顿,门被推开,谢时奕走了进来。
他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更显鼻梁高挺,唇线薄削,整个人仿佛一尊冷玉雕成的神像,疏离又禁欲。
绾漫悄悄打量着他。
他似乎沐浴过了,墨发微湿,随意披散,褪去了白日的冷硬铠甲与锦袍。
只着寝衣的他,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凛冽之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但那通身的气质却未曾改变,反而因这放松的姿态,更添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人去靠近又不敢亵渎的魅力。
谢时奕进门,一眼便看到坐在床沿,仿佛受惊小鹿般骤然抬头望向他的绾漫。
烛光下,绯色软绸将她整个人包裹得如同一枚即将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隐约起伏的丰盈轮廓。
那双总是盛满星光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在跳跃的烛火下,仿佛漾着粼粼春水。
那带着一丝惶惑无助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像极了误入猎人陷阱的珍贵幼兽,纯真而无害,却又因那份不自知的诱惑而引人采撷。
谢时奕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今夜意味着什么,只是他多年清心寡欲,于男女情事上极为淡漠,甚至可称得上生疏。
面对这般活色生香的场景,他心下虽不至于慌乱,却也并无多少旖旎念头,反而生出几分陌生的……无措。
他移开目光,走向室内另一侧的梨木圆桌,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声音平稳无波。
“还没睡?”
“妾身……在等夫君。”
绾漫的声音细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谢时奕饮尽杯中冷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心头那丝异样。
他放下茶杯,转身走向床榻。
“不必等,歇息吧。”
他在床榻另一侧坐下,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愈发清晰的暖香。
不同于白日的清雅,此刻更添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床铺早已铺好,锦被暄软,绣着象征多子多福的石榴葡萄纹样,是大婚时特备的。
绾漫先一步上了床,乖巧地缩进里侧,拉过锦被盖至腰间,只露出一张素白的小脸和纤细的脖颈,一双水眸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是等待主人安抚的小兽。
谢时奕吹熄了烛火,只留床头一盏小小的羊角宫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光晕。
他在外侧躺下,身体绷得有些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迅速用完半盏燕窝和一块点心,他放下了勺子,打破了这片过于旖旎的安静。
“有心了。时辰不早,你回去歇着吧。”
绾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扬起笑脸,乖巧地站起身。
“是,夫君也早些安置,明日还要进宫面圣呢。”
她开始收拾桌上的器皿,动作轻柔。
在她俯身靠近他,想要拿走他面前的炖盅时,指尖不经意轻轻扫过了他的手背。
细腻的肌肤触感,与她身上袭来的暖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时奕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一瞬,不自觉哑声道。
“绾漫。”
“嗯?怎么了。”
绾漫动作顿住抱着食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既羞且怯,那副纯然无辜又诱人采撷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失控。
谢时奕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又移到她那微微颤抖的、刚刚与他有过短暂接触的指尖上。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无事。”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命令。
“夜深露重,让丫鬟提着灯,路上小心。”
这已是难得的关怀。
绾漫立刻像是被安抚了,重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明媚又带着羞意的笑容。
“谢夫君关怀,妾身省得的。”
她这才提着食盒,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退出了房门。
直到走出凌云斋的院门,回到清冷的夜风中,绾漫脸上那娇羞慌乱的表情才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慵懒而得意的笑意,如同偷腥成功的猫儿。
她抬起方才“不小心”碰到谢时奕的指尖,低声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看来,这位冷面夫君,也并非真的如磐石般毫无缝隙。
只是稍微靠近,一点点香气,一次“意外”的触碰,就能让他绷紧身体,眸色转深。
真好玩。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不小心”了。
而凌云斋内,谢时奕独自坐在桌前,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缕独特的暖香,手背上那被指尖擦过的触感,也仿佛挥之不去。
他沉默地坐了很久,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凉的夜风吹散室内那令人心绪不宁的暖香气息。
只是,那悄然被撩动的心弦,却并非夜风所能抚平。
他目光深沉地望向听雪苑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这个妻子……似乎,与他预想的,很不一样。
……
晨光熹微,透过凌云斋窗棂上细致的冰裂纹,在室内投下淡金色的光斑。
谢时奕早已起身,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留了卯时即起的习惯。
他自行换上常服,墨色长发以一根乌木簪松松绾起,更衬得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战场的肃杀之气。
门外传来小厮谨慎的叩门声和通报。
“世子爷,夫人院里的翠容姐姐来了,传话请您过去一趟。”
谢时奕动作未停,系好腰间玉带,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心下明了,母亲这般早唤他,绝非只是寻常问安。
昨夜他并未踏足听雪苑,而是宿于凌云斋,此事定然已传入母亲耳中。
果然,一踏入柳氏所居的“锦华堂”正厅,便觉气氛不同往日。
沉水香依旧清冽,但端坐于上首紫檀木嵌螺钿扶手椅上的柳氏,面色却比平日更显沉凝几分。
偶尔世子妃为他递上一盏茶、理一理衣袖,他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身体僵硬,而是默然接受,甚至偶尔会回应一两句简单的问答。
这般变化,落在侯府上下眼中,无不啧啧称奇。
下人们私下议论,皆道这位新奶奶果然是个有造化的“福星”,竟真能将那座万年冰山捂化了几分。
连侯夫人柳氏,虽心中对绾漫的手段仍存芥蒂,但见长子日渐有了人气,府内氛围和睦,对着绾漫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而二公子谢云景,自那日练武场送汤之后,在绾漫面前也收敛了许多尖刺。
虽依旧不会主动凑上前说话,偶尔碰面时,眼神也总是躲闪飘忽,耳根泛红,但至少不再像只炸毛的刺猬般出口伤人。
有时绾漫“偶遇”他练武归来,笑着赞一句“二弟枪法愈发精进了”。
他虽只会硬邦邦地回一句“多谢嫂嫂夸赞”,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却瞒不过绾漫的眼睛。
她夸我了。
哼,算她有眼光。
这般纯情又好懂的心声,每每让绾漫暗笑不已。
她自然也未曾放过这大好时机,借着日常接触,或是“不小心”的肢体触碰,或是近距离的软语关怀,极为顺畅地从这两兄弟身上汲取着精纯充沛的阳气,滋养着自身日渐稳固的妖魂。
……
这日天空澄碧如洗,偶有丝丝云絮,是个极好的晴天。
绾漫禀明了柳氏要出门,柳氏近日因着谢时奕的些许转变,对她态度缓和不少,并未为难,只吩咐多带些仆从,早去早回。
她今日出门,明面上是为自己添置些夏日用的轻薄衣料和时新首饰,实则是想亲自探探京中物价风情,顺便看看有无可能寻些生财的门路。
总靠嫁妆和侯府月例,并非长久之计,她需得有些自己的进项。
于是,绾漫便乘着侯府那辆有着显赫徽记的翠盖珠缨八宝车,带着碧玉并几个丫鬟婆子,以及数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先去了云锦阁。
云锦阁乃京中顶尖的绸缎庄,共三层,装饰得富丽堂皇,往来皆是达官显贵家的女眷。
绾漫一行人到时,店内已有不少客人。
她今日出门,打扮得并不过分招摇。
穿着一身湖水绿绣缠枝莲纹的苏缎襦裙,外罩一件月白透影纱的披风,发髻间只簪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簪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
通身气度却清华高贵,加之容貌秾丽,一进门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掌柜的眼尖,认得是镇北侯府新晋的大少奶奶,不敢怠慢,立刻满脸堆笑地亲自迎了上来,殷勤伺候。
绾漫随意看着架上陈列的各色绫罗绸缎,江南的软烟罗、蜀地的云锦、苏杭的宋锦……
光华璀璨,令人目不暇接。
绾漫挑了几匹苏杭新进的软烟罗和蝉翼纱,料子轻薄透气,颜色鲜亮却不失雅致。
预备拿去给自己和谢时奕做几件轻薄的夏衣。
从云锦阁出来,日头已有些晒人。
碧玉撑起一柄绘着淡雅兰草的油纸伞,为绾漫遮阳。
“小姐,前头就是玲珑斋了,咱们可要去瞧瞧?”
碧玉轻声问道。
绾漫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装修得极为气派,匾额上“玲珑斋”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皆是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可见其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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