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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夫君要休妻?等我先吸够阳气谢云景绾漫

灵小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于是,谢家便与门当户对的萧家定了亲,约定将来迎娶萧家嫡女。当时先夫人尚未病逝,萧家的嫡女自然指的是萧瑶曦。可原主得知此事后,心中不服,她母亲出身显赫,又是续弦正室,她自然也是嫡出的身份。那婚约只说是萧家嫡女,又没指名道姓一定是萧瑶曦,她也是嫡女,如何就嫁不得?眼见着婚期将近,原主便跑到一向宠爱她的父母面前一番哭闹绝食,一定要抢下这桩婚事。巧的是,近日赶上北境动荡,谢时奕奉命镇压蛮夷,迟迟未归。谢家那边更信这是命中之煞发作,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是哪个嫡女?横竖都是萧家的女儿,只想着赶紧迎新人过门冲煞,以保平安。又因谢时奕不在,由他嫡亲弟弟谢云景代为拜堂,便成了这桩妹代姐嫁,弟代兄娶的笑话。这些记忆冲的绾漫头昏脑涨,她昏昏沉沉的被簇拥着行了...

主角:谢云景绾漫   更新:2025-10-16 01: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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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云景绾漫的其他类型小说《冷面夫君要休妻?等我先吸够阳气谢云景绾漫》,由网络作家“灵小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于是,谢家便与门当户对的萧家定了亲,约定将来迎娶萧家嫡女。当时先夫人尚未病逝,萧家的嫡女自然指的是萧瑶曦。可原主得知此事后,心中不服,她母亲出身显赫,又是续弦正室,她自然也是嫡出的身份。那婚约只说是萧家嫡女,又没指名道姓一定是萧瑶曦,她也是嫡女,如何就嫁不得?眼见着婚期将近,原主便跑到一向宠爱她的父母面前一番哭闹绝食,一定要抢下这桩婚事。巧的是,近日赶上北境动荡,谢时奕奉命镇压蛮夷,迟迟未归。谢家那边更信这是命中之煞发作,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是哪个嫡女?横竖都是萧家的女儿,只想着赶紧迎新人过门冲煞,以保平安。又因谢时奕不在,由他嫡亲弟弟谢云景代为拜堂,便成了这桩妹代姐嫁,弟代兄娶的笑话。这些记忆冲的绾漫头昏脑涨,她昏昏沉沉的被簇拥着行了...

《冷面夫君要休妻?等我先吸够阳气谢云景绾漫》精彩片段


于是,谢家便与门当户对的萧家定了亲,约定将来迎娶萧家嫡女。

当时先夫人尚未病逝,萧家的嫡女自然指的是萧瑶曦。

可原主得知此事后,心中不服,她母亲出身显赫,又是续弦正室,她自然也是嫡出的身份。

那婚约只说是萧家嫡女,又没指名道姓一定是萧瑶曦,她也是嫡女,如何就嫁不得?

眼见着婚期将近,原主便跑到一向宠爱她的父母面前一番哭闹绝食,一定要抢下这桩婚事。

巧的是,近日赶上北境动荡,谢时奕奉命镇压蛮夷,迟迟未归。

谢家那边更信这是命中之煞发作,哪里还顾得上分辨是哪个嫡女?

横竖都是萧家的女儿,只想着赶紧迎新人过门冲煞,以保平安。

又因谢时奕不在,由他嫡亲弟弟谢云景代为拜堂,便成了这桩妹代姐嫁,弟代兄娶的笑话。

这些记忆冲的绾漫头昏脑涨,她昏昏沉沉的被簇拥着行了礼,又被送入这洞房。

一路上,这位新郎官竟毫不避讳地跟在她身侧,用她刚好能听见的声音唧唧歪歪。

什么“恶毒妇人”、“骄纵跋扈”、“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嫁与兄长的该是瑶曦阿姊”……

绾漫刚遭雷劈,魂体未稳,又骤然接收大量记忆,这碎嘴子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起。

想她纵横修真界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趁行至无人廊下,指尖凝起一丝残存妖力,迅速将他制住,直接拖进了这红烛高烧的婚房。

将他扔上婚床时,绾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便察觉一股精纯充沛的阳气扑面而来。

绾漫心神一荡,当即就改了教训的主意。

她目前妖魂不稳,正需滋补。

而眼前这少年郎,元阳未泄,气血旺盛,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绝佳补品。

看在他如此美味的份上,绾漫很大度的不再与他计较。

既拜了堂,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行那洞房之事,采补些阳气,岂不是天经地义?

思及此,绾漫眸光更媚,如水般流淌过谢云景紧绷的身体。

她指尖缓缓下移,掠过他滚动的喉结,划过因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感受着下方年轻躯体炙热的温度和剧烈的心跳。

“谢郎,”她软语呢喃,呵气如兰,“春宵苦短,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

谢云景猛地偏开头,避开她那蛊惑人心的气息,耳根却红得滴血。

“无耻!谁是你的谢郎!我兄长才是……”

话未说完,便被一根纤纤玉指按住了唇。

“拜堂的是你我,洞房的自然也是你我。”

绾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另一只手已灵巧地探入他衣襟,抚上那好看分明的锁骨。

“至于你兄长……等他回来,我自有分说。”

绾漫的轻笑凝在唇边,眸中媚意流转,如同春水泛波。

她俯下身,不容拒绝地攫取了谢云景的唇。

谢云景猛地瞪大了眼睛,星眸中怒火更炽,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搅得一片混乱。

属于女子的、甜软馥郁的气息充斥了他的鼻息。

与他想象中的厌恶截然不同,那触感竟……让他有一刹那的失神。

但随即,更深的屈辱感海啸般涌上,将他淹没。

绾漫才不管他惊涛骇浪的心绪,她细细吮吻着他唇瓣的轮廓,舌尖狡猾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

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对她而言是绝佳的补品,精纯的阳气渡入更是让她虚弱的妖魂都发出满足的喟叹。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冷硬。

“萧绾漫,今日之辱,我谢云景铭记于心。你与我兄长之婚事,我镇北侯府绝不承认。你等着,我定会让兄长休了你!”

绾漫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却带着说不出的邪气。

“好啊,我等着。”

她踱步至桌边,自顾自斟了杯合卺酒,仰头饮下,侧颜在红烛光晕下美得惊心动魄。

“只盼二公子他日,莫要后悔今日所言才是。”

“后悔?”

谢云景猛地回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俊朗的脸上满是讥诮和傲然。

他少年意气,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又被人这般轻飘飘地“放过”,仿佛他只是一件她随时可以取用又随时可丢弃的玩物。

当下他只想用最决绝的话斩断与此女的一切关联,捍卫自己那被践踏得所剩无几的尊严。

“我谢云景行事从不后悔。若我日后有半分悔意,便叫我被人一剑捅个对穿,肠穿肚烂也绝无怨言!”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红烛高照的婚房里掷地有声,带着决绝和骄傲。

绾漫闻言,挑眉看了他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

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不懂事的小动物。

“行了,誓发得这般毒,我记下了。走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谢云景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悸,却不愿在她面前露怯,重重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谢云景摔门而去的巨响似乎还残留在红烛摇曳的暖阁里。

绾漫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将那对杯合卺酒饮尽。

随即,挥袖扫落床榻上碍事的红枣花生,扯过鸳鸯锦被,缓缓入睡。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婚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绾漫悠悠转醒,长睫微颤,尚未完全睁眼,先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这一动,便觉浑身细微疲乏,让她不禁在心底啐了一口。

是了,这具身体太过娇弱,虽是尚书府娇养出的嫡女,底子却虚浮得很,远不如她原本那具以天材地宝淬炼、妖力滋养的魔躯万一。

昨夜不过稍稍引动残存妖力,又汲取了些许谢云景那精纯的阳气,此刻竟有些承受不住的迹象。

她缓缓坐起身,丝滑的锦被自身上滑落,露出只着绯色肚兜的玲珑身段。

晨光映照下,冰肌玉骨,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胸前丰腴傲人,弧度惊心动魄,细腰却不盈一握,往下是骤然放开的圆润臀线,一双玉腿修长笔直。

绾漫低头审视着这具新得的皮囊,纤纤玉指自锁骨缓缓滑下,掠过饱满的雪峰,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不及她原身十分之一的妖娆魅惑,但这副身子骨相极佳,皮肉匀称,尤其是这身细皮嫩肉,触手温滑细腻,倒是颇得几分天然的风流韵味。

只需稍加调养雕琢,不愁不能恢复往日风采。

想她在修真界时,为了这身皮囊和魅惑众生的本事,不知下了多少苦功。

洞府内铺陈的是万年暖玉床,悬挂的是鲛绡百花帐,燃的是千年龙涎香,沐浴用的是百花仙露,每一寸肌肤的养护都极尽奢靡。

每日用千年雪蛤膏滋养全身,更以秘法锤炼体态,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要恰到好处,既要勾魂夺魄,又不能流于艳俗。


她语速不快,声音软糯,但那话语里的意味却让小厮听得头皮一紧,不敢附和,只讪笑着解释。

“大少奶奶说笑了……二公子早年是练过枪法的,只是后来受了次伤,便荒废了。这两日不知怎的,又忽然捡起来了,练得可勤勉了,天不亮就起身。”

“哦?”

绾漫眸光微闪,兴趣更浓。

“受了伤?严重吗?怎么突然又想着捡起来了?不会是在外头跟人打了赌,或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她最后那句话问得意味深长,眼波流转间,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

小厮哪里敢揣测主子的心思,只挠头道。

“伤……倒不算太重,就是扭了筋络,将养了许久。

至于为何捡起来,二公子没说。小的只是隐约听二公子念叨过,说大公子沙场扬威,保家卫国,乃是真男儿榜样……

许是也想向兄长学习,日后建功立业吧?”

小厮说得磕磕巴巴,尽力往好的方面解释。

然而绾漫何等心思玲珑之人?

她联想起前两日谢云景那副酸气冲天的模样,再结合小厮话里“这两日”、“不知怎的”、“忽然捡起来”这几个词,心中顿时如同明镜一般。

向兄长学习?保家卫国?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小子,分明是受了刺激,被她之前“不稳重”、“不如兄长”的话戳中了肺管子,又见他们夫妻恩爱,心下不忿、失落、又无处发泄。

这才憋着一股劲,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或者说……吸引谁的注意?

绾漫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混合了了然、玩味和一丝恶劣趣味的笑容。

真是有趣得紧。

“原是如此,有志气是好事。”

绾漫压下唇边的笑意,语气恢复了一派温和赞许,仿佛全然信了小厮的话。

“他大概要练到何时?”

“回大少奶奶,二公子通常要练上一个半时辰左右,直到力竭方休。”

“嗯,知道了。你去忙吧。”

绾漫挥挥手,打发走了小厮。

她站在原地,又朝练武场的方向望了一眼,虽然已看不到谢云景的身影,但仿佛能听到那破空而来的枪风呼啸声。

她转身,扶着碧玉的手往回走,步履轻盈,心情愈发愉悦。

“碧玉,”

她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回去后,让小厨房用沙参、玉竹、麦冬并些许瘦肉,炖一盅清热润肺、补气力的汤水来,火候足些,炖得清淡可口。”

碧玉微微一愣。

“小姐,您是要……”

绾漫侧过头,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投下迷人的光影,她笑得纯良又无害,眼底却闪烁着腹黑的光芒。

“二弟如此勤勉,我这做嫂嫂的,总该表示一下关怀才是。等他练完了,正好送去给他补补身子。”

嗯,顺便去看看那小子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却还要在她面前强装镇定的模样。

一定,非常精彩。

……

日头渐高,阳光变得有些炽烈。

小厨房精心炖煮的黄芪枸杞参须汤已得了,盛在一只甜白釉刻花汤盅里,由碧玉仔细放入铺了棉絮保温的提盒中。

绾漫对镜理了理鬓发,并未多做打扮,只换了身方便走动的浅碧色细棉布裙衫,乌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簪了支简单的玉簪。

碧玉提着一个双层海棠花梨木食盒,撑着素面绸伞,替绾漫遮着渐烈的日头,主仆二人缓步朝着东侧的练武场行去。

尚未走近,便已听到破空之声阵阵传来,利落、迅疾,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劲力。


偶尔世子妃为他递上一盏茶、理一理衣袖,他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身体僵硬,而是默然接受,甚至偶尔会回应一两句简单的问答。

这般变化,落在侯府上下眼中,无不啧啧称奇。

下人们私下议论,皆道这位新奶奶果然是个有造化的“福星”,竟真能将那座万年冰山捂化了几分。

连侯夫人柳氏,虽心中对绾漫的手段仍存芥蒂,但见长子日渐有了人气,府内氛围和睦,对着绾漫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而二公子谢云景,自那日练武场送汤之后,在绾漫面前也收敛了许多尖刺。

虽依旧不会主动凑上前说话,偶尔碰面时,眼神也总是躲闪飘忽,耳根泛红,但至少不再像只炸毛的刺猬般出口伤人。

有时绾漫“偶遇”他练武归来,笑着赞一句“二弟枪法愈发精进了”。

他虽只会硬邦邦地回一句“多谢嫂嫂夸赞”,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却瞒不过绾漫的眼睛。

她夸我了。

哼,算她有眼光。

这般纯情又好懂的心声,每每让绾漫暗笑不已。

她自然也未曾放过这大好时机,借着日常接触,或是“不小心”的肢体触碰,或是近距离的软语关怀,极为顺畅地从这两兄弟身上汲取着精纯充沛的阳气,滋养着自身日渐稳固的妖魂。

……

这日天空澄碧如洗,偶有丝丝云絮,是个极好的晴天。

绾漫禀明了柳氏要出门,柳氏近日因着谢时奕的些许转变,对她态度缓和不少,并未为难,只吩咐多带些仆从,早去早回。

她今日出门,明面上是为自己添置些夏日用的轻薄衣料和时新首饰,实则是想亲自探探京中物价风情,顺便看看有无可能寻些生财的门路。

总靠嫁妆和侯府月例,并非长久之计,她需得有些自己的进项。

于是,绾漫便乘着侯府那辆有着显赫徽记的翠盖珠缨八宝车,带着碧玉并几个丫鬟婆子,以及数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先去了云锦阁。

云锦阁乃京中顶尖的绸缎庄,共三层,装饰得富丽堂皇,往来皆是达官显贵家的女眷。

绾漫一行人到时,店内已有不少客人。

她今日出门,打扮得并不过分招摇。

穿着一身湖水绿绣缠枝莲纹的苏缎襦裙,外罩一件月白透影纱的披风,发髻间只簪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簪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

通身气度却清华高贵,加之容貌秾丽,一进门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掌柜的眼尖,认得是镇北侯府新晋的大少奶奶,不敢怠慢,立刻满脸堆笑地亲自迎了上来,殷勤伺候。

绾漫随意看着架上陈列的各色绫罗绸缎,江南的软烟罗、蜀地的云锦、苏杭的宋锦……

光华璀璨,令人目不暇接。

绾漫挑了几匹苏杭新进的软烟罗和蝉翼纱,料子轻薄透气,颜色鲜亮却不失雅致。

预备拿去给自己和谢时奕做几件轻薄的夏衣。

从云锦阁出来,日头已有些晒人。

碧玉撑起一柄绘着淡雅兰草的油纸伞,为绾漫遮阳。

“小姐,前头就是玲珑斋了,咱们可要去瞧瞧?”

碧玉轻声问道。

绾漫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装修得极为气派,匾额上“玲珑斋”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皆是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可见其生意兴隆。


她今日穿着件绛紫色万字不断头纹样的杭缎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套赤金镶翡翠的头面,通身的威严气度。

“儿子给母亲请安。”

谢时奕上前,依礼问讯。

柳氏并未立刻让他起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奕儿,昨夜歇得可好?”

“尚可。劳母亲挂心。”

谢时奕语气平稳。

柳氏轻哼一声,指尖捻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你倒是歇得安稳,可知这府里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的凌云斋,又看着听雪苑?”

谢时奕沉默不语。

他自然知道,只是他于女色一事上向来淡漠,加之对这桩婚事并无太多好感,昨夜也确实疲乏,便依从本心,未曾勉强自己。

柳氏见他不出声,语气加重了几分。

“奕儿,你可知为娘当初为何执意要尽快迎萧氏过门?”

“为冲喜,为儿子安危。”谢时奕答道。

“是了。”

柳氏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冲喜冲喜,冲的是煞气,迎的是喜气福运。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我镇北侯府娶进了一位福星?你昨日归来,她今日若便受了冷落,你让外人如何看我们侯府?

岂非让人笑话我们过河拆桥,更是坐实了这婚事是她强求而来,我侯府并非诚心接纳?”

她顿了顿,观察着儿子的神色,语气放缓了些,带上几分语重心长。

“奕儿,娘知你性子,不喜这等挟恩图报、算计来的姻缘。那萧氏过往名声确是不佳,性子也骄纵。

可昨日她的言行,你也见了,并非全然不懂事理。再者说,她既已嫁入我谢家,名分已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冷落她,损的是她的颜面,又何尝不是折损你自己的威严,伤我侯府的体面?”

谢时奕眸光微动,想起昨夜那双盈满星光与依赖、却又因他一句平淡话语而欣喜不已的眸子,想起那碗温度恰到好处的燕窝,以及那缕若有似无、扰人心神的暖香。

柳氏见他似有松动,趁热打铁道。

“娘并非要你立刻与她如何恩爱缠绵,只是这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至少你二人需得同院而居,方合礼数。如此,方能堵住悠悠众口,全了侯府与她,乃至尚书府的颜面。

待日子久了,你若实在不喜,再……再另行安置也不迟。”

谢时奕沉吟片刻。母亲所言确在情理之中。于公于私,他都不该在归家之初便让新妇难堪,予人口实。

他既应了这桩婚事,该担的责任便需担起来。

“母亲所言甚是,是儿子考虑不周。”

他沉声应道。

“今日儿子便吩咐下去,将听雪苑一应物品搬至凌云斋。”

柳氏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

“好,好,如此甚好。这才是我谢家世子应有的担当。”

她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地,无论如何,先将两人凑在一处,日久天长,或许真能生出些情分来。

即便不能,有了这“福星”名头镇着,于侯府总归不是坏事。

正说着,门外丫鬟通报。

“夫人,大少奶奶来请安了。”

柳氏看了儿子一眼,道:“让她进来。”

帘栊轻响,绾漫扶着碧玉的手,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今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底子绣淡紫色缠枝牡丹的薄缎比甲,颜色清雅柔和,既不显得过于素净失了新妇身份,又不会太过艳俗招摇。


这些东西不过原主库房里的小玩意,她的审美也看不上这些东西,索性拿来做个人情,正好换一批首饰。

不过,即便如此,她送出的礼,桩桩件件她都记着呢。

以后,可都是要“还”的。

……

另一边,“锦瑟阁”内,谢云汐对着一桌子华光璀璨的首饰,心情复杂极了。

她拿起那支做工极其精巧、蝴蝶翅膀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的金步摇,又摸摸那鸽血红宝石耳坠,再拎起那串颗颗圆润饱满的珊瑚珠链……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

她想起萧绾漫那张妖媚的脸,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不舒服,可又忍不住想,她好像……也没那么坏?

至少比嘴上说着心疼她、却从来没送过她这么好看首饰的瑶曦阿姊大方多了。

而且她说话虽然气人,但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万一她真的去乱说……呸呸呸!

小姑娘苦恼地皱起了脸,心里那点气,到底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冲淡了许多。

但让她立刻去喜欢绾漫,那是不可能的。

而“听雪苑”内,绾漫品着新沏的香茗,望着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山茶花,唇角微扬。

……

绾漫回到听雪苑不过一个时辰。

她正倚在窗下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思忖着如何将这院落里可能存在的眼线清理一番,碧玉便脚步匆匆地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惶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小姐,前院传来消息,北境有飞鸽传书到了!”

碧玉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难掩激动。

“哦?”绾漫眉梢微挑,并未立刻起身,只懒懒问道,“说了什么?”

“是大公子!大公子亲笔书信,说前些日子一场恶战大获全胜,蛮夷已暂时退却,边境暂安。他一切平安,正处理善后事宜,不日便可启程回京!”

碧玉一口气说完,小心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这消息于镇北侯府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世子平安,战事得胜,侯府地位愈发稳固。

然而,绾漫的反应却出乎碧玉的意料。

她并未露出多少欣喜之色,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反而微微眯起,流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算计的精光。

她红唇勾起,那笑容并非全然开怀,倒像是猎人发现了绝佳的猎物踪迹。

“平安……胜仗……归来……”

她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她微微眯起那双媚意横生的眼,脑中瞬间已百转千回。

昨日冲喜,今日捷报?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北境军报传递自有渠道时限,这捷报恐怕是早已在路上了,只是恰好在她过门第二日送到罢了。

但……外人会怎么想?侯府里的人会怎么想?

尤其是那位本就笃信命理冲煞之说的侯夫人。

这时间点巧合得近乎天意,而“天意”,正是最好利用的东西。

一抹算计的精光迅速掠过她的眼底,快得无人捕捉。

她低声在碧玉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即站起身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那些正低头做事,却无不竖着耳朵留意主屋动静的仆妇丫鬟。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侯夫人或其他各房安插的眼线?有多少是等着看她这个“抢婚”新妇笑话的?

“碧玉,”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小院。

“将这院里所有人都叫到跟前来。既入了听雪苑,有些规矩,今日便该立一立了。”


“……多谢妹妹。”

手腕上那玉镯,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烫得她难受。

谢云景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萧绾漫表现得过于“完美”和“大度”了,反而显得瑶曦阿姊有些……被动和小气?

但他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只是心里堵得慌。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会有这么好心?

绾漫听到他这心声,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搞什么鬼?自然是……玩玩你的白月光啊,傻小子。

第一回合,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刀光剑影,于无声处听惊雷。

绾漫完胜。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便显得有些微妙。

绾漫举止得体,言谈间既维护了侯府的体面,又不忘彰显尚书府的教养,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偶尔与萧瑶曦眼神交汇,也是笑意盈盈,仿佛方才的机锋从未存在。

萧瑶曦则安静了许多,偶尔附和几句,笑容勉强。

她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看向绾漫,试图从她身上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这个妹妹,似乎变得深不可测。

林夫人看着谈吐大方、仪态万方的女儿,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她的漫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而且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慵懒又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是她那个被宠惯了的女儿能有的。

酒过三巡,萧尚书与谢云景聊了些朝堂时事和北境战况,气氛稍缓。

趁着间隙,林夫人给绾漫使了个眼色,柔声道。

“漫儿,随母亲去后面看看给你备的回礼可齐全了。”

绾漫会意,起身笑道:“是,母亲。”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花厅,往后院林夫人所居的正房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四下无人时,林夫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抓住绾漫的手,压低声音,脸上再无方才的从容,满是急切和惊疑。

“漫儿!你……你告诉母亲,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在侯府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还是……还是撞客着了?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上下打量着女儿,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和恐惧。

“母亲了解你,你绝不是这般沉稳的性子!方才在厅上,你那些话,母亲听着都心惊。你何时学会这般说话了?”

绾漫心中微动。

果然,最了解原主的,还是亲生母亲。

她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好在,她已想好说辞。

她反握住林夫人的手,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缓缓敛去,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委屈和后怕,眼神也变得符合原主性格的直白了些,但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靜。

“母亲……”

她声音带上了哽咽,眼圈也真的红了些许,这不是装的,而是调动了这身体的本能反应。

“女儿……女儿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什么?”

林夫人大惊失色,脸都白了。

“怎么回事?侯府的人敢虐待你?!”

“不是侯府的人……”

绾漫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

“是女儿自己。昨日花轿到了侯府,女儿……女儿一时想不开,觉得抢了姐姐婚事,日后定没好日子过,又怕又悔,就在新房里……拿了根绸带想寻短见……”

她这话半真半假。

原主或许真的又怕又悔,但寻短见是绝无可能的。

但唯有这样的冲击,才能解释一个人突然的“成熟”和“改变”。

林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绾漫死死扶住。

“你……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能……”


林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打圆场。

“哎呀,说的什么话,都在京城,想见自然容易的。”

她虽偏心亲生女儿,但萧瑶曦毕竟也是名义上的嫡女,表面功夫总要做的。

萧尚书也轻咳一声,道:“瑶曦,今日是漫儿回门的好日子,莫要说这些伤感之语。”

谢云景在一旁,听得拳头都握紧了。

看着瑶曦阿姊这般委屈隐忍,而萧绾漫这个罪魁祸首却一脸春风得意,他心中的天平更是倾斜,看向绾漫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绾漫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冷笑更甚。

果然是个被表象迷惑的傻小子。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顺着萧瑶曦的话,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姐姐快别这么说,说得妹妹心里真是……难受得紧。”

她甚至也配合地让眼眶微微泛红,演技比萧瑶曦毫不逊色,甚至因其绝色的容貌,显得更加真挚动人。

“妹妹知道,这桩婚事……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让姐姐受委屈了。妹妹心中实在不安。”

她轻轻摇着萧瑶曦的手,姿态放得极低。

“好在父亲母亲深明大义,侯府也通情达理,并未因此看轻妹妹。姐姐放心,妹妹既已嫁入侯府,定会谨言慎行,恪守妇道,绝不会丢了我们尚书府的脸面。”

她这番话,四两拨千斤。

先是承认“风言风语”存在,坐实了萧瑶曦的“委屈”,显得自己懂事。

紧接着立刻抬出“父亲母亲深明大义”和“侯府通情达理”,把尚书府和侯府都夸了一遍,堵住了旁人的嘴。

最后表态自己会做好,更是显得无可指摘。

一番话,既全了场面,又暗暗讽刺了萧瑶曦只知道抓着“风言风语”说事,格局太小。

萧瑶曦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这个萧绾漫怎么回事?

去侯府睡了几夜,被人夺舍了吗?怎么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会以退为进了?!

她勉强笑道。

“妹妹言重了,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慨一句罢了。妹妹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姐姐不怪妹妹就好。”

绾漫立刻破涕为笑,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她松开萧瑶曦的手,转而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不容分说地套到萧瑶曦手腕上。

“这镯子还是去年母亲赏我的,我瞧着这温润气质最配姐姐。今日回门仓促,未及给姐姐备礼,这便当做妹妹的一点心意,姐姐万勿推辞,否则妹妹心中更是不安了。”

那玉镯触手温润,价值不菲,更是林夫人所赐,意义不同。

萧瑶曦若是推辞,便是不给妹妹面子,不原谅妹妹,坐实了心中芥蒂。

若是收下……又仿佛默认了用一只镯子抹平了被抢婚事的委屈,显得自己廉价。

萧瑶曦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上那完美的柔弱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透出真正的恼意。

林夫人见状,忙道。

“漫儿给你,你就收着吧,也是她的一片心。”

她虽然宠女儿,但也不想场面太难看,尤其谢云景还在旁边看着。

萧尚书也点头:“姐妹之间,理应和睦。”

萧瑶曦骑虎难下,只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


间或夹杂着少年沉抑的呼喝声,声音里透着一种全神贯注的专注。

转过一片嶙峋假山,视野豁然开朗。

偌大的练武场以青石板铺就,四周陈列着兵器架,角落里立着几个箭靶。

而场地中央,那抹玄色身影正如蛟龙般腾挪闪转,手中一杆亮银长枪舞得飒飒生风!

正是谢云景。

他显然已练了许久,玄色骑射服的后背已被汗水洇湿深色的一片,紧紧贴附着贲张的脊背肌肉线条,清晰地勾勒出少年人劲瘦却并不孱弱的腰背和手臂肌肉的轮廓。

墨色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激烈甩动,发梢飞扬,甩出晶亮的汗珠。

他手中那杆亮银长枪,此刻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他肢体的延伸。

阳光照射在枪尖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谢云景全神贯注,似乎并未察觉有人到来。

只见他手腕猛抖,枪出如龙!

那亮银枪尖在空中抖出数点寒芒,虚虚实实,刺、扎、撩、劈、扫……

动作连贯,力道刚猛,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与蓬勃朝气。

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凌厉,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红色的枪缨随着他的动作猎猎飞舞,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与他周身迸发的少年热血交相辉映。

旋身、腾跃、突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那是一种未经沙场血火淬炼、却足够真诚热烈的英武。

阳光落在他汗湿的侧脸和挥动的长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绾漫不由停住了脚步,站在一株槐树的荫凉下,静静地看着。

此时的谢云景,仿佛一把正在经历淬炼的宝刀,洗去了表面的浮华与尘埃,逐渐显露出内里的锋锐与光华。

那股炽烈如火的少年意气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认真起来,竟是这般赏心悦目。

抛开那别扭性子不谈,这副皮相和这股子拼劲,确实当得起“鲜衣怒马少年郎”的赞誉。

一套枪法练完,谢云景以一招干净利落的回马枪收势,长枪顿地,发出“铿”的一声脆响。

他拄着枪,微微喘着气,抬手用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

绾漫觉得时机正好,便提着食盒,缓步从阴影走了出去。

谢云景听觉敏锐,立刻警惕地睁开眼转头望来。

当看清来人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猛地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尤其是在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

汗水糊住了眼睛,让他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那抹窈窕的身影,撑着素伞,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

与这练武场格格不入,却又像一幅画般,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她她她她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了?!

我这副鬼样子……满头大汗臭烘烘的……

她会不会觉得粗鄙?会不会又笑话我?

一连串慌乱又自厌的心声,如同炸了锅的豆子,噼里啪啦地涌入绾漫脑海,让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碎嘴子,内心戏可真多。


绾漫快步上前,对着侯爷和夫人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儿媳来迟了,请父亲母亲恕罪。”

柳氏今日心情好,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便急切地望向门外长街。

谢擎倒是多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儿媳今日打扮得倒是得体,颜色也鲜亮,不错。

绾漫安静地站到柳氏身后侧方,微微垂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一副忐忑不安又无限期盼的小女儿情态。

只有离得最近的谢云景能隐约闻到她那似有若无的异香,搅得他心烦意乱,忍不住又偷偷瞪了她一眼。

装模作样。

他心里恨恨地想。

明明昨日还对他千般撩拨,今日便在此做出一副对大哥全然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了整齐有力的马蹄声和车轮轱辘声。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只见一队盔明甲亮、煞气凛然的亲卫骑兵率先出现,护卫着一辆玄色为主、饰以暗金纹路的沉重大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前后,还有数名骑着高头大马、将领模样的人护卫左右。

车驾在府门前稳稳停住。

亲卫迅速下马列队,动作整齐划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门口一些胆小的丫鬟都白了脸。

紧接着,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兵器形成的薄茧的手掀开。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弯腰从车内探出。

刹那间,仿佛所有的目光都被吸了过去。

他并未穿着厚重的铠甲,而是一身玄色暗云纹锦袍,外罩同色系的大氅,风尘仆仆,却丝毫不见狼狈。

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角,更添几分不羁。

他的面容极其俊美,却与谢云景那种鲜衣怒马的少年俊朗截然不同,那是经过沙场淬炼、岁月沉淀的成熟男人的英俊。

轮廓深邃,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峻和沉稳,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分明,抿起时显得有些冷硬寡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这便是镇北侯府世子,少年成名、战功赫赫的将军——谢时奕。

他目光首先落在父母身上,冷硬的轮廓微微柔和,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父亲,母亲,不孝儿回来了。”

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好听至极。

“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擎激动地扶起儿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微湿。

柳氏更是直接落下泪来,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哽咽难言。

“兄长!”

谢云景也激动地上前行礼。

谢云汐则怯生生又好奇地看着这位威名赫赫、却有些陌生的大哥。

谢时奕与家人简单见礼,目光沉稳,一一回应。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柳氏身后侧方,那抹柔弱的身影上。

绾漫恰到好处地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仿佛被瞬间点亮了,如同盛满了星辰的春水。

巨大的惊喜、倾慕、依赖、还有一丝怯生生的羞涩,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她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真实的红晕,贝齿轻咬着下唇,像是激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上前一小步,盈盈拜下,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微颤,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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