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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屿凝洲桑凝裴执洲

叽喳小尾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桑凝没有思考就点头了。“我和粥粥只是协议关系,不会超过你的。”听到好闺闺这么说,夏芽芽才放心。同时又在心里骂了十遍狗男人。——刚到总办坐下的裴执洲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忍不住蹙眉。感冒了?他点开工作微信,给头像五颜六色的人发了条消息。收了钱,就别乱说坏话。看到这条莫名其妙消息的夏芽芽一样莫名其妙。她说什么了?今天还没说他坏话呢。对了,说到坏话。“凝凝,我和你说,千万不要靠近我哥,离我哥越近的人越不幸。”她只答应了他哥不说坏话,又没答应不和谁说坏话。可以不和别人说,但还是要和好闺蜜说的~桑凝眨眨眼:“为什么呀?”“你看我,是他亲妹妹,亲妹妹,他还天天罚我加班,策划案更是改了又改,一改就是十几版。”夏芽芽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激动,“好不容易...

主角:桑凝裴执洲   更新:2025-10-16 00: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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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凝裴执洲的其他类型小说《春屿凝洲桑凝裴执洲》,由网络作家“叽喳小尾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桑凝没有思考就点头了。“我和粥粥只是协议关系,不会超过你的。”听到好闺闺这么说,夏芽芽才放心。同时又在心里骂了十遍狗男人。——刚到总办坐下的裴执洲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忍不住蹙眉。感冒了?他点开工作微信,给头像五颜六色的人发了条消息。收了钱,就别乱说坏话。看到这条莫名其妙消息的夏芽芽一样莫名其妙。她说什么了?今天还没说他坏话呢。对了,说到坏话。“凝凝,我和你说,千万不要靠近我哥,离我哥越近的人越不幸。”她只答应了他哥不说坏话,又没答应不和谁说坏话。可以不和别人说,但还是要和好闺蜜说的~桑凝眨眨眼:“为什么呀?”“你看我,是他亲妹妹,亲妹妹,他还天天罚我加班,策划案更是改了又改,一改就是十几版。”夏芽芽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激动,“好不容易...

《春屿凝洲桑凝裴执洲》精彩片段


桑凝没有思考就点头了。

“我和粥粥只是协议关系,不会超过你的。”

听到好闺闺这么说,夏芽芽才放心。

同时又在心里骂了十遍狗男人。

——

刚到总办坐下的裴执洲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忍不住蹙眉。

感冒了?

他点开工作微信,给头像五颜六色的人发了条消息。

收了钱,就别乱说坏话。

看到这条莫名其妙消息的夏芽芽一样莫名其妙。

她说什么了?今天还没说他坏话呢。

对了,说到坏话。

“凝凝,我和你说,千万不要靠近我哥,离我哥越近的人越不幸。”

她只答应了他哥不说坏话,又没答应不和谁说坏话。

可以不和别人说,但还是要和好闺蜜说的~

桑凝眨眨眼:“为什么呀?”

“你看我,是他亲妹妹,亲妹妹,他还天天罚我加班,策划案更是改了又改,一改就是十几版。”

夏芽芽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激动,“好不容易加完班,回家还要遛狗,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冰块不回家遛狗吗?”

“他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也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不能用冰块来形容,应该算是冰山。”

桑凝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又多了解了点她这位神秘哥哥的习惯。

她笑笑:“我和冰块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吧?”

夏芽芽点点头:“也是,他那个人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好像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似的。”

“上次你说他有暗恋的人?”桑凝难得八卦。

“对啊对啊,我们全家都知道。”

桑凝表示好奇。

夏芽芽解释:“前几年我妈催婚,他说什么也不肯相亲,最后说有暗恋的人,非她不娶。”

“但是过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我看我哥没戏,连人家面都见不着。”

听她这么一说,桑凝更好奇了。

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夏芽芽口中冷漠无情的冰块暗恋啊?

吃完饭,离下午上班还有点时间。

桑凝干脆拉着她一起去挑袖扣。

商场四楼是专卖男士用品的,也包括衣服。

路过西服店时,她一下就被家人模特身上的水墨色西服吸引了。

脑袋里不自觉浮现那张清冷俊朗的脸。

裴执洲自带疏离感,穿这个肯定好看,而且这也像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简约,裁剪利落,配上一看就很昂贵的料子不失矜贵。

她指着那件西服:“芽芽,你看那件怎么样?”

“像是大冰块会穿的。”

刚才吃饭时,她们已经达成了一致。

他哥是大冰块,她老公是小冰块。

“ok~那小冰块应该也会喜欢。”桑凝拉着她进店。

夏芽芽瞄了眼西装吊牌。

瞬间睁圆了眼:“天呐,十一万?”

“?!”桑凝同样震惊。

虽然从料子就能看出来价格昂贵,但是这也太贵了。

抵得上她四个月工资了。

看她咬咬牙,打算买下来,夏芽芽阻止:“宝,你真要买呀?”

“这件外套很适合他。”

“太贵了。”

桑凝还是坚决刷了卡:“他送了三千万的戒指,我也只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回点礼。”

如果那个男人没送这么贵的钻戒,夏芽芽一定不允许闺闺送这么贵的衣服。

但他出手又确实大方...

夏芽芽说:“好吧凝凝,昨晚我大哥分我钱了,分你点?”

“不用啦,咱们谁跟谁。”桑凝笑着轻撞她的肩膀,“我要是穷的吃不起饭,就去你家蹭饭~”

“好~”

因为预算超支,桑凝最后只买了一件西服外套。

至于袖扣,只能留到下次了。

——

下午桑凝回了公司。

就在裴氏大厦旁边。

听芽芽说,在裴氏工作氛围不好,有很多讨厌鬼。

桑凝在云洲体会不到。

在这里可以做喜欢的工作,工资也不错,重要的是,同事都很友善,氛围很好。

她是一名设计师。

Suzanne的负责人。

这个牌子最早不是由她负责,原来的负责人设计的系列反响不好。

公司要砍掉这个牌子,她争取到了机会接手。

她接手不过三个月,就重塑了整个品牌。

Suzanne,代表美丽的,自由的,坚韧的,热烈的你。

之前一直走高端路线,这个季度正式推出了亲民线,价格不高,舒适度却很高。

“桑组长~这个季度衣服反响都还不错~”温蕊凑到她身边。

她和桑凝关系不错,主要负责Suzanne宣传方面。

“虽然不错,但还有很多改进的地方。”

桑凝对工作一直很认真,新季度的衣服刚发售不久,就已经着手准备下个季度了。

温蕊问:“组长,夏季泳装系列已经提前预告了,但是你上次让我帮你找的模特没找到,怎么办呀?”

“那就只能让我们部门的人当模特了~”桑凝看了她一眼。

温蕊立马双手交叉抱住自己。

组长这个眼神很危险,虽然带着笑意,但通常是要做坏事前的表现。

她立马收笑:“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找找,我的身材很差的。”

桑凝却很认真的说:“我是认真的,Suzanne代表的不是身材好的女性,也不是身材差的女性,她想表达的是让大家勇敢做自己。”

“普通人合适,才是真的合适。”

温蕊很赞同她的发言,点点头:“组长说的对。”

“所以~泳装设计完,组长可以第一个试吗?”

她一直都觉得组长的身材好,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而且是丰满的刚刚好那种。

腰细皮肤白,杏眼圆圆的,鼻子精致小巧,有一种小鹿般的灵动感,她一个女生都喜欢。

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人了。

桑凝笑笑:“可以,但是你也逃不了。”

温蕊倒吸一口气,默默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桑凝一整个下午都在画稿,泳装系列还不着急,日常系列的时间比较紧。

通常都会在一个季节前不久就发售,这样能保证大家可以在合适的季节穿合适的衣服,少了等待时间。

晚上六点。

部门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桑凝收拾收拾东西,拎着精致袋子准备去吃饭。

到楼下时,不远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裴执洲吗?

他怎么在这?

要上去打招呼吗?

桑凝犹豫间,那边的车窗摇下了一半。

一双浓郁漆黑的眼冷不丁看向她。

她咽了咽喉咙,小跑着上前:“好巧啊...裴...粥粥。”


夏芽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是老实回答:“不是,一半是我好闺闺吃的。”

“好吃?”

“好吃。”夏芽芽点头。

“有吃的就留下加班,什么时候把你的彩色便签分好类什么时候走。”

裴执洲长腿迈进电梯,她很自觉地出去了,等电梯门关上,夏芽芽一连做了好几个鬼脸。

彩色便签怎么了?

要都和他一样统一用淡青色便签才奇怪呢。

这个点简辰已经下班了,裴执洲自己开车。

到家时,想见的人已经回来了。

桑凝正蹲在阳台捣鼓那盆小叶栀子,枯叶没剪掉,反而剪掉了些新叶。

她懊恼把剪刀丢到一边,重新打开视频看修剪花叶技巧。

阳台只亮着一盏小灯,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轻飘飘绕在她身边,裴执洲不自觉放轻呼吸。

女生看看盆栽又看看视频,而后皱眉,露出可爱到不行的表情。

意识到看了太久,他想走。

在转身之前,桑凝终于注意到他,软绵绵的声音开口第一句是:“裴执洲,你会修叶子吗?”

......

桑凝站在一边,目光落在面前认真修剪枝条的男人身上。

他穿了件白色衬衫,发丝被夜风散乱,修长好看的手有条不紊地拨开叶片。

头顶的光被男人遮了个完全,只留清逸无比的侧脸。

裴执洲垂眸,揪着一片叶子:“饼干好吃吗?”

“嗯?”桑凝反应过来,“啊——那盒饼干是你买的啊?”

“嗯。”

早上六点起床买的。

桑凝不好意思挠挠耳朵:“那个,我不知道是你买的,剩下一半送给闺蜜了。”

“咔嚓——”枯叶被剪掉。

裴执洲淡淡道:“没事,我不介意。”

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超级介意。

桑凝:“要不,明天我去买一盒还你?”

裴执洲放下剪刀,偏头看她:“不用,我没那么小气。”

就是给貔貅吃了有点不值。

“桑凝。”他突然说,“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雷阵雨。”

她看了眼窗外,果然阴沉沉的,连月亮都看不见,风刮来还能闻到些潮湿泥土味。

桑凝咽咽喉咙,打算早点睡。

只要睡的早,就一定赶不上雷雨。

幻想很美好,但一小时后听到超大雷暴声时,桑凝害怕了。

住的房间太大也有坏处,譬如现在,窗户没关好,窗帘被吹的乱飞,她缩在床上不敢去关。

黑漆漆的房间,看什么都不对劲。

她甚至被一边的挂衣架吓到了,去摸灯开关的手都抖了好几下。

灯一开,房间亮了。

“轰隆——”闪电划破天际。

桑凝心慌。

好巧不巧,视线又落在没关好的衣柜门上,总觉得会突然......

桑凝硬生生压住了自己那些天马行空。

她怕雷,小时候就是。

那一次。

爸爸妈妈加班没回来,她吓得一个人躲到了柜子里,后来妈妈每一个雷雨天妈妈都会陪在身边。

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要怕。

后来,经历过车祸,她对雷雨天的厌恶程度可以说是超级加倍。

衣柜没关好的地方黑黢黢的,桑凝控制不住脑袋,看过的恐怖片,刷过的怪谈一股脑冒了出来。

“轰隆——”又是一道天雷。

“我干!!!”

门外忽然多了几声脚步,接着就是电视不断放大声。

裴执洲好像没睡...

此时摆在桑凝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要么冲出去,要么留在这。

她果断选一。

甚至脑袋还没做好选择时,身体已经不自觉往外跑了。

裴执洲毫不意外,靠在沙发用疑惑的语气道:“桑凝?怎么了?”

女生杏眼睁得圆圆的,头发乱糟糟,像受惊炸毛的小猫,眼尾噙着一抹泪,连带着鼻尖都红了。


桑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悄咪咪打量了他一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哦,好,那下周末吃饭我叫你。”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

看来还是应该多和豆芽大师学学微表情解析的。

下午

桑凝要改稿子,裴执洲刚好被奶奶叫去和隔壁老李头下棋了。

隔壁老李头和奶奶算是对头,以前比儿子女儿,现在比孙女孙子。

她还记得,上次奶奶下棋输了他三招,气得吃不下饭,钻研了一个晚上棋艺。

桑凝默默祈祷小冰块能赢。

离下一季新品发布还有几个月,还有相对充足的时间画稿。

她也就开了个小差。

豆芽,如果觉得冰块表情不对是怎么回事?

那边回复很快:看起来开心吗?

桑凝回想了一下:不,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是我说不上来。

夏芽芽:你信我,那就是不开心了,像我哥,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但是不开心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小冰块不开心啦?

桑凝:我也不确定,关键在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夏芽芽:没事,这种时候等他自然冷却就行了,大冰块就总是莫名其妙生气,小冰块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当他们程序故障抽风了就行~

好,还挺有道理的。

豆芽是接触过冰块的,应该相信她的经验。

晚饭前,楼下传来了动静。

桑凝隐约能听见奶奶乐呵呵的笑和裴执洲不带什么温度的说话声。

看来是赢了。

姜雅琴上楼,在她房门口敲了敲:“凝凝,奶奶进来了啊。”

“好~”

桑凝转了转椅子,面对门那边。

姜雅琴脸上带笑:“凝凝,我和你说啊,今天老李头输了三局,气得都直不起腰了。”

“粥粥这棋下的实在漂亮,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她顿了顿,“哦,对,玩弄于股掌之中,老李头简直就是被粥粥玩弄于股掌之中。”

桑凝笑了。

有时候觉得奶奶就像个老小孩。

词汇量掌握的还挺多。

她起身,到姜雅琴身边:“奶奶呀,老李头要是气得不和你下棋,你不就没人斗了嘛?”

“是啊,这么说,我要天天和他念叨。”

“念叨什么呀?”

“我们家粥粥赢了他三局啊。”

桑凝有些吃惊奶奶的变化。

裴执洲明明才来一天,就已经变成“我们家粥粥”,不过也好,先前担心的问题就都不复存在了。

她问:“奶奶,你满意粥粥吗?”

姜雅琴笑着点头:“满意啊,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嗷,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天呐。

裴执洲原来这么能讨奶奶欢心。

昨晚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欺负她,现在就担心她欺不欺负他了。

桑凝总有种被资本做局的感觉。

姜雅琴想到什么,拉住她的手拍拍:“粥粥刚才还说呢,等周一要给房产证加上你的名字,咱们凝凝现在幸福,伯兮和晴晴也能放心了。”

房产证?

加名字?

那套五百多平的?!

桑凝来不及多想,几乎是飞奔着下楼。

男人靠在沙发,好看的骨节微弯随意搭在身侧,她来不及欣赏,快步坐到他身边。

“奶奶刚才说房产证的事,你...”

“嗯,真的。”裴执洲打断。

?!

真的?!

桑凝睁大了眼。

忽然有一种他把自己卖了,还要倒贴钱的感觉。

她提高了语调:“粥粥,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

短短四个字噎住了桑凝。

不是,他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财产吗!

如果她是裴执洲,绝对不会给合作伙伴,名义上的妻子加名字的,除非那人是她Crush。

在相亲之前,他们素未谋面,仅仅是因为合作,就送了大几千万的东西,她无福消受。

桑凝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粥粥,不可冲动做事。”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万一以后不合作了,离婚了,你的财产不还得分我一半啊?”她放轻了声音。

他的苦她没参与,自然也不能共享他的甘。

裴执洲一直淡淡的,视线也落在她好看的手上,直到耳朵边蹦出两个刺耳的字。

离婚?

她...以后会和他离婚?

他抿了抿唇,声音徐徐:“不离婚,就好了。”

啊?

关注点是这个吗?

桑凝不自觉收紧了捏住他胳膊的手:“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这些财产不该属于我,所以...”

裴执洲眼神执拗,语气却漫不经心:“桑凝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该?”

嘶...哪里怪怪的。

毕竟桑凝没打算演一辈子,或许再过个两三年,她就会离婚,然后去找一个真正合适的人。

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听他的意思,好像打算演一辈子?

不会上了贼船吧?

还是一艘藏着很多宝藏,企图用沉甸甸金币砸死她的海盗船。

片刻,裴执洲换了个说辞:“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合作的好处费。”

想到什么,他补充:“我不是坏人。”

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很好的人。

桑凝看着他。

长得帅,又多金。

没骗她的钱,反倒急着把自己的钱塞给她。

确实不像骗子,像......

咳咳,不对!

还在思考怎么劝他,奶奶就下来了。

桑凝下意识想收回手,手背却被温热的掌心覆盖,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掠过。

她疑惑抬眸。

裴执洲微微挑眉,那眼神好像在说“忘了吗?要演戏。”

陌生的触感让她有点不自在,捏住他胳膊的掌心逐渐冒汗。

“凝凝粥粥,晚饭想吃什么?”

“都行奶奶。”

“都行奶奶。”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又同时相视了一眼。

天呐。

这该死的默契是怎么回事?

裴执洲眸光下敛,唇角扬起细小的弧度,视线落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大堆夸赞的词和一个不该属于他的冲动。

想捏捏她的脸。

直到奶奶进了厨房,看不到他们,裴执洲还是没有行动,甚至默默收回了手:“星期一有空吗?没空可以改天。”


大家都说,他像父亲,事实也确实如此,和他一样沉默寡言,对什么事都淡淡然。

桑凝继续问:“那你和大冰块是什么关系?”

“大冰块?”

她解释:“芽芽他哥是大冰块呀,你就是小冰块。”

裴执洲不置可否,眼疾手快夺走她手上的酒:“嗯,你醉了,别喝了。”

“我没醉。”桑凝朝他伸手,“还给我。”

都敢理直气壮向他要东西了,看来是醉了,裴执洲摇头,放轻语气:“下次再喝。”

她也摇头,放重语气:“不要。”

似乎意识到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裴执洲妥协:“回家我陪你喝?”

出乎意料的,女生没再拒绝。

车上。

裴执洲双手握着方向盘,等红灯间隙,时不时看向副驾驶好睡的人。

果然不能相信一个漂亮的小醉鬼。

分明就是醉了。

不过几分钟,车就稳稳当当停在了车库。

裴执洲打开副驾门,解开她的安全带,轻声问:“桑凝,能自己走吗?”

女生没回话,轻轻皱了皱眉。

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掠过,裴执洲被沉默驱使,往她身上盖自己的外套,抱她下了车。

手上温热的触感软的不真实。

明明是在还没回温的春日里,可裴执洲总觉得燥热难安。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二楼,同样快的还有不知道谁的呼吸。

他把女生放在床上,刚想离开就被勾住了脖颈,拉了下去。

力气不大,是他毫无防备,是他心甘情愿。

距离在这一瞬间拉近。

女生漂亮的脸蛋无限放大,塞满了他浓郁的眼。

好吵。

耳边不规律的心跳声好吵。

吵到他几乎听不清其他声音。

女生软绵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唇瓣几近相贴。

血液流淌过的地方愈发滚烫,最后在某个地方汇聚,裴执洲定了定神:“桑凝,你喝醉了。”

桑凝胡乱“嗯嗯”了几声,打算带着他翻身。

裴执洲迅速从边上抽过枕头,毫不犹豫塞到她怀里,动作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女生果然不动了,也安静了。

满足地抱着她的小枕头睡觉了。

裴执洲半敛漆黑忧郁的眸,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最后关上房门。

啧。

他同样没有犹豫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顺着滚烫的肌肤下落,每一滴都在滋养心里那颗发芽的种子。

仿佛是甘霖。

他不知道水雾氤氲了多久,也不知道不经意的喘息泄露了多久。

再出来时,天黑的完全。

裴执洲噙着眼尾那抹欲望,站在阳台吹风。

连月亮都听到了风里传来的笑声。

他笑自己。

笑自己自制力差,翻来覆去地折腾自己,却还是没能完全轻松。

但至少,他推开了桑凝。

只是因为不想她明天睡醒尴尬,再说,她不是心甘情愿,只是想要个枕头。

“笨蛋。”裴执洲对着小叶栀子骂。

可新芽分明长高了些。

说归说,他还是耐着性子给盆栽浇了水。

两只小小的纸鹤被重新摆放,靠的更近了些。

那抹身影悄无声息离开,留下月光照亮满室静谧,仿佛从没来过。

......

桑凝睡醒头很晕。

这感觉,就像昨晚做贼被发现,敲了一榔头似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再看眼手机,九点了?!

迟到了!

她没来得及吃早餐,也没来得及打扮,洗漱完就匆匆忙忙去了公司。

“组长,你昨晚没睡好?”温蕊看着女生憔悴的脸问。

“是个意外,一不小心喝多了。”

温蕊见怪不怪,虽然组长总是一副阳光开朗的样子,但她觉得另有蹊跷。


“桑凝?你还好吗?”

敲门声恰好响起。

桑凝心慌慌的,稍稍提高音量:“没事,那个我休息一下。”

好在外面的人没再多问。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平复着心绪。

口袋的手机又恰好震动。

桑凝又被吓到了,拿出来看了眼来人才放心接通。

“宝~我下班了~要不要出来吃...”夏芽芽忽然一顿,“你鼻子怎么了?”

桑凝心虚:“没事,就是上火流鼻血了。”

“真的假的?”夏芽芽指着屏幕,“桑凝凝,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另有隐情?”

好吧,有时候豆芽的第六感还挺准的。

桑凝小声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

夏芽芽听完,立马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你是说,那个心机冰块不穿上衣,用完美的身材勾引你?!”

“我没这么说!!”

“好好好。”夏芽芽举手投降,忽然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我说的没错,他就是来和你玩先婚后爱的!”

桑凝摇头,声音弱弱的:“可...他说的也没错,不穿衣服量三围确实更准啊...”

“...一般人哪有这样的,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居心。”

“所以该怎么办?”

夏芽芽脱口而出:“所以分我看看~”

经过好闺蜜各种夸赞,她对澳城的第二个冰块充满了好奇。

长得帅,身材又像人台一样完美。

世界上真有这种人吗?她大哥也只是长得很帅而已,至于身材,她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是对的,要是知道就有大问题了。

桑凝睁大了眼:“不是吧豆芽,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

夏芽芽笑了笑:“开玩笑啦~不过嘛,我看这个冰块就是居心不良,你不会因为这点美色动心了吧?”

“我是那种人吗!”

“你都流鼻血了。”

一句话成功的噎死了桑凝。

关键是一会出去怎么和裴执洲解释啊?

她皱眉:“不说了,我要出去了。”

“好吧桑凝凝,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区区美色就沦陷~”

桑凝果断挂了电话。

抽出塞在鼻子里的纸,幸好留的不多,已经止住了,她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下,平复好心情出了卧室。

裴执洲已经穿好衣服了,依旧靠在餐台。

“流鼻血了?”他问。

桑凝被过于直白的话呛到,清清嗓子,快速念出方才打好的腹稿:“没事,就一点,可能是最近吃了太多零食上火了。”

他没说什么。

浅浅弯唇,表情摆明了不信。

嘴巴却说:“嗯,明天让许姨准备点凉茶。”

桑凝点头,从地上捡起刚才丢掉的软尺,问:“不量了吗?”

“下次,我不着急。”



还有下次?

碍于他是尊贵的,大方的,掏钱不眨眼的大客户,桑凝没说什么,默默收好软尺。

裴执洲给她倒了半杯温水:“喝一点?”

她眨眨眼,快速从他手中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果然,还是应该少看点视频。

这也不能怪她,她顶多算是开了个头,剩下全是大数据的锅。

唉...但是他的身材真的好好啊。

桑凝内心扭成了小麻花。

脑袋里全是刚刚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样子,细腻的肌肤隐隐泛红,随着规律的呼吸起伏。

女生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杯水很快就见底了,她似乎没察觉到。

裴执洲又拿起水壶:“再给你倒一点?”

“嗯?”桑凝看了眼一滴不剩的水杯,“哦,好。”

这次他倒了几乎满杯。

接着单手撑颌看她。

桑凝被看得心虚,默默后退一点。

他不在意似的,依旧挑着浓郁的眼。

桑凝今晚喝了很多杯温水,最后回带着软尺小本本回房间时。


男人忽然叫住她。

桑凝停住脚步:“怎么了?”

裴执洲在她面前站定,忽然俯身,伸手摸摸她的头:“晚安桑凝,今晚也要做个好梦。”

动作熟悉,脸也熟悉。

桑凝脑袋里消散的记忆被找回,昨晚喝酒之后,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等到同样的晚安,男人先一步离开,关上卧室门。

留下桑凝一个人在原地错愕。

她想起来了!

昨晚她好像把裴执洲当枕头了,还要抱着他睡觉!

再加上今天这一出。

完了完了。

桑凝火速回房给闺闺打了视频。

她问:“豆芽,如果我喝醉了,不由分说就把你当枕头,要抱着你睡觉,第二天还因为你的身材好流鼻血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

“女色狼。”夏芽芽抢答。

桑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落下一句:“我有罪...”

“宝,你把裴粥粥睡了啊?”

“没有...他制止我了。”

夏芽芽满脸不可置信:“所以你才是那个心术不正的人?!”

“......”

桑凝回答不了。

通过种种表现看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今晚睡不着。

可能是水喝多了,一直去卫生间,到了后半夜还在翻来覆去,她干脆起身去了阳台。

没想到的是,男人修长的背影先一步出现在那。

桑凝想走,脚边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响,她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好巧啊粥粥,你也..没睡啊?”

裴执洲挑起眼尾的魇足:“嗯,睡不着。”

桑凝歪歪头,上前站在他身侧:“所以在这吹冷风?可我没给你带毯子。”

“嗯。”他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浅显的弧度,“但是你来了”

静谧安静的夜,月亮不见踪影。

裴执洲看她穿的单薄:“不冷?”

“还好。”桑凝提起另一件事,“那个...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最近工作有点累。”

“嗯,我不介意,但是桑凝。”

裴执洲懒懒掀眸,语气漫不经心,“以后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喝醉,世界上未必有那么多好人。”

“你也不是吗?”桑凝下意识问。

他默了一会:“也许是也许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变得有点忧郁,桑凝不喜欢这样。

“裴执洲,你冷吗?”

裴执洲怔了一瞬。

随即扯下唇,反问:“你冷吗?”

不是冷,也不是不冷。

他哪个都没回答,桑凝原本准备好的两套方案全都落空了。

“啪嗒——”窗户被关上。

裴执洲视线落在她有些泛红的鼻尖上,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挺冷的。”

他索性往前迈了一步。

男士沐浴露混着独特的香味飘来,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个大高个站在面前,桑凝就很想...抱一下。

嗯...

怎么说呢,感觉很有安全感。

奇了怪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是因为裴执洲太像熊了吗?

桑凝发誓,这绝对不是贬义词。

落入一个毛茸茸很有温度的怀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而且他健身成果很好......

或许是炽热的视线盯着胸肌太久,裴执洲伸手把她带到了怀里。

这个拥抱持续了一会,

“桑凝。”

她把头埋在两块健硕的胸肌中间,用气音:“嗯?”

裴执洲轻叹出一口气:“困了吗?”

桑凝老实回答:“还没有。”

“继续量三围?”

行,那她还是困了吧。

刚刚吹了太久冷风,桑凝忽然不想离开温暖的怀抱,挣扎了好一会才后退。

她扬起漂亮的眼眸:“我困了,先去睡觉了。”

“嗯,晚安。”

“晚安。”

那抹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后。

裴执洲抬眼看了眼云,月亮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安静注视了很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思索没结果,男人的动作却很快,不一会卧室门就开了。

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短裤,大大方方露出健硕优美的肌肉。

桑凝瞬间睁圆了眼。

不是,他最近怎么总不穿衣服啊啊啊?

再说了,现在又不是什么男菩萨福利时间!

裴执洲挑动眉眼:“桑设计师,可以来量三围了。”

啊啊啊

什么设计师,什么量三围啊啊啊。

要不是他声音和气质都清冷的不行,桑凝就要误会这是夫妻之间的新情趣了啊啊啊。

不对不是新!他们之间连情趣都还没有呢。

桑凝捏着便携三围尺,颤颤巍巍走过去。

裴执洲看她这副样子有点好笑,声音淡淡:“听说不穿衣服量的尺寸最准?”

“是...”她弱弱点头。

连头都不敢抬。

虽然平时总看露腹肌的男菩萨,但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头一回。

裴执洲垂眸:“桑设计,我不吃人。”

“我知道...”

桑凝颤抖着拉开卷尺。

“咔哒——”手没捏住,卷尺掉到了地上。

她隐约能听见头顶传来的笑声。

小冰块是有什么腹黑属性吗?还笑话人。

桑凝,别怂。

你只是在给客户正常量三围。

给自己壮好胆,她重新拉开卷尺,抬眸,伸手一气呵成。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

她太矮了!!!

一个163的小姑娘根本没办法给185的男人准确测量颈围啊!

如果他弯腰可以碰到...

但是弯腰根本量不出准确的颈围!

在裴执洲要笑之前,桑凝小跑着去阳台搬了把凳子。

她发现他今天很奇怪,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些,笑的次数都够分成一年使用了。

桑凝把椅子搬到他面前:“那个,你冷吗?要不穿上衣服吧,其实穿睡衣也......”

“不冷。”裴执洲打断。

好,不冷就不冷。

桑凝抿抿唇,站在凳子上,重新拉开皮质软尺:“你别吞咽,放松。”

裴执洲轻轻“嗯”了声。

她用软尺在他喉结下方绕了一周,又加上了两根手指,以保证领口不会过紧。

冰凉的软尺和女生纤细温暖的手形成了强烈反差。

裴执洲没来由地掀起眼皮。

目光交汇,在空气中拉丝。

桑凝怔愣一下,立刻垂眸去看数字,而后掏出小本本记录。

记完颈围,她下意识用工作的语气说:“转过去,我要量肩宽。”

“桑设计师就是这么和客户说话的?”裴执洲挑眉,带着几分揶揄。

嘶...他今天怎么回事?

按照豆芽的话就是,程序又出故障了?

桑凝换上一个职业假笑:“那麻烦裴总转过去?我要给您测量肩宽了。”

这次他再说什么,很听话的转身了。

不得不说,他练的很到位,背肌好漂亮...

啊不是,跑偏了。

桑凝拉直软尺,从左肩端点到右肩端点。

她站在凳子上,比裴执洲高出一点,很认真的在量尺寸。

没注意到呼吸什么时候洒落在他敏感的后颈,也没注意到男人的脊背线条因她的触碰僵硬了几分。

可对猎人来说,他已经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她了。

裴执洲敛眸,长睫遮住愈深的晦暗。

片刻,女生软软的声音落在身后:“好了~裴总可以转过来了~”

他发出一声轻笑。

慢条斯理转过身:“好,亲爱的桑设计师。”

什么亲爱的?

什么亲爱的!

本来已经完全投入进工作里,忽然被这么一叫,桑凝又不好意思了。

偏偏接下来要量的部位有点...

她从凳子上下来,抿抿唇,上前一步,双臂绕过他的背,尽量不碰到他光着的上半身。


到时候家里不就是她说的算了?

大冰块要看她眼色行事那种,夏芽芽忍不住笑出声:“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伟大?”

桑凝表示认同:“嗯,是很伟大,但要牺牲你亲爱的闺蜜。”

“你不是说他帅吗,身材又好,你不吃亏~”夏芽芽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在我哥邪恶的统治下,我已经吃不饱穿不暖了,还时常被当牛马使唤。”

她一身名牌,背的包还是前两天新上的,实在很没有说服力。

桑凝不拆穿:“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我干,我闺蜜这么漂亮,这么大方善良慷慨有趣,他还无情?”

她要是男人,就自己上了,还要外面这些臭男人做什么。

玩笑间,店外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吸引了夏芽芽注意,她挑眉示意女生看:“那人好眼熟,像...”

“大冰块。”

“小冰块。”

两人同时出声。

而后诧异相视。

“大冰块?”

“小冰块?”

可惜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根本不给她们多观察的机会。

裴执洲上了六楼。

这层都是甜品,和男士用品,也和他这个大男人没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来了。

视线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中心的一家蛋糕店里。

之前夏芽芽提过几次,甚至异想天开,让他跑腿买蛋糕,那时候他冷言冷语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辗转间,手上已经多了一块草莓蛋糕。

店员笑着说:“先生,我们这款蛋糕今天买一送一哦,您可以再挑一块不同口味的。”

买一送一?

那还真不巧。

裴执洲敛眸:“不用,我一个人吃。”

店员显然没反应过来,毕竟白给的便宜谁会不要呢。

“啊,这样啊,好的。”她输入价格后,抬手示意了一下付款区。

裴执洲结完账,刚走到门口又折回:“麻烦再给我一把叉子。”

如愿以偿拿到两把叉子后,他走了,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店员的疑问。

“真奇怪,买一送一不要,一个人吃为什么要两把叉子?”

另一边。

夏芽芽问:“你家冰块也这个体型啊?”

桑凝点点头,往锅里下了点牛肉。

这下夏芽芽懂了。

好闺闺父母的事她多少了解一点,虽然她平时总是开朗无忧的样子,其实内心很没有安全感。

之前想介绍她和大哥认识,也是因为他人高马大,看起来很能打,很有男友力。

她一脸好奇:“宝,你...你和小冰块是不是肉体接触过?”

桑凝差点被呛到,随即抽了几张纸捂住咳嗽。

等到好些才重新开口:“豆芽,我觉得你学坏了。”

“是我学坏了还是有人心虚了?”夏芽芽撑头看她,“如实交代。”

“就,抱过几次。”

“???”

夏芽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就抱过几次?”

“谁先上手的?”

“吃亏了没?”

桑凝被这一连串问题逗笑了,吃了口肉才慢悠悠开口:“就是很朋友化的拥抱,有来有回吧,没吃亏,还赚到了。”

她自认为想抱裴执洲也算是一种默默的主动。

只是刚好他们有点默契。

夏芽芽疑惑道:“什么叫赚到了?”

桑凝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男人106.3的胸围是真的很顶啊!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这场饭最后以夏芽芽带着好奇心回家结束。

刚到门口她就注意到停着的黑色宾利,又看了眼屋里通明的灯,慌慌张张往里跑。

客厅里。

夏双满脸不可置信:“结婚了?”

裴执洲面无表情:“嗯,前不久的事。”

夏芽芽刚到就听见这话,同样石破天惊:“啥?哥结婚了??”


雷停了,雨没停。

整座城市都灰蒙蒙的。

平时总能看到很好景观的落地窗,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阴郁。

桑凝到家先给奶奶报了平安。

等了一会,才去敲隔壁房门,她说:“裴执洲,你的衣服给我洗吧。”

里面的人听到,折奶糖纸的手忽地一顿。

裴执洲抿抿唇,把糖纸一张张叠好,塞进床尾的西装口袋,而后去开门。

女生脸上的红还未消散,不自觉地吸鼻子的动作落在眼里,像被一场雨打过,却不肯低头的娇花。

他多看了两秒便收回目光:“放着等许姨洗吧。”

桑凝摇头:“是我弄脏的,所以我要负责。”

裴执洲微微挑眉,没再多说,转身几步,捞过床尾西装和毛衣。

他递给她:“好,那就麻烦我们家凝凝了。”

什么?

什么我们家?

桑凝觉得他和奶奶待了几天都被带偏了,从他手上拿过衣服就去了洗衣台。

虽然心情还没完全好,但到了雨天她尽量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让自己想太多。

洗衣服前,桑凝习惯摸一下口袋。

几张摆放整齐的糖纸和一只用糖纸折的小千纸鹤映入眼前。

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小时候最爱吃的茉莉奶糖,应该是奶奶给的。

但他为什么要把糖纸一张张叠好?

甚至还折成了千纸鹤?

要还给他吗?

桑凝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把糖纸放到一边,先洗衣服。

半个小时以后。

她把衣服晾好,身后传来几声脚步。

裴执洲换了一件居家服,宽松的,以至于领口露出好一截,整个人松弛又散漫。

他靠在玻璃门边:“我叫了外卖,一起吃?”

现在确实到饭点了。

桑凝点点头,从台子上拿起糖纸和千纸鹤捧到他面前:“那个,你口袋的。”

“随手折的。”

他只解答了一个问题,没有继续说,也没有拿回去的打算。

桑凝“嗷”了一声,暂时把这两样东西揣回口袋放好,又跟在他身后去了餐厅。

......

晚上

桑凝泡在浴缸里忍不住想起白天。

到底是为什么?

被他抱在怀里时,心跳的厉害,同时又被久违的安心包围。

再想在奶奶家时,他做的一切都那么自然,不像演的。

啊啊啊。

裴执洲好神秘啊。

洗完澡,她下意识摸了摸要换的睡衣,从里面摸出糖纸和千纸鹤。

桑凝眨眨眼。

带着这两样东西去了阳台。

小叶栀子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偌大的阳台只有它,显得孤单单的。

她把千纸鹤放到它身边:“听说音乐能促进植物生长呢。”

桑凝拿出手机,单曲循环Pure Imagination (Lofi)。

视线飘过糖纸,她顺手折了一个,凑成一对。

“一个叫小冰,一个叫小热吧。”

桑凝弯弯眼,摆好千纸鹤,撑着脑袋望着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

她轻声呢喃:“爸爸妈妈,你们过得好吗?”

“我有点想你们了。”

“好吧,其实我很想你们。”

窗户没关,小雨依旧淅淅沥沥,携着水气扑面。

桑凝拢拢睡衣,不自觉吸了下鼻子。

她好像明白了,原来一直包围她的是孤单,她想要被爱。

可被谁爱呢?

下一秒,悠然的檀香飘来。

身后被裹上了薄毯。

裴执洲不自觉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在这里吹风会感冒。”

桑凝一顿,拉紧身上的毛毯,开玩笑道:“但是你来给我送毯子了呀。”

他微微挑眉:“路过,怕你感冒。”

小雨夜,很惬意。

于是

裴执洲难得得享受这份惬意,陪她一起靠在窗边:“想爸爸妈妈了?”

“嗯。”桑凝没否认,放轻声音,“奶奶都告诉你了?”

他颔首。

桑凝下意识想扯出一个笑,和他说一说那些事。

裴执洲忽然靠近她,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颗茉莉奶糖,塞进她嘴里。

他罕见笑笑:“桑凝小朋友,不想笑可以不用笑,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桑凝张了张口。

清冷俊逸的脸此刻格外温柔,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不肯移开半分视线。

偶尔有雨丝吹到她脸上,有些粗粝的指腹就会轻轻替她擦掉。

熟悉的心跳声又仿佛又在耳边跳动。

她忽然很想要一个拥抱。

于是,桑凝鼓起勇气:“裴执洲,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裴执洲摇摇头。

桑凝垂落眼睫。

下一秒就被人带到了怀里,好听的男音落在头顶:“嗯。”

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耳边只剩有力的心跳和男人沉稳的呼吸声。

桑凝发现,她原来这么喜欢拥抱,从小就是。

在每个傍晚,放学回家,妈妈总会给她一个大大地拥抱,爸爸下班了也会第一时间抱抱她。

她没忍住,轻轻嗅了下。

说实话,裴执洲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平时总是若有若无,无意中飘进鼻尖带来丝丝安宁,随着距离靠近,淡然的香气逐渐变得馥郁。

紧紧包裹住她,这一刻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在享受这一刻安宁的不止有她,还有裴执洲。

明月照人,两道亲密的身影投在墙上,靠在一起,相互依偎。

就像被摆在一起的小冰和小热。

裴执洲注意到,那株小叶栀子似乎长出了新芽,就在这片皎洁的月色下。

片刻,他还是打断满室静谧:“好了,冷了,该回房间了。”

“粥粥,谢谢你。”桑凝轻轻后退一步,朝他弯弯眼。

“你我之间,不用说谢。”

明明分开了,可距离莫名被拉近了几分。

男人还是那副表情,轻轻弯身,在她耳朵揉了一下:“晚安桑凝,要做个好梦。”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还没从月色照耀下缓过来。

桑凝懵然眨眨眼。

身上沾染了檀香,挥散不去。

裴执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冰块,好像一点也不冷。

她第一次想要多了解他一点,不是因为他们的合作关系,不是因为任何,只因为他是裴执洲。

桑凝偏头,也注意到了盆栽里长出的新芽。

不知何时种下,也不知何时悄悄破土。


夏芽芽一脸懵。

冰块搞什么呢?

不扣工资不骂她,居然还发福利送蛋糕?

吃错药了吗?

夏芽芽盯着丑不拉圾的蛋糕看了好久,很怀疑这蛋糕是不是下毒了。

半个小时后。

她看见简辰手里也有一块蛋糕,凑过去问:“我哥给的?”

“是的,裴总体贴下属,我深表感激。”简辰一脸真挚。

得,不能和这个狗腿子说话。

不过这蛋糕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大冰块带蛋糕。

最后,这件诡异的事情被分享给了桑凝。

图片

在等领带成品的桑凝点开。

夏芽芽的下一条消息紧随其后:我怀疑我哥给蛋糕下毒了,要不然就是这蛋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张图片里蛋糕已经没了,只剩个留有奶油残渣的底盒。

桑凝轻笑:有毒还吃的这么干净?

也有一种可能,是你嫂子让冰块带给你的?

夏芽芽:我不信,通过我的观察,我哥今天依旧不开心,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送老婆不要才给我吃的。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裴执洲要是没事对她好,一定是有事要发生。

这个想法在傍晚被验证。

五点

夏芽芽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简辰抱着一叠文件来了,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总让你加班。”

果然。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冰块果然不会这么好心!就是有目的的!

夏芽芽不干:“凭什么?!我哥呢?”

简辰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裴总已经走了,至于凭什么...”

他示意夏芽芽看手机。

她立马打开手机,里面躺着一条新鲜出炉的银行卡入账提醒。

“嗨呀,早说嘛~我是自愿加班的。”夏芽芽果断从他手上揽过文件,坐下开机电脑。

简辰心里腹诽,不愧是老板的亲妹妹,这变脸速度简直一模一样。

下午他拿文件去找老板签,前一秒还面无表情,后一秒不知道从手机上看到什么了。

居然笑了。

还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笑。

真是铁树开花了。

腹诽过后简辰走了,夏芽芽笑眯眯看了眼卡里的钱,给好闺蜜发消息.

宝~我哥付了巨额加班费,恕我不能赴约了~

但我是爱你的~么么~

桑凝是到公司楼下才看到消息的。

也有点习惯了,她不重色轻友,但豆芽重钱轻友。

这样的话,要约粥粥吃饭吗?

犹豫间,面前已然停了辆黑色宾利,车窗半开,露出如玉般温润的肌肤和浓郁的眼。

“一起吃饭?”

说曹操曹操到,他是有什么超能力吗?

桑凝对上那双眼,拉开副驾门往里坐,系安全带间隙,问:“你每天下班都会路过这吗?”

裴执洲单手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嗯”了声。

这不算说谎,虽然他就在隔壁上班,但也确实每天路过这里,只是以前都从车库走。

“想吃什么?”他随口问。

“都可以~”

“好。”

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

桑凝无意识揪着衣角绕圈,他们的关系变了,但又好像没变,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

豆芽,和冰块谈恋爱应该怎么提升好感度?

夏芽芽:这还不简单,俗话说的好,肉体接触就是最好的升温方法。

你嘛,就从牵手开始吧~

这顿饭吃的平平常常,和前几次一样。

一样的餐厅,一样的位置,不过桑凝这次没喝酒,一滴都没喝。

为了防止再次酒后失态,也为了清醒着试一下豆芽说的升温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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