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京平丁夏的其他类型小说《被逼嫁克妻大佬?反成首长家团宠萧京平丁夏》,由网络作家“邵华十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丁夏也没有意见,只说:“妈,那些东西先放我们房里行吗?”萧妈当然说行。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交流了一下感情。当然,基本都是丁夏和萧妈说,爷仨只能算陪衬。萧妈为了让丁夏尽快融入他们家,没少说爷仨的糗事,愣是把爷仨说得面无表情又不敢吭声。丁夏听得一直笑弯着眼睛。直到九点钟,大家才各自回房。丁夏洗漱后就让萧京平把回门礼拿回了东厢房。等萧京平洗漱好回房时,看见案桌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堆回门礼,就不解地看着她。丁夏指着小的那堆,扬起唇角对他说:“明天我们就带这些过去,剩下的留着我们自己吃,或者送给对我们好的人。”萧京平:“……”丁夏说得头头是道:“我们结婚那天你拿了那么多彩礼过去,他们肯定要吃很久才吃得完,明天再拿这么多去,不就放坏了?”萧京平半晌...
《被逼嫁克妻大佬?反成首长家团宠萧京平丁夏》精彩片段
丁夏也没有意见,只说:“妈,那些东西先放我们房里行吗?”
萧妈当然说行。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交流了一下感情。
当然,基本都是丁夏和萧妈说,爷仨只能算陪衬。
萧妈为了让丁夏尽快融入他们家,没少说爷仨的糗事,愣是把爷仨说得面无表情又不敢吭声。
丁夏听得一直笑弯着眼睛。
直到九点钟,大家才各自回房。
丁夏洗漱后就让萧京平把回门礼拿回了东厢房。
等萧京平洗漱好回房时,看见案桌上放着一大一小两堆回门礼,就不解地看着她。
丁夏指着小的那堆,扬起唇角对他说:“明天我们就带这些过去,剩下的留着我们自己吃,或者送给对我们好的人。”
萧京平:“……”
丁夏说得头头是道:“我们结婚那天你拿了那么多彩礼过去,他们肯定要吃很久才吃得完,明天再拿这么多去,不就放坏了?”
萧京平半晌才开口:“不合礼数。”
丁夏噗嗤一声笑了,说他:“什么叫合礼数,什么叫不合礼数?礼数也得看人。我娘家人要了那么多彩礼,就相当于把我卖给你们家了,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拿东西给他们是理所当然,不然以后有我们受的。”
“还有……”说到这里,丁夏突然看着萧京平,叮嘱他:“明天你去了千万别帮他们干活,你要拿出你在部队当军官的气势来,最好直接把他们镇住。”
“到时候我肯定要去做饭,不管发生什么,你记得站在我这边就行。”
萧京平垂眸看着丁夏闪着光的眼睛,总觉得她在憋什么坏主意。
丁夏不再看他,开始打包那一小堆东西。
经过她的巧手,一小堆愣是包成了一大包。
接着她还把酒倒出来一大半,只剩下瓶底那点酒后她直接往里面掺满水。
烟更是放在一边没准备拿过去。
看得萧京平一愣一愣的。
丁夏对他说:“这烟拿给他们也吸不来,留着我们以后招待客人用。”
“还有这粮食酒多金贵啊,拿这么多给他们多浪费,还不如给你那些在山里生活的兄弟。山里温差大,喝了酒还能暖暖身子。”
萧京平突然被她这句话触动,不再有其他想法,还赞同地嗯了一声。
等打包好这些,丁夏才问她带来的那些瓶瓶罐罐能放在哪里。
萧京平早就看见她放在梳妆台上的瓶子和书房的包裹,一脸平静地说:“这些东西我们家有很多,都堆在后面杂物房的地窖里。”
丁夏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地问:“什么?你家有很多这个?”
“嗯。”
他祖上是土匪,当年劫富济贫抢的这些玩意儿可不少,之前一直放在寨子里,建了这套房子才挑了一些拿过来。因为特殊时期,又被他们塞在地窖角落落灰了。
丁夏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猜测他后来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是不是就是靠这些古董和值钱玩意儿发家的。
想到这里,她拉拉萧京平的手指,说:“京平,你带我去看看吧。”
她想看看他们家到底有多少隐藏财富。
萧京平余光在她拉着他手指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嗯了一声,接着去拿了有玻璃罩的煤油灯,再提起她那一袋东西,就带着她朝后院走去。
两人绕过正屋到了后院杂物房,下到地窖后,丁夏直接被里面随意堆放的各种古董震惊了。
这话萧雅琴是不相信的,不过她也没打击她,朝她点点头。
因为沉迷看书,丁夏接下来就很少出门。
不过村里和邻村的消息,陆建平每天都会来告诉她。
自从陆建平把丁家的事传开之后,丁家就成了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被骂得不轻。
他们气得第二天一早就来找过丁夏,却在半路被萧爸撞个正着。
萧爸眼睛一瞪、嗓门一吼:“都给老子滚!我儿媳妇差点在你们家烧死,当时没一个人想着救她,现在还有脸上门找她?再敢来,老子一拳一个揍死你们!”
丁家人吓得掉头就跑。
可他们哪会死心?
他们还指望着丁夏多帮衬娘家,儿子更是盼着能跟着萧京平干活挣钱。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这天清晨,丁夏照常跟着萧雅琴晨练,陆建平匆匆找来:
“嫂子,你娘家妈摔断腿了!他们多半会来找你回去。”
果然,在丁夏和萧雅琴回去的时候,丁家财已经等在他们家院子里面了。
这个时候萧爸萧妈就站在旁边,两人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是丁家财下意识缩着脖子,明显很畏惧。
他一见丁夏回来,松了口气的同时急切的对她说:“三妹,妈摔断了腿,她现在疼得很,让我来接你回去。”
萧爸虎着脸,看样子有话要说,但是被萧妈拦住了。
两人就看着丁夏。
萧雅琴也看着丁夏。
毕竟这是丁夏的亲妈,他们也不可能替她做主。
丁夏看着急切的丁家财,问:“找医生去给妈看腿了吗?”
“妈不让,说想等你回去了才找医生。”
听到这话,丁夏突然笑了,语气却带着嘲讽的问:“我看妈不是想等我回去才看医生,而是想等我拿钱回去给她看医生吧?”
“怎、怎么可能!”丁家财明显有些心虚,本来想吼丁夏,但是在萧家三人锐利的眼神下,根本就不敢,他忙软了声音说:“不是这样,妈不止让我来叫你回去,也去叫了大姐,她就是难受,担心腿治不好了,想让你们回去陪陪她。”
“再说……再说我们出来叫你和大姐的时候,爸也去请医生了。”
“妈就是想你们,才让我们来叫你们回去,你要是不想回去就明说,等下我回去直接和妈说就是了。”
丁家财越说越有底气,想着这个妹妹平时那么听话懦弱,肯定是萧家人和她说了什么,她才这么有底气,那他就用道德绑架她:
“你看看哪个女儿在听到爹妈受伤后不马上回去看望的,我都亲自来叫你了,你还不愿意回去,到时候等大家都说你是不孝女的时候,看你难不难受。”
“我不难受啊。”丁夏突然朝他笑了一下,说:“我都被丁家卖给萧家了,我现在可是萧家人,该孝顺的人也该是我公公婆婆,别人想怎么说,随便说就好了。”
“你……”
丁家财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丁夏。
他这个一向懦弱胆小又听话的三妹,怎么才嫁人这么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死心,又要说更难听的话。
但是萧爸这时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丁家财耳朵都嗡了:“没听到我家儿媳妇说只是萧家人吗?以后你们家有什么事情就别来找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就活动起手腕,一副准备揍人的架势。
吓得丁家财瞬间白了脸,他快速朝后面退,在做出拔腿跑的同时大声吼了一句:“三妹,你还有没有良心!”
“丫头,姑婆只是想提醒你。都说娘家是闺女在婆家的腰杆子,你现在对你妈都这么狠心,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你公婆和女婿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你这人心肠太硬,不懂感恩?到时候你在婆家怎么立足?”
“你这样不管不顾,时间久了,大家都会觉得你是只‘白眼狼’,爹妈生养一场,到头来换不来一点心疼。真到那时候,所有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谁还愿意跟你亲近呢?”
……
等这位姑婆把话说完,丁夏才偏头勾唇冷笑问:“丁家给了姑婆家多少好处,你才会这么大老远跑来这里堵我?”
“……”姑婆明显心虚了,梗着脖子大声嚷:“什么叫丁家给我多少好处?我只是看不惯……”
“我需要你看不惯吗?”
丁夏这么一打岔,姑婆顿时面红耳赤,怒道:“你……”
“闭嘴!”萧雅琴突然沉声一喝,气场瞬间大开得像是掐住了姑婆的喉咙,她把丁夏挡在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根棍子,沉声道:“再开口,信不信我打你?”
“你、你、你……哎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夏丫头,你就等着被所有人骂白眼狼吧。”
说完小老太太扭身拔腿就跑。
像是深怕萧雅琴真打她。
看着跑得特别快的人影,萧雅琴认真的对丁夏说:“嫂子,你别听她胡说,你做得对,谁敢说你试试。”
丁夏笑着点点头,说:“我根本不在乎。”
……
下午,丁夏是白眼狼不管自家妈的话就在除了梨树湾大队以外的几个临近大队传开了。
这事还是陆建平特意来萧家和丁夏她们说的。
“他们说嫂子是白眼狼,自己亲妈腿摔断了都请不动她回去看一眼,心肠硬得很。”
“还说嫂子如今嫁到好人家,眼里就看不上穷娘家了,连生养的恩情都不顾。”
……
萧妈听完,脸色一沉,问:“这些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陆建平目光往丁夏身上落了落,低声道:“是嫂子的姑婆。”
萧妈一声冷笑,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拎了张木板凳,往丁夏姑婆家门口一坐,敞开嗓子就开骂:
“有些人啊,活了一大把岁数,偏偏舌头比路还长!自家门槛里的灰都没扫干净,倒有闲心对别人家的姑娘指指点点。你这舌头要是再这么灵活,只怕半夜睡觉都不安稳——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呐!”
“我儿媳是什么样的人,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她妈妈腿是怎么伤的,明白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就是想逼孩子回家吗?怎么,丁家是许了你什么天大的人情,值得你这么卖力地给人当枪使?”
“你要是真这么懂孝道,当年你娘家爹妈在世时,也不知享了你多少福?别的不说,就你婆婆过世那会儿,左邻右舍可都听见了——是谁在灵前嘀咕‘早该走了’?这会儿倒装起大善人来了,不脸红吗?”
……
萧妈来的时候本来就大张旗鼓,而且还有萧爸陪同,路上就有好些梨树湾大队的人跟了来。
她本来就不是本地人,声音字正腔圆,句句不带重样,不一会儿就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姑婆家门紧闭,愣是没一个人敢出来吱个声。
丁夏被萧雅琴和认识的几个年轻女人围在中间,听着婆婆夹枪带棍不带重样的骂声,简直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所以萧妈的骂声尤为响亮。
丁夏在萧家和萧妈、小李聊得热络,外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萧京平“克妻”的名声在外,今天他一露面,村民们便像看稀奇似的不断偷瞄他。
见他神色如常,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没听说他真把新媳妇克死啊,难不成这克妻的说法是瞎传的?”
“真要出了人命,萧家能瞒得住吗?”
“这倒也是。”
得知丁夏安然无恙,不少人又是懊悔又是酸溜溜的。
“早知道就该把我家闺女说给他,这下倒让丁家捡了个大便宜!”
“丁家穷得叮当响,根本就是卖女儿换彩礼。”
“等着瞧吧,娶了这样的媳妇,就是黄鼠狼进门,有什么好东西都得往娘家扒拉。”
“丁家也配和萧家做亲家?”
“丁夏哪一点配得上萧京平?”
“要不是有人乱传萧京平克妻,哪轮得到丁家那丫头?”
众人越说越起劲,仿佛是在替萧京平鸣不平。
这些闲言碎语很快就传进了萧家爷仨耳朵里。
萧爸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虎着脸声如洪钟:“谁再乱嚼舌根,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舌头一个个都割下来!”
这话一出,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和萧京平一起的陆建平凑过来:“萧哥,别听他们瞎说,你和嫂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京平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陆建平见他还是这副不爱吭声的性子,就劝他:“萧哥,咱们男人娶了媳妇,得多说点话,至少在自己媳妇跟前得热络些。媳妇高兴了,日子才舒坦。”
旁边几个已婚汉子连连附和:
“就是,你可不能像对咱们这样闷着。私下相处的时候,得多说点好听的。不然你不吭声、嫂子性子又内向,两人干坐着多尴尬。”
萧京平突然抬眼看了看说话那人。
心里疑惑:丁夏内向?
张铁牛自以为说中了他的心事,赶忙凑过来传授经验:“萧哥,我跟你说,再内向的女同志都吃甜言蜜语这一套。你在嫂子跟前嘴甜些,让她依赖你,小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萧京平垂眸思忖了一下。
他和丁夏还不熟,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
尤其昨天大家都以为她会出事,她好像也只想着赶紧洞房……当时他也没别的念头。现在要他回去和她多聊天,他能聊什么?
“说说你今天干了啥也行啊。”
“或者问问她喜欢什么?”
“她干活你就抢着干。”
“她提起话头你就赶紧接上。”
萧京平:“……”
他扫了一眼这几个七嘴八舌出主意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活都干完了?再聚着唠嗑,中午就多加半个钟头。”
众人:“……”
这时节正值稻苗初长,小麦和油菜还未收割,算是农闲。
但村里还要修渠、做木工。
尤其萧京平从部队回来后,就找了一家大家具厂合作,带着村民和知青们搞起了木材生意。
他负责带着壮劳力进山伐木,再把木材运出来切割分段,大部分运去家具厂,留下一部分让会木工的村里师傅和知青们一起做家具,还兼顾让他们做一些竹编,每天都有安排不完的事情。
这两天他原本计划要外出一趟,没想到突然成了家。
经过昨夜,他现在一想到丁夏,脑子里就自动浮出那张娇媚到让他心口阵阵发烫的脸。
别说在她面前说好听话,就连怎么自然相处,他都还没想好。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晌午。
萧爸和萧雅琴利落地收拾工具。
萧京平则去跟几个人交代下午的安排,并告诉他们晚上山里的弟兄要来,下午他就不过来了。
交代完,爷仨一道往回走。
他们一走,憋了一上午的村民们又议论开来,话里话外依旧酸着丁家。
而丁家人也早知道丁夏没事。
一家人听了一上午酸话,心里却美得很。
奶奶双手合十,一脸得意:“不愧我昨天给祖宗们烧了那么多纸钱,求他们保佑夏丫头。这下好了,有了萧家这门亲,往后咱家就不愁了。”
丁福贵也一脸扬眉吐气:“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丁家穷!等三闺女和女婿回门,我就让女婿给家财和家旺事做。
我可听说在他那儿不光能记工分,还有工资和粮票肉票。往后咱们丁家在村里也能横着走了!”
这话让全家喜笑颜开,纷纷盘算着到时候要让丁夏向萧京平要什么、帮什么。
虽然今天才是丁夏出嫁第一天,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盼着她第三天回门会带什么礼了。
丁家人做什么美梦,丁夏压根不在意。
上午萧妈和小李一起给她赶了两身新衣服。丁夏没有内衣——原主家境贫寒,根本没条件穿这个。但她不穿总觉得别扭,就悄悄问了萧妈。
萧妈对丁夏没有内衣并不意外,这乡下的女人多数都没穿过。
她想了想,说:“京平时不时会去镇上,你跟他提一句,让他下次去了带着你一起去买。”
转眼到了做午饭的时间。
小李回去后,丁夏就跟着萧妈去了正屋后面的后罩房。
这一排屋子最左边是厨房,旁边是柴房、杂物房、鸡棚和茅厕。
丁夏特意去鸡棚看了看——萧家养了五只鸡,刚好在允许范围内。
萧妈指着其中两只和她说:“这两只正下蛋呢,以后的蛋都留给你吃。”
丁夏问:“那你们呢?”
“我们身子骨硬实,吃不吃都不打紧,你得好好补补。”
丁夏没说话,跟着进了厨房。
萧妈烧火。
丁夏小时候跟着外婆生活也会柴火灶,只是十一二岁去了城里就再也没用过,不过有原主的记忆,还有身体记忆,她立即就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妈,我做什么?”
萧妈看着她细瘦的胳膊,哪里舍得让她做,就说:“你来烧火,我来淘米煮饭。”
说完还加了一句:“我们只要负责把饭做好,等下等你们爸和京平回来炒菜。”
丁夏有些意外。
萧妈就笑着告诉她:“我们家就男人炒菜,其实我最开始连柴火灶都点不燃,你们爸也不让我干,后面还是我觉得他们干完活太累,偷偷学会的。
不过炒菜这事我是真不会,所以你爸就也教会了京平。他比较大男子主义,觉得这些粗活累活就该男人干,女人就该被他养着。”
听到这话,丁夏就知道这个家把婆婆讨好就稳了,立即夸道:“爸这种大男子主义才叫大男子主义啊!那种把女人当骡子使还嫌弃女人的,叫自私,叫没本事,只会在家里横。”
“哈哈……是的。”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萧妈不愧是做过报社主编的人,思想与谈吐都透着一股走在时代前沿的明澈与通透。
丁夏觉得和她聊天,舒服又自在。
萧妈也喜欢这个儿媳妇。
只是偶尔她也会在心底悄悄浮起一丝恍惚:
这孩子的心思和眼界,根本不像从一个多子女又贫苦的家庭里走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她悄悄地跟着村里的知青老师认过字读过书,思想能挣脱那个愚昧封闭的原生家庭也正常。
更何况,她是经历了千难万阻才来到他们家的,从来不信命的萧妈,也忍不住信了几分缘。
因此,无论丁夏是怎样的性情、怎样的心思,萧妈都觉得,可以包容,也应当珍惜。
两人刚要把饭做好,就传来了萧爸洪亮粗犷的声音:“媳妇儿,我们回来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快得惊人。
等萧京平吃完丁夏递给他的馒头和菜时,院子里别说碗筷饭菜,就连桌椅板凳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丁夏和萧京平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眼神,萧爸已经提着两桶热水跟在萧妈身后走了出来。
萧爸将水桶放在萧京平面前,萧妈则笑着对丁夏说:“大家要去你们常叔家开座谈会,估计得很晚才回来。你们洗漱完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
她顿了顿,像是仍不放心,又对萧京平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们马上过来。”
直到萧京平微微颔首,两人才转身朝屋后走去。
丁夏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下意识问:“他们从哪儿出去?”
萧京平侧头看她,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后门。”
丁夏收回视线望向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些人,也太有眼力见儿了。
她喜欢!
倒是某个男人,还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不动。
丁夏故意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稳住。
丁夏忍不住低笑,抬头眨着无辜的眼睛问他:“你该不会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吧?”
萧京平垂眸,用那双深潭似的眼睛凝视着她。
眼前这姑娘,和媒人说的性子没有半分相似。
要不是白天已经见识过她这样的性子,又亲自把她从丁家背回来,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娶错人了。
“你……”
“嗯?”
她这一声轻哼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了他的心尖上。
萧京平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间,唇线抿得更紧。
丁夏见他欲言又止,索性又拽了拽他的手,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行不行?”
她现在只想和他洞房。
萧京平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耳根又开始发烫。
热情的女同志他不是没见过,但像她这般直白热烈的,确是头一遭。
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他低低应了一声,提起地上的两桶热水:“跟我来。”
说完便朝东厢房走去。
丁夏紧跟在他身后,越到这时候越不安心,索性直接攥住了他的衣角。
萧京平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安,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着她。
走到屋檐下要上台阶时,他还特意提醒:“小心台阶。”
丁夏轻轻应声,没话找话地问他:“你们家的房子样式和我们这里的都不一样,是北方的格局吧?”
“嗯,是四合院。我妈住不惯南方的屋子,他们回这边生活的时候,我爸就特意找人盖的。”
“这院子真宽敞。”
东西厢房各带两间屋,还连着一间略矮的耳房。萧京平领着丁夏沿走廊走到最外侧,在耳房门前停下。
他放下水桶推开门,对丁夏说:“在这里洗,里面有澡盆。”
丁夏朝里望了望,屋内有些暗,看不太真切,只能依稀辨认出陈设简单。
萧京平又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点灯。”
丁夏乖乖点头。
但他朝里走时,她仍攥着他的衣角,跟着他一同进了屋。
萧京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煤油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映出角落处一只崭新的浴桶和一个浅木盆,旁边还放着条板凳,应该是用来搁衣服的。
萧京平将两桶水提进来,问:“你想冲澡还是泡澡?”
丁夏哪还有心思泡澡:“冲着洗就好。”
“好。”
他转身要出去。
丁夏却仍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萧京平停下脚步,以为她害怕,温声道:“我就在院子里,有事叫我。”
“不是,”丁夏小声说,“没有牙刷牙膏,也没有毛巾和换洗衣服。”
萧京平愣了一下:“你的包袱应该放在卧房了,我去拿。”
“里面没带衣服。”
她原本就没觉得自己能活过今天,临走时只揣了几件值钱的小物件,根本没想到要带衣裳。
感觉到男人的沉默持续得有些久,丁夏干脆提议:“要不……你找一身你的衣服给我穿?”
萧京平原本想说去找妹妹借,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说完便朝外走。
丁夏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又叮嘱道:“记得拿毛巾和牙刷牙膏。”
“好。”
“你快些回来,我怕一个人待久了会出事。”
脚步声明显加快,伴着一句低沉的“嗯”。
丁夏忍不住翘起嘴角,心里刚默数到十,脚步声便去而复返。
萧京平很快拿来一套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递给她时特意说明:“衣服洗过的,干净。”
丁夏笑着接过。在他转身出门时,她又轻声道:“你要不也找个地方冲洗一下?这样快些。”
她看见萧京平的脚步猛地一顿,但仍低低应了一声。
丁夏满意了,等他替她带上门,便迅速脱衣洗漱。
不多久,院子里也传来了隐约的水声。
五月的夜晚尚带凉意,丁夏一边擦洗一边暗自感叹:“不愧是隐藏大佬,身体素质真好。”
想到他此刻正在院子里冲洗,她就觉得脸颊发烫,鼻子也有些痒。
真想立刻出去看看他是不是真有八块腹肌。
还有待会儿……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她毫无经验,按书里的设定,他应该也是白纸一张。
“我不会被他笨手笨脚地弄死在床上吧?!”
这念头一闪,丁夏动作一滞,满腔火热顿时凉了半截,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要是真死在这种时候,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恐怕一辈子都抹不掉……”
“作者你够狠!”
想到这种可能,丁夏洗澡的速度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直到门外传来萧京平带着担忧的声音:“丁夏?”
丁夏猛地回神,应了一声。
门外重归寂静。
她加快动作洗好,套上他的上衣——衣摆长得能当裙子,裤子却实在大得穿不了。
她索性不穿裤子了,径直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萧京平就站在门外几步远的院子当中,背对着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月光下,两条白得发光的笔直小细腿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倏地偏过头,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怎么不穿裤子?”
“太大了,穿不了。”
虽然隔了些距离,看不清他细微的神情,但丁夏莫名觉得他在害羞。
这发现让她原本忐忑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她朝他走去,却在下台阶处忘了抬脚,一脚踏空,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去。
“啊——”
下一秒,她跌进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中。
两人刚沐浴过,丁夏身上还带着湿润的热气。
她原以为他洗的是冷水,直到这样紧贴着他,才发觉他的胸膛也同样滚烫。
衣衫单薄,肌肤相贴,彼此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腹肌的轮廓,块垒分明,绷得有些紧。
而他,也分明感知到她的柔软弧度。
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两人,一时都有些怔忡,仿佛被某种温热的电流击中,动弹不得。
不知是她的脸颊越来越烫,还是他胸膛的温度越来越高。
她只觉得掌心下的肌肉灼热、坚硬,如铁一般。
可她舍不得挪开手。
甚至,不自觉地、极轻地动了一下指尖。
头顶骤然传来一道压抑的吸气声,他嗓音低哑,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别动。”
丁夏醒来时,胸腔里仍残留着原主断气前的惊悸与绝望。
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裹挟着小说的大致剧情,如冰锥狠狠刺入脑海——她竟穿进了一本无逻辑年代军婚文里,成了开篇必死的小炮灰。
眼前是两条死路:
要么,嫁给那个连续“克死”两任未婚妻、凶名在外的男二萧京平;
要么,嫁给打死过老婆、年纪快能当她爹脾气很不好的王鳏夫。
书中,萧京平的人设堪称地狱模式大合集:全文最厉害的隐藏大佬,秘密为部队建起最厉害的兵工厂,只对下乡资本家小姐女主温柔的守护型男二,相貌凶悍,手段狠戾,禁欲克制,终生未娶。生前把军功给男主助男主一路高升,临死前还将亿万家财全数赠予女主子女。
作者为了让他“合理”地终身不娶、默默奉献,直接给他叠满“克妻”buff,令他成了所有姑娘避之不及的活阎王。
不止是他,他一家子更没一个善茬:爹是当过土匪、拳头硬邦邦的老兵油子;妈是骂遍全村无敌手的狠角色;妹妹更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男人婆”。
可偏偏,萧家是村里最富庶的人家。那些重男轻女、恨不得把女儿敲骨吸髓的人家,一边暗自嫉恨,一边又垂涎欲滴地盯上了这块“肥肉”。
王鳏夫家境远不如萧家,但他瞧上了原主,愿多出彩礼。
就为这,原主爹妈为了保险起见,硬是两家都答应相看,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这不,媒婆刚把第一个相亲对象萧京平领进门,原主就在极致绝望恐惧里……断了气。
丁夏按着怦怦狂跳、几乎要挣脱胸腔的心脏,听着门外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和媒婆的谈笑,烦躁地闭上眼。
虽然她从成为挑战发明博主后,干了些'天怒人怨的事儿,但也罪不至死啊!就算穿越,老天爷能对她好点吗?别让她一穿越就进地狱模式啊!
人家穿越不是女主,就是能蹦哒到结局的恶毒女配,她倒好,马上又要嘎了。
逃还是嫁?
逃?能逃哪儿去?这年头,一纸介绍信就能把人锁死。
嫁?那更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浑厚、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先让我和她见见。”
紧接着是几道忙不迭的附和:
“对对对,先见见!”
“我家夏丫头就在里屋。”
“丁家这几个丫头模样都标志,尤其夏丫头,水灵得不比城里来的知青差,保准你满意!”
听到这里,原本还瘫在床上怀疑人生的丁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不多时,这间逼仄小破屋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逆着光,媒婆谄媚的声音嗡嗡作响:“京平啊,快来看看你家媳妇儿……”
丁夏下意识抬头。
一道高大得近乎压迫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遮去所有光线。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身姿笔挺如松,脸部轮廓深邃利落。剑眉之下星目锐利,一道浅疤横亘眉骨,压着深邃的眼神,更添几分冷戾。鼻梁高挺,唇线紧抿,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悍烈之气。
四目骤然相对。
丁夏呼吸猛地一窒——
这、这长相……这完全就是照着她审美点长的战损糙汉痞帅风!作为隐藏款颜狗,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突然觉得,这地狱……她好像——可以入!
……
萧京平望着坐在床沿的女孩。
她身形纤细瘦弱,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碎花衬衫,袖口和领边缀着几处细密补丁,下身是条朴素的黑色布裤,两条乌黑辫子垂在胸前,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清瘦。
然而,她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盛着光,清澈而坚定。
此时,阳光正从她身旁的窗户流淌进来,金辉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轮廓,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光晕。
她安静坐在光里的模样,竟让萧京平觉得有些不真切。
媒婆积极撮合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两个单独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我们在外头等你们的好消息!”
萧京平猛地回神,几乎是下意识朝屋内踏进一步。
身后传来门被带上的轻响。
门一关,空间仿佛瞬间收紧。
寂静压下来,男人的存在感变得愈发清晰强烈。
丁夏始终坐在床沿看他,心里已经忍不住嗷嗷直叫:好帅!好酷!
嘶哈——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凝滞般安静。
萧京平紧抿了一下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肃:“你要是不想嫁给我,可以直接和你父母说。”
丁夏压下心里嗷嗷乱窜的躁动,细声细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嫁给你?”
她都想扑上去扒开他衣服看看有没有八块腹肌了!面上却还得努力装矜持、保持人设,辛苦死她了!
萧京平微怔,没想到面前看起来怯生生的姑娘敢回他。
他知道村里没有哪个姑娘敢嫁给他。
他第一个未婚妻尚未过门便病故,还可以说是巧合;可第二个刚定下婚期就意外摔死——这已足够证明,他命硬克妻,绝非虚言。
“我的情况,你应该听说过。”他语气沉硬,要不是受不了老娘一哭二闹三上吊、以死相逼,他今天绝不会来相这个亲。
他目光锐利,更显得神情凛冽:“你如果敢嫁,结局会和前两位女同志一样。”
丁夏望着他的眼睛,却从中看出了几分不愿拖累人的克制与善良。
这种表面冷硬、内里柔软的男人,反而更加令她心动。
她不接他的话,反而问他:
“我家要了你多少彩礼?”
“两百。”
“两百?!”丁夏蹙眉。
现在是七五年,多少人在饿肚子,更别说这种穷乡僻壤,开口就要两百?
抢钱都没这么快!
“除了钱,还有别的吗?”这年代的彩礼大部分是实物才对。
萧京平看着她陡然严肃的小脸,虽没准备真娶,还是如实告知:“一台缝纫机,六套衣服,六床被褥,家具,二十斤细粮,三十斤粗粮,二十斤猪肉。”
“……你答应了?”这人不会真愿意当冤大头吧?
“没。”他本就是来走个过场应付家里。
“没答应就好。”丁夏松了口气。
原主大姐嫁人和二哥娶媳妇,都是六十块彩礼,四套衣服、四床被褥,几件家具和十斤细粮、二十斤粗粮、十斤猪肉。
到了她这里就漫天要价?这是明知把女儿往火坑推吧?
“你去跟我爸妈说:除了带回去的东西,彩礼只给他们一百块钱,再加十斤细粮、二十斤粗粮和十斤猪肉。这年头,除了你,没人出得起这个数。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原主家兄弟姊妹七个,排行老三的她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活、背不完的锅、挨不完的打骂。
她没必要心疼他们。
给一百,是因为王鳏夫出了八十,她总得让萧京平高过对方。
萧京平一时语塞。
这位女同志……是铁了心要嫁他?
她不怕被他克死?
丁夏见萧京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索性起身走到他面前。
一抬头。
嗬!
这人好高!
她竟然才到他胸口位置!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直到能稍微平视他,才略带急促地开口:“除了彩礼,你还得告诉他们——今天就要把我带走。”
只要她行动够快,他克妻的诅咒说不定就会慢半拍追上她。
横竖在这里活不长,她总得给自己多谋点福利。
话音刚落,男人的眉头顿时锁紧。
丁夏见他这种反应,心一横。
那就干脆赌一把,赌他……心不心软。
于是她试探着问:“书房里的那些书……我能看吗?”
萧京平微微一怔——那些都是专业书籍,一般人根本读不进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你想看就看。”
沉默两秒,还是委婉提议:“妈那里的书你应该看得懂一些。”
丁夏知道他觉得她看不懂他的书,也不争辩,只是嗯了一声。
萧京平就又说:“你身子虚,这段时间可以找吴医生开点补药调理调理。”
丁夏不是很在意的点头:“好!”
然后有点好奇他是出门还是去山里,就随口问:“你是去家具厂送木材,还是去山里伐木?”
“去山里伐木。”
“会有危险吗?”
“不会,我带的都是壮劳力,到时候还会和住在山里的猎户会合,人多。”
“那就行。”
“嗯。”
几秒后,萧京平又说:“到时候我打些野味回来你们吃。”
“好呀。”
……
回到家,趁大家都在,萧京平也和他们说了一下要去山里的事情。
没想到几人同时看向丁夏,像是生怕她不高兴。
毕竟两人才结婚三天他就要离开,没有哪个新媳妇心里会舒服。
丁夏眨着眼睛说:“京平说他要去伐木,我肯定支持他。”
萧爸萧妈对视一眼。
站在旁边的萧雅琴突然说了一句:“我会保护好嫂子。”
萧妈接道:“我们也会照顾好夏夏。”
丁夏笑:“你们别这么严肃,京平只是去山里伐木,他说人多,不会有危险的。”
萧爸萧妈见她这种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忙点头:“对!”
吃完饭,萧京平说要安排一下,就和萧爸一起出去了……
父子俩一走,萧妈就让萧雅琴提了几把椅子放在院子里面。
她对丁夏说:“不知道爷俩要出去多久,刚好我们娘仨来开场座谈会。
月光如水,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起桂花树叶的沙沙轻响。
院外传来阵阵蛙叫虫鸣。
丁夏不确定婆婆她们是否已经听说了“回门礼掺假”的闲话,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主动向她们说明情况。
“妈帮我们准备的回门礼,我们确实没全拿回去……昨晚我就把回门礼拿出来大半,酒也倒出来大半,然后掺的水。”
萧妈和萧雅琴听后,一时间无言以对,同时沉默。
丁夏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我从不后悔嫁给京平,但我恨丁家。他们眼里,我从来都只是换彩礼的工具,没有给过我一分温情。那天我几次遇险,要不是京平和雅琴出手相救,我早就没命了。可他们呢?连一丝心软都没有,甚至巴不得我死也别死在丁家门口。”
“这样的娘家,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昨晚我就和京平商量好了:糖和饼干,分给平时待我们好的邻里孩子;酒,送给山里常照应我们的猎户兄弟,还能换一份人情。要是给了我娘家,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下一次,要的只会更多。”
说完,她就紧盯着她们的反应。
萧妈突然握住她的手,一脸心疼:“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受了什么委屈,都和我们说,我们帮你撑腰。”
“你不喜欢丁家就不喜欢,不想和他们来往就不来往。”
这下换丁夏有些意外:“妈,你不怕大家说我嫁人了就不认娘家,是白眼狼,坏了萧家的名声吗?”
萧妈笑着拍拍她的手背,不答反问:“你忘了你爸以前是什么身份了?你觉得有什么名声是土匪家在乎的。”
萧雅琴也说了一句:“这样的娘家,嫂子不要才是对的。”
门外那道沉稳熟悉、却比先前更低沉的男声响起:“没。”
“不早了,再不吃该饿着了,要不你进去叫她起来吃点?”
“嗯。”
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很快,房门被轻轻推开。
丁夏望向出现在门边的高大挺拔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自己教他的那些虎狼之词,一股滚烫的羞耻感后知后觉从心底翻涌上来。
可转念一想——这么极品的男人,以后都是她的了。
她又忍不住抿紧嘴唇,费了好大劲才把几乎要飞起来的嘴角悄悄压下去……
萧京平走近时,看见的就是脸颊憋得通红、眼中泛着水光,一副“含羞带怯”模样的丁夏。
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控,一股强烈的歉意涌上心头。
明明她那么小,他该更克制一些的。
咳……”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耳根不自觉发烫,萧京平避开她水汪汪的眸子,声音带着一股不自然的低哑:“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丁夏看着他偏开的视线。
其实她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毕竟两人还不熟。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我没有衣服穿?”
萧京平默了一瞬,开口道:“我去帮你拿。”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丁夏猜他会不会去找萧雅琴借。
虽然以她的身高,根本穿不了对方的衣服。
门外很快传来他和萧妈的对话:
“夏夏醒了吗?”
“嗯。”
“她是不是不好意思出来?要不你把吃的端进去。”
“不是……她没有衣服穿。”
……
母子俩同时不说话了,院子里面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丁夏默默拉高被子盖住脸。任她脸皮再厚,这会儿也忍不住尴尬得脚趾蜷缩了起来。
早知道该带一套衣服来的,虽然原主也只有两身补丁叠补丁的破衣服。
但总比现在光着强啊!
片刻后,萧妈才开口:“我和雅琴的衣服,夏夏应该都穿不了。”
“嗯。”
“刚好昨天给她扯了布,你先去灶屋把吃的端给她,我去叫小李过来,等下我们一起给她赶两身出来。”
“好。”
两人说完,脚步声就朝着不同方向走开。
萧京平端着早饭进来时,丁夏还蒙着头。
直到他走近,她才掀开被子。
捂了这一阵,她脸上本来就没有消下去的红晕更深了。
萧京平只看她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你先吃饭,妈去找人,待会儿就给你做衣服。”
丁夏点点头,下意识掀被子。
却在她把被子掀开一点的时候,看见萧京平猛地转身背对着了她。
丁夏看了一眼自己。
昨晚衣服脱了就没有再穿上,被子一掀,春光乍泄,白皙皮肤上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迹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她都没害羞,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望着他挺直的背,她嘴角悄悄一勾,突然唤道:
“京平。”
声音沙沙软软,特别撩人。
两秒后,他才应声:“嗯。”
却并没转身回来。
丁夏故意用很无奈的语气问他:“你总不能让我光着身子吃饭吧?”
“……我去门外,你吃。”
“别!”丁夏连忙叫住正要离开的他,提议道:“要不……你帮我把昨天那件嫁衣拿过来?我先穿着。”
“已经洗了。”
“谁洗的?”
“我。”
丁夏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尤其她这才注意到,他们盖的被套也换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帮她洗衣服。
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熟。
替对方洗衣服这种事实在太过亲密了。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发生了,洗两件衣服似乎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就是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表情面对家人看他洗她的衣服这件事的?
萧京平并未察觉她此刻的心思,没再多留,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出门后,立即帮她带上门。
丁夏盯着合上的门看了好几秒,才转回视线。
旁边的梳妆台上摆着早饭:一碗稀饭、一小盘葱油饼、一个鸡蛋、一碟青菜。
这样的早饭,放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相当奢侈了。
原主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肚子适时叫了起来。
但还没刷牙,她吃不下。
于是她的目光转向衣柜——
那柜子很新,像是刚打不久。
萧京平一年四季的衣物放在里面,也只占了一小角,衬得刷了红漆的柜体格外宽敞。
这年代农村人多穿草绿、蓝或灰色的衣服,但他竟然有件白衬衫。
丁夏拿出那件白衬衫穿上后,才走过去打开门。
阳光正好。
门一开,原本背对着她站在院中的萧京平闻声回头。
呼吸一滞。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衣摆垂下,罩住大半身子,却松松垮垮露出一边肩膀。白皙的锁骨上缀着几点暧昧痕迹,一双细腿晃眼地露在外头……
萧京平猛地转回头,喉结急促滚动两下,声音沙哑:
“你做什么?”
“我想刷牙。”
丁夏没急着出去,只探头朝外望了望,问:“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爸和雅琴上工去了,妈等下就回来。”
“那我快点。”她问,“我昨晚用的牙刷和毛巾呢?”
“等一下,我去拿。”
“好。”
萧京平转身朝一旁走去,丁夏就半掩着门等在屋内。
不多时,他一手端着搪瓷盆,一手提着半桶水回来。
盆里放着毛巾、牙刷、牙膏和一块香皂,都是她昨晚用过的新的。
“就在那边角落洗。”他指向东厢房最外侧的屋檐下。
屋檐四周挖有排水沟,正好方便她用后排水。
丁夏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
萧京平放下东西,又搬来一张凳子放搪瓷盆。
她挤了牙膏,蹲在最边上刷牙。
这么一蹲,更显得人小小一团,衬衫下摆散开,纤细的腿露出更多。
再加上随意挽起的头发,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萧京平努力不将目光投向她,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目视前方,视线放空。
直到她洗漱完毕,他才低声说:
“我来收拾,你去吃饭。”
稍顿,又补充一句:“妈她们应该快回来了。”
丁夏也不好意思穿这样见长辈,点点头,就先回了房。
她吃饭时,院中传来萧妈的声音:
“京平,夏夏在吃了吗?”
“嗯。”
接下来的话明显是对丁夏说的:“夏夏,吃完早饭妈进来给你量尺寸。”
丁夏应道:“好。”
然后是萧京平稳重的声音:“我出去干活了。”
没想到还加了一句:“我在附近,有事叫我。”
等萧妈应了后他才离开。
……
丁夏吃完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自己也不用装,直接用自己的性格面对萧家人就行,就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叫了萧妈一声:“妈,我吃好了。”
听到这话,萧京平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既然有人给丁家送鸡蛋,今天他和夏夏回门,他们竟然都舍不得给夏夏煮两个鸡蛋?
陆建平以为他不高兴丁家的做法,他其实也不高兴,他觉得能跟着萧哥做事的,都该是有真本事的,丁家人根本没有资格。
他还不满有些传闻:“今天嫂子把丁家灶屋烧了,大家又在传你克嫂子。”
“这话你别信,嫂子嫁给你,肯定会长命百岁。”
陆建平说着话,就跟着萧京平到了他的办公室。
在萧京平办公室的窗户边,正停着一只鸽子。
萧京平过去抓起鸽子拿下鸽子脚上的纸条,看完后他表情一肃,立即对陆建平说:“去把其他人叫过来,有任务安排。”
陆建平也立即严肃了表情:“好。”
说完就出去了。
很快陆建平就把一群人叫了过来。
萧京平言简意赅:“今晚凌晨一点半有一批东西会送到镇上,必须连夜送进山里。”
说完他点了好几个人,下令:“你们马上去通知各个村的人,每个村出五个人,晚上一点在镇口集合。”
几人同时应道:“是!”
等其他人出去,陆建平立即凑过来关心的问:“萧哥,你也去吗?你才新婚,丢下嫂子出门好吗?”
……
萧家。
午后,萧妈继续为丁夏裁制新衣。
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笑道:“难得有机会按我的想法做衣裳,我可要给你多做几身,让你穿出去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丁夏含笑应下,坐在一旁安静看书。
萧妈知道她跟学校老师认过字,却并不觉得她能认全,就叮嘱道:“有不懂的字随时问我。”
丁夏也并没有打算一下子展露出自己的全部实力——那反而显得奇怪。她便时不时指着书页上的字请教萧妈。
萧妈很喜欢她这股好学劲儿,每次都耐心解释,还忍不住夸她:“你这孩子悟性真好。以后我每天抽一两个小时教你,将来说不定还能去读大学。”
丁夏摇摇头,眉眼温软:“大学就不读了,能多认些字,我就心满意足。”
她心里早就有打算:她要先循序渐进地把识字能力“合理化”,然后再慢慢显露出对各个方面的兴趣,等到时机成熟,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很多技能展现出来。
她现在特别庆幸自己喜欢挑战各种发明,为此翻阅了大量专业书籍,也做了大量实验,到时候她随便弄几项出来,都能让这个年代发展更快一步。
当然,她自觉自己没有那么伟大,但是至少在女主出现后,她不会处于劣势。
很快就到了下午四点多钟。
萧妈对丁夏说:“夏夏,要不要和我去外面转转,我刚好去割点草回来喂鸡。”
丁夏肯定愿意,立即放下书和萧妈一人提了个篮子出门。
没走多久,就到了萧爸他们上工的地方。
萧爸正带人修建沟渠。
他走在最前头,一群汉子跟着他,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合力抬石头。
萧爸嗓门洪亮,一开口,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回荡在田野间,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喧嚣。
丁夏不禁感叹:“爸干活真厉害。”
萧妈笑:“他就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丁夏也笑:“所以他在部队喜欢找人干架吧?”
“哈哈……是的。”
萧爸似有所感,突然偏头看了过来。
然后就见他朝这边用力挥手,高声喊道:“媳妇儿!”
丁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婆婆。
三人吃完饭,男人们那边还没结束,萧妈就让丁夏先去洗漱:“夏夏你先去洗漱,不然他们结束了你会觉得不方便。”
丁夏点点头,先去东厢房拿换洗衣物。
因为今晚有客人,她下午晾在外面的贴身衣物早已收进来晾在了耳房里。这个时候的内衣不像后来的那么厚实,加上今天有风有太阳,已经干了。
丁夏把它们收回卧室,用木盆装好要换的衣服。
这时,门外传来萧雅琴的声音:“嫂子。”
丁夏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
萧雅琴对她说:“等下你去后院澡房洗,我帮你把水提过去了。”
丁夏自然没意见——东厢房的耳房正对着院子,男人们还在那儿喝酒,她在里面洗澡确实尴尬。
“好,我已经收拾好了。”
萧雅琴便带她去了后院的澡房。
丁夏洗完出来,萧妈接着洗。
萧雅琴还在厨房烧水,丁夏走过去想帮忙。
“雅琴,我来烧水吧。”
“不用。”
萧雅琴坐在灶孔边不动,丁夏知道叫不动她。
感觉这姑娘实在太沉默,便想和她聊几句:“等下他们喝醉了,碗筷是你洗吗?”
如果是,她肯定要一起帮忙。
“喝不醉。”萧雅琴显然不习惯多说话,“他们会收拾。”
“那就行。”丁夏又问,“等下他们睡哪儿?”
“我和妈睡,剩下的房间他们睡。”
丁夏猜想这些人以前来大概都住东厢房,如今因为她嫁了过来,才只能睡西厢房。
“要不我过来和你睡?”
“不用。”
萧雅琴表情瞬间严肃,直接反对:“你和哥睡。”
丁夏看着她一脸正色的模样,莫名有点想笑。
不过她还是补了一句:“你的卧室就别让他们睡了吧。”
毕竟女生的卧室是很私密的地方。
萧雅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萧妈洗漱回来,见自家闺女和儿媳妇聊得挺愉快——虽然大部分是儿媳在说,但闺女不像对别人那样半天不吭声,每句都有回应。
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
萧妈过来后,萧雅琴就去洗漱了。
丁夏又陪着萧妈聊起来。
萧妈说起兄妹俩在部队的事:“兄妹俩都是那种能动手就不动口的。”
丁夏接话:“我觉得雅琴比京平话还少。”
“对。”萧妈点头,陷入回忆,“女孩子在部队身体素质要求更高,为了不被特殊对待,只能更加刻苦训练……其实雅琴小时候还是很爱笑的。”
丁夏想象着萧雅琴小时候的样子,说:“她小时候一定特别可爱。”
“是呀,当初特别招人喜欢,大院的人都爱逗她。”
“那京平呢?”
“他呀,从小就小大人一个。”
丁夏想象着萧京平小时候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等萧雅琴洗漱出来,三人在厨房待了一阵,丁夏就被萧妈叫着回了卧室。
穿过走廊时,她边走边看向还在喝酒聊天的一群人。
有几个人明显能说会道,时不时把萧爸逗得哈哈大笑。
萧京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最多勾一下唇角。
这时,萧京平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丁夏下意识朝他比了个“我先回房睡觉”的手势——她把脸颊枕在合拢的双手上,偏头看着他。
萧京平感觉心脏被什么轻轻的挠了一下,眸光微微一动,朝她点了点头。
丁夏便进屋了。
萧京平还望着那边,胳膊肘突然被身边的兄弟撞了一下。
汪鹏在他收回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朝他挤眉弄眼:“萧哥,你是不是想和嫂子一起回房了?你要现在走,我们也不会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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