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承乾苏檀儿的女频言情小说《重返大唐,开局请李二退位李承乾苏檀儿》,由网络作家“雅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次日,清晨时分。太极宫承天门外,人头攒动。除了三省六部的官员之外,九寺以及长安十六卫的大将军、将军、中郎将等,也都齐聚于此。文官,武将,皇亲,勋贵。平常时候自然没有这么多人来上朝,但今天是望日大朝会,再加上吐蕃国使者入朝,所以上朝的官员自然很多。远处。李承乾乘坐步辇从东宫出来,朝此地缓缓走来。眯眼打量一阵后,李承乾的目光的定格在了人群中的那个小胖子身上。大唐皇帝嫡次子,当朝魏王,李泰!此时的李泰,正在和将作少监阎立本,以及一众魏王府学士、属官谈笑风生。上辈子。自己简直被这个浑蛋逼上了绝路!李泰不仅培植党羽和他在朝堂上,甚至于李承乾阴谋论的怀疑一下,自己当年坠马摔断腿这件事,说不定也出自于李泰的手笔!毕竟。在李承乾受伤之后,李泰才有机...
《重返大唐,开局请李二退位李承乾苏檀儿》精彩片段
次日,清晨时分。
太极宫承天门外,人头攒动。
除了三省六部的官员之外,九寺以及长安十六卫的大将军、将军、中郎将等,也都齐聚于此。
文官,武将,皇亲,勋贵。
平常时候自然没有这么多人来上朝,但今天是望日大朝会,再加上吐蕃国使者入朝,所以上朝的官员自然很多。
远处。
李承乾乘坐步辇从东宫出来,朝此地缓缓走来。
眯眼打量一阵后,李承乾的目光的定格在了人群中的那个小胖子身上。
大唐皇帝嫡次子,当朝魏王,李泰!
此时的李泰,正在和将作少监阎立本,以及一众魏王府学士、属官谈笑风生。
上辈子。
自己简直被这个浑蛋逼上了绝路!
李泰不仅培植党羽和他在朝堂上,甚至于李承乾阴谋论的怀疑一下,自己当年坠马摔断腿这件事,说不定也出自于李泰的手笔!
毕竟。
在李承乾受伤之后,李泰才有机会争夺储君之位!
叮咚!
系统检测到宿主敌人出现!
特下发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请宿主采用肢体接触的方法,让魏王李泰破大防!
连续破防三次,即可获得《纪效新书》与《武器图说》!
李承乾双眼一亮。
这奖励好啊,都是可以帮助自己在军中建立威望的好东西!
可话又说回来了。
该用那种肢体接触的方法,才能够让李泰彻底破大防呢......?!
正思索间,步辇已经来到承天门外。
李泰扭过头望向李承乾,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神深处却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阴冷!
“该死!”
“也不知道父皇喝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没能够在前天一剑把他给砍了,真是可惜!
可惜啊!”
李泰心中失望的嘀咕两声。
当他前天从世家大族那里,得知宫中有异变的消息滞后,便立刻出魏王府狂奔向太极宫!
但可惜的是,他没能闯过尉迟敬德把守的宫门!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承天门外。
一众文武百官尽皆弯腰行礼。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随从将步辇放下,然后平视着梗着脖子并未弯腰的李泰,忽然呵呵一笑。
“青雀见过大兄!”
李泰敷衍的拱了拱手。
然后就看见李承乾冲他一笑,并做了个招手让他过去的手势。
怀揣着满腹狐疑,李泰缓缓走上前。
“不知道大兄身体可好?”
“前天听见大兄在宫中出现意外,青雀非常担心......”说话间。
李泰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可李承乾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冷意和不屑!
呵......真是个好弟弟啊!
“青雀,你叫孤为什么?!”
李承乾缓缓开口,不算大的声音传入众臣耳中。
李泰一愣。
然后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亲切的喊道:“大兄......啪......!”
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在承天门前响起!
在场所有人都清晰无比的看见了这一幕,大唐的太子李承乾,伸出手狠狠的扇了李泰一巴掌......!
“孤说过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魏王。”
“请称孤为太子殿下!”
李承乾声音冰冷,死死的注视着李泰!
他不装了!
上辈子一直忍让,妥协!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还要表现出兄友弟恭的形象!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被流放到黔州,不久后暴毙而亡!
叮咚!
恭喜宿主让对手破防一次,请再接再厉!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
李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好似一只煮熟了的大虾一样,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转眼之间。
一个殷红的巴掌印,便出现在李泰的右脸上!
“你!”
“你什么你?!”
李承乾毫不退让。
双眉一挑,冷声道:“所谓长兄如父!”
“魏王,孤这是在教育你!”
“你身为天潢贵胄,当朝魏王,一举一动都要契合礼法!”
“若是在后宫当中,你称呼孤为大兄,孤自然不会惩罚你!
可这里是承天门!
北边就是我大唐的太极殿!”
“如此重要的场合,你怎能还随意称呼孤?!”
李承乾丝毫不给李泰反应的时间,一连串的斥责,就像是连珠炮一般射出去!
周围的文武百官互相交头接耳,都是一脸惊容!
“太子殿下威武!”
李承乾身侧不远处,杜荷在心中大叫,看着脸上带着巴掌印的李泰,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
李泰心中怒火滔天。
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右脸。
眼神扫过周围的文武百官,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该死的太子一脚踩在地上,并且还在不断的蹂躏碾压!
“魏王!”
不远处。
魏征板着脸呼唤一声,随后沉声道:“承天门前,注意仪表!”
“太子殿下说的对,您确实该称呼他为太子,而并非是大兄!”
“对,没错!”
“魏相说的对,称呼涉及礼法,可不能马虎啊!”
“是啊,是啊!”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
魏王一派的官员个个脸色阴沉,可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李承乾眼神瞥向另一边。
昨天被他狠狠攻击的张玄素等人身子僵硬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呵,一群欺世盗名之辈!”
“平日里整天把礼法礼法挂在嘴边,肚子里装着的却全是蝇营狗苟!”
李承乾心中冷笑。
按理来说这群喷子们应该开喷李泰不尊礼法才对,但这些人却都跟死了一样,无动于衷!
由此可见。
他们昨天确实被李承乾攻击的破大防了!
“魏王。”
“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没有向孤行礼吧?!”
李承乾笑吟吟的看着李泰。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李泰行礼。
终于。
过了好久之后。
李泰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愤怒,脸色宛如吃了屎一般难看,颤抖着抬起手,弯腰行礼道:“臣李泰,参见太子殿下!”
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就仿佛这几个字,是从李泰嘴里边硬生生挤出来的!
“免礼!”
李承乾大袖一挥,心情舒爽。
爽啊!
这种让人破大防的感觉,真是痛快啊!
就在这时。
前方的承天门缓缓打开。
随后禁军出列,站立于御道两侧,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肃穆、庄重!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袍,冲杜荷使了个颜色。
杜荷顿时会意,连忙让人推来连夜制作好的…轮椅,并搀扶着李承乾坐上去。
百官看着轮椅,心中都颇感好奇。
钟鼓声在皇城内悠悠响起。
文武百官按照官阶品级排列好顺序,缓缓走入承天门,朝前方的太极宫行去。
“太子殿下!”
没走多久,李泰忽然停步。
看着正被杜荷推着轮椅往前走的李承乾道:“按照太子殿下所说的礼法,杜荷的官阶,应该不能站在队列的前边吧?!”
“既然如此。”
“还请殿下起身,从这里,一路走到太极殿吧!”
太极殿内安静了刹那。
然后便响起了巨大的哄笑声!
靠的近的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咧开嘴哈哈大笑,周围的文官们闻言也是忍俊不禁!
不行?
松赞干布不行?!
这可太搞笑了!
不过想来也对,文成公主样貌出众,又是大唐公主,自身又非常聪颖,没道理和松赞干布相处不来啊!
可问题是这都两年半了,的确还没有子嗣!
如此一来。
似乎也就只有堂堂的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不行,这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禄东赞!”
“难言之隐嘛,大家懂得都懂,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什么的!”
“本国公改天送点上等的淫羊藿、肉苁蓉、巴戟天、菟丝子啥的,你带去给你家赞普松赞干布好好调理一番身子罢!”
“哈哈哈哈......尉迟敬德,你悠着点,别把松赞干布给补死了!”
“对对对!”
“虚不受补,松赞干布要是吃壮阳药吃死了,那可真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一时间。
整个太极殿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就连坐在龙榻上的李世民,都不禁莞尔一笑。
只不过。
他心中也同时在暗中思忖!
“承乾说的没错!”
“松赞干布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没有子嗣,照这样下去,吐蕃国主之位,断然不可能落在有我大唐血脉的王子身上!”
“既然如此。”
“那松赞干布所谓的与大唐守望相助,对大唐忠心不二之话,便绝对是在撒谎!”
“呵......吐蕃…野心果然不小啊!”
大殿上。
一阵阵大笑声和低笑声传来,气得吐蕃国相禄东赞瞪大双眼,一张脸陡然变成了绿色!
麻了!
他真的要被气麻了!
“太子殿下!”
“我吐蕃赞普乃是一方君王,太子殿下这么肆意嘲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禄东赞脸色阴沉。
双眼紧盯着李承乾,眼中蕴藏着愤怒和恼恨!
只可惜。
面对他的责问,李承乾却表现出了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摆手嗤笑道:“禄东赞,你别忘了!”
“于公而然,孤是堂堂的大唐太子!
而他松赞干布也不过只是个番邦小国的国主罢了!”
“在孤面前,别说是个小国之主,便是我大唐的当朝亲王,也得向孤称臣叩拜!”
“孤说的对吗,魏王?!”
李承乾忽然转头看向李泰。
李泰闻言一怔。
随后刚要发火,就察觉到坐在龙榻上的李世民向他投来了一丝视线,整个人瞬间萎了!
嗫嚅半天,最终咬牙切齿道:“太子殿下说的是!”
李承乾满意一笑。
这种尽情向对手发动精神攻击的感觉,简直是爽的没边了!
去特么的仁义道德!
孤看谁不爽,就要当场怼回去!
看谁不爽,就要冷嘲热讽,百般折辱!
就算再怎么委屈别人,也绝对不能委屈自己啊......!
“况且。”
李承乾没再搭理脸色铁青的小胖子,看着禄东赞,继续道:“于私而言,松赞干布是孤的妹婿!”
“难不成孤这个兄长,连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得了......?!”
禄东赞哑口无言。
“再说了,孤也没说通商一事绝对不可啊!”
闻言。
禄东赞顿时精神一振!
他的脸上陡然间涌上一股喜色,当即恭敬行礼道:“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羞辱?
羞辱算个屁!
在与大唐通商,大肆吸收大唐先进文化,从而迅速提高吐蕃国力,使吐蕃成功占据整个青藏高原的巨大利益面前!
区区的言语羞辱,能算得了什么?!
李承乾微微一笑,笑眯眯的做出“七”的手势在禄东赞面前晃了晃,随后骤然变色道:“通商可以,但我大唐,要七成商税!”
“七成?!”
禄东赞顿时呆滞!
脸上在一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继而又变得异常难看!
好好好!
合计着我吐蕃和天竺诸国的商队,冒着极大的风险翻越喜马拉雅山和横断山,在大唐行商一次!
付出巨大的代价后,竟然要把七成的收益当做商税交给大唐?!
抢劫!
这特么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抢劫啊......!
没错。
李承乾就是在合法抢劫!
如今大唐经过贞观十余年来的数次大肆征战,国库已经渐渐出现疲态!
长此以往下去,绝非好事!
所以李承乾需要这笔商税,来为他日后的布局和谋划提供资金!
另一方面。
自从吐蕃崛起,并迎娶到大唐公主之后,大唐至吐蕃再至天竺的商路便被开发出来!
就算大唐朝廷不开放通商。
那些势力庞大的世家大族们,也会暗中与吐蕃国联络,从而走私货物赚取惊天利润!
堵不如疏!
彻底禁绝大唐和吐蕃的联系是不可能的。
所以还不如朝廷开放几个通商口岸,允许吐蕃和天竺诸国的商队来此经商!
但前提是他们…得交钱!
“孤要的不多,就七成!”
“除此之外,孤还要奏请陛下设立衙署,专门管理来往行商的商队!”
“除了蜀锦、丝绸、布匹、茶叶、瓷器、漆器等物之外,其他包括书籍、简牍、种子、幼苗在内的其他所有商品,皆列入禁运名单中!”
“来往吐蕃商队,一律不得贩卖!”
“违令者,大唐有权将其扣押,依照律令对其施以流放或斩首之刑!
......!”
通商可以。
但必须要在大唐的控制范围之内!
所有能够迅速提高吐蕃国力,推动吐蕃社会进步的东西,一律不得运送出境!
李承乾要尽最大努力,遏制住吐蕃迅猛的发展势头!
“臣附议!”
李承乾话音刚落,当朝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便立刻起身,高声附和!
“臣也附议!”
魏征紧随其后,出言附和!
在这二人后边。
房玄龄、褚遂良、马周、李靖、孙伏伽等一众朝堂重臣纷纷表态,竟全然同意李承乾的提议!
众人都不是白痴。
经过刚才李承乾的一番解释,众人也都看出了吐蕃的狼子野心,和对大唐的潜在威胁!
既然有威胁。
那吐蕃就是大唐的敌人......!
“好!”
没等禄东赞挣扎两句。
上方龙榻上的李世民便一拍桌案,起身拍板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具体的规划和安排,朕全权交由太子负责!”
“臣遵旨!”
“无事的话,便退朝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
随后百官行礼,可没等众人离去,就听见李承乾的声音忽然又在殿中响起!
“等等,臣还有一事要奏!”
李世民闻言一愣。
百官也纷纷好奇的望来。
不知道这位今天格外与众不同,不是赏魏王李泰大巴掌吃,就是嘲讽松赞干布不行的太子,又要整什么活!
“承…太子,你有何事要奏?”
李承乾拍了拍手,立刻就有内侍捧着一个木匣子走到殿内,打开之后,一股泥土的清新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陛下,诸卿。”
“此物名为红薯,此物则名为土豆!”
“这两样东西皆是高产作物,亩产最少也能达到五石以上!”
“只要在我大唐推广开来。”
“最起码,也可以多养活两千万百姓......!”
此言一出。
大殿上顿时落针可闻!
在经过反思之后。
李承乾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上辈子的造反大业,会失败的那么彻底!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兵权!
或者换句话说,他在军中没有威望,也没有一支绝对忠诚于他的亲信军队!
李世民不到二十便率军打天下。
这么多年下来,这位大唐的皇帝在军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两相对比之下。
将士们脑子有病才会跟着李承乾造反!
况且李承乾还没有一支亲信军队!
虽然有他东宫六率,加起来一共两万府兵,可里边的势力错综复杂!
对他这个东宫太子完全没有忠诚可言!
没有兵权,没有威望,没有亲军!
这种造反,跟特么的找死有什么区别......?!
“孤最大的弱点,就是在军中没有威望!
将士们压根就就不会认可孤!”
“在之前,孤一直都在试图拉拢军中的高层将领,可事实证明,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
“因为普通将士们,不会跟着孤造反!”
“所以。”
“孤要改变策略!”
“拉拢长安十六卫中大量的中下层军官将校,加入孤创立的一心会中!”
说到这。
李承乾从榻上起身,在殿内开始缓缓踱步。
一心会是后世全小将创立的军事集团,而他的策略,对于李承乾来说恰好合适!
拉拢中下层军官,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军政集团内!
如此一来。
一方面他不会再因为频繁接触张亮等大将,而引起李世民的猜忌。
另一方面。
也可以借住这些中下层军官,把自己的影响力深入到军队中,从而真正的掌控兵权!
“诸位,切记!”
“你们在拉拢将校加入孤的一心会时,一定要认真筛选!”
“必须要家世清白且能力出众才行!”
“当然,入会之后,孤也会从东宫府库中取出大笔的钱粮犒赏他们!
若有机会,也会尽量提拔他们!”
听见这番话。
侯君集四人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躬身道:“臣等明白!”
“对了,你们当中可有人认识苏定方和裴行俭?!”
四人闻言一愣。
思索过后,李安俨拱手回道:“据臣所知,苏定方是当年攻破突厥颉利可汗王帐的先锋!
如今担任左武侯中郎将一职!”
“至于裴行俭此人,臣倒是不熟悉,只不过他应该现在就在苏定方的手下当差!”
李承乾双眼顿时一亮!
苏定方!
裴行俭!
这两位可是大唐日后的一代军神!
尤其是苏定方。
从西突厥打到百济、高句丽,在东西横跨上万里的巨大疆域上,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妥妥的大唐bug级别的战神!
“既然你与苏定方熟悉,那就代表孤前去招揽他和裴行俭!”
“不管怎样。”
“一定要让他们二人加入孤的一心会中,为孤所用!”
“是,殿下!”
李承乾微微颔首。
随后刚想让四人离去,便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看向杜荷与赵节询问道:“孤听闻长安城中有“不良人”这么一个群体?”
“不知道你们两个熟不熟悉?!”
闻言。
赵节摇摇头,而一旁的杜荷却沉吟片刻,轻声道:“殿下,不良人臣知道一些。”
“长安城内的不良人主要有两大部分,分别由长安县和万年县任命的不良帅统领!”
“不良人中鱼龙混杂。”
“既有来自大唐各地的汉人,又有大量的番邦蛮夷,有些人很有能力,可大部分却只是地痞罢了!”
“不过听闻他们打探消息倒是很有手段......殿下询问不良人,难道是想要收编他们为己用吗?”
李承乾重重点头。
此时的不良人虽然还没有盛唐时期那么出名,可也能称得上是人才济济!
“这群人很有用!”
“杜荷,你尽快去详细查询一下,然后把长安县和万年县的两个不良帅给孤找过来!”
“孤有大用!”
“是,殿下!”
“另外。”
李承乾从怀中取出几页纸张,交到杜荷与赵节手中,指着上边的图案解释道:“这是孤最新研发出来的几样器械!”
“分别是曲辕犁、耧车、龙骨水车和水力大纺车!”
“你们两个会同东宫内的工匠们研究一下,尽快把这几个器械按照图纸所示制作出来!”
“这些东西,将会造福大唐数千万百姓!”
这些器械的图纸自然出自李承乾受伤的《天工开物》。
而他挑选出来的这几样器械。
只不过是《天工开物》当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至于这一个。”
李承乾又取出一份绘有轮椅的图纸,交到杜荷手上,沉声道:“孤现在腿有疾,有了这东西也方便些,要连夜赶工,尽快做出来!”
杜荷与赵节对视一眼,随后激动的拱手行礼,迅速转身退出崇教殿。
而他们前脚刚走,就有内侍来报。
声称东宫太子詹事于志宁,太子左庶子张玄素,太子右庶子李百药等人求见。
“好好好,一群压力怪又找上门了是吧?!”
李承乾心中一阵冷笑。
这一众老登简直就是人形压力怪!
在过去几年中,隔三差五的就要跳出来怒骂他李承乾,完全不讲道理!
其中又以张玄素为最!
这老逼登简直是魔怔了,纯粹就是杠精转世,有事没事就要开喷!
而且说话非常不客气,极其难听!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崇教殿内。
一众东宫官员行完礼,张玄素便立刻抬头,看着头上还包着纱布,脸色有些发白的李承乾直接开口道:“经历了这件事情,殿下可曾对之前的荒唐行为有所反思?!”
“此时回头,为时未晚!”
叮咚!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人压力,特下发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请宿主让于志宁、张玄素等人破防!
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神箭术”的系统奖励!
李承乾双眼一亮,随后默默点头。
他的确反思了,可反思的却是自己上辈子造反大业中道崩殂这件事。
“既然殿下有所反思,那今后就应该端正为人,好好的学习典籍文章,做一个合格的好太子,为陛下分忧!”
“你说得对。”
李承乾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微微皱眉,用一种疑惑的语气恳切的求教道:“请问张师,孤该如何当好太子?”
“很简单,坚持忠孝仁悌即可!”
“那敢问隐太子李建成可做到了忠孝仁悌这四点......?!”
此言一出,崇教殿内顿时一寂!
李承乾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殿内气氛变得诡异,扭头看向了于志宁,询问道:“敢问于师,汉武帝太子刘据,可做到了忠孝仁悌?!”
说罢,他又看向了李百药。
“李师,始皇帝长子扶苏,可称得上是忠孝仁悌之辈?!”
李承乾一连三问。
风风火火跑过来想要开喷的几个老登顿时哑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念到名字的这三个储君,可都是能力出众之辈!
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三位储君全死了!
而且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你们老是让孤当一个好太子,可上述三位哪一个差劲?
然而结果呢?!”
李承乾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几个老登简直可恨,他们的劝谏压根和魏征完全不一样!
魏征是出于大唐天下而进行劝谏!
可这几个压力怪呢?
他们纯纯是为了邀名,彰显自己的刚正不阿,从而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而进行劝谏的!
“你们与其整天叽叽歪歪,对孤的行为指手画脚,不如干点人事!”
“殿下慎言!”
“闭嘴!”
“你看看你们几个,整天在孤的东宫内摇唇鼓舌,狂吠!”
“嘴里边念叨着天下、百姓、社稷......,可实际上,却眼高手低,心怀叵测!”
“劝谏?!”
“劝谏个屁!”
“孤看你们这几个明摆着就是打着劝谏的旗号,故意恶心孤,然后把事迹添油加醋的往外边宣扬一番,好为自己邀名罢了!”
“一群佞臣!”
“一群只知道狗叫的佞臣!”
“孤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们一样的厚颜无耻之辈!”
“赶紧滚蛋!”
“省的孤看见你们倒胃口,连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言罢。
李承乾恶狠狠的看了一众压力怪几眼。
随后转身径直离去,留下脸色铁青的众人在崇教殿内无能狂怒!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任务奖励:神箭术!
“好!”
“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了!”
李承乾走出崇教殿,脸上露出扬眉吐气的神色。
就在这时。
内官之首的张阿难从远处快步走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太子殿下!”
“明日吐蕃国使者入朝,陛下说如果太子殿下身体恢复些的话,可参加大朝会议事!”
“太医!
太医!”
长孙无忌大声呼喊。
一群太医慌慌忙忙的冲进紫宸殿,随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都不禁心中骇然!
大殿上。
当朝太子躺在东侧,生死不明!
当朝皇帝躺在西侧,生死不知!
“还在愣着干什么!
赶紧过来啊!”
魏征大声催促,众人连忙回神,分成两部分就给皇帝和太子诊治。
不久后。
曾任太常寺丞,如今已近百岁高龄的太医甄立言稍稍松了口气,道:“陛下只是气血上涌,暂时昏厥罢了,没什么大碍!”
闻言。
魏征三人同样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太医也高声道:“太子殿下还有气息尚存!”
“还有救!
还有救!”
听见这话。
魏征三人连忙挪到李承乾身边,看着那似乎还在微微跳动着的脉搏,三人紧紧揪着的心终于算是放松了!
“那就好,那就好......”长孙无忌大口喘息着,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浸湿。
若是承乾真有个万一,自己真的不知道百年之后,该如何面对妹妹了!
一旁。
魏征的脸色明显好了几分。
终究在自己临死之前,没有再次见到当朝太子殒命的惨剧!
“三位大人。”
“是不是应该把太子殿下送回东宫?”
“殿下都这样了,你让他回东宫,难不成是要殿下去死吗?!”
长孙无忌双眼一瞪,太医顿时讷讷无言。
“来人!”
“把殿下抬去偏殿安置!
再请太子妃入宫!”
“用各种上等好药加紧治疗!
务必要让殿下脱离危险!”
“是!”
一众太医和内侍很快忙碌起来。
“魏相。”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魏征,沉声道:“今日之事,必须要严格保密!”
“而且现在陛下身体抱恙,我认为应该即刻封锁皇城,隔绝内外!
免得让某些人有机可乘!”
魏征微微颔首。
“合该如此!”
“但若是魏王殿下要入宫,又该怎样?”
闻言。
长孙无忌一滞。
论起来,魏王李泰也是自己的外甥,可由于妹妹生前叮嘱的缘故,自己其实更关心李承乾。
“青雀......”长孙无忌叹了口气。
“青雀跟王氏、崔氏、郑氏他们的关系太紧密了!”
“一旦青雀知道宫中的变动,那些大家族的话事人们,也绝对会知道!”
王氏、崔氏、郑氏!
毫无疑问。
长孙无忌说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五姓七望!
作为关陇贵族出身的长孙无忌,天生就与作为山东士族的五姓七望不对付!
可完蛋的是魏王李泰却与这些士族关系紧密!
“哼!”
“让鄂国公尉迟敬德进宫护驾!”
“不管是谁,一律挡在宫门外边!
绝对不能让宫内的事情流传出去!”
“包括…青雀!”
高士廉和魏征二人同时点头。
随后长孙无忌大步走到殿外,对值守紫宸殿的一众侍卫和内侍及一群太医冷声道:“今日之事,都烂在肚子里!”
“若是谁敢乱说话,小心陛下之后对你们下死手!”
众人瞬间色变!
天子的手段,那可不是一般的凌厉啊!
“遵命......”......叮咚!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九连击!
让李二彻底破大防!
叮咚!
任务奖励已发放!
分别为:《天工开物》、农政全书以及土豆、红薯各一万斤!
李承乾闭着双眼。
大脑传来的系统声音,让他心中欣喜万分!
《天工开物》!
这本书诞生于明末时期,被誉为十七世纪的百科全书,是本民族封建时代在手工业、农业等方面的巅峰之作!
其中有水力大纺车、曲辕犁、耧车、龙骨水车、铁锅等各种各样的生产生活器械!
从里面随便挑出一样。
放在如今的大唐,那都是能够促进产业进步的利器!
至于另一本《农政全书》,则更是重量级的存在!
书中除了各种农作物的培育、种植等相关知识外,还列举了大量的备荒食物!
此外。
还有详细的土豆、红薯的种植方法!
凑巧的是,李承乾得到的奖励中,正好有一万斤的土豆和红薯!
“好啊,好啊!”
“这样一来,高产农作物的种子有了,种植方法也有了!
若是推广开来,那简直就是一次粮食革命!”
李承乾心中欣喜万分。
只要把这些东西推广出去,他的太子之位将变得愈加稳固!
《括地志》?!
噗嗤。
一本歌功颂德的玩意。
哪能跟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让更多百姓吃饱饭,穿好衣,让大唐越来越强盛的“神书”相提并论啊!
“青雀,你输定了!”
李承乾心中冷笑一声。
魏王李泰借助修《括地志》的名头,大肆培植党羽,并与世家大族深度合作,结成同盟,一起来谋夺自己的储君大位!
其行为,简直可笑!
“世家大族能把你扶上帝位,就能够把你一把扯下来!”
“真当这些豪族老爷们是什么大善人啊?!”
“呵......”叮咚!
检测到宿主在完成系统任务时受伤,现已为宿主修复伤势!
随着系统的声音。
李承乾能够明显察觉到自己伤口传来的疼痛感,渐渐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显然。
他之前在大殿上撞破的额头,伤口已经渐渐愈合了。
“统子,牛逼!”
李承乾点了个赞。
随后便忽然听见身边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抽泣声,缓缓睁开双眼后,就看见一个女人正蜷缩在床榻边低声抽泣。
李承乾认得她。
她是自己的妻子,是大唐的太子妃。
苏檀儿。
苏檀儿出身于武功苏氏。
与大名鼎鼎的苏定方同出一族,十六岁时嫁给李承乾为妻,之前夫妻二人称得上是琴瑟和鸣。
奈何。
李承乾身上的压力太大了!
东宫之内有于志宁、张玄素那帮子压力怪,东宫之外,还有李二这种压力大王!
六七年下来。
李承乾真就被他们逼得几乎疯了!
以至于这两年与妻子逐渐疏远,转而日夜饮酒,心智被压力怪们严重摧残。
但即便这样。
在上一世自己谋反被废,流放于黔州之时,苏檀儿却一直紧紧的跟随着自己,生死不离!
这真是一个与他母亲很相似的女人啊!
温婉的性子中,有一股独特的坚强,即便世事更易,也对自己不离不弃!
“唉......”听见叹息声。
苏檀儿抬起头,看着睁开双眼冲她微笑的夫君,眼中滑过一丝愕然,随后便是满眼的惊喜!
“殿下,您醒了?”
“妾身这就去找太医过来,给殿下再瞧瞧!”
说罢。
苏檀儿擦干眼泪,随后就要起身去外边喊太医,可她的手却被李承乾抓着没有松开。
“檀儿,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时正了。”
李承乾微微颔首。
“陛下呢?”
苏檀儿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昨日吐了一大口血,倒地昏厥了......但现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
李承乾微微有些错愕。
可转头他就呵呵一笑,对自己昨日的九连破防成就,非常满意!
凭什么只能你压力我?!
就不准我疯狂压力你?!
“回宫吧。”
“啊?”
“回宫之后,孤有要事要办!”
苏檀儿望着李承乾坚定的眼神,点点头,出去吩咐去了。
不久之后。
天色已然大亮。
休息了一夜的李二坐在龙榻上,耳畔传来内侍总管张阿难的声音。
“陛下,太子殿下回东宫了!”
“嗯?!”
李二一愣。
自己昨天只是气血上涌,吐了口血罢了,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可承乾不一样啊!
是真的把“头破血流”这四个字具象化了啊!
“殿下醒来之后,就直接出宫了!”
“好似…好似不愿意在宫中久待一样......”闻言。
李二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愧疚。
自己的儿子已经跟自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了吗,他甚至都不愿意在紫宸殿中把病养好了再走!
唉......这是对自己这个父亲,彻底寒心了啊!
李二心中叹息。
“不过殿下有询问过陛下......哦?!”
李二双眼顿时一亮。
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终究是父子啊,承乾还是很不错的,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这时,张阿难犹豫了一会,再度开口道:“陛下,还有一事。”
“昨日您昏厥之后,长孙大人下令封锁皇城!”
“然后正在魏王府编修《括地志》的魏王殿下,不知为什么,非要进入皇宫,甚至于作势要强闯宫禁!”
“所幸最后被鄂国公尉迟将军挡下来了!”
听见这话。
李二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凶光!
毫无疑问,即便千防万防,可昨日宫中的异变还是让外界的某些人察觉到了!
李泰虽然居住在皇城中的武德殿内,可他的幕僚和属官们却还在皇城外的魏王府中!
显然。
李泰之所以忽然急急忙忙的要进宫,明摆着就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了宫中所发生的事情!
李泰或许没有本事把手伸进皇宫大内之中。
但是。
与他关系紧密,利益纠葛极深的五姓七望们,却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真是找死啊......”李世民眼中寒意弥漫。
紫宸殿外。
闻讯快速赶来的长孙无忌,高士廉,魏征三人,慌忙的登上台阶,走进大殿。
然后。
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直接干懵了!
大唐太子李承乾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鲜血!
“殿下!”
“殿下......!”
三人大惊失色。
跌跌撞撞的奔过来,随后跪在李承乾面前,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骇然!
只一瞬间。
心思电转之下,三人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医,快传太医!”
长孙无忌大声呼喊了几句。
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李承乾的额头上擦过,带起点点的血珠。
“承乾!”
当朝国舅瞬间破防了!
李承乾。
对他来说,不只是储君,更是他自己亲妹妹生前最疼爱的儿子啊!
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幼年丧父。
兄妹二人相互扶持,同甘共苦,彼此之间的深厚情谊远非寻常可比!
可现在。
自己妹妹的儿子,自己亲外甥就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流着血,脸色苍白至极!
“陛下!”
“您到底做了什么?!”
“父子之间,何故如此!
您为什么就非得逮着承乾不放,为什么就一定要活生生的逼死他啊!”
长孙无忌一边拍打着地面,一边痛哭流涕道。
一开始还只是作为臣子在询问君上,可到了后边,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已经带有责问之意了!
被逼死的,不仅是大唐的太子!
更是他长孙无忌自己的亲外甥!
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啊......!
“我无能啊,我无能啊......妹妹托我照看承乾,而我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承乾去死啊!”
一时间。
长孙无忌痛哭流涕,竟当场嚎哭了起来。
另一边。
已经年逾古稀的高士廉缓缓起身。
他是长孙无忌兄妹的舅舅,论起来,李承乾也是他高士廉自己的亲表外甥!
高士廉怒火中烧。
双眼凝视着似乎已经傻了的李二,在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长辈与晚辈!
“二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承乾真的有罪,你难道就非要让他去死吗?!”
“朕…朕没......”李二声音颤抖。
眼前不断浮现方才嫡长子撞柱自尽的那一幕,身躯时不时的哆嗦一下,就仿佛触电一般。
“老夫将观音婢视若己出。”
“陛下你这么干,跟逼死老夫自己的亲外孙有什么区别......?!”
言罢。
高士廉失望的看了李二一眼。
“观音婢已经走了七年了。”
“这七年来,你日日夜夜的逼迫承乾!”
“你不是在为他好,也不是在为他考虑!
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帝国考虑!”
“你是不是很疑惑,曾经的承乾那样优秀,为何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李二下意识的点点头。
高士廉叹息一声。
“因为那个曾经优秀的大唐储君,是观音婢教导出来的!”
“而你,陛下。”
“你只会强行逼迫!”
“你或许是个好帝王,但你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
更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说完这番话后。
高士廉不再搭理李二。
而是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平日里如亲外孙般看待的李承乾,不住的叹息。
这时。
魏征缓缓站起来了。
看到他起身,李二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曾经某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
魏征就是来喷人的!
“陛下。”
“您该给老臣一个解释!”
“老臣壮年之时,曾经效忠于隐太子李建成,后来陛下您把他给弑杀了!”
“老臣今天很想知道。”
“陛下你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老臣在年过花甲的岁数,亲眼目睹自己的学生!
亲眼目睹老臣效忠的第二位太子,死在老臣的面前!”
“陛下您这一辈子是跟“太子”这两个字有仇吗?!”
魏征语气平淡。
可其他人都知道,这个倔老头已经彻底暴怒了!
当年的隐太子李建成才华出众,能力上乘,却被你李二给亲手杀了!
好。
皇位之争,这不怪你。
可为什么非要在我魏征临死之前,再次目睹一位当朝太子惨死呢?!
为什么?!
李二沉默了。
恍惚间。
他听见了自己背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叹息。
李二知道,这是自己爱妻的声音,可他自己却不敢回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爱妻。
李二缓缓的闭上双眼。
随后。
几幅画面呈现。
第一幅画面是武德九年的玄武门前,自己用那精湛的箭术,一箭射杀了兄长李建成。
第二幅画面还是同一地点,自己被弟弟李元吉掀翻在地,尉迟敬德救驾用弓弦帮他勒死李元吉。
第三幅画面,是自己站在父亲李渊面前,周围全是亲信将领,逼迫父亲立自己为太子!
而第四幅画面中。
年轻的观音婢正朝自己露着温婉明艳的笑容,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孩。
李二知道。
那是他自己的嫡长子,李承乾。
其实李二自己也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海市蜃楼般的回忆再现罢了。
可却还是忍不住踉跄着站起来,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住些什么。
“承乾......父皇,对不......”话没说完。
李二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血红色!
随后他身子后仰,一口鲜血,瞬间从口中喷出!
在空中化为一团血雾!
“扑通!”
李二重重的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陛下,陛下......!”
太极殿内。
李世民有些惊讶的看着满脸自信笑容的嫡长子。
陌生。
太陌生了。
自从爱妻长孙皇后病逝之后,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在李承乾这个嫡长子脸上,见到这样自信的笑容了!
“唉......”李世民无声的叹息一阵。
抬头看着李承乾,压下心中的百般感慨,皱眉问道:“军国大事,可不能玩笑!”
“承乾你当真精通箭术?
为何朕不记得了......?!”
“陛下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李承乾轻笑一声。
原本他当然没有什么通神的箭术。
可他有统子啊!
把于志宁、张玄素等人干破防的任务奖励,就是神箭术!
“到底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说话间。
李承乾来到太极殿门口,朝着南侧俯瞰望去。
只见宽阔而平整的御道一路向南延伸,穿过太极门,直通到承天门外!
御道两侧。
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
阵阵夏风袭来,旗帜猎猎作响!
“陛下!”
“此处距离前边御道上的第三根旗杆,大概有一百八十步左右的距离!”
“臣若是能够一箭射断旗杆。”
“陛下就答应以我成为大唐讲武堂校长,如何?!”
一百八十步!
大唐的一步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一米二。
粗略的计算下来,相对于两百多米了!
而传闻中吕布辕门射戟的距离,也不过是两百米左右!
也就是说。
李承乾的目标旗杆,竟然比吕布辕门射戟的目标还要远上一截!
听见他这番话。
还没等李世民一口答应下来。
之前一直站在殿外试图偷听却一无所获的李泰眨了眨眼,随后噗嗤一笑,揶揄道:“大兄,你莫不是糊涂了?!”
“就连西楚霸王项羽,或者是温侯吕布,恐怕都没把握射这么远,至于你......”说到最后。
李泰还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眼李承乾。
就仿佛是在说堂堂的西楚霸王都没把握做到的事情,你一个瘸了腿的残废,又怎么可能做到?!
“你不行,不代表着别人不行!”
“青雀。”
“你小子与其在这里狗叫,不如抽空好好学一下武艺,免得哪天吃东西把自己活活给撑死了!”
李泰:??!
小胖子顿时满脸涨红。
可李承乾却视若无睹,继续用毫不掩饰恶意的话语,疯狂抨击魏王李泰!
“你再瞅瞅你这副逼样,哪里还有我李家儿郎的模样?!”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把你小子丢到外边,怕是要被贼人抢去丢进猪圈里养起来!
等秋天过后,膘肥体壮了,过年的时候杀了吃肉!”
“你!”
李泰顿时勃然大怒!
他从小体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着这件事对他冷嘲热讽!
可恨的李承乾!
不仅今天扇了他两巴掌!
甚至于还直接了当的说他跟猪一样,小心点别被贼人抓去当猪养了!
“你什么你?!”
“为兄这是在劝你,你不听劝就罢了,竟然还试图忤逆为兄?!”
“怎么着?”
“又想挨巴掌了是吧?!”
李泰见状,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脸,依稀之间,此乎还能摸到那两巴掌留下来的血红烙印!
“父皇!”
李泰转头望向李世民,表情立刻从愤怒转变为委屈!
转瞬之间,脸色骤变!
跟特么后世的川剧变脸还要离谱!
“儿臣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大兄,以至于今天上朝的路上,被大兄当众扇了两巴掌!”
“这哪是扇儿臣的脸啊,这简直就是......另外,大兄刚才说什么讲武堂校长一职?
现如今大兄身体有恙,父皇不如让儿臣来担当此职!”
“儿臣一定尽心竭力,为父皇分忧!”
李泰神情恭谨,一边说话,一边也在偷偷用眼神去瞄李世民的脸色。
待见到李世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后。
李泰顿时心花怒放,油腻的面庞上写满了得逞的笑容!
你是太子有什么用!
父皇最疼爱的,不还是本王?!
“承乾,你看......闭嘴!”
李承乾忽然粗暴开口,打断李世民的话。
“臣说过了,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脸色顿时一黑。
但想起来前天太子撞柱,血溅当场的模样,心脏顿时一跳,竟然连句呵斥的话都没敢说出来!
他怕啊!
他是真的怕了!
这李承乾简直就跟个土匪一样!
一言不合就要上吊撞柱,李世民就算对他的态度不爽,可也真不敢再刺激李承乾了!
“青雀,敢不敢和孤打个赌?!”
“只要你赌赢了,孤立刻就搬出东宫,上表请辞太子之位,滚出长安,再不回来!”
闻言。
李泰顿时大喜过望!
东宫太子之位!
这么多年来费尽心力地往上爬。
又是修《括地志》,又是与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交好,不就是为了大唐的东宫太子之位吗?!
没想到今天李承乾竟然拿着这个东西和他打赌!
“你说,怎么赌?!”
毫不迟疑,李泰立刻开口询问。
李承乾淡淡一笑。
在李世民和李泰狐疑的眼神中,让内侍拿来一个梨子,塞到李泰手上!
“把这个东西顶在头顶上,去旗杆那里站着,让孤射上一箭!”
“只要孤没射中这颗梨子,就把东宫太子之位让给你,怎么样,敢不敢赌......?!”
“啊?!”
李泰听后,顿时傻眼!
好家伙。
合计着是让自己顶着东西去那站着,然后让你李承乾任意去射啊!
什么叫射不中就让出太子之位。
特么的如果没射中这梨子,却“歪打正着”的射中他李泰的脑门可怎么办?!
是啊。
到时候李承乾的确输了。
可完蛋的是他李泰也被射死了啊!
人都死了,要个狗屁太子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着,不敢,怂了?!”
李承乾走到李泰面前,把小胖子上下打量一圈。
随后伸手轻轻的拍打李泰的脸庞,咧开嘴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与不屑!
“青雀!”
“连冒这点风险的胆子都没有,你拿什么和孤争!
你拿什么和孤争堂堂的太子之位?!”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废物!”
“还不快滚!”
言罢。
李承乾忽然加大力道,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李泰的脸上!
随着啪的一声。
李泰脚下不稳,竟然被一巴掌扇的踉踉跄跄,摔倒在地,并从太极殿前的台阶上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
李承乾冷哼一声。
一把拿过内侍捧来的长弓,挽弓搭箭,瞄准远处一百八十步外的旗杆,指尖一松,箭矢顿时离弦射出,疾驰而去!
“砰!”
下一秒。
箭矢精准的射在旗杆正中央!
强大的力道,让质地坚硬的旗杆从中间硬生生的爆开!
木屑翻飞间。
旗帜缓缓掉落,发出一声闷响!
中了!
一百八十余步外!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让对手李泰三连破防!
获得系统奖励:《纪效新书》、《武器图说》!
大唐。
太极宫,紫宸殿。
明亮的火焰在烛台上轻轻摇晃着,点点暖意,从四周萦绕而来。
可却无法驱散大殿上的肃杀气氛。
李承乾跪在地上,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一刻钟前。
他这个年不过二十四的瘸子,竟然在试图去造他的父皇,大唐天子李二的反?!
简直可笑!
李承乾微微摇头,心中满是苦涩。
不久之前,他穿越了。
亦或者说是…重生了?!
当上一世的李承乾造反被废,继而不久后忧愤而死后,灵魂却在千余年后的后世,如孤魂野鬼般游荡了一圈。
待重新睁开双眼时。
就已经重新回到这大唐贞观十七年,回到了密谋造反的事情被告发之时。
“呵。”
“也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回想起自己上辈子暗中计划谋反的离谱操作,李承乾就不禁暗皱眉头。
在李二这种职业造反家的面前造反,跟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上辈子,输的不冤......大殿前方。
李二眼神满是失望的看着跪在殿上的人。
面前这人,是他的嫡长子,是大唐的太子,储君!
可他竟然谋反了?!
他竟然勾结侯君集、李安俨、杜荷等人密谋造反!
这天下明明早晚都是你的!
这九州万方,大唐天下早晚都是你的!
你为何要这么急躁,这么急着登上太极殿的那个位置?!
就这么急着让朕去死?
好让你登基称帝?!
朕。
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承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低吼声传来。
跪在地上的大唐太子李承乾微微抬头,眼神望向大殿前方。
李二身型不算高大。
可却在烛光的照耀下,气势凌然!
他是大唐天子。
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亚洲洲长!
是七世纪地表最强碳基生物、大唐太宗文皇帝!
“回答朕的话!”
李二抬起手指着李承乾,胸膛一阵起伏,怒喝道:“你,为什么要谋反?!”
李二眼中失望之色更盛几分。
眼前这个瘸子,是他与…观音婢的长子啊!
是自己父亲,大唐太祖李渊生前,最为宠爱的孙儿啊!
叮咚!
就在这时。
李承乾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他微微错愕,随后就听见机械般的声音缓缓传来。
破大防系统已成功激活!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对一切对手发动精神攻击!
让对手彻底破大防!
完成系统下发的破防任务,即可获得任务!
注:破防对象身份越尊贵,宿主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就会越丰厚!
并且在让对手破防的过程中,受到的任何伤都会恢复!
李承乾愣愣的听完这番话。
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在缓过神来之后,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个经典的龙王邪笑。
“好一个破大防系统!”
“李二是吧,李泰是吧!”
“早晚要让你们一个个的全破大防!”
李承乾心中冷笑。
尤其是在想到自己的弟弟,小胖子魏王李泰时,眼中更是划过了一道凶狠的光芒!
上辈子。
就是这个小浑蛋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贞观十七年,太子李承乾被发现密谋造反,于是褫夺爵位,贬为庶人,发配流放到黔州监视关押!
堂堂太子。
一夜之间,变为囚徒!
在黔州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以至于短短一两年后,就客死异乡!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魏王李泰!
当然。
也或许不是他......而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坐拥整个天下的大唐天子!
想到这些。
李承乾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己的瘸腿…这是贞观十年时,骑马摔伤的。
在这之前。
他这个由大唐太祖李渊亲自赐名的孙儿,在李二通过玄武门继承法登基称帝后,本该成为大唐板上钉钉的第三代帝王!
可腿瘸之后,一切都变了!
亲弟弟日日夜夜思索如何除掉他,夺走他屁股底下的储君宝座!
亲生父亲与他渐渐疏远!
并不止一次的欲行废立之事!
没人想过当时失去祖父,失去母亲的李承乾,是怎么挺过来的!
一个孤寂恐惧的灵魂。
在冰冷的东宫之中蜷缩着舔舐伤口!
每每这时。
能够给李承乾带来些许温暖的,就只剩下母亲长孙皇后留下的遗物,和为他缝制的几套衣衫......“母亲......”李承乾喟叹一声,双眼似乎有些发红。
叮咚!
检测到破防对手已出现,现下发系统任务:让大唐天子李二连续破防!
连续破防三次,奖励一本《天工开物》!
连续破防六次,奖励一本《农政全书》!
连续破防九次,使李二彻底破防,即可获得以上所有奖励,及红薯、土豆各一万斤!
大殿前方。
李二的眼神在自己的嫡长子身上扫视一圈,脸上随之露出了扼腕叹息的神情。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那个曾经温良恭俭,行事谨慎,宽厚仁和的长子,会变成今天这副纵情声乐,肆意放荡的模样?!
为什么曾经那个孝顺的儿子,会走上阴结党羽,密谋造反的道路!
为什么非要走上他李二的老路!
“承乾,你为什么要造反!”
“为什么?”
李承乾的声音缓缓在大殿上响起。
“儿臣只不过是在效仿陛下,通过玄武门继承法,登上大唐帝位罢了!”
“儿臣若是有错。”
“那陛下,岂不更是千错万错......?!”
闻言。
李二脸颊明显一僵。
以子类父!
好一个以子类父!
一股难以言明的愤怒,陡然涌上李二的心头!
他这辈子最不想提及的就是玄武门那件事!
可这个逆子,竟然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了,而且还在借着这件事情嘲讽他!
这跟当众揭他李二的伤疤有什么区别?!
“来人!”
“取马鞭来!”
门外内侍大气都不敢喘,连忙取来马鞭。
“转过身去!”
李承乾机械般的转动身子,随后李二高高举起马鞭,心中一狠,发力朝下方打去!
然而。
李承乾在这时却豁然转身!
马鞭伴随着风声,狠狠的抽在李承乾的脸颊上!
顿时便出现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鲜血肆意流淌!
李二愣住了。
他眼神中划过一丝犹豫,拿着马鞭的右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几下。
李承乾则是抬手捂住伤口,然后…笑了......他咧着嘴,露出了略带有些许讽刺意味的笑容!
“陛下是在抽打儿臣,还是在抽打曾经通过政变篡位才当上皇帝自己?!”
“哈哈哈哈......陛下不是在打儿臣,而是在打您自己啊......!”
李二怒火中烧。
上下牙关紧咬,厉声喝道:“承乾!”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罪?!”
言罢。
马鞭就要再次落下,却被李承乾一把抓住!
“父皇。”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李二一愣。
李承乾随之一拉马鞭,让李二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前踏出几步!
一时间。
宽阔的大殿上,父子二人近距离对视!
“承乾,你......请陛下,称太子!!!”
“太子?!”
“你也配称太子?!”
“历朝历代,可有你这样犯下弥天大罪的太子?!”
叮咚!
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一次破防!
紫宸殿中。
李承乾看着明显破防了的李二,脸上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压根就不在意李二的责问!
“你!”
李二呵斥一声,随后就要再次动用马鞭,好好教训这个在他面前忤逆悖上的逆子!
“且慢!”
李承乾忽然叫停。
然后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随即望着自己身上的衣衫,道:“陛下慢些动手,先让儿臣把外衣脱了。”
说话间。
李承乾的右手抚上外衣,摩挲两下,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这件衣裳,是母亲亲手缝制的。”
“实际上母亲并不善于缝制衣裳,一件外袍往往要缝制好久。”
“其实这件事情由宫人去做就好了。”
“可母亲却不同意,她说儿臣是她的儿子,自己儿子的衣裳终究要自己来缝制才行......”李承乾眼圈有些红肿。
摩挲到左手的袖口时,手指轻轻颤抖几下,继续道:“陛下莫要把这件衣裳打坏了。”
“这是母亲生前给我缝制的最后一件衣裳了…甚至连袖口这里都没来得及处理好,母亲就......”李二闻言。
心中一阵发堵。
观音婢......那真是个温婉到骨子里边的女人啊!
看着李承乾身上的衣衫,李二恍惚间似乎想起了曾经烛火下的身影。
彼时的观音婢已经病入膏肓。
却还在强行打起精神,为自己的爱子一针一线的缝制衣衫......一时间。
大殿上寂静一片。
良久之后。
李二喟叹一声,道:“难得你还能记得你的母亲。”
“那是儿臣的母亲,是儿臣的阿娘,儿臣哪怕是变成了孤魂野鬼,也不能忘!”
“反倒是陛下。”
“恐怕已经忘了母亲长什么样了吧......?!”
闻言。
李二瞬间勃然变色!
“胡说!”
“你母亲乃是朕一生挚爱,朕怎么可能忘记你母亲的样子?!”
“噗嗤!”
李承乾丝毫不给面子,当着李二的面就噗嗤一笑,随后更是大声嗤笑道:“陛下,这话骗骗儿臣也就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你挚爱着母亲。”
“所以你就纳杨王妃入宫?!”
“哈哈哈哈…陛下,难不成在儿臣面前,您还要像在百官面前那样作秀演戏吗?!”
“胡扯!”
“你!
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叮咚!
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二次破防!
李二神情暴怒。
看着自己的嫡长子,气得一阵咬牙切齿!
“你说儿臣不配当太子,难不成父皇您就配了?!”
“哦,不对。”
“您当太子的时候,兄弟早就死干净了,就连皇祖父也在你掌握之中,哪敢说些什么?!”
“闭嘴!”
“父皇,你杀了儿臣的大伯李建成!”
“闭嘴!
闭嘴!”
“父皇,你杀了儿臣的叔父李元吉!”
“朕让你闭嘴!”
“父皇,你囚禁了你的父亲,强行逼他封你当太子,还强行逼他禅位于你!”
“对了。”
“你还杀了大伯和叔父的一众子嗣!”
“你还把他们废为庶人,让他们无人祭祀,你还把叔父的妃嫔杨氏纳入后宫,还对她百般宠爱!
以至于让母亲郁郁寡欢......!”
“我阿娘的死,你脱不开干系!”
“闭嘴!”
“不要再说了!”
“朕让你别在说了......!”
叮咚!
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第三、四、五、六次破防,完成六连破防!
李承乾心中舒爽。
早就该这样了!
凭什么自己当太子天天受气!
不是今天被于志宁骂,就是明天被张玄素骂,再或者大后天被马周、褚遂良等一大堆朝臣公开批斗?!
凭什么?!
他忍够了!
今天他就要倒反天罡,就要狠狠的让李二破大防!
“父皇,你忘了!”
“你不仅忘记了母亲的模样,你还忘记了她弥留之际,对你的劝谏与忠告!”
“母亲曾对你说“承乾的腿脚不方便,我求陛下,废太子慎重啊”,这些话,你都忘了......!”
“胡说,朕…朕没忘!”
李二开口,声音中似乎带着些不自信。
恍惚间。
眼前又出现了观音婢的身影。
但这一次,她却是背对着自己,就仿佛…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似的!
李二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没忘?!”
李承乾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弄之色。
“若是你没忘的话,你会让李泰住进武德殿吗?!”
“若是你没忘的话,你会让李泰主修《括地志》,会让他借机培植党羽,和儿臣作对吗?!”
“若是你没忘的话,就不会跟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高士廉他们,提及废立太子之事了?!”
“你甚至还抚着青雀的背,跟他说“汝兄身残,汝当勉励之”!”
“朕…朕没有!”
李二话虽然还是这么说,可语气却已经有些软了,声调也不复刚才那般高昂。
李承乾说的话。
每一句都像是重拳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六七拳下去,就算李二内心的防线再怎么坚固,也终究给打的有点绷不住了!
铁打的心,也扛不住连番暴击啊!
“承认吧,父皇!”
“你就是厌恶儿臣,你就是觉得世上无有残疾的天子!”
“你,就是想废太子!”
“不要再继续说谎话了,不要再试图掩饰了!
继续下去的话,岂不真成跳梁小丑了?!”
李二:??!
叮咚!
恭喜宿主对李二完成七连破防!
李承乾将李二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马鞭捡起来,然后强行塞到他的手中。
紧接着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与随身带过来的木匣子放在一起。
“陛下。”
“儿臣已经把母亲缝制的衣裳脱下来了,陛下可以动手了!”
看着如同滚刀肉一般油盐不进的长子。
李二心中既怒火翻涌,又有不知为何出现的些许心痛!
父子之间,何故至此?!
“陛下,您怎么还不动手?”
“难不成害怕一不小心把儿臣给打死了,半夜睡觉时,担心母亲入梦来找您算账吗?!”
“胡扯!”
“你个逆子!”
李二心头的怒气再度爆表!
举起马鞭,就要狠狠落下,却又一次被李承乾伸手打断施法!
“陛下用马鞭抽打儿臣,是国法,还是家法?!”
“家国一体,有什么区别?!”
“若是国法,儿臣无话可说。”
李承乾微微摇头,随后梗着脖子,平静的看着李二。
“可若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
“我为什么不能提?!”
“我吃母亲的奶水长大!”
“武德九年,六月七日,玄武门之变的那天早上,是母亲手持短剑,守在我的房门前!”
“那时如果陛下政变失败了。”
“母亲就会用短剑和大伯、叔父派来的亲信厮杀!
拼尽全力,保下我的性命!”
“母亲在用性命保护我,然而今天,陛下你却用马鞭来抽打她的儿子......!”
“你对得起我死去的阿娘啊!”
“你对得起吗?!”
一声声的咆哮声中。
李二的腰板渐渐不再那样的笔直了。
他看着面前将自己视若仇寇的嫡长子,眼神中浮现出悲哀与痛苦之色!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八连破防!
距离九连破防,就差最后一次!
李承乾眼前一亮。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
因为有一条腿瘸了的缘故,哪怕再做这种简单的动作时,也显得极其费劲。
李二愣愣的看着他。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放置在地上的木匣子,缓缓打开,从中取出一张…牌位......?
牌位上边,写着一列字。
“大唐文德皇后这是我阿娘生前在东宫亲手栽下的一株桑树,阿娘死后,我截取了一段,亲手制作了这张简陋的牌位。”
说话间。
李承乾将牌位的底部展示给李二看。
李二抬眼望去,一颗心随即就像是被巨石砸中了一样,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
“庭有桑梓树,吾母生前所植也,如今已亭亭如盖矣......”读着这段话。
手中的马鞭再次掉落在地上。
李二双眼有些发直,一时间空洞的眼神,失去了聚焦。
“陛下。”
“母亲给儿臣留下的遗物,儿臣一直妥善收着。”
“待儿臣死后,麻烦陛下帮帮忙,让人将母亲留下的遗物埋进儿臣的坟墓中。”
“当然。”
“若陛下想将儿臣挫骨扬灰,那就算了吧......”李二听着这段话。
大脑就像是宕机了一样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一颗心渐渐提起,看着长子问道:“承乾,你…你要干嘛?”
李二的声音已经彻底软下来了。
他看着李承乾,眼神中流露着些许…哀求之色。
就仿佛在说“承乾你不要说胡话啊,只要认个错,哪怕只是做做样子的认个错,朕也好原谅你啊”!
你给朕个台阶下,朕也就借坡下驴了啊!
李承乾微微摇头。
“陛下。”
“你是天可汗,你了不起,你清高!”
“儿臣的确没办法复刻你的玄武门继承法,但我李承乾,也不是什么孬种!”
“儿臣不能拿你怎么样,但儿臣可以毁了你的名声!”
“囚父!”
“弑兄!”
“杀弟!”
“灭子!”
“哪怕你打下了大大的疆域,哪怕你把《括地志》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书上也会明明白白的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
“这个皇位,你坐好了,千万别给别人!”
李承乾冲着李二邪笑一声。
随后缓缓转向,抱着自己阿娘的牌位,目光定格在远处的一根巨大梁柱上。
随后。
“承乾!”
李二忽然大叫一声。
整个人浑身上下汗毛倒竖,立刻伸手去拉,可却已经晚了!
李承乾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量,强行拖拽着残腿,狠狠的撞向前边的梁柱上!
“砰!”
一声闷响,响彻大殿!
李二彻底呆愣。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长子头上缓缓流淌下来!
大唐太子。
撞柱自尽了......!
长安城,东宫。
暖阳从天际间洒落下来,将气势恢宏,层峦叠嶂的大唐东宫照耀的金碧辉煌。
李承乾刚返回东宫,就听见内侍前来禀报道:“启禀殿下,襄阳郡公杜大人已经在崇教殿内等了您一天一夜了!”
闻言。
李承乾双眼一亮!
内侍所说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杜荷!
而他的父亲,就是大唐的玄武门功臣,在凌烟阁中有挂画的杜如晦!
而杜荷此人。
基本上可以说跟他李承乾是穿一条裤子的。
因为早年间杜如晦受过长孙皇后的恩惠,所以哪怕杜如晦早早的就死了,杜荷与杜家一门,也一直坚定不易的支持着李承乾!
甚至甘愿冒大风险,与他一起密谋造反!
“殿下!”
“看到殿下能够安全的回来,臣实在是......”崇教殿内。
杜荷看着面前的李承乾,长长的松了口气,双眼竟一时间略微有些发红。
李承乾心中满是感概。
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拍了拍杜荷的肩膀,就仿佛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一般。
上一世。
在造反泄密之后。
李承乾被流放黔州,而杜荷等人,则尽数被拖到行刑台上斩首示众!
可即便到了最后一刻,杜荷也没肯低头认罪!
似乎在他心中。
效忠于太子李承乾,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行当年玄武门故事,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杜荷靠近李承乾,压低声音轻声开口道:“殿下,事到如今,咱们的大事......”话没说完。
李承乾便挥手打断。
“杜荷,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只怪孤以前想的太简单了,竟然试图用这种粗劣的手段,去造陛下的反!”
“噗嗤…这跟班门弄斧有什么区别!”
李承乾噗嗤一笑,缓缓走到坐榻上,朝着宫城的方向扬了扬头,继续道:“孤已经跟陛下摊牌了!”
“这件事情,陛下以后八成也不会追究,可一些把柄孤还是要处理干净的!
以免落入青雀手中!”
“杜荷。”
“你亲自跑一趟,去大理寺,将被关押起来的纥干承基就地斩杀!
彻底除掉这个祸患!”
说到最后。
李承乾眼神中掠过一道寒芒!
纥干承基!
此人是他东宫豢养的刺客,本应该对他忠诚无比,却在被大理寺擒拿之后,将他密谋造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若非如此,李承乾也不至于被叫到紫宸殿和李世民当庭对峙!
这种二五仔,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记住,必须要当面看着纥干承基人头落地!”
“是,殿下!”
杜荷匆匆一礼,随后快步离去。
李承乾又喊过来内侍,下令道:“传孤的令,召陈国公侯君集,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开化公赵节来崇教殿见孤!”
这几个人是他造反集团的核心人物。
侯君集是造反集团的中流砥柱,而开化公赵节,则是他李承乾亲姑姑长广公主之子。
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是当之无愧的铁杆之一。
此外的李安俨也在上一世造反败露后,作为造反核心之一,被当众处死!
“另外,再把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叫来!”
“是!”
内侍快步离去。
不久之后,一众人纷纷赶来。
李承乾让侯君集独自入殿,其余人先在外边等候。
“臣见过殿下!”
李承乾挥了挥手,眼神盯着面前这位两年半前刚刚覆灭高昌,立下灭国战功的大唐新一代军神,忽然冷笑一声。
侯君集满脸疑惑。
“陈国公。”
“你家里有贼,你可知道?!”
闻言。
侯君集一愣。
随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就伸手指着殿外,继续道:“你的女婿,孤的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心怀不轨!”
“在他的府上,藏匿着大量孤过去几年间和你密谋的书信!”
“什么?!”
侯君集身躯猛地一颤。
“贺兰楚石真是好算计!”
“他明面上帮助孤和你互相沟通,密谋大事,如果成功了他就会飞黄腾达!”
“可背地里,他却誊抄藏匿了大量的书信,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可想而知。”
“一旦出现意外,贺兰楚石必定拿出这些书信自首,将功赎罪!”
“用你这个岳父大人的人头,给自己谋前程!”
李承乾声音低沉,脸色同样阴沉无比。
贺兰楚石,也是个浑蛋。
作为侯君集的女婿,一直以来李承乾都靠着他和侯君集联络,备受二人信任,可此人却心怀不轨!
上一世。
侯君集之所以惨死。
就是因为贺兰楚石掏出了至关重要的罪证!
以至于就算李世民想尽办法去保侯君集,可在铁证面前,也无能无力!
这个人,与纥干承基一样,都该死......!
“殿下恕罪,臣这就去贺兰楚石住所搜查一番!”
言罢。
黑着一张脸的侯君集行礼离去。
不到两刻钟后,便揣着一把书信重新返回,并把书信一股脑的塞进贺兰楚石怀中!
“殿下说的没错。”
“贺兰楚石这厮,的确心怀不轨!”
“还请殿下明示,该如何处置这个吃里扒外,当墙头草的畜牲东西!”
李承乾微微颔首,斜着身子坐在榻上,挥手道:“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
让正捧着一大推书信,身躯剧烈颤抖着的贺兰楚石大脑轰隆一声!
愕然抬头时。
正好对上了上方李承乾那双半眯着的双眼!
“殿下饶命啊,殿下......!”
一瞬间。
贺兰楚石肝胆俱裂!
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可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侯君集已经扭过身子,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
贺兰楚石顿时双眼一黑。
侯君集顺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随即拖拽着眼冒金星的他来到崇教殿外,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出腰间的长刀,二话不说,一刀砍下!
“噗呲!”
诡异的声音传来,随后又响起了一声闷响。
贺兰楚石的脑袋被整个砍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来回乱滚!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断颈处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
杜荷也返回东宫,手中还提着一个正渗着鲜血的木匣子!
“启禀殿下,纥干承基已经灭口了!”
说话间。
杜荷打开木匣子,一颗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脑袋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
李承乾拊掌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解气的神色!
终于。
他造反集团中的两个反骨仔,终于被杀了!
李承乾环视在场之人,杜荷,赵节,李安俨,侯君集。
这四个人,都是他可以信任的!
原因无他。
这四人已经与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跟他李承乾之间绑定的太深了,可谓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事已至此,咱们之前所有的密谋,全部作废!”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孤要坐以待毙!”
“任由青雀日渐嚣张,逐步蚕食掉孤在朝野间所剩不多的威望和势力!
严重威胁孤的储君之位和…身家性命!”
“孤,还要争!”
“但是策略要改动一下!”
杜荷四人听见这话,心中都是满腹狐疑。
“孤要组建一个秘密军政集团!
暗中拍培植自己的势力!”
“名字就叫......一心会!”
“亩产五石?
多养活两千万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太极殿在经过短短一瞬的寂静后,立刻就像是炸开了锅似的!
百官看着李承乾从木匣子中取出来的土豆和红薯。
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哪怕跟他们说这东西能够亩产五石的是大唐太子,可他们依然无法相信!
离谱!
简直是太离谱了!
“殿下,臣斗胆质疑一二!”
“如今我大唐百姓大多数都在种植小麦、水稻、粟米和杂豆这四种作物!”
“其中小麦和水稻的亩产量顶多一石!”
“而粟米的产量不到一石,至于杂豆的产量更是低下,一亩地往往也就是半石的产量而已!”
“恕臣直言,您这所谓的…土豆和红薯,真的可以做到亩产五石吗?!”
看着李承乾,长孙无忌微微皱眉。
如今大唐本土农作物的产量就摆在那里,亩产一石的概念早已深入人心了!
可李承乾却说这俩新作物能亩产五石,怎么可能让人相信?!
“粮食一事,涉及国家根本!”
“孤身为大唐太子,国之储君,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诓骗诸卿?!”
“而且亩产五石是最保守的估计!”
“如果降雨充沛,再加上土地肥沃的话,亩产达到七八石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承乾语气郑重,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色!
粮食!
百姓!
这才是大唐的根基!
是大唐可以威压四海,成为天朝上国的根本原因!
“诸位。”
“如今我大唐的确强盛,可你们这些朝堂重臣们扪心自问一下,我大唐的平民百姓们过的难道就真的非常好吗?!”
“大唐的强大,不应该只体现在威压四海番邦蛮夷之上!”
“还要体现在大唐百姓丰衣足食之上!”
说话间。
李承乾的目光在太极殿上扫视一圈。
然而他却失望的发现,在场的这些高官重臣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出身寒门或者百姓之家!
皆是世家大族出身!
位置决定屁股,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想。
在大多数大唐众臣的眼中。
似乎只有威压四海,使四方番邦蛮夷叩首朝拜,却没有数以千万计的大唐百姓!
“民心,民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有天下百姓吃饱饭了,诸位连同你们的家族,才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一旦百姓吃不饱饭......”李承乾忽然哂笑一声。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今天不在乎百姓的死活,就不要怪明天百姓中出现个黄巢那样的人物,拿着族谱开始点名灭族了......!
百官闻言,一时间竟都讷讷无言。
良久后。
长孙无忌晦涩的眼神偷瞄了李承乾一眼,随即摇头道:“更换粮食作物,影响甚大,而且还非常麻烦!”
“现在已经是夏初了,就算今年赶着种植,恐怕也意义不大,依臣之见,不如暂时搁置这件事,等明年再说!”
“的确,春天已经过去了,不宜再进行耕种!”
“臣房玄龄附议长孙司空,此事不如等到明年再说!”
“对,对!”
“长孙司空和房大人说的对,今年的小麦、粟米都已经种植下去了,总不能刨了换成这土豆和红薯吧?!”
“陛下,臣等认为此事明年再议即可!”
“臣等附议!”
......随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表态。
太极殿中的高官重臣们大部分都紧随其后,出言附和,请求将此事暂时搁置!
而这些站出来反对种植土豆和红薯的。
无一例外。
全是世家大族出身......例如河南长孙氏出身的长孙无忌,清河房氏出身的房玄龄,再例如南阳岑氏出身的岑文本,并州唐氏出身的唐俭!
“好啊!”
“真是“往来无白丁”啊!”
李承乾在心中冷笑一声。
“陛下!”
“这两种作物的生长时间都不算长!”
“只要陛下现在下旨,将土豆和红薯在关中进行推广,等到今年秋末之时,就可以收获了!”
“到时候这东西能不能亩产五石,一算便知......!”
“可......”没等百官再跳出来反对,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李世民忽然轻咳一声,道:“太子和诸卿说的都不无道理!”
“这样吧,红薯和土豆就先在关中进行推广,如果产量的确高的话,明年便大力在全国推广开来!”
“事关天下百姓,诸卿不必多言!”
“中书省立刻拟旨,待门下省审查过后,立刻交给尚书六部着手推行!”
“是,陛下!”
被强行压下反驳话语的百官低头行礼,随后转身缓缓走出太极殿。
“太子,你留一下!”
闻言。
李承乾脚步一顿,望向李世民。
见状。
李泰心中一惊!
“该死!”
虽然不知道李世民要跟李承乾说什么,可李泰下意识的就感觉不对劲!
这时,李承乾又看向李泰,冷哼道:“魏王,孤与陛下议事,你也要旁听吗?!”
“还不快滚!”
“青雀,你先到门外边候着,朕和你大兄有要是要谈!”
听见这话。
李泰无奈之下只得狠狠的离去,但却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太极殿外边竖起耳朵偷听!
“承…太子。”
“你可知道刚才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阻拦你推行土豆和红薯吗?!”
“甚至于反对你的人中,还有你的舅父长孙无忌!”
说到这里。
李世民幽幽的叹息一声。
“因为他们都出身世家!”
“世家。”
“天生的就要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上,天生的就要与天下百姓争权夺利!”
“你想让百姓过的好,你想让百姓们都吃上饭!”
“可如果天下百姓都吃上饭了,那么还会有人愿意给这些世家大族当农奴、庄客吗?!”
“这样一来。”
“他们还怎么利用手上的土地和粮食,去控制那些不在我大唐黄册之上户口,那些被他们隐匿起来的…大唐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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