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溪玄京的其他类型小说《扔下白眼狼父女,矜贵太子爷揽我入怀乔溪玄京》,由网络作家“晴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到女儿这样说,乔溪顿了一下,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女儿接二连三的针对,让乔溪心彻底冷了下来。她看着女儿眼中的旖旎也散去了。“安安说妈妈装病,是谁告诉你的,撒谎可不是个乖孩子。”裴老夫人连忙将安安护在怀里。“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乔溪看着她,“奶奶,您不能因为安安年纪小就对她这般纵容,这是我的检查结果。”乔溪把检查结果放在了桌子上,证实自己确实没有说话。裴夫人清冷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她从前从来不会对安安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她很介意说谎这种事情。认为是对积德有不好的影响。“安安,是谁教你说谎的?”安安眼眶都红了紧紧的抱着裴老夫人的脖子,一副委屈的模样。“祖奶奶,安安没有…”裴老夫人也很看重这些,不得不对安安严厉了一些。“安安,你告诉...
《扔下白眼狼父女,矜贵太子爷揽我入怀乔溪玄京》精彩片段
听到女儿这样说,乔溪顿了一下,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
女儿接二连三的针对,让乔溪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着女儿眼中的旖旎也散去了。
“安安说妈妈装病,是谁告诉你的,撒谎可不是个乖孩子。”
裴老夫人连忙将安安护在怀里。
“她还是个孩子,她能撒谎吗。”
乔溪看着她,“奶奶,您不能因为安安年纪小就对她这般纵容,这是我的检查结果。”
乔溪把检查结果放在了桌子上,证实自己确实没有说话。
裴夫人清冷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
她从前从来不会对安安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她很介意说谎这种事情。
认为是对积德有不好的影响。
“安安,是谁教你说谎的?”
安安眼眶都红了紧紧的抱着裴老夫人的脖子,一副委屈的模样。
“祖奶奶,安安没有…”裴老夫人也很看重这些,不得不对安安严厉了一些。
“安安,你告诉祖奶奶,是谁让你说谎的?”
安安见形势忽然变得不利,开始大哭了起来。
孩子通常都是以这样的形式来逃避问题。
乔溪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她就不打算容忍。
脸色冷下来,“安安,你知道奶奶和祖奶奶都很介意这件事情,去还是依旧选择撒谎?
你有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让奶奶和祖奶奶心情好?”
安安手忙脚乱的摆手。
“我没有!
妈妈不要胡说!”
她见所有人都不再理会她,也不哄她了,才吭哧吭哧的说了出来。
“是小姑姑......”裴老太太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阴沉无比。
她平时最讨厌的人就是明瑜。
如今她居然还敢教她最疼爱的曾孙女说谎。
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把她给我叫过来!”
这场家宴闹得十分不愉快,乔溪回房间休息去了。
她再出来的时候,明瑜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让人不免心疼。
但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副模样如果让裴淮川看到定会心疼的不行,但是如今,在裴家没有人会心疼。
偌大的客厅充斥着凝固的氛围。
明瑜低着头,眼神不敢乱瞟,愣愣的站在那里。
“祖奶奶......”裴老夫人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响声顿时传遍了整个大厅,明瑜身子猛的一颤,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她面色凝,眼神凌厉,眉眼微微上挑,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也难怪明瑜会害怕她。
“老夫人。”
明瑜还不知道自己被叫过来是什么事,但看这架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裴老夫人冷冷的问她,“说!
你为什么要教我曾孙说谎!
谁给你的狗胆!”
明瑜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猛地抬起头,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
裴夫人静静的坐在一边,闭着眼睛手中握着佛珠,“不可说谎,不可说谎......”裴老夫人冷哼一声,“孩子亲口承认的!
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去外面给我跪着!
我没让你起来,就不许给我起来!”
明瑜根本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乔溪知道,哪里是因为她教安安说谎,只是裴老夫人想找个借口惩罚她罢了。
相比乔溪,她更不喜欢明瑜。
她也不喜欢明瑜的妈妈。
老夫人这点很好,素来看不上插足别人婚姻的人。
但她也是老夫人无奈之下的选择。
果然,不出二十分钟。
那个说公司有急事的裴淮川,出现在了老宅。
乔溪在卧室里面都能听到外面的吵嚷声。
是裴淮川,他似乎很生气,一贯不敢和老妇人抗争的人,今天语气十分硬朗。
“小瑜她还小,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这么为难她?”
裴老夫人没想到那个一向听自己话的孙子,竟然会为了那个女孩反抗自己。
一巴掌猛的拍在桌子上,一个茶杯朝着裴淮川额头飞过去。
他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
裴老夫人心疼的同时也很恼怒。
“裴淮川!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裴家我说了还算不算!”
裴淮川脸色阴沉,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那双阴鸷的双眸就这样死死的和老妇人对峙着。
老夫人差点被气个半死。
“好!
你居然敢为了她,这么气我!
裴淮川你好样的!
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裴淮川一字一顿的说道:“是!
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堪比我生命的存在!”
裴老太太差点背过气。
“你给我滚!
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裴淮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头。
“乔溪呢?”
他身上都笼罩着一抹冷冽的气息,看向房间的方向眼眸里有一股怒火在强忍着没有爆发。
裴老太太冷哼一声。
“哼,你心里还有乔溪这个妻子吗?!”
乔溪也不想让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只要给明瑜一个教训就好,她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面色有些憔悴,裴淮川看到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乔溪淡淡摇头,“我没事,淮川,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有急事吗?”
裴淮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色有明显的仓促。
“处理完了。”
“好,那要留下吃饭吗?”
裴淮川现在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慌不择言。
“回家。”
乔溪愣了一下,“回家?”
裴淮川警告她,“如果还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就和我回家。”
乔溪心里一沉。
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免不了一顿埋怨,但留在老宅,也免不得一顿责罚。
相比之下,乔溪还是选择和裴淮川回去。
转头看向裴老夫人和裴夫人。
“奶奶,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裴老夫人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乔溪看向安安,“安安,过来。”
安安十分不愿意的走了过去,但她想回去和明瑜姑姑玩,只能走了过去。
“祖奶奶,奶奶再见。”
裴夫人看了安安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走吧。”
从门口走出去的时候,明瑜正跪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裴淮川脚下带风一般的跑了过去,然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心疼的看着她。
“小瑜不哭,我带你回家。”
步调之快,完全把乔溪甩在了后面。
乔溪敛起眼底的一抹苦涩,情绪依旧淡淡。
“没有,对我挺好的。”
当初乔家为了乔薇,让乔溪替她嫁给了裴淮川,她起初是不同意的,那时候,她和玄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两人感情稳定,如果没有出现那场意外的话,现在和玄京有婚约的人应该是她。
那天,如往常一般,乔溪刚回家,她和乔薇同时被绑架。
她怕乔薇害怕,一路上还安慰着她。
然而等绑匪给父亲打去电话的时候,乔薇却忽然说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乔溪当场愣在原地,她平时和乔薇关系还算不错,此时更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设局。
乔薇是两年前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再娶,带来的女儿,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乔溪能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对乔薇的偏心。
她知道父亲一贯偏心乔薇,但却没想到他们连这么拙劣的局面都相信了。
尤其是玄京,那个曾经相爱的未婚夫,亲手将她送进了改造所。
五年时间,她在里面生不如死,没吃过一顿饱饭。
每天还要挨欺负,出来的时候脸色蜡黄,瘦的仿佛一张纸。
却没想到出来之后还要替乔薇嫁给裴淮川。
仿佛这世界上最苦的事情都让乔溪遭受了。
本以为嫁给裴淮川之后,日子会慢慢的好过起来。
裴淮川虽然看着冷漠,但却透着体贴,乔溪一点点的爱上了他。
她不愿意相信会发生今天这一幕,如果不是明瑜,他们之间应该会比现在更好的吧。
玄京脸色却忽然阴沉下来,眉宇间透着一抹憎恶,男人修长的骨节拉开车门,把乔溪推下了车。
“既然如此,就下去吧,薇薇不喜欢我车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乔溪没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走了。
玄京看着她的背影,姿态懒散的依靠在背上,手里握着那一串佛珠,轻轻的摩挲着,深色的瞳孔里有一抹化不开的情绪。
司机老刘试探着说道:“京爷,去接小姐吗?”
玄京头也不抬的擦着佛珠,“嗯,去吧。”
......三十天之后,乔溪就要出国,这段时间不能产生任何风吹草动,她还是选择回了裴家。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乔溪又把行李一件一件的放了回去,收拾完之后,她叉着腰站在中间,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真是可笑啊。
就连什么时候离开,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乔溪收拾好之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有些放空,本以为会失眠,不料,很快就睡着了。
在睁眼的时候,乔溪听见门铃,是席倦。
他一身黑色风衣将颀长挺拔的身材修饰的淋漓尽致,黑框眼镜给他增添了一些书卷气息。
乔溪刚睡醒,意识还有些模糊,她看了一眼时间。
才早上八点。
她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让席倦进来了,“怎么来这么早?”
席倦唇边挂着一抹懒散的笑意,还打了个哈欠,“这不是为了给你送离婚协议,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等一下就要去律所了。”
乔溪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席倦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我只是说这些话让你奖赏一下,谁说麻烦了?”
乔溪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她和席倦一向很有默契。
“留下吃早饭吧。”
席倦摆了摆手,只喝了一杯水就走了,“没时间,最近又有一个案子等着开庭,进度一直推展不下去,如果你要是在就好了,我们搜集证据的进度就会事半功倍。”
乔溪没有答话,看着席倦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吃过早饭,出奇的是裴淮川带着明瑜回来了。
两人之前因为明瑜的事情吵过一架。
所以明瑜就被裴淮川带到其他别墅去住了。
乔溪眼不见心不烦,至于他们在其他别墅做什么,她一概当做不知道。
一开始也确实没有往那方面想,两人的关系能这样龌龊。
现下,裴淮川又带着明瑜回来,目的可想而知,就是为了给乔溪下马威。
裴淮川把行李推进来的时候,乔溪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门口传来一阵响声,她看了过去。
裴淮川关上门,“换鞋吧。”
明瑜撒娇似的摇着他的手臂,“我不要换嘛,小叔,这里不是我的家嘛?
我就想穿着我的鞋进来。”
结婚六年,乔溪从来没有这样和裴淮川讲过话,她知道得到的无疑就是裴淮川的冷眼。
所以她从来不做那个自不量力的人。
然而此时,他眉眼温柔的摸了摸明瑜的头,眼神无比温柔。
“好,不换就不换,就这样进。”
他的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乔溪一阵眼眶发酸,专心的吃起了饭。
两人进来之后,都忽略了乔溪的存在。
明瑜带着佣人上了楼,指着乔溪住的那间主卧说道:“把这间房给我收拾出来,我就住这里。”
她站在楼梯口,像是在对佣人颐指气使,可面向的却是乔溪。
裴淮川也上去了,他并没有过问乔溪的意见,直接就让有人把里面东西清空了。
乔溪忽然想起楼上有什么,眼神一冷,也跟着上去了。
她叫停了佣人的动作。
“等一下。”
裴淮川脸色阴沉下来,他挡在了明瑜身前,“乔溪,小瑜刚受了惊吓,伤还没有好,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所以才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你不会介意的吧?”
都已经说好了,才来和她商量,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不对,乔溪笑了笑。
他这不是商量,是直接在通知她,就算乔溪说不同意,也改变不了裴淮川的任何想法。
乔溪点头,“好,我知道了。”
明瑜推开裴淮川正在乔溪面前,态度非常嚣张,趾高气昂的说道:“我就要这间主卧,你有什么意见?”
乔溪一如往常的体贴,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没有多余的情绪。
就好像那天在病房提出的离婚,只是裴淮川的假象。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没有意见,不过,我有个条件。”
如果换做从前,乔溪看到这幅场景,又会第一时间上去将俩人拆开,说这不合规矩。
现在,她只是淡漠的看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然后跟了上去。
明瑜自然的坐上了副驾驶,裴淮川身侧,乔溪也坐在身后。
裴淮川皱着眉看向后视镜,眼神颇有埋怨。
“奶奶他们为难小瑜,你怎么也不帮着点,你明知道奶奶他们不喜欢小瑜,应该早点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带小瑜走,这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乔溪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他,轻轻的抱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安安。
心中只觉得荒谬之极。
裴淮川不满道:“你怎么不说话?”
乔溪浅浅的笑了笑,声音极轻。
“可是,淮川,是你说公司有事的不是吗?”
裴淮川顿了一下。
明瑜有些气不顺的瞪乔溪一眼,“那又怎么了!
打电话而已,小叔难道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乔溪看向裴淮川,“不是吗。”
以前,他说忙,乔溪给裴淮川打电话的时候,电话从来都是想也不想就被挂断,从来没有接通过。
现在明瑜敢这样说,那应该就是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打通裴淮川的电话。
乔溪也懒得计较了。
把头偏过窗外,不去看他们。
裴淮川自觉理亏,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明瑜还想说话,裴淮川拉住她的手,“好了,小瑜。”
明瑜撒娇似的红了眼眶。
“小叔,我膝盖疼。”
裴淮川开车的间隙还不忘记摸摸她的头,哄哄。
“乖,回去我给你上药。”
两人全然无视了身后的乔溪。
到家之后,裴淮川就抱着明瑜上了车。
乔溪抱着安安下了车,车刚停下,安安就醒了过来。
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的冲进了明瑜的房间,心疼的直掉眼泪。
“小姑姑,你哪里疼,安安给你吹吹。”
乔溪站在门口,听着安安快要急哭了的声音。
“为什么受伤的是你呀,怎么不是我妈妈,我妈妈皮糙肉厚的,跪也跪不伤。”
裴淮川脸色沉了沉,打断了她。
“安安,怎么能这么说?”
安安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本来就是这样。”
乔溪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裴淮川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留在明瑜的房间里,乔溪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回来。
回到房间。
乔溪打开专业书,看着那厚厚的书,她才安心下来,就这样的看了一整晚,隔壁的灯也没有灭。
第二天一早,乔溪就出门了。
安安起床之后下意识的就要找妈妈。
她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走下楼梯,看到厨房没有妈妈的影子,桌子上也没有饭。
她小眉头皱了起来,去问李妈。
“李奶奶,我妈妈呢?”
李妈看着眼前的粉团子捏了捏她的脸。
“夫人早上很着急的出去了,早饭可能要我做了,做完早饭之后让先生去送小姐上学。”
听到妈妈出去了,安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睡意全无。
“真的吗!
我妈妈走了?”
李妈还没搞明白安安为什么是这副神情,就见她哒哒哒哒上了楼,敲响了明瑜的房间。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裴淮川阴沉着脸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微乱,一套家居睡衣穿在男人颀长挺拔的身上,别有一般感觉。
裴淮川挡在门口,声音阴沉透着一抹沙哑。
“怎么了,你妈妈呢?”
安安透过缝隙朝里面看去,只见明瑜还没有睡醒,以八爪鱼的姿势抱着旁边的位置,旁边的位置看上去是裴淮川的。
安安捂着嘴笑了笑。
“爸爸,你和姑姑怎么还没醒?”
裴淮川纠正她,“你应该叫她姐姐,而不是姑姑。”
安安噘嘴,“我不要,我听说姑姑要比姐姐更亲呢,我就要叫她姑姑。”
裴淮川纠正不过来,索性就随她去了。
“那姑姑正在休息,你先去找妈妈玩吧。”
安安有些不高兴,“妈妈出门了,不在家,我想找姑姑陪我出去吃。”
裴淮川眉头一皱,顿了一下。
“不在家?”
裴淮川走出来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乔溪果然不在。
以往乔溪是全家第一个起来的,她会在裴淮川和安安起床之前把早饭弄好,贴心的摆在桌子上。
最近乔溪确实有些异常。
像是没有什么情绪一样,只是笑着。
裴淮川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像什么东西要从指尖流逝的感觉。
安安扯了扯他,“爸爸,你在想什么,妈妈不在家,带我出去吃吧,她总做一些我不爱吃的东西,还要强迫我吃这个,吃那个,我巴不得她不在家呢。”
裴淮川思绪被打断,便回去穿了件衣服,看着还在睡觉的明瑜,他脸色柔和了下来,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明瑜黏黏糊糊的声音响起,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小叔,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呀,要去做什么?”
裴淮川声音轻柔,“没什么,你继续睡吧,想吃什么?
我出去给你买。”
明瑜笑嘻嘻的,“想吃你亲手做的。”
裴淮川宠溺的勾了一下她的鼻子,“馋猫,等着。”
裴淮川带着安安出去了,坐在早餐店里。
两人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板结账。”
转头看过去,就见乔溪穿着得体,去前台结了账。
安安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把自己藏了起来,“爸爸,你快藏着我,我怕妈妈发现会骂我。”
裴淮川一动没动。
因为乔溪今天穿的很漂亮,和往常不一样,她像是恢复了生机一般。
安安扯了扯他,“爸爸,你在发什么呆呢,妈妈已经走了。”
裴淮川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安安的头。
“吃吧。”
乔溪似乎听到了裴淮川父女的声音,她推开门走出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他们。
乔溪眼神冷了下来,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她约了席倦见面,赶到老地方的时候,席倦已经到了。
看见了她,热情的摆手。
“嘿,我在这,快过来!”
乔溪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眉眼之间都是浅浅的笑意,裴淮川脸上的寒冰融化了些,语气也不自觉的轻缓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他的话,让乔溪恍惚了一下。
两人相处了好几年,裴淮川从一开始的冰冷,慢慢的变得体贴,两人的相处也逐渐相敬如宾,乔溪就是这样对他动了感情。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她说话,不冷不热,却能感觉到两颗心在逐渐贴近。
起码乔溪是这样觉得的。
然而现实给了她重创,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罢了。
乔溪弯了弯唇,眼中一闪而逝的是那抹自嘲。
她从房间中拿出刚刚席倦送来的协议,上面被房屋转赠协议覆盖。
她拿给裴淮川,“我想要一套自己的房子。”
她没有说谎,心中确实有这个想法,若是以后离婚了,这偌大的京城,没有她的落脚之处,想来都觉得有些可笑。
乔溪也并不觉得自己问他要房子有什么不对,她认为自己值得。
“可以吗?”
她那双清亮的眼眸总是温温柔柔的,裴淮川以前经常会迷失在她这双眼睛里。
他不免对前几天的事情感到有些愧疚,三周年他把她自己扔在家里,和明瑜去热气球旅行,初试也没有及时通知她,让乔溪身处煎熬当中。
给她一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这样他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好,我答应你。”
裴淮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在落笔处签了字。
因为事发突然,席倦来送协议的时候,她还没有想好,一个严谨的方法。
这份协议下面,离婚协议几个字比较清晰,只要裴淮川认真的看了,就一定能发现。
可是,他看都没看一眼,签完字之后,也没在理会她,吩咐佣人,“去把大小姐的东西搬进去吧,里面没有的东西都可以扔了。”
裴淮川转身背对着的乔溪,明瑜眼眸泛着星星眼,亲切的挽着他的手臂。
“小叔,我想买一些自己的家具,不想用别人用剩下的东西。”
裴淮川眼中满是温柔和纵容,“好,去吧,刷那张卡。”
明瑜激动的亲了裴淮川的侧脸,当着乔溪的面,然后转头挑衅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老公,心里没有你。
乔溪眼眸淡然,嘴角挂着疏离的笑。
在病房门口见到那具有冲击性的一幕,现在这些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
明瑜有些吃瘪,乔溪怎么什么情绪都没有,难道她真的就这么相信裴淮川?
明瑜心中暗暗较真。
转过头,靠着裴淮川,撒娇的说道,“小叔,你帮我上床,好不好,我好累呀。”
裴淮川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转头看了乔溪一眼,“小瑜还小,你不要介意。”
说着,不等乔溪有任何反应。
裴淮川已经抱着明瑜走进了房间。
乔溪轻轻叹出一口气,她的心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她很想问裴淮川,到底多大算大。
明瑜已经十八岁成年了,但在她的眼中还是个小孩子,两人借着这个幌子,做尽了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事。
从前乔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为明瑜只是对裴淮川太过依赖。
现在才看清这依赖的背后有多么肮脏的情感。
乔溪已经不在乎了。
她手里拿着离婚协议,看这上面新鲜的字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究是落了地。
她转身就走。
乔溪拿着离婚协议,到了民政局。
她淡漠的坐在椅子上,把协议放在桌子上。
“我们已经签好字,他本人有事,来不了,麻烦您帮我们登记录入一下,30天冷静期过后,后来领证。”
乔溪清晰的知道所有的流程,工作人员还愣了一下。
“想清楚了吗?”
乔溪毫不犹豫的回答,“嗯。”
她想的很清楚了。
登记在册之后,乔溪刚从民政局走出来。
想要给席倦打去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女儿安安打来的电话,她语气有些急躁。
“妈妈,你在哪里。”
乔溪心揪了起来,就算女儿说出那样的话,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心。
“怎么了安安,妈妈在忙。”
安安,“妈妈,你快点回来吧!
我有事!”
乔溪听到这句话之后,没问什么事,说道:“嗯,妈妈马上就回,去老宅接你好不好?”
安安又催促了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乔溪愣了一下,看着通话记录上面不足一分钟的记录,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女儿长大了之后,和自己聊天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她还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老宅。
安安已经穿好衣服在等着,裴老夫人拄着拐杖坐在旁边。
“安安,回去之后记得给曾祖母发消息。”
安安难舍难分的抱了裴老夫人一下,不舍的蹭了她的脸。
“祖奶奶,安安会想你的。”
很快,乔溪赶来了。
裴老夫人看着急匆匆的她,眉宇之间全是不满的神色。
“这么着急做什么,能不能稳重一些,淮川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安安又不能跑。”
乔溪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她一直以来都很怕裴老夫人。
当初嫁进来的时候,裴老夫人不是很喜欢乔溪,对于乔家,她都认为是高攀了裴家。
但淮川当时一门心思想要娶乔溪,裴老太太认为他对乔溪芳心暗许,见她家境还算不错,也就没再阻拦。
谁知婚后,裴淮川对乔溪的态度依旧疏离,两人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后来关系才渐渐的缓和了一些。
裴老夫人一直认为是乔溪威胁了裴淮川。
所以一直以来对她都没有好脸色。
乔溪礼貌的笑笑,始终保持着作为孙媳妇儿那份礼仪,让老人家挑不出任何毛病。
“抱歉,奶奶,路上来的匆忙了一些,这是给您带的礼物。”
裴老夫人横眉冷对,“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把这里不当自己家了。”
乔溪知道,如果她不带礼物的话,裴老夫人也有话要说。
反正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安安跑了过去,“妈妈,你来的好慢,我们快走吧,瑜瑜姑姑还等着我呢。”
听到明瑜的名字,乔溪愣了一下。
“安安,你说什么。”
安安以为自己妈妈出现了幻觉,不耐烦的催促道:“我听说瑜瑜姑姑回来了呀,所以才让妈妈你来接我的,但是妈妈来的好慢啊,你再不来的话我就要自己回去了。”
乔溪像是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她还以为是女儿想她了,没想到却是因为明瑜。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痛到呼吸一滞。
刚到家,裴淮川抱着明瑜进了房间,乔溪也打算回房休息了,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乔溪知道,今晚裴淮川会留宿在明瑜房间里了。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也没什么睡意。
拿起母亲给她留下的吊坠,轻轻的摩挲着,竟然心里生出一抹委屈来。
脑海中不禁记起那个总是对着她笑的女人,从来舍不得对她动一次脾气,却走的那么痛苦,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是乔溪心里永远的痛。
当时她在外面,母亲给她打来最后一通电话的,是深夜两点半,她睡着觉被吵醒,语气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妈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了。”
母亲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又是用那种很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事,妈就是想你了,想听你说说话。”
当时乔溪一心只想着睡觉,便带着有些指责的语气。
“哎呀,妈,我很快就回去了,买了明天的飞机,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那边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宝宝晚安。”
乔溪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听到母亲说话,等她第二天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母亲安静的尸体躺在客厅,被一块白布盖着。
那时的她,刚满十八岁,没有经历过人生所谓的生死离别,从小被全家人宠着长大,因此性格有些骄纵。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会是听到母亲声音的最后一次,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母亲那样喜欢早睡的一个人会在凌晨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行了…乔溪眼泪像是开了闸,扑过去眼泪浸湿了白布。
有人将她拉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她回头,是玄京。
她猛的抱住了玄京,“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再早点发现就好了。”
玄京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柔声的安慰着。
“阿姨已经坚持很久了,这次的病是突发情况,她没有及时告诉你,就是怕打扰了你的兴致,这不能怪你,溪溪,阿姨已经走了,你冷静点。”
乔溪猛的一把推开他,“你让我怎么冷静!
玄京,走的人是我的妈妈!”
那个全世界最爱她的人。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扭转局面。
乔溪忍着痛参加了母亲的葬礼。
她没想过半月之前的最后一面竟是永别。
让乔溪更没想到的是,母亲还没走多久,父亲就带回来一个和她长相相似,年龄相仿的女孩,还有一个女人,煞有介事的给她介绍,说这是她的继母。
乔溪大闹一场,也没能抵挡过乔父的意思。
从母亲走后,父亲的爱也一并走了。
乔溪成了无依无靠的苦孩子。
她被乔薇诬陷了,可是乔溪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她也不屑于做那种事。
绑架乔薇就是她自导自演,但是所有人都相信。
让乔溪更想不到的是,玄京也相信了。
他冷着眼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那冰冷的声音像是能进入骨髓。
“乔溪,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乔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一气之下答应了嫁给裴淮川,婚后的相处中慢慢的被他的体贴感化。
她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简单的过下去,没想到明瑜给她当头来了一棒。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爱她了。
乔溪把吊坠紧紧的握在掌心,心脏像是被深深的刺痛,痛的她呼吸都慢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的亮度炸醒了寂静的黑夜,乔溪下意识的挡住眼睛。
然后看清,是裴淮川发来的消息。
“给小瑜煮一碗醒酒汤来,她很难受。”
乔溪坐了起来,眼神空洞的靠在床头上,半晌,把手机免打扰,当做没看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裴淮川面色阴沉的坐在餐桌旁。
乔溪当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和他打招呼。
“淮川,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裴淮川脸色沉的几乎快和厨房里的锅一样黑了。
他冷冷的看着乔溪,“我昨晚不是让你给小瑜煮一碗醒酒汤吗,你没看到吗?
你知不知道,小瑜昨晚喝多了,头一直在痛,怎么都没用,只有你喝的醒酒汤对她是最有作用的。”
乔溪心中不停讥讽。
裴淮川还真把她当成保姆,她凭什么去伺候明瑜。
以前会,不代表现在她还会。
但现在和裴淮川离婚的事情还没有明朗,她很快就要出国进修,她在这之前出什么乱子,所以打算直接等冷静期结束之后就去民政局领证。
乔溪压下了心底的怒意翻涌,缓缓走过去。
然后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把手机打开放在他面前。
“对不起啊,淮川,我昨晚免打扰睡着了,你的消息还是未读的状态,你看,我没有骗你。”
裴淮川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上一秒还阴沉的脸色,下一秒忽然变了。
他眉头轻蹙,只是眉宇间的戾气少了一些。
看来是他误会乔溪了。
不过属于男人的自尊心,并没有让他想要道歉的打算。
只是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你了。”
乔溪知道,裴淮川这样说通常就是已经在道歉了。
她并不在意,以后也不会在意。
乔溪在他身边刚要坐下。
裴淮川就再次开口,“那你现在去给小瑜煮一碗。”
乔溪愣了一下。
这男人还真是执迷不悟。
不过乔溪今天着急去医院看老师,她并不打算配合。
乔溪眼眸闪烁着疏离的笑意,她依旧是眉眼弯弯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抱歉哦,淮川,今天不行,我有事。”
裴淮川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婚后,乔溪也一直在家带孩子侍奉公婆,为他洗手做羹汤。
裴淮川理所当然的问出了这句话。
乔溪心中一阵冷笑。
果然狗男人对这些事情都一副像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允许她有自己的生活。
乔溪看起来依旧顺从,但行动上却透着倔强。
她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到门口。
“真的有事哦,拜拜,淮川。”
乔溪离开了。
裴淮川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乔溪是像从前那副体贴温柔的模样,只不过他就像是感受不到实质一般,摸上去就像摸到了云上。
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明瑜揉着头下了楼,她一脸焦急的坐在裴淮川身边,酒劲还没过就和他说起了重要的事。
“小叔,我们系里有一个交换生学习名额,在一个月后,你能不能帮我?”
以前但凡明瑜出现在裴淮川面前,和他们住的时间久一点,乔溪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相处,心里就会不舒服。
现在,乔溪站在厨房,抬起头就能看到楼梯间,明瑜几乎是整个人都缩进了裴淮川的怀里,而裴淮川只是温柔的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头,“小瑜乖,今晚是裴家家宴,我答应你会早点回来陪你,好吗?”
裴淮川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乔溪说话?
几乎从来都没有。
乔溪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如今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裴淮川把明瑜哄好之后,她又回了房间和安安一起玩了。
裴淮川下了楼,看到乔溪在厨房里忙碌,走过去,帮她把旁边的盘子刷了。
两人像是之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相处十分自然,裴淮川说道:“今晚,裴家家宴,我会和你一起回去。”
乔溪点了点头,没什么反应,把手里的盘子塞回了架子里,然后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抬头看他。
“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不用去,我可以自己回去。”
裴淮川凝疑了一下。
以前家宴的时候,都是乔溪求着他回去,甚至还会不惜和他闹别扭,只为了回老宅,在那些人面前演戏。
裴淮川不愿意演戏。
很累,而且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一个谎言需要很多谎言去圆。
到那一天,他们都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可乔溪却不这么认为,也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这次,乔溪一改常态,让裴淮川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乔溪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看着他,“我说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
裴淮川看着她,忽然觉得乔溪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她依旧是那样温柔的,但脸上的笑却总是带着一丝疏离。
裴淮川心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也许是错觉。
他揽着乔溪的肩膀,将她一起带到了沙发上。
“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以前裴淮川说出这句话,乔溪总会开心很久,但现在她心中掀不起任何情绪。
裴淮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上楼去准备了。
结果到快要回去的时候,裴淮川忽然急匆匆的出了门。
“公司突然有点急事等着我去处理,你先回去,先稳住爸妈和奶奶,我马上就回。”
乔溪看着他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
明瑜站在楼上栏杆处,语气讥讽的说道。
“小婶婶,看来小叔也不把你放在心上嘛,晚宴开始前一个小时,他突然有事离开了,小叔从来不会对我这样。”
乔溪没有什么反应,看了她一眼,“那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
她这话一说出口,明瑜两次顿时阴沉了下来。
当初裴淮川把明瑜带回家,就遭到了老宅的人强烈的反对,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明瑜出现在老宅的。
明瑜冷哼了一声就回了房间。
乔溪什么都没说,就收拾好衣服带着安安出门了。
路上,乔溪给裴淮川打了一通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她知道今晚他又不会回来了。
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不再去打。
乔溪刚到老宅,车刚停稳,安安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她现在很不喜欢和妈妈待在一起,感觉同处的空间都非常的窒息。
安安也没想到自己刚回去又要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扑到裴老太太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
“祖奶奶!
安安又回来啦!”
裴老妇人也一把将安安抱在怀里,她对,安安这个曾孙女,是喜欢的不得了。
因为安安嘴甜会哄人,将老宅里面的人都哄的花枝乱串。
虽说是家宴,但偌大的客厅没有一点烟火气。
因为每年的家电都是由乔溪来操持的。
裴老夫人看着乔溪走了进来,她身后空无一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怎么只有你自己,淮川呢。”
乔溪替他解释,“公司事情忙,他先回去了。”
裴老太太眼神狠厉的看了乔溪一眼,语气十分冷硬。
“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枕边被一个小姑娘把着,我如果是你都不好意思活下去。”
从前的乔溪也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三十天之后,她就可以出国。
所以无论这三十天发生什么,她都不想惹麻烦。
乔溪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的笑,就进了厨房。
因为乔溪之前为了裴淮川特意去进修了厨艺,被裴老夫人发现了之后,全家的家宴只有她一人来操持了。
乔溪回来的很早,现在才晚上六点钟。
她要一个人从六点忙到十点,等人到齐了之后,才开始吃饭。
但今天,乔溪却不怎么想做饭。
她看着裴老夫人,“奶奶,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恐怕不能来操持家宴。”
裴老夫人面色一冷,面容威严,语气铿锵有力。
“怎么,你对我心中有气?”
乔溪低头,“不敢,只是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淮川知道的。”
她特意搬出了裴淮川。
然而裴老夫人似乎不太买账,“身体不舒服,就慢点做,没关系,我们全家人等你一个。”
语气里阴阳怪气的意味让乔溪身子一僵,她在原地半晌都没有移动身体。
就在这时,二楼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裴夫人手里捏着佛珠走了出来,她面色清冷,对,什么事儿都不感兴趣,嘴里呢喃着佛家话语。
她下了楼,看到乔溪,看向婆婆。
“妈,既然她身体不舒服,今天的家宴就交给张妈他们吧,身上沾染的晦气,佛家最忌讳这个。”
她话不急不徐,让人听了莫名的舒服。
乔溪感激的看了裴夫人一眼。
她这个婆婆自从公公去世之后,就在家里立了祠堂,将丈夫的碑文放在里面供奉,每天都会上一炷香,在里面念上几个小时。
她一直都很迷信这些,也经常到忘乎所以的地步,对乔溪的态度很冷淡,可以说对任何人的态度都非常冷淡,她谁都不在意,包括裴老夫人。
见她都这样说了,裴老夫人也只能摆摆手做罢了。
“去歇着吧。”
就在乔溪准备进了卧室,窝在老夫人怀里的安安忽然开口,“妈妈才没有不舒服呢,她就是装的,不想干活!”
乔溪坐下,席倦已经帮她点好了咖啡。
“冰美式,两块方糖,还是你的口味,一点都没有变。”
乔溪笑着捏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还是这个味道。
“你这次找我出来,有重要的事吧?”
乔溪手一顿,忽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提到这个话题,她很紧张。
“嗯,我想让你帮我和老师引荐一下,我想见她一面。”
席倦也闭上了嘴,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你知道的,当年你说什么也要离开,把老师气进医,住了将近半个月。”
乔溪双手不安的搓着衣服。
“我知道。”
那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爱情超过一切,她已经爱上裴淮川,要为他放弃一切,回归家庭。
当初老师温清极力的劝阻她,“小溪,你要想好,爱情不是一切,只有能捏在你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你的一切,事业,金钱,这些东西才能养人。”
乔溪像是被入了魔怔一样,她急切的和温清想要证明裴淮川和其他人不一样。
温清只是严肃的看着她,“你忘记玄京了吗?
你和他的最终下场是什么?”
乔溪顿住了,她没想到老师会搬出这个人,当初她和玄京闹得并不愉快,两人几乎是不欢而散。
乔溪才为了乔薇嫁进了裴家,原本她也不再相信爱情,但裴淮川的体贴让她慢慢的意识到,不能把其他男人对她的伤害搁置在所有男人身上。
乔溪生气了。
她和温清说他们不一样。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温清一直以来都是把乔溪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一气之下就进了医院,并说以后再也不会见她。
回忆至此,乔溪心口酸涩难耐。
她的顽固,弄丢了那个曾经最爱她的人。
“席倦,我真的只是想和老师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但起码让我的心中别一直饱受折磨,可以吗?”
说实话,席倦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站在法庭中神勇的人,如今变得这般颓废模样,他心里十分不好受,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小溪,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想好,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恐怕会一起被逐出师门了。”
乔溪抿了抿唇,“嗯…”下午,乔溪忐忑不安的看着门口。
席倦来了电话。
乔溪心中有些紧张,接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那边男人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溪,第一人民医院你快过来,老师昏迷了!”
“什么!”
乔溪猛的站了起来,往医院的赶去。
她匆匆下了电梯,跑到手术室外面。
席倦等一些温清的徒弟已经在门口等候。
那些人看到她都有些陌生的眼神。
她和席倦是温清两个最初的徒弟,是在乔溪走了之后,温清才又多收了几个,加在一起不过五个。
他们看到乔溪都有一种很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问席倦,“师兄,这个人是谁呀?”
席倦刚要说话,乔溪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果老师醒来之后不愿意认她,现在爆出身份就有一些尴尬了。
席倦话题一转,“老师的,朋友的孩子。”
那些人顿时以一种明了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好呀!”
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我叫思思,关思思。”
乔溪伸出手,“乔溪。”
关思思皱着眉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以前听老师提起过。”
乔溪心中一慌,“应该是她老人家念叨我父母吧。”
关思思转念一想,“应该是这样。”
没过多久,温清被推了出来,她身上贴满了机器,戴着氧气面罩,还在昏迷中。
乔溪看到这样的老师,浑身一颤,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那个曾经在法庭上意气风发的大律师,如今竟然插满了管子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
乔溪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老师......在她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把乔薇带回家,乔薇诬陷她伤害她,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包括那个曾经相爱的前未婚夫,玄京。
一夜之间,乔溪仿佛成了天底下最大的恶人,她不停的和所有人解释着,“我没有伤害乔薇,我真的没有。”
回应她的是数不尽的冷眼。
乔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以泪度日。
父亲却带着那女人和乔薇出去度假,对她不闻不问。
所有人的背叛,让乔溪极度丧失了生活下去的信心。
是温清突然的来到,将她从那种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拉出来。
她破门而入的时候,乔溪抱着双膝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头发糟乱,嘴唇也毫无血色,一副像是已经丢了魂的模样。
母亲去世的时候,乔溪就已经丢了一次魂,现在,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
温清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眼神严厉。
然后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乔溪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老师…”温清冷冷的看着她,“现在清醒了?”
乔溪不明所以。
温清把她拉下楼,坐在餐桌上,亲手给她做了一碗面,“吃了。”
乔溪不动,就这样懵懵懂懂看着她。
温清说道:“乔溪,你以为你这副样子就能让他们后悔吗,他们只会觉得你心虚,从而心里更加的爽。”
乔溪愣住了,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来和她说这些。
“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伤害的只有你,和在乎你的人,那些不在乎你的人,无论你把自己弄得有多惨,他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们抛下你出去旅行了!”
温清一番话,成功让乔溪红了眼。
她看着老师一腔委屈无处诉说。
“老师,我真的没有做。”
温清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说了一句。
“老师相信你。”
手术结束后,已经是晚上。
乔溪被推出手术台,她原本要求出院,但医生强制要求她住院。
她却在病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真巧,隔壁病房,明亮的灯光照耀下,身着粉色病号服的明瑜趴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柔顺的黑发称的她的小脸更加白皙,微红的眼眶给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抽噎着,好伤心的模样,“对不起,小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那天非要去坐热气球,如果不是我害怕,你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对不起。”
裴淮川温柔的帮明瑜擦掉了眼泪,深邃的眼神满是心疼,“不怪你,别哭,小瑜,一点小伤而已,养养就好了。”
是啊,不怪她。
只怪那天是他和乔溪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裴淮川思念已故的白月光,心情不佳,答应了明瑜的热气球旅行。
只怪她亲手准备了一桌的菜,换上了新买的裙子,满怀期待的从晚上等到天亮,一夜未眠。
等来的却是,她的丈夫,在属于他们结婚七年的七年日,为了白月光的女儿,险些连命都搭上。
“乔溪?”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掀起眼眸,平静的看了过去。
裴淮川冷峻深邃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裂痕,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你怎么来了?”
明瑜坐了起来,擦掉了眼泪,看着乔溪走进来,她也没有丝毫让位的打算,依旧坐在裴淮川身边。
裴淮川的目光落在乔溪苍白的脸上,轻轻蹙了下眉,但开口时,却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态,“别怪小瑜,和她没关系。”
乔溪的心,猛地一颤。
此时她也穿着病号服,裴淮川见到她的第一眼不是关心,而是急切的为另一个女孩开脱。
他看向明瑜的时候,眼神中的温柔快要溢出,和看向她时的疏离大相径庭。
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乔溪此刻才明白,他们婚姻的美好,只不过是表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心。
乔溪脸色苍白,平静的笑笑。
“明瑜,不如我把裴淮川让给你吧,你觉得怎么样,决定权在你。”
明瑜的眼眸微不可闻的亮了下。
裴淮川的皱眉,警告的开口,“乔溪。”
乔溪扯了扯唇,转头看向他,“裴淮川,你还记得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裴淮川眼眸微闪,似乎有些心虚。
他没忘记,只不过那天是明瑶的忌日,他心烦意乱,对于乔溪,他确实没心情理会。
“既然那么放不下,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是你纪念她的日子,为什么不干脆为她守身如玉。”
乔溪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身边的明瑜,“或者更彻底一点,娶了她的孩子,何必委屈自己和我结婚?”
裴淮川眉心狠狠的皱了起来,一贯情绪内敛的他,在遇到明瑶和明瑜母女俩的事情,都会毫无余地的显露出来,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脸色有多阴沉。
“乔溪,你连一个孩子的醋都要吃?”
裴淮川不小心扯到伤口,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小叔叔!”
明瑜腾的一下站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在乔溪的脸上。
“谁允许你气小叔叔了!”
乔溪刚做完手术,整个人都很虚弱,明瑜的巴掌猝不及防,她没反应过来,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腰狠狠的磕在了门框上。
一阵剧痛传来,她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汗,紧紧咬着唇,才勉强压住唇唇间溢出的声音,连打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乔溪无力的笑笑。
“原来你也知道,她还是个孩子......”裴淮川没有理会她,紧张的拉过明瑜的手,轻轻的吹着。
“手还没好,太用力会疼。”
明瑜乖巧的说道:“嗯,我知道了小叔。”
这对话落进乔溪耳中,只觉得讽刺至极。
“裴淮川,你说的照顾,就是她受了一点小伤你就心疼的不行,是每晚像哄情人一样讲故事哄她入睡。
还是要亲手给她挑选内衣裤,连她喜欢的花色,尺码都一清二楚。
到底是真把她当成孩子,还是把我当成你们之间的遮羞布?”
裴淮川瞳孔骤缩,寒意迸射出来,“乔溪,你跟踪我?”
乔溪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用得着跟踪吗,你对她的亲力亲为,还有人不知道吗?”
明瑜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心思这么龌龊,是因为小叔不关心你,你这个老女人破防了吧!”
裴淮川皱眉,轻声的制止她,“小瑜,不许这样讲话。”
他转头看向乔溪,眼神中满是责怪。
都是因为她,他乖巧听话的小瑜才会口出恶言,乔溪是罪魁祸首。
“你先回去吧。”
裴淮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小瑜受了伤,你留在这里会刺激她。”
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发现乔溪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乔溪明白,他知道,只是不在意。
他的平静,显得她是个疯子。
乔溪眸中彻底冷却下来,终究是什么都没再说,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深深的看了裴淮川一眼,转身离开了。
乔溪被医生强制住了一天院,她很疲惫,手机关机睡到第二天下午。
打开手机,裴淮川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乔溪压下心底的翻涌,拨通了电话。
席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一口饺子还没咽下去,“怎么了宝贝,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席倦在律所工作今天很忙,一直到现在才吃上饭。
原本乔溪和他是最佳拍档,自从嫁给裴淮川之后,她就抛弃了席倦,从早忙到晚。
乔溪深深呼出一口气,“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停车。”
乔溪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
司机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没有玄京开口,他也不可能停车,只能悄悄的把车门锁打开了。
但是乔溪毕竟也是乔家大小姐,司机有些为难。
玄京依旧拖着下巴看着乔溪,没有开口,他谅乔溪也不敢跳车。
然后他小瞧了乔溪的能耐,她再也受不了这车上凝重的氛围,在车子匀速行驶的情况下,她猛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停车!”
车内传出男人骤然变冷的声音。
“哧——!”
车胎摩擦着地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陡然响起。
玄京推开门下了车。
乔溪此时忍痛从地上站了起来,脱下高跟鞋就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乔溪,站住!”
乔溪没有理会玄京的声音。
她也不愿意再听那些。
然而她受了伤是没有办法超过一个男人的速度。
玄京很快追上了她,脸色阴沉的看着她。
“乔溪,你长本事了。”
乔溪语气淡淡的,抬头看着他,那双眉眼之间毫无半点波澜。
“玄总不知道的还多着。”
话语之间的疏离,让玄京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索性不再听她废话,玄京直接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乔溪脸色一变大惊,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
“玄京,你放开我!”
玄京一巴掌轻轻打在她的屁股上,语气冷哼,带着一抹调侃。
“现在不叫玄总了?”
乔溪脸色涨红,紧闭着唇一言不发。
就这样任由玄京抱着重新上了车。
玄京没在说其他的,“把她送回去。”
然而就在话音刚落之际,玄京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乔薇打来的,她哭啼啼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寂静的车内显得尤为清晰。
“京哥哥,你在哪里,我出车祸了,我撞了别人的车,我好害怕呀,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玄京脸色骤然一变,紧张了起来。
“别怕,薇薇你在哪里,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过去。”
乔溪把视线转移到另一边,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早就应该知道的。
玄京把车停在了路边,看都没看乔溪一眼,“下去吧。”
乔溪没有犹豫的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向后走。
如果可以,出国之后,她不希望再和玄京有任何渊源。
毕竟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看着她笑的玄京哥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乔溪硬生生的走了回来,脚也磨破了几个水泡。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显然所有人都已经睡觉了。
没有人等她,没有人关心她去了哪里。
乔溪也不在意。
她去浴室给自己放了一缸热水,刚要躺进去,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是裴淮川打来的。
乔溪一愣,这么晚了,他不在家?
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的男人醉意的嗓音。
“乔溪,小瑜喝醉了,过来接我们。”
我们......裴淮川也在,既然他在的话,为什么还要让她去接?
裴淮川说道:“我也喝了点酒,没有办法开车。”
乔溪应了一声,去房间看了一下女儿。
安安已经睡着了。
乔溪放了心,然后拿着东西离开了。
外面夜色渐浓,乔溪贴心的拿了一件外套。
她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
她现在要去接丈夫和小三,应该没有她这么大方的原配了吧。
乔溪弯了弯唇,没多久就到了。
她走了进去。
音乐声吵闹聒噪,乔溪很不喜欢这种地方。
裴淮川也很不喜欢这种地方,但明瑜喜欢,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种地方和裴淮川捉迷藏,喜欢看着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
以前乔溪总会说几句,结果惹来明瑜不高兴,她会更加明目张胆的抢裴淮川。
但他就像感受不到一样,一味的纵容。
现在乔溪明白了,裴淮川对明瑜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亲一个!
亲一个!”
远处传来起哄的声音。
乔溪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裴淮川把明瑜抱在怀里,亲上了她的唇。
乔溪愣在了原地,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人群传来起哄的声音。
乔溪收回了视线,就这样在卡坐那儿等着,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对着酒保说道:“来一杯果汁。”
酒保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笑了笑。
“来酒吧喝果?
你很独特啊,你是第一个我见过这么独特的女孩儿。”
乔溪举着橙汁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是吗?”
酒保的眼睛也若有似无的往她的身上撇着,乔溪丝毫不加掩饰。
很快,后面聒噪的声音消失了。
不久,裴淮川抱着明瑜走了出来,在卡座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裴淮川皱着眉走了过去。
“乔溪?”
乔溪微微侧头,看到了裴淮川。
他怀里的明瑜已经睡着了。
酒保的视线似懂非懂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玩的真花。
乔溪笑了笑,把剩下的半杯橙汁推了过去。
“请你喝。”
裴淮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
裴淮川也很不喜欢乔溪来这种地方,她是裴太太,来这种地方影响不好。
乔溪淡淡的笑着。
不进来怎么看到这一出好戏。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看向明瑜。
裴淮川忽然意识到什么,和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唇边还沾着口红,却和乔溪说这样的话。
乔溪忽然觉得很讽刺。
她也不太在意的笑了笑。
“没关系,我理解你。”
裴淮川心里舒畅了不少,他和明瑜本来就没有什么,乔溪这样一说,他就更加认同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
裴淮川先抱着明瑜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乔溪沉下来的目光。
抱吧,裴淮川。
以后让你抱个够。
乔溪和酒保说了声再见,然后也走了出去。
在车上,裴淮川也没有放下明瑜。
那紧张的样子,简直是乔溪见都没有见过的。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如果是白月光和她的女儿明瑜同时站在他面前,他会选择谁呢?
但是这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乔溪带着安安回了家,是裴淮川和明瑜的家。
昨晚乔溪已经把里面没用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一些表面上能掩盖她要离开的东西依旧在挂着,乔溪没动。
但她手上的戒指已经摘了下来,结婚几年,裴淮川一直没有带过婚戒,乔溪知道他心里始终还有白月光,一直想着慢慢的感化他,总有一天,他心里会有她的位置。
她会心甘情愿的等着他戴上这枚婚戒。
可没想到。
乔溪摆弄着婚戒忽然笑了,闪过一抹自嘲。
还没等裴淮川心甘情愿的戴上这枚婚戒,她就已经摘下了。
罢了,这段婚姻,终究不是你情我愿,只是她单方面的罢了。
为了乔薇,也为了她自己。
安安一回来就进了明瑜的房间,喜悦激动的声音从主卧传了出来。
“瑜瑜姑姑,你怎么才回来呀,我可想你了!”
乔溪站在门口听着,心一阵酸痛,不自觉的红了眼。
女儿年已经五岁。
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对她的话,就越来越少。
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乔溪对安安的事情亲力亲为,每天放学,安安都会牵着她的手,跟她讲着学校发生的趣事。
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脸,乔溪心中欢喜极了,就算她和裴淮川不是两情相悦,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她也不算后悔。
可明瑜接触了安安之后,安安对她就越发的不耐烦。
她把乔溪买的粉色的公主裙,全都扔进了垃圾桶,站在床上义正言辞的宣告。
“我再也不要穿这小孩子家家穿的东西!”
再次打开衣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黑色很有个性的衣服填满了。
安安每天早上都会在衣柜面前选衣服,选个半个小时。
乔溪来催促,她也会不耐烦的赶她。
后来乔溪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明瑜给她买的。
她出国留了几年学,崇尚西方自由教育。
回来给安安讲了,安安自此之后,就不喜欢乔溪在管东管西。
因为生安安的时候期待绕颈,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关于饮食这一方,乔溪总是很严格,按照定时定量来执行,她也陪着一起。
但在安安眼里,她是一个不允许她吃美味的炸鸡汉堡,喝好喝的饮料,就是一个坏妈妈。
明瑜会偷偷带着她吃东西,每次安安都会半夜肚子疼醒,可怜的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叫妈妈。
乔溪心疼的不得了。
因为这件事和裴淮川也吵过几次架。
裴淮川皱着眉,声音冷沉。
“小瑜也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你非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
乔溪不敢置信的听着丈夫的嘴里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她呼吸都颤抖了下来,“可是安安是你的女儿,她现在痛的睡不着觉,都是明瑜!”
裴淮川却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够了,乔溪,我知道你担心安安,我又何尝不是,但是小瑜也是一片苦心,你如果这样不领情的话,以后还怎么让他们和谐相处?”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
乔溪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她明明,早就已经把安安不能吃那些东西的事情告诉了明瑜,她还是要那样做,不正是说明,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让安安肚子疼。
裴淮川却说她无理取闹。
然后赶着去安慰明瑜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反思,是不是真的是她做错了。
乔溪陪了女儿一夜,直到她沉沉的睡去,她才趴在女儿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女儿却责怪她为什么要怪瑜瑜姑姑,都是因为之前妈妈不给她吃这些东西,才导致她的身体对这些接受能力很低。
如果她一直吃的都是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乔溪没话讲了。
对于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裴淮川,她尚且能接受,但和自己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女儿说出这样的话。
乔溪心里像是钻心的痛,她不舍得对女儿说了一句狠话,只能默默反省。
此后每周加了两次能吃那些东西的次数。
乔溪本想借此和女儿拉近关系,但安安每次都会去找明瑜。
乔溪累了,也就不再去管。
就好比此时,听着女儿激动喜悦的声音,乔溪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裴淮川走过来,语气轻柔,“怎么不进去。”
乔溪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疏离的笑,“算了,我就不打扰他们了。”
乔溪说罢转身下了楼。
看着她的背影,裴淮川莫名的眉头皱了起来。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无息的流逝,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应该是他的错觉。
裴淮川并没有放在心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安安一看到裴淮川就激动的扑进他怀里。
“爸爸!”
裴淮川宠溺的把安安抱在怀里,“有没有想爸爸?”
安安的小奶音穿透了房门,“想啦!”
她伸手要去够明瑜,“我也想瑜瑜姑姑,想张奶奶,吴奶奶,还有李奶奶,还有我们家的小白啦!”
她笑着掰着手,把别墅里面所有人和动物都说了遍。
唯独没有乔溪的名字。
裴淮川也顿了一下,提醒着她,“嗯,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安安拧了拧眉似乎真的在思考。
“没有呀,安安都说了呀。”
裴淮川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安安不想妈妈吗?”
乔溪端着水果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个问题,她脚步一顿。
就听见安安稚嫩的小奶音从里面传出来。
“哦,妈妈呀,我才不想她呢,她一见面就唠叨,还管着我,不让我吃东西。”
乔溪手差点一抖,将整盘水果都摔在地上,索性及时稳住。
她不合时宜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安安平静的看了过来,有没有刚刚的那样活泼,她紧紧的抱着裴淮川的脖子,生怕乔溪把她抱走。
“妈妈,我今晚要和爸爸还有姑姑一起睡。”
如果换做以前,听见女儿和自己如此疏离,乔溪的心都已经碎成八瓣儿了。
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好啊。”
安安兴高采烈的抱住裴淮川的脖子,“好耶!
可以和爸爸和姑姑一起睡了!”
乔溪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嘱咐道:“你们记得吃。”
没有人理她,她就尽力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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