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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别跪了,温小姐不原谅不回头温书棠陆言澈

云上清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头发散了下来,遮挡住温书棠的视线,她抬手抹了抹发麻的嘴角,苦笑了一声:“妈,哪怕我回去是给陆言澈做见不得人的小三,你也一定要我去给他道歉吗?”她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有那么一瞬间,沈华年感觉她在说别人的事。她上前一把抱住温书棠,“妈真的没办法了,你弟如果再没有肾源,他就要死了。”“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小陆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让你做小三的。”温书棠冷笑了一声:“妈,我不是你。”听到这句话,沈华年一下愣住了,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低声喃喃:“你…刚说什么?”温书棠撩起额前的头发,她淡淡地说:“我不是你,我做不到看着我爱的人出轨,还能和他继续在一起。”沈华年被她的话惊到,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温书棠后知后觉这句话太过伤人,她垂下头犹豫了...

主角:温书棠陆言澈   更新:2025-10-28 2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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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书棠陆言澈的其他类型小说《陆总别跪了,温小姐不原谅不回头温书棠陆言澈》,由网络作家“云上清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头发散了下来,遮挡住温书棠的视线,她抬手抹了抹发麻的嘴角,苦笑了一声:“妈,哪怕我回去是给陆言澈做见不得人的小三,你也一定要我去给他道歉吗?”她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有那么一瞬间,沈华年感觉她在说别人的事。她上前一把抱住温书棠,“妈真的没办法了,你弟如果再没有肾源,他就要死了。”“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小陆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让你做小三的。”温书棠冷笑了一声:“妈,我不是你。”听到这句话,沈华年一下愣住了,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低声喃喃:“你…刚说什么?”温书棠撩起额前的头发,她淡淡地说:“我不是你,我做不到看着我爱的人出轨,还能和他继续在一起。”沈华年被她的话惊到,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温书棠后知后觉这句话太过伤人,她垂下头犹豫了...

《陆总别跪了,温小姐不原谅不回头温书棠陆言澈》精彩片段

头发散了下来,遮挡住温书棠的视线,她抬手抹了抹发麻的嘴角,苦笑了一声:“妈,哪怕我回去是给陆言澈做见不得人的小三,你也一定要我去给他道歉吗?”
她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有那么一瞬间,沈华年感觉她在说别人的事。
她上前一把抱住温书棠,“妈真的没办法了,你弟如果再没有肾源,他就要死了。”
“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小陆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让你做小三的。”
温书棠冷笑了一声:“妈,我不是你。”
听到这句话,沈华年一下愣住了,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低声喃喃:“你…刚说什么?”
温书棠撩起额前的头发,她淡淡地说:“我不是你,我做不到看着我爱的人出轨,还能和他继续在一起。”
沈华年被她的话惊到,整个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温书棠后知后觉这句话太过伤人,她垂下头犹豫了一下,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大雨打湿了她刚刚洗干净的头发,曾经为了陆言澈,她不是没这么狼狈过,只是今天感觉格外的绝望。
她找了一家小宾馆,先准备对付一夜。
这一天的折腾,几乎耗尽了她的心神,疲惫顺着骸骨漫遍全身。可她躺在床上,就是怎么样都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全部都是和陆言澈有关的画面。
原来彻底放弃掉一段五年的感情,几乎把一个人撕成两半一样痛苦。
辗转反侧的滋味有些难受,她打开手机手机,求职软件上冒出一个红色的小点。
她没有任何犹豫点开进去,发现是她应聘的公司给了面试的机会。
对方是个中型企业,和陆氏没有可比性,离着陆言澈的公司也相差甚远。
薪资待遇甚至连陆言澈开的一半都不到,温书棠望着那个数字,猛然反应过来,或许这才是她原本的生活。
天花板上的墙皮斑驳,被子潮湿带着些许霉味。
她叹了一口气,绝望感如同潮水漫了过来,倒不是她真的把自己看作是豪门富太太,只是这样的工资救弟弟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回忆里的片段肆意拼接,醒来后反而更精疲力尽。
大概是因为昨天淋了雨,醒来以后觉得头痛欲裂,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减轻半分。
她将行李箱寄存在前台,老板是一个老奶奶,人很好,送了她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到达公司时,员工还没有上班,她静静得坐在大厅里,这几年稳定没有频繁的找工作,她感觉有些紧张。
“温小姐?”面试官一眼认出了她。
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十分亲和,她的声音温柔语速不快。
温书棠刚刚的那点紧张很快就消解了。
“温小姐,是这样的,我看您会多国外语?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改应聘项目经理一职?”
“最近公司对接外贸,需要经常出差和外国客户交谈,所以这个职位空了很久。”
“薪资待遇比您现在面的职位要高出一倍左右,您看您愿意吗?”面试官微微一笑。
听到最后一句话,温书棠不得不犹豫,有钱自然最好。
至少意味着,她不用再去多打工了。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点了点头。
面试官微笑回应:“那您方便下午再来一次吗?老板可能会想和您再谈谈。”
温书棠答应后,面试官送她离开,她刚踏上电梯,手机就响了,她没看清来电显示,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一声嗤笑如同利刃死死地扎进她的耳朵里。
“温书棠,你弄这些把戏有意思吗?”
“嘴上说着分手,到头来还是死缠烂打。”陆言澈的声音冷清。
还不等温书棠说话,一个尖锐的女声猛地响了起来,掌心微微发汗,指尖瞬间捏紧了手机,关节泛白。
那个声音温书棠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的妈妈。
她没想到,即便是自己离开家,她还是去求陆言澈了。
“小陆啊,棠棠真的太倔了,她心里是有你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散就散。”
“她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脾气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
陆言澈轻笑了一声,“阿姨,分手是她提的,就算复合也该她来说。”
沈华年似乎听出了陆言澈的言外之意,她有些发愣,迟迟没有说话。
温书棠似乎都能想到她现在局促的模样,这通电话无疑是陆言澈对她的羞辱。
两个人闹到如此难堪的地步,显得她之前对这段感情的坚持可怜又可笑,简直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指尖瞬间扎入掌心,温书棠开了口:“妈,我已经够丢人的了,您这样低声下气,只会让他觉得我是别有用心。”
“也只会让我在他心里,越来越不值钱。”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打碎电话这边的平静。
“陆言澈,让我妈走,她没有权利决定你我感情的事,我不会去接她,也希望你将她和我剥离。她有她的考量,但不代表我。”
“所以,如果日后再有这类事发生,请你报警,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
温书棠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说完这段话,她不敢再听对方的声音,直接挂掉了电话。
当她抬头,看见电梯里扭曲的自己,满脸湿润。
明明已经决定和他分开,为什么?为什么心口还是这么痛?
只是,她没想到,另一边的陆氏,她的妈妈沈华年,在她说完这段话后,跪在了地上。
“小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棠棠她都是违心的话,五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下?”
陆言澈看着眼前几乎疯癫的沈华年,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再一次给温书棠打电话。
按下接通键后,下一秒,却是一个冰冷的机械女音:“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温书棠竟然...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温书棠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黑名单,手指微微颤抖。
整整五年的感情,最后收场时竟然闹得如此难堪,她起身将手机放进了包里,缓缓走进一家便利店。
折腾了一上午,她没什么胃口,拿了个小饭团,准备随便对付一下,店员却一下认出她来:“棠棠姐?”
温书棠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以前是她和陆言澈租住的小 屋附近便利店的店员。
那会儿她每天打工,没什么时间吃饭,经常都是在便利店对付了事。这个小店员经常会帮她留一些她爱吃的,晚上再打折卖给她,帮了她很多。
韩柔嘉扯了扯衣服上的名牌,店长两个字明晃晃的,“感谢棠棠姐那次帮我,不然我也不会高升。”
温书棠看着她的名牌,微微一笑,“你帮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那次确实不算什么,不过就是因为那边的店长一直看不惯韩柔嘉,污蔑她偷东西,温书棠帮了她解围,仅此而已。
韩柔嘉笑眼弯弯:“棠棠姐,我当时没有这份工作几乎就走投无路了,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
话落,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个红包,放在桌面上,“我听说言澈哥的公司很成功,想必棠棠姐你们应该很快就结婚了,我准备了红包,但你们之后都没来过便利店了。”
“希望棠棠姐不要嫌少,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的话如同一柄利刃直直捅 进了温书棠的胸口,呼吸一滞,红色的纸袋刺目,眼眶温热,她用尽全力保持住情绪不让自己失态,说出口的话尾音发颤:“谢谢你,不用了。”
韩柔嘉有些急切,想要上前塞给温书棠,“棠棠姐,你一定要收下。”
温书棠一把推开,她的声音有点尖锐,“我说不用了!”
她的失态让两个人都愣在原地,温书棠后知后觉,她长叹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柔嘉,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抽空了温书棠所有的力气,她没再等韩柔嘉说话,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她坐在外面公园的长椅上,雨后的天气闷热潮湿,太阳炙烤着她,发顶滚烫。手里的饭团没来得及加热,有些凉。
温书棠没有胃口,完全是机械性地进食。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目光空洞。
叮叮——
手机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沈华年打来的电话。
手指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沈华年暴躁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温书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你活着只会拖累我,你去死行不行?放着好日子不过,你吃苦吃上瘾了?”
难听刺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扎在了温书棠的心口,她已经不会感觉到痛了,就像喝了一大桶酒,麻木不仁。
“妈,您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挽回出轨的男人,又何必费尽心思去怀上弟弟,结果他在您怀胎十月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寻欢,猝死在床上。”
“您呢?生下一个病恹恹的儿子。强行去挽回一段已经失去的关系,只会失去更多。这样的教训,您吃的还不够吗?”温书棠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眼神灰暗。
沈华年刚刚暴躁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沉寂,她微微抽噎,没再说话。
“妈,就算没有陆言澈,我也一样可以撑起这个家。”她顿了顿,“所以,我拜托您,别再去找他了。”
“那样,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我。”
温书棠说完后,沈华年没再说话,两个人沉默相对了许久,等温书棠回过神后,发现电话早早已经挂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拖着被疲惫感蔓延的身体,起身走向了面试公司。
老板姓李,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和西裤,皮鞋穿了很久,但是打理的干净,有一点点啤酒肚,说话都是眯眯笑着,但是就是给人一种莫名不好惹的感觉。
下午的面试,两个人交谈很愉快,温书棠没有很紧张,李总当场就决定留下温书棠。他笑着喝了口茶:“温小姐,我这里有个项目很急,这是项目书,明天上午你就去对接一下吧。”
找到了工作,温书棠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她捧着那个项目书,点了点头,掀开文件夹的第一页,她就愣住了。
澈书科技,那是陆言澈的公司。
温书棠咽了咽口水,她看向李决,“李总,我和澈书弄得很僵,恐怕这个项目我推进阻力会更大。”
李决抬头静静看着她,目光深远,“温小姐,我就是看到你简历里和澈书的这层关系,才录用你的。如果你不能做这个项目,那我只能另请高明。”
四目相对,温书棠愣住了,指尖蓦地捏紧了文件夹,关节泛白,她不能没有工作,可…为什么又和陆言澈扯上了关系。
李决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缓缓开口:“温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业内的很多公司都收到了澈书以及陆氏的警告函,就是不能录用你。”
“那李总为何还要录用我?”温书棠缓缓开口。
“别人不知道温小姐和陆太子的关系,我知道。”李决抬眼看向她,“那么多年的感情,陆太子怎么可能彻底放得下?我知道温小姐可能要辩解,我李决白手起家,这一路能做到现在的地步,得益于我从未看错过人。”
“今日,我也不会。”他预判了温书棠要说出口的话。
温书棠深吸了一口,对话到这里,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将项目书放在包里,心里跟着沉了几分。
“希望这次,真能如李总所言,陆言澈会给我签下这一单。”

“言澈,我出车祸了。”
温书棠颤着手,下意识拨出了电话,她极力地压着发抖的声音,才挤出了这一句话。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发出一声略带轻蔑嘲讽的笑声:“温书棠,这招对我没用。”
原本要求救的话一下被堵在了喉口,她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腿,讷讷地说了一句:“是真的。”
陆言澈有些不耐烦,他深吸一口气:“温书棠,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还能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平时就算了,今天是我的庆功宴!如果是因为我邀请了语柔你才闹这出,那你完全可以不来。”
还不等温书棠再说话,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向手机屏幕,陆言澈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目光失神空洞,眉头微皱。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口,悲痛甚至都无法翻涌。
温书棠从车上爬了下来,她的大脑完全游离、空白,有些人要来扶她带她去医院,可是她全部都推开了。
她要去宴会场,今天是陆言澈的公司上市的日子,为了等这一天,她和陆言澈苦苦支撑了五年。
他说过的,等到这一天,他就会娶她。
无论如何,她都要到场。
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带着血流不断的腿走到了宴会场。
当她的手落在包厢门上时,听到了房间里的嗤笑声。
“陆哥,你藏得可真深,原来你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啊!我们以后是不是得喊你一声陆太子?”陆言澈的一个朋友大声调侃着。
另一个朋友也跟着附和:“还有,我们都以为语柔是你的妹妹呢,原来是未婚妻,难怪你那么护着她。”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准备和温书棠那个小妞分了?那种低贱的女人就该拿了钱乖乖滚蛋,难不成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何况,如果不是她当年故意把语柔推下舞台,也不会害得语柔摔到膝盖,断送了她的芭蕾生涯。”
“给她钱,已经很便宜她了。”
尖锐的笑声从门缝中挤了出来,温书棠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一紧,她愣在了原地。
原来陆言澈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而他口中的柔柔也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未婚妻。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扎向了她的心口。
她透过玻璃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深色挺阔的西装还是她今晨亲手给他挑的。
衬衫领口微开,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垂着头没说话,静静望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书棠咽了咽口水,静静地看着他。凌厉的五官,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冷峻疏离到极致。
这样熟悉的脸逐渐和记忆中重叠,心口蓦地一紧。
五年来的回忆翻涌浮现,将她瞬间拉回初见。
她是在雨天遇见的陆言澈,他当时抱着公文包,躺在她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在大雨中发着烧。
加班结束后的温书棠心软,将他送往医院,并垫付了医药费。
当时温书棠没想过,日后会和陆言澈有那么多的纠葛。
可事实就是,她陪着他走了整整五年,撑起了他最艰难的时刻。
望着眼前清冷矜贵的天之骄子,只有温书棠知道,那个时候的陆言澈有多狼狈。
她将自己三分之二的工资拿出来支持他的事业,用三分之一的工资应付两个人的日常开销。
整整五年,她省吃俭用,陪他走到今天换来的竟然是欺骗与玩弄。
自诩是他最亲密的人,却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她算什么?
难不成是他离家这五年的保姆、舔狗。
温书棠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脸,指尖一片湿润。第一次,她发现自己这五年付出的感情这么可笑,她自己这么可笑。
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嘲弄一般地轻笑了出来。
大概是她的声响惊动了里面坐着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刚刚那两个调侃的男人对视一眼,面目窘迫。
只有陆言澈站了起来,他沉静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天穿着一袭黑丝绒的鱼尾裙,裙角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头发散了下来,软塌塌地粘在了脸上,遮住姣好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陆言澈冷笑了一声,将酒杯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温书棠,你不是说你车祸了吗?”
指甲深陷掌心,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住,难以呼吸的痛直撞肺腑。
温书棠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放在以前,她会想着解释,会想着消弭误会。
就像是秦语柔受伤一事,她无数次的和陆言澈解释。
只要今天她能微微掀起裙角,就能让陆言澈看到她腿长那道深可见骨,尚在流血的伤。
可是此时此刻,她不想解释了。她什么都不想和他说,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大概是刚刚在洗手间补妆,秦语柔听到声响赶紧冲了出来。她歪头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直直向温书棠走来。
“阿澈!你是不是又对书棠姐发脾气了!你对书棠姐好一点不行吗?”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握住了温书棠的手腕,对着陆言澈嗔怪道。
“你每次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大少爷脾气,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那么包容你啊!”
可是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肌肤的那一刻,温书棠却觉得无比恶心。
秦语柔总是这样,游走在她和陆言澈之间,明明每次都在替她解围,为她说话。
可最后,恶人总会变成她。
她是不识大体,不懂人情,无理取闹。而秦语柔是温柔大方,不计前嫌,知书达理。
温书棠真的厌倦了,厌倦了陪着这对贱男恶女演戏周旋。她轻轻将手腕从秦语柔手中抽了出来,语气淡漠:“不必了。”
看到这一幕的陆言澈,微微皱眉,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差不多得了,温书棠,见好就收。”
“我还没和你算拿出车祸诓我的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脾气?”
“柔柔惹你了吗?你让她这么难堪?”
听到这话,温书棠只感觉呼吸一滞,然后心口一阵钝痛,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确实差不多得了。”
陆言澈有那么一刻愣神,然后他听到温书棠的声音清冷。
“陆言澈,我想...我们分手吧。”

温书棠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屋外依旧下着大雨,陆言澈没有再追出来。
时至深夜,她除了打车回家已经无处可去。
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才发现自己竟然比五年里任何困难的时候都绝望。
仿佛被人抽走了脊骨,撕掉了一半的血肉。
自从秦语柔出事以后,陆言澈对她就开始逐渐冷淡了,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慌过,也试图挽回过、解释过。
大概是她能做的已经全都做过了,打理他的生活,为他洗手作羹汤,一切能想到的东西,从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在为他做了。
在面对他越来越冷淡的反应,温书棠一度陷入绝望,她除了将这颗心剖出来给陆言澈看,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为他做的了。
温书棠被巨大的无力感包围裹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段感情在面前坠入悬崖。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子里的情绪全部剔除。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她一闭上眼,还是会浮现陆言澈的脸庞。
她就这样在回忆的深潭里,反复溺水,自虐般的蹂躏自己的心,等站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很久以后,才有回音。
沈华年披着睡衣,惺忪着眼打开了门,看到是温书棠的那一刻,她有些惊诧:“棠棠?”
她连忙把温书棠拉了进来,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哎呦,这么大雨这么晚,怎么回来了?”
“还带着行李箱,是刚出差回来?还是和小陆吵架了?”
温书棠握着温热的玻璃杯,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暖,她没说话。
“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煮一碗红枣粥喝好不好?”沈华年将温书棠打湿的鬓发别到耳后。
家人的温暖在这一刻让她彻底崩溃,压抑了许久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溅起一朵水花。
“妈,我想回家了。”
沈华年抱住了她,苍老的手缓缓地在她背后轻抚:“有委屈都是很正常的。”
“妈妈是过来人,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喝了粥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过去了。”
温书棠拿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镜子上还粘着她小时候贴的星星贴纸,她好像很久都没回来住了。
热水氤氲,仿佛能让她卸下一切的疲惫。
温书棠在里面洗了很久,就像小的时候,妈妈敲门催她出来,她才舍得关了热水。
风扇在桌子上吱吱呀呀的响着,她坐在小板凳上,端着妈妈煮好的红枣粥小口小口喝着。
沈华年站在她身后,用毛巾轻柔地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用吹风机慢慢的从上到下吹着。
这几年一直为了陆言澈忙前忙后,她几乎没有怎么和家人相处。
“妈,以后我搬回来陪您好吗?”她放下粥,缓缓地问道。
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沈华年有些听不清,关上开关后,她才问了回去:“你刚说什么?”
温书棠笑着转过身,抬头看向沈华年:“我说,以后我搬回来陪您好吗?”
听到这句话,沈华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她将吹风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棠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书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话说完:“妈,我和陆言澈...分手了。”
“小陆提的?他怎么这么没良心!你这些年跟着他吃了多少苦?现在他发达了就想抛弃你?”沈华年越说越生气,手指发抖。
温书棠张了张口,连忙起身安抚她:“妈,您别激动。分手不是他提的,是我。”
闻言,沈华年要说的话全部被堵在喉咙,她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女儿:“温书棠!你疯了?”
“我就说了小陆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现在抓住他,马上就变成豪门太太了!”
“你陪他吃了整整五年的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现在你分手,你脑子进水了吗?”
沈华年的话像是连珠炮一般,在温书棠耳边炸开,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整个人就像是灌下了一大桶的酒,站在原地完全麻木。
沈华年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激动,她缓了缓语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和他道个歉,我求一求他,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这种话!”
温书棠完全是下意识地后退,理智在深夜翻了船,她的委屈像洪水一般涌过来。
“妈!我不会回去的!您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沈华年直接打断了她,声音因为焦急变得尖锐嘶哑:“他做了什么你都得回去!回去给他道歉,和好!”
温书棠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是那么的陌生,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妈妈会说出来的话。
“我不去。”
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将这三个字从牙关中递了出来。
啪——
下一秒,完全出乎意料的耳光直直落在了她的脸上。
昏暗的光线里眼前直冒金星,嘴角发麻。
她一个踉跄,腿上的伤口剧痛难以支撑住身体,她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碗滑落,碎瓷片四散纷飞,滚烫的粥溅在了腿上。
耳边尖锐声长鸣,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空洞地看着眼前,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沈华年已经拨通了陆言澈的电话,语气焦急中带着讨好,生怕下一秒,陆言澈就挂断了电话。
“小陆啊,我是沈姨。今天都是我们棠棠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明天我就把她送回去。”
“你不要生气哈,女生嘛,总是爱使一些小性子的。”
“说什么分手无非就是些气话,想要试探而已,我已经训过她了...”
那一刻,温书棠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扔到了大街上,悲愤羞耻绝望轮番轰炸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上前抢过了电话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啪——
耳光再一次落到了她的脸上。
沈华年的声音几近崩溃:“温书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当初我让你别跟他,你和我据理力争!”
“现在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了,小陆成了有钱人,有了他的资源你弟马上就能肾脏移植!偏偏这个时候你和我提面子?要和他分手?
“你要是不想活就自己悄悄死去!别带着我和你弟行不行?”
“你要是明天不去求小陆,也别再认我这个妈了!”

温书棠站在澈书楼下,有些犹豫。
她看着项目书上的标题,心中一直忐忑,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大厦。
前台在看见她的时候,喊住了她:“书棠姐。”
温书棠回身,对方面带愧色,有些歉疚地开口:“书棠姐实在抱歉,陆总说...”
她吞吞吐吐,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尽管她没有说全,温书棠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那麻烦您给陆总通报一声吧,我今天是来代表别的公司来谈项目的。”温书棠没有任何怨怼,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来来往往的员工很多,看见这幅景象难免唏嘘。
“听说她和陆总分手了,怎么还会来?”
“我知道内情,是因为陆总和秦小姐的事,估计她是拿分手要挟陆总,结果陆总根本不吃这一套,现在又巴巴回来找陆总。”
这样的字字句句落在了她的耳朵里,温书棠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放在心上。仿佛她们讲的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书棠姐。”
听到有人喊她,温书棠抬头,看见秦语柔站在不远处。
她穿了一身缎面的工作装,冲她扬了扬手:“书棠姐,你怎么在这儿,不上去?”
这句话无疑是让温书棠直面今天的难堪,她静静地看着秦语柔,淡淡开口:“陆言澈不想见我。”
秦语柔轻声一笑,上前拉住了温书棠的手,“言澈他就是这幅小孩子脾气,从小就是这样,你别和他计较。”
“我带你上去,你们好好聊聊。”
又是这样,无意间展示了两个人的亲昵,暗暗的炫耀让人听来十分不适。
温书棠静静地看着秦语柔,她当然知道秦语柔不会真的帮她,可眼下她别无选择,点了点头,“那麻烦秦小姐了。”
她跟在秦语柔身后走进了陆言澈的办公室,推开门那一刻,她正好对上陆言澈的眼神,对方先看见秦语柔的笑意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秦语柔看出了陆言澈的不悦,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轻声开口:“言澈,你干嘛黑着一张脸?书棠姐确实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听到这句话,陆言澈沉着的脸色缓了缓,他深吸了一口气,“温书棠,就职其他公司意味着放弃澈书的职位,你想好了?”
温书棠站在原地,听到“澈书”两个字,心口一阵刺痛。
她为这个公司付出的,一点都不比陆言澈少。
毕竟澈书的“书”字,是源自于她的名字。
“棠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澈书。”这是五年前陆言澈的话。
可是现在,无论是陆言澈的身边,还是澈书都已经没了她的位置。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和陆言澈站在一起的秦语柔,心口像是淋了柠檬汁,酸胀难言。
她缓缓递上自己的项目书,语气郑重:“我想好了。”
陆言澈眼神微凝,片刻后,接过项目书翻了起来。
温书棠知道,这一刻开始,她和陆言澈彻底没有复合的机会了,心口急剧猛缩,她张了张口:“陆总,您想要城南那块地皮做实验室,但是因为澈书现在还在推进其他项目,所以资金紧张。”
“而我带来的项目书里,恰好我司也有相同的规划,我们负责竞标,澈书负责技术和团队。”温书棠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住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
可她的话似乎没有引起陆言澈的重视。
他合上项目书,似是有些不耐。
秦语柔笑了笑,“言澈,我知道你想说书棠姐没做过高管,有些天真,毕竟这几年她都是在你的保护下,几乎脱离职场。”
“今晚不是约了魏总?不如就带书棠姐一起去吧,体会一下什么叫商场如战场。”
温书棠看着秦语柔带着微微笑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栗。
陆言澈低头冷笑了一声,“也好,受一下打击,冷静冷静。”
他终于肯正眼看向温书棠,黑色的瞳孔如同寒冰,“温书棠,如果你今天能帮我签下和魏源的合作,那么我就同意你的项目书。”
温书棠直直对着他眼中的不屑与蔑视,心口如同被利刃剖开,尖锐的疼痛传遍全身。
魏源这个人,温书棠之前有听说过。
因为新技术刚刚拿了专利,魏源名声大噪,不少企业想要与之合作。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魏源一直和陆言澈不太对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暗流涌动,之前温书棠问了很多次,陆言澈似乎不愿意和她明说。
陆言澈能把这样难啃的硬骨头交给她,摆明了是想为她。
事已至此,她已别无选择,她缓缓开口:“陆总,一言为定。”
当晚,温书棠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外。
她的手指落在了门把手上,包厢里的声音挣扎着挤了出来。
“陆总,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出来谈生意,哪有不喝酒的?”魏源的声音响了起来,温书棠都能想到他无框眼镜后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温书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门。
“魏总,陆总喝不了,我可以代劳。”
温书棠缓缓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绿色的荡领吊带裙,缎面流光,步步生莲。
魏源看到温书棠那一刻,眼神微微亮了亮,但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他挑了挑眉,看向面无表情的陆言澈,然后继续开口:“代劳自然可以,温小姐来晚了,也应该有所表示。”
“那是自然。”温书棠走上前,纤细的手指勾住一小壶白酒,一饮而尽,顿时喉管胃管火辣辣的疼。
魏源挑眉打量她:“温小姐好酒量!其实我早就想和温小姐认识一下了。”
话落,他伸手要温书棠坐到自己身边。
温书棠犹豫了一下,看向陆言澈,他没有任何反应,倚在椅子上,十分淡漠。
她缓缓走上前,坐到了魏源身旁。
不得不说,魏源劝酒十分有一套,还不出一个小时,温书棠就已经有些微微醉意。
陆言澈脸色阴沉,桌子下的手指捏紧,关节泛着青白。

温书棠没有等再陆言澈说话,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那一刻,她听到陆言澈声音沉沉:“让她走!”
温书棠脚步顿了顿,心口猛地一阵剧痛,眼眶涌出温热。
出了酒店,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磅礴的大雨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额前的刘海紧紧贴在脸上。
她只能狼狈不堪地走回檐下躲雨,每一步都牵扯到伤口,皮肤发紧,微微一扯就是钻心刻骨的疼。
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到了面前。
“书棠姐,下雨了,你是不是没带伞?和我们一起走吧。”
听到声音,温书棠下意识向后看去,陆言澈撑着一把黑伞,一旁的秦语柔向她招手。
莫名想到那句“未婚妻”,两个人的身影瞬间刺痛双眼。
如同利刃剖开胸口,连带着呼吸都是痛的。
见她迟迟没说话,陆言澈为秦语柔拉开车门,极力压抑着不耐烦:“别管她了,我们走。”
轰隆——
天边闷雷滚滚,温书棠站在无边的大雨里,看着那辆迈巴赫擦肩而过。
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到了陆言澈对着秦语柔面带微笑,抬手轻拂她鬓边的碎发。
两个人亲昵的画面,无疑是压垮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棵稻草。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回想和陆言澈的这几年,被无良房东深夜赶了出来。
为了帮陆言澈签下大单,她喝到胃出血。
她应付两个人开销,一个人打三份工,半夜经常遇到骚扰和刁难。
她为她付出的一切,都不过是养尊处优的陆太子过腻了平静生活,寻的乐子罢了。
什么他承诺的等他的公司正式上市,他就娶她回家,做陆太太,都不过是一个随口的玩笑。
雨水顺着皮肤流了下去,刺骨的寒意沁入心髓。
等她终于等到接单的司机,去医院缝合好伤口后,回到半月湾的时候,陆言澈已经回家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面带微笑,见她进来瞬间收起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厌恶。
他略带嘲讽:“不是说分手吗?怎么又回来了?”
闻言,温书棠拿着钥匙的手一顿,心脏抽痛。她静静地换鞋,裙子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覆着的纱布被弄湿了,伤口沙疼,她喑哑着开口:“我只是回来拿行李。”
经过车祸、淋雨,温书棠觉得身上的力气泄了个干净,说话都是气音虚浮。
陆言澈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温书棠,见好就收,我不会赶你走,也不会把你这句话当真。”
他的话如同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口,眨眼间就豁出一个血洞。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男人,如此高高在上的话,像是施舍。
温书棠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她静静走回主卧,拉出自己的箱子,这五年来,属于她的东西并不多。
衣服多是穿了许久有些发白褪色的了,首饰更是寥寥无几。
她缓缓将东西收拾好,刚拉起行李箱那一刻,门被推开了。
陆言澈看见这一幕,觉得喉咙一紧,心口像是被人攥住,呼吸困难。
半晌,他嗤笑了一声:“温书棠,你想好了。如果今天你离开这栋房子...我绝对不会去找你。”
闻言,温书棠紧紧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手,脸色苍白:“那挺好的。”
蓦地,她想到了陆言澈朋友的话:“像她这种低贱的身份,就该乖乖拿了钱滚蛋。”
扒着陆言澈不松手,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吃相,真的太过难看。
心底酸胀难言,她顿了顿,忍着发颤的声线:“陆言澈,这五年的感情,我问心无愧。”
“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不该和你在一起。”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如古井无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温书棠忍下翻涌的酸痛,她早就该放手了,拖了这么久,没等来他兑现承诺。
反而搭进去了自己的自尊。
她拉着箱子和他擦肩而过,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被浓重的花果香遮盖住,那是秦语柔身上的味道。
温书棠咽了咽口水,紧紧攥住拉杆的手指关节泛白。
她向前走了两步,听到了他的话。
“温书棠,时至今日,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他的声音沉似寒冰。
他缓缓走了过来,站到她的身后:“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一切全都毁了!你害了柔柔,让我无法向她交代,无法向父母交代!”
“你让我变成了罪人,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极力压抑着的愤怒,彻底将温书棠的心砍成两半。
虚构的罪名、亲密之人的不信任,如同一张细密且不透风的网紧紧将她裹死,难以呼吸。
理智濒临崩溃,声线颤抖:“陆言澈,你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害了秦语柔是吗?”
陆言澈的眼神缓缓扫向她,半晌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今天闹到现在,就是想问这个?”
他的话仿佛一把刀子在她心口来回拉锯,她用尽最后力气问他:“回答我,是不是?”
“是。”陆言澈没有任何犹豫。
短短一个字如同天堑一般,横亘在两个人面前。
他是高高在上的陆氏太子爷,将她这个平凡普通的人玩弄于鼓掌中,逗弄取乐。
她自以为牢不可固的爱情,捍卫到今日甚至不惜搭上青春和尊严的爱情,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笑话。
温书棠感觉自己彻底被切成了两半,痛彻心扉。
事已至此,他再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他们的关系,就此彻底结束。


秦语柔闻言轻笑一声。

“阿澈,我知道你工作繁忙,今天越级上报的事情我听说了,书棠姐可能是刚来上班没多久,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以后我会提醒她的。”

秦语柔不想让两人有任何接触,也没想到温书棠居然胆子这么大,趁她不在的时候跑来总裁办。

本以为这番话会让陆言澈心中不悦,没想到他表情毫无变化。

“这些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本来也就是汇报工作,是总裁办的人叫她上来的。”

这看似关心她的话语却让秦语柔觉得是在维护温书棠。

“阿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状态不对劲。”

陆言澈的表情太过平淡,让秦语柔心里不是滋味。

“就是工作有点累,不说这些事了,你这样出院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大抵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劲,陆言澈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秦语柔心里烦躁,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顺便卖一波惨。

“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敷药就行了,阿澈,你别再责怪书棠姐和她弟弟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陆言澈已经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秦语柔了,提到这件事情,监控上那个扭曲狰狞的女人便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没痊愈就不用来公司了,好好在家休养。”

秦语柔咬着唇,信了刚才陆言澈说工作太累的原因。

她上前挽着陆言澈的手臂。

“阿澈,我不想在家,太无聊了,你有空的话陪陪我好不好嘛。”

敲门声响起,王助理的声音传来。

“总裁,这里有一个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

陆言澈顺势挣脱她的手臂。

“进来吧。”

王助理一进门就看到秦语柔,他愣了一瞬正犹豫自己要不要等会再来。

“我还有工作你也看到了,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其他的工作忙完再说。”

秦语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可她还是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好吧,那你忙完找我,我一直等着你。”

说着她转身出了办公室,陆言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

刚出办公室,伪装出来的样子顿时消失不见,秦语柔眼中满是阴鸷,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可现在能看出陆言澈的态度就是不对劲,如果不是温书棠那个贱人今天来了总裁办,陆言澈也不会变成这样。

肯定是那个贱人给他说了些什么。

刚回办公室,徐锦就围上来了。

“语柔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你是不是去总裁办了?”

察觉到秦语柔脸色有些不善,徐锦心里暗道有好戏看了。

“把温书棠给我叫进来。”

温书棠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愣了一瞬,秦语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刚到公司就叫她过去,她才不信有好事。

刚进办公室,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书棠姐,我知道你以前不了解公司的运营模式,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未免有点太刻意了?”

看着温书棠一脸疑惑的眼神,秦语柔冷哼一声。

“现在又装无辜,今天早上赵氏集团的合同本来要给我审核一遍的,你却直接送去总裁办,你们已经分手了,能不能不要总是利用各种机缘巧合纠缠阿澈?”

看着秦语柔恼怒的模样,温书棠神情淡淡。

整个部门都是秦语柔的眼线,她这么快知道也不奇怪,不过这肯定是添油加醋后的版本。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能让秦语柔匆匆赶回来,没想到是怕她跟陆言澈接触。

“你误会了,今天早上是因为赵氏集团那边的合同已经到期限了,我本来是想等你回来的,但是总裁办催促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我没办法才拿上去的。”

秦语柔讽刺的看着她,心里面更加生气。

“你的意思是说阿澈想见你?温书棠,你能不能认清现实。”

温书棠脑袋上顿时冒出几个问号。

“我好像没有表达有这层意思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不妨直接打电话给总裁办核实情况。”

她不想浪费时间陷入自证陷阱。

秦语柔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她当然知道温书棠说的是真话,不过是有气没处撒。

“书棠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跟阿澈已经快要结婚了,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温书棠淡淡看着她,眼里面毫无波动。

“哦。”

这个字侮辱性极强,秦语柔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气的要死却又毫无办法。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话音落下温书棠没等她有反应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秦语柔气的把办公桌上不少东西砸在地,死死咬着牙,恨不得上前把温书棠撕碎。

温书棠压根不管她有多抓狂,这些对她来说早就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赚钱。

跟赵泰约好时间后,温书棠拿着合同出发了。

到赵泰办公室的时候却恰好遇到一个熟人。

“温书棠?”

“苏琛?”

两人同时开口,赵泰看着他们惊讶的神情,随后哈哈笑起来。

“怎么,两位还是老相识?”

眼前的男人穿着高领打底衫,外面浅蓝色的西装温文尔雅,标志性的笑脸和学生时代的记忆慢慢重合。

苏琛轻声笑了一下。

“我们是大学同学,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看同学聚会你一次都没去过。”

温书棠扯了扯嘴角。

“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他们以前一起做过小组作业,关系算得上是不错,只是毕业后好久不联系了,温书棠也从来不去同学聚会,一来二去慢慢淡出彼此的生活。

这些年她全心全意扑在陆言澈和澈书身上,不想去同学聚会也是因为同龄人大多数都已经结婚生子有了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怕听多了心里会不平衡,毕竟她不想逼着陆言澈跟自己结婚。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相比于温书棠淡然的态度,遇到熟人的苏琛显然有些高兴。


“妈,你可别忘了,书宇的医药费是我凑齐的,肾源也是我找到的!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陆言澈的功劳是吗?我告诉你,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沈华年还想说些什么,母女两人之间的对话却突然被一阵声音打断。

“温小姐,我跟简言过来看看你弟弟的情况。”

莫弈跟陆简言出现在走廊上,温书棠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向陆简言,怎么说也是澈书的年会,他就这么走了?

“阿姨你好。”

陆简言礼貌的对着沈华年问好,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温书棠点点头,介绍道。

“妈,这是莫医生,就是他们医院转移过来的肾源,这是帮书宇找到肾源的陆先生。”

沈华年握着两人的手。

“莫医生,陆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儿子能捡回一条命都是靠你们!”

陆简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谦逊的模样让沈华年忍不住多看两眼。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弟弟现在的情况都挺好,我刚才问过医生了,他心态也不错,现在就等着手术了是吧?”

沈华年连连点头。

“是啊,拖了这么久终于有个结果了,书宇现在就在里面呢,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进去看看他。”

陆简言摆摆手。

“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我们就不进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困难你们可以随时说。”

沈华年狐疑看向两人,脸上扯出笑容

“啊……好,陆先生真是个好人。”

趁着莫弈跟陆简言说话的时候。

沈华年眼疾手快把人拉到旁边。

“你老实说,你和这男人是什么关系?“

温书棠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手腕被拽的生疼。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普通朋友。”

沈华年冷哼一声。

“你这是拿我当傻子?什么样的朋友帮你到这个份上,你们分明就是有问题。”

说着她眯着眼打量陆简言,这才发现眉眼间跟陆言澈有几分相似。

“温书棠,你不会是找了个小陆的替身吧?他们两个长的这么像,你告诉我你没有私心?”

一旁的陆简言好像感应到两人在谈论自己一样,对着这边勾了勾唇。

“妈,你能不能别有那么多想法,你没发现他也姓陆吗?这是陆言澈的哥哥,亲的那种!”

没曾想沈华年顿时怒火中烧,手指戳着温书棠的肩膀。

“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敢做对不起小陆的事情,你这叫什么,居然跟他哥哥钱扯上关系,我看你真是疯了!”

沈华年想的很简单,陆氏那么大的家产,兄弟两个怎么可能不争夺,陆简言这个人物她可是从来没听过的存在。

反观陆言澈,在家里面备受宠爱,现在还开了自己的公司,以后这家产怎么看都是握在他手里。

温书棠现在去勾搭陆简言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妈!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我跟陆简言不可能,跟陆言澈更不可能!”

温书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陆言澈已经出轨了,是他先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你更别指望我会跟他和好。”

沈华年被她吼的一愣,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走远了。

“辛苦你们大晚上还跑过来一趟,后续有什么情况我都会自己解决,麻烦了莫医生。”

陆简言看向不远处脸色难看的沈华年。

“跟阿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都是为亲人担心,能理解。”

温书棠冷着脸,不想跟他谈论起家事,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等到把人送走后,温书棠走进病房。

温书宇已经睡下了,只有刚才查完房的医生。

“温小姐,你放心,那边送过来的肾源我们已经对接好了,不会出任何差错,至于手术的时间,要看你弟弟的情况。”

看着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熟睡的弟弟,温书棠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就是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弟弟,在她的心里独自撑起了一片天空。

“医生,要多麻烦你们多观察一下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尽快做手术。”

努力了这么久,经过了这么多磨难,她才给弟弟凑够了手术费,找到了肾源,她想快点看到温书宇活蹦乱跳的样子。

“放心吧,我们一定时时刻刻关注着。”

跟医生道了谢后,温书棠就打算回家,出病房时沈华年站在走廊上,脸色有些沉重。

“我说多了你也不爱听,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有些事情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她的死缠烂打让温书棠心中烦躁。

“妈,你当初选择了不失去,那现在的结果呢?就是你想要的了?”

说完不顾沈华年的反应,温书棠迅速离开医院。

她第二天就要去澈书正式报道,还不知道这五十万多久能还完。

温书棠是一刻不敢松懈,躺在床上思索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分明才过了没多久,却发生这么多事情,连带着她看陆言澈跟秦语柔在一起的样子都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在万千思绪中,温书棠闭上眼,第二天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翻出衣柜里的工作装,干净利落的西装裙仿佛让她回到了从前那个全年无休的日子。

到了公司楼下,温书棠怎么没想到回来第一天遇到的第一关竟然是公司的闸机。

澈书管理严格,所有员工刷工作证的时候就等于打卡,她离开的时候工作证丢在陆言澈办公桌上了。

“你好,能帮我一下吗?”

温书棠扬起笑容看向前台。

“我是今天来办入职的,现在还没有工作证,能不能请你们放我进去。”

偏偏前台是新来的,根本不认识女主,还以为是哪个想骚扰总裁的花痴 女。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们今天没接到通知,按规定不能放你进去。”

温书棠还想说些什么,甚至想让她给陆言澈打个电话,可人家已经忙去了。


“我正在想办法!”温书棠的声音也提高了,“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

“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沈华年指着她的鼻子骂,“除了跟小陆闹别扭,你还会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去求小陆,让他救书宇,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温书棠咬着唇没说话,她知道妈妈说的是实话,现在能救弟弟的,只有陆言澈。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温书棠赶紧跑过去:“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医生摘下口罩说。

“他的肾功能已经严重衰竭,必须在一个月内进行肾移植,不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沈华年一听,立刻瘫坐在地上,哭着说:“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了!”

“我们会尽力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肾源。”医生叹了口气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人下意识看过去,是陆言澈。

沈华年突然爬起来,抓住温书棠的手就往陆言澈面前拖:“棠棠,快,给小陆跪下,求他救书宇!”

温书棠使劲挣扎:“妈,不可以。”

“你不这样,书宇就会死!”沈华年哭着说,“难道你想看着你弟弟死吗?他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陆言澈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着温书棠通红的眼睛,又想起她刚才在车里着急的样子,终于开口说:“先起来吧,别在这里闹。”

沈华年一听,立刻停了下来,看着陆言澈说:“小陆,你是不是愿意救书宇了?”

陆言澈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温书棠说:“跟我出去谈。”

温书棠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沈华年,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陆言澈面前,攥着衣角低声说:“陆言澈,求你,救救我弟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碾碎了,可一想到弟弟苍白的脸,又只能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陆言澈盯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冒了出来,刚要开口答应,身后突然传来秦语柔的声音。

“阿澈,书棠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看到眼前的秦语柔,陆言澈皱了皱眉:“柔柔,你怎么在这里?”

秦语柔面色不改,瞥了眼脸色发白的温书棠,叹了口气,随后拉着陆言澈的胳膊说。

“阿澈,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突然查出肾衰竭,医生说必须马上换肾,她对我很重要,听说这事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我记得你好像有肾源,要不你先帮她安排一下?”

陆言澈刚要开口,一旁温书棠却慌了,急忙说:“不行!我弟弟也急需肾源,医生说他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书棠姐,你别这么说嘛。”

秦语柔转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你弟弟还能等一个月,我朋友现在就快不行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大家都是救人,先救更急的不是应该的吗?”

陆言澈皱了皱眉,还没等他说话,秦语柔就拽着他往外走:“阿澈,求你了,我朋友真的没时间等了,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医生好不好?”

“陆言澈!”温书棠急忙上前拦住他,“我弟弟也很危险,你不能走!”

“让开。”陆言澈的语气冷了下来,“她朋友的情况更紧急,你的事稍后再说。”

看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温书棠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沈华年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抓不住!现在好了,书宇的肾源也没了,你满意了?”

“妈,你别这样。”温书棠疼得眼泪直流,“我再想别的办法行不行?”

“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沈华年松开手,指着她的鼻子骂。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三天之内必须把肾源的事解决了,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温书棠捂着头蹲在地上,心里又酸又涩。

她看着急诊室的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最后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好,我答应你。”她咬着牙站起来,“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沈华年见她答应,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又坐回椅子上守着急诊室。

温书棠走出医院,打算先回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周转的资金,哪怕先给弟弟用最好的药维持也行。

可是连续两天,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回到医院,她正打算去温书宇的病房,却在路过一个病房门口看到了秦语柔的身影。

她微微一惊,只看到秦语柔正对着病床上的一个女人说话。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隐约听到了肾源,演戏之类的词。

温书棠心里一动,悄悄走过去,躲在墙角听着。

“语柔,你这招也太厉害了,那姓温的肯定上当了。”病房里的女人笑着说,“不过我这装病装得也太辛苦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急什么?”秦语柔的声音带着得意。

“等陆言澈彻底对温书棠失望,认定我才是最好的,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行。再说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到时候会说你病情比温书宇严重,陆言澈肯定会先帮你。”

温书棠气得浑身发抖,原来秦语柔一直在骗陆言澈!

她赶紧拿出手机,把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

录完音,她转身就往陆言澈的公司跑。

她一定要让陆言澈知道真相,一定要让他救弟弟。

到了澈书科技楼下,前台看到她,脸色有些为难:“温小姐,陆总正在开会,恐怕不能见你。”

“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见他!”温书棠急得不行,直接往电梯口冲。

前台想拦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跑到陆言澈的办公室门口,不管不顾地推开门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正在开会,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陆言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书棠,你闹够了没有?”


温书棠站在澈书楼下,有些犹豫。

她看着项目书上的标题,心中一直忐忑,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大厦。

前台在看见她的时候,喊住了她:“书棠姐。”

温书棠回身,对方面带愧色,有些歉疚地开口:“书棠姐实在抱歉,陆总说...”

她吞吞吐吐,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尽管她没有说全,温书棠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那麻烦您给陆总通报一声吧,我今天是来代表别的公司来谈项目的。”温书棠没有任何怨怼,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来来往往的员工很多,看见这幅景象难免唏嘘。

“听说她和陆总分手了,怎么还会来?”

“我知道内情,是因为陆总和秦小姐的事,估计她是拿分手要挟陆总,结果陆总根本不吃这一套,现在又巴巴回来找陆总。”

这样的字字句句落在了她的耳朵里,温书棠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放在心上。仿佛她们讲的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书棠姐。”

听到有人喊她,温书棠抬头,看见秦语柔站在不远处。

她穿了一身缎面的工作装,冲她扬了扬手:“书棠姐,你怎么在这儿,不上去?”

这句话无疑是让温书棠直面今天的难堪,她静静地看着秦语柔,淡淡开口:“陆言澈不想见我。”

秦语柔轻声一笑,上前拉住了温书棠的手,“言澈他就是这幅小孩子脾气,从小就是这样,你别和他计较。”

“我带你上去,你们好好聊聊。”

又是这样,无意间展示了两个人的亲昵,暗暗的炫耀让人听来十分不适。

温书棠静静地看着秦语柔,她当然知道秦语柔不会真的帮她,可眼下她别无选择,点了点头,“那麻烦秦小姐了。”

她跟在秦语柔身后走进了陆言澈的办公室,推开门那一刻,她正好对上陆言澈的眼神,对方先看见秦语柔的笑意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

秦语柔看出了陆言澈的不悦,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轻声开口:“言澈,你干嘛黑着一张脸?书棠姐确实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听到这句话,陆言澈沉着的脸色缓了缓,他深吸了一口气,“温书棠,就职其他公司意味着放弃澈书的职位,你想好了?”

温书棠站在原地,听到“澈书”两个字,心口一阵刺痛。

她为这个公司付出的,一点都不比陆言澈少。

毕竟澈书的“书”字,是源自于她的名字。

“棠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澈书。”这是五年前陆言澈的话。

可是现在,无论是陆言澈的身边,还是澈书都已经没了她的位置。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和陆言澈站在一起的秦语柔,心口像是淋了柠檬汁,酸胀难言。

她缓缓递上自己的项目书,语气郑重:“我想好了。”

陆言澈眼神微凝,片刻后,接过项目书翻了起来。

温书棠知道,这一刻开始,她和陆言澈彻底没有复合的机会了,心口急剧猛缩,她张了张口:“陆总,您想要城南那块地皮做实验室,但是因为澈书现在还在推进其他项目,所以资金紧张。”

“而我带来的项目书里,恰好我司也有相同的规划,我们负责竞标,澈书负责技术和团队。”温书棠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住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

可她的话似乎没有引起陆言澈的重视。

他合上项目书,似是有些不耐。

秦语柔笑了笑,“言澈,我知道你想说书棠姐没做过高管,有些天真,毕竟这几年她都是在你的保护下,几乎脱离职场。”

“今晚不是约了魏总?不如就带书棠姐一起去吧,体会一下什么叫商场如战场。”

温书棠看着秦语柔带着微微笑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栗。

陆言澈低头冷笑了一声,“也好,受一下打击,冷静冷静。”

他终于肯正眼看向温书棠,黑色的瞳孔如同寒冰,“温书棠,如果你今天能帮我签下和魏源的合作,那么我就同意你的项目书。”

温书棠直直对着他眼中的不屑与蔑视,心口如同被利刃剖开,尖锐的疼痛传遍全身。

魏源这个人,温书棠之前有听说过。

因为新技术刚刚拿了专利,魏源名声大噪,不少企业想要与之合作。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魏源一直和陆言澈不太对付,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暗流涌动,之前温书棠问了很多次,陆言澈似乎不愿意和她明说。

陆言澈能把这样难啃的硬骨头交给她,摆明了是想为她。

事已至此,她已别无选择,她缓缓开口:“陆总,一言为定。”

当晚,温书棠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外。

她的手指落在了门把手上,包厢里的声音挣扎着挤了出来。

“陆总,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出来谈生意,哪有不喝酒的?”魏源的声音响了起来,温书棠都能想到他无框眼镜后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温书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门。

“魏总,陆总喝不了,我可以代劳。”

温书棠缓缓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绿色的荡领吊带裙,缎面流光,步步生莲。

魏源看到温书棠那一刻,眼神微微亮了亮,但并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他挑了挑眉,看向面无表情的陆言澈,然后继续开口:“代劳自然可以,温小姐来晚了,也应该有所表示。”

“那是自然。”温书棠走上前,纤细的手指勾住一小壶白酒,一饮而尽,顿时喉管胃管火辣辣的疼。

魏源挑眉打量她:“温小姐好酒量!其实我早就想和温小姐认识一下了。”

话落,他伸手要温书棠坐到自己身边。

温书棠犹豫了一下,看向陆言澈,他没有任何反应,倚在椅子上,十分淡漠。

她缓缓走上前,坐到了魏源身旁。

不得不说,魏源劝酒十分有一套,还不出一个小时,温书棠就已经有些微微醉意。

陆言澈脸色阴沉,桌子下的手指捏紧,关节泛着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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