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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校园,救赎阴郁同桌反被宠上天许知瑾黎安念

柒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没有质问,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那语气,就像在问你的作业交了吗一样理所当然。沈凯杰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涌上猪肝般的涨红。他预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如此不留情面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开口讨要!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啊!“黎安念,你......”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可一对上她清澈又冰冷的眼神,后面的“你别太过分了”几个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在全班同学,班主任宋茹的注视下,他品学兼优、冷静自持的人设不能崩。他不能像个泼皮一样撒泼耍赖。黎安念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每一秒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凯杰的脸上。终于,在...

主角:许知瑾黎安念   更新:2025-10-16 08: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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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瑾黎安念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校园,救赎阴郁同桌反被宠上天许知瑾黎安念》,由网络作家“柒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没有质问,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那语气,就像在问你的作业交了吗一样理所当然。沈凯杰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涌上猪肝般的涨红。他预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如此不留情面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开口讨要!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啊!“黎安念,你......”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可一对上她清澈又冰冷的眼神,后面的“你别太过分了”几个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在全班同学,班主任宋茹的注视下,他品学兼优、冷静自持的人设不能崩。他不能像个泼皮一样撒泼耍赖。黎安念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每一秒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凯杰的脸上。终于,在...

《重生校园,救赎阴郁同桌反被宠上天许知瑾黎安念》精彩片段




没有质问,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

那语气,就像在问你的作业交了吗一样理所当然。

沈凯杰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涌上猪肝般的涨红。

他预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如此不留情面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接开口讨要!

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啊!

“黎安念,你......”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

可一对上她清澈又冰冷的眼神,后面的“你别太过分了”几个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在全班同学,班主任宋茹的注视下,他品学兼优、冷静自持的人设不能崩。

他不能像个泼皮一样撒泼耍赖。

黎安念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每一秒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凯杰的脸上。

终于,在屈辱和愤怒的反复煎熬下,沈凯杰咬着牙,从手腕上解下了那块他曾经炫耀了无数次的名牌手表。

他手一松,将手表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黎安念的目光落在手表上,纤长的手指伸过去,将它拿了起来。

对着脸色铁青的沈凯杰,弯了弯唇角。

“谢谢。”

两个字,轻飘飘的,说完,她转身又施施然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将手表随手放进了笔袋里,然后,重新拿起了那本英语单词本。

仿佛刚才只是去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她坐下,整个教室才像被按下了播放键,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要回去了?黎安念这次是来真的啊!”

“三万六的手表啊,说送就送,说要就要,太牛了吧!”

“沈凯杰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以前还觉得他挺高冷的,现在看来,不就是花着人家的钱装逼吗?”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沈凯杰的耳膜上。

他死死地盯着黎安念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许知瑾尽收眼底。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班长站了起来,拿着一个记账本,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这学期新订的复习资料到了,加上这个学期的班费,一共是一百五十块钱,大家准备一下,我从第一组开始收。”

教室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大家纷纷从书包或口袋里掏出钱来。

班长一丝不苟地收钱、记账,很快,就走到了沈凯杰这一排。

“沈凯杰,一百五。”

沈凯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扭头看向了黎安念的方向。

以前,每一次交班费、资料费,甚至是春游秋游的费用,都是黎安念算准了时间,提前把钱悄悄塞进他的书包里,或者直接帮他交了。

她总是做得那么体贴,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他也早已习惯了这种体贴。

然而这一次,黎安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试卷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班长见他半天没动静,又催促了一遍:“沈凯杰?你的钱呢?”

沈凯杰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感觉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他口袋里比脸还干净,别说一百五,就是十五块都拿不出来。

他支支吾吾,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今天忘带了......”

这是一个无比苍白且拙劣的借口。

班长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笔,在记账本上,沈凯杰的名字后面,干脆利落地打了一个红色的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教室。

“杰哥,杰哥你等等!”那几个狐朋狗友追了上来。

“杰哥,你别跟黎安念那种女人一般见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为了这点钱当众让你难堪,也太掉价了!”

这些安慰的话,听在沈凯杰耳朵里,却句句都是讽刺。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几个朋友,胸中的恶气和屈辱翻涌到了极点。

他需要挽回颜面!

被冲昏了头脑的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大树。

“不就是钱吗?谁稀罕她的!”他涨红着脸,几乎是吼了出来。

“走!今天中午哥带你们吃点好的!去西餐厅,这顿我请!”

几个朋友先是一愣,随即欢呼起来。

“哇!杰哥牛逼!”

“杰哥大气!就知道黎安念那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在一片吹捧声中,沈凯杰挺直了腰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学校里那家唯一一个、价格贵得离谱的西餐厅走去。

西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和悠扬的古典乐,营造出一种与校园格格不入的精致与昂贵。

沈凯杰坐在主位,将菜单推到朋友面前,姿态豪爽至极。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他刻意放大的声音,引来了邻桌几位女生的侧目。

当看清是他时,那些女生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惊艳和羡慕。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瞬间抚平了沈凯杰上午在教室里所受的屈辱。

他挺直了脊梁,感觉那个高高在上、品学兼优的自己,又回来了。

“杰哥威武!”

“杰哥,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狐朋狗友们立刻吹捧起来,毫不客气地点了菜单上最贵的菲力牛排,又要了价格不菲的进口气泡水。

沈凯杰的嘴角噙着一丝自得的笑意,仿佛眼前这些昂贵的菜品,不过是他日常生活的点缀。

他自己也点了一份七分熟的西冷,动作优雅地拿起刀叉,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

酒足饭饱,众人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服务员,结账。”

沈凯杰打了个响指,动作潇洒无比。

他从钱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那张黎安念给他的副卡。

这张黑色的卡片,曾是他身份和财富的象征,无数次在这样的场合为他挣足了面子。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无需思考便能支付一切的感觉。

服务员拿着POS机恭敬地走来,接过卡片。

“滴——”

一声轻响后,POS机上却毫无反应。




他以为自己拿他当了工具人,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或者刺激沈凯杰。

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自尊心强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地步。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许知瑾。

那个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绝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许知瑾。

黎安念没有气馁,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更让她心疼。

她快步追了上去,再次拦在了他的面前。

许知瑾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玩游戏。”黎安念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真诚。

“许知瑾,我们谈一笔交易。”

“交易?”许知瑾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里的戒备丝毫未减。

“对。”黎安念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这一次,她的神情严肃而认真。

“这笔钱,不是施舍,也不是同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是一笔投资。”

他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黎安念继续说道:“我相信你未来的能力,远不止这三万块。我投资的是你的未来。所以,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笔无息贷款,等你将来有能力了,再还给我。我不要你的利息,只需要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的话,不仅维护了他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尊,更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他需要这笔钱,急需。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刚好打在黎安念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或玩弄,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许知瑾沉默了。

他盯着她。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拜高踩低的嘴脸,也受够了那些带着怜悯和优越感的善意。

可眼前的女孩,不一样。

她说的是投资。

她相信他的未来。

漫长的沉默后,许知瑾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到墙边,放下扫帚,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

他动作利落地从上面撕下一页纸,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没有桌子,他将纸按在光滑的墙壁上,低下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那是一张欠条。

今欠黎安念人民币叁万元整,待日后归还。 欠款人:许知瑾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纸,递给了黎安念。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黎安念接过欠条,郑重地对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干净又温暖的笑容。

“合作愉快。”

那笑容,像是一束光,毫无预兆地闯进了许知瑾灰暗的世界。

没有同情怜悯,只有平等和鼓励。

许知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女孩脸上灿烂的笑涡,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回家的路上,黎安念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灼热。

斩草,要除根。

沈凯杰这颗毒草,上辈子害得她家破人亡,这辈子,她要连根拔起,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而他最大的根,就是黎家这些年看似不经意,实则愚蠢至极的善意资助。

黎家的晚餐一向温馨。

父亲黎浩天是白手起家的商人,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对妻女却温柔备至。

母亲苏婉是书香门第出身,气质温婉,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念念,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看你心情不错。”苏婉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女儿碗里,笑意盈盈。

黎安念乖巧地吃下,然后放下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看到女儿这副郑重的模样,黎浩天也放下了碗筷,关切地问:“怎么了,念念?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在他的印象里,女儿一向娇憨烂漫,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刻。

“爸,我想......终止对沈凯杰一家的所有资助。”

黎安念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黎浩天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看好那个孩子吗?还说他成绩好,将来有出息。”

黎安念心中冷笑,有出息?

上辈子他的出息,就是用来对付黎家的。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带着一丝成年人的冷静与决绝。

“爸,以前是我年纪小,看错了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骨子里就喂不熟。”

她没有添油加醋地哭诉,而是选择了讲道理,摆事实。

“他拿着我们家资助的钱,转手就给自己买三万六的手表,还对外宣称是自己兼职赚的。我不过是让他把表还回来,他就觉得我是在侮辱他,当众对我咆哮威胁。”

“爸,您在商场这么多年,您说,一个心安理得把别人的钱当成自己钱来花,并且毫无感恩之心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黎浩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做生意最重信誉和人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虚荣心问题,这是人性的贪婪和凉薄!

黎安念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还有,学校那个小卖部。当初是不是您托关系,才让沈凯杰的妈妈进去承包的?”

“是啊,”黎浩天点头。

“他妈妈当时哭着说家里困难,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跟王校长打了个招呼。”

“爸,您这是好心,但他们却拿您的好心当驴肝肺,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黎安念的语气重了几分。

“您去学校打听打听,现在整个学校的学生,谁不骂那个小卖部?一瓶水比外面贵一块,一包零食比超市贵一半,还经常卖临期产品。同学们怨声载道,都说那是黎安念家亲戚开的黑店!”

“什么?”黎浩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对他而言,女儿受委屈是家事,他可以慢慢处理。

但败坏他黎浩天的名声,那就是在掘他的商业根基!

他黎浩天在生意场上,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如今却因为一时的心软,被人贴上了黑店亲戚的标签,这让他如何能忍!

“反了他们了!真当我们黎家是开善堂的,由着他们作威作福!”

黎浩天怒不可遏,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喂,王校长吗?我是黎安念的父亲,黎浩天。”




服务员礼貌地微笑道:“先生,不好意思,再试一次可以吗?”

沈凯杰眉头微皱,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嗯。”

“滴——”

这一次,POS机屏幕上清晰地弹出了一行小字。

服务员的笑容变得有些职业化,她将机器转向沈凯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桌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先生,抱歉,这张卡已被冻结,无法支付。”

“冻、冻结?”

沈凯杰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几个朋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面面相觑,气氛瞬间从热烈变得诡异。

“怎么可能!”

沈凯杰几乎是下意识地拔高了声音。

“你再试!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服务员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先生,我们的机器没有问题,您要不要换一张卡?”

全场的目光,似乎都在这一刻聚焦到了这张小小的餐桌上。

沈凯杰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一样滚烫。

他死死咬着牙,从钱包里翻出自己那张仅有的储蓄卡,重重拍在桌上。

“用这张!”

这张卡里,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几百块生活费,他甚至不确定够不够付这顿饭钱。

服务员接过卡,再次操作。

“滴——”

这一次,声音比上一次更加刺耳。

“先生,这张卡......余额不足。”

空气仿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噗嗤——”

邻桌一个女生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立刻捂住了嘴,但那肩膀的耸动,无疑是在嘲笑着这场闹剧。

沈凯杰的朋友们,眼神变得无比怪异。

“那个......杰哥,要不......要不我们AA吧?”

其中一个朋友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对对对,AA,AA。”

其他人如蒙大赦,纷纷掏出手机支付自己的那份。

人均一千多的西餐厅,即使是好兄弟 ,AA了之后,也脸色难看的找借口离开了!

转眼间,餐桌上只剩下沈凯杰一个人僵硬地坐在那里,面对着自己那一千多的账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餐厅经理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但眼神冰冷。

“先生,您的朋友们已经结清了他们的部分,现在还剩下您的一份餐费,总计1288元,请问您怎么支付?”

沈凯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最后的尊严让他无法求饶,只能嘴硬道:“我......我明天让人把钱送来!可以吗?”

经理的笑容一僵,脸色变幻莫测!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年头吃饭还有赊账的!

更何况他见对方穿的人摸狗样的看着像个富家子弟!

或许是经理的眼神太过直白。

让那他有些难堪,沈凯杰高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经理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嘲讽:“抱歉,先生。在本店用餐的客人,非富即贵,我们只认钱,不认人。本店的规矩,概不赊账。”

说完,他对着不远处轻轻一招手。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保镖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沈凯杰身后。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沈凯杰色厉内荏地吼道。

经理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清场。”

其中一个保镖毫不客气地抓住沈凯杰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他被粗暴地拖进餐厅的后巷,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没钱还敢来这里装大爷?脸都不要了是吧?”

保镖啐了一口,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经理慢悠悠地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脸。

“先生,现在清醒了吗?既然钱付不起,那就用劳力来抵吧。”

他对着保镖示意了一下。

沈凯杰被强行拖进后厨。

经理声音如同恶魔般在他耳边响起,“一千多块,你就留在这里洗盘子。什么时候把账抵清了,什么时候滚蛋!”

沈凯杰浑身剧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堆积如山的油腻餐盘,耳边是厨师们不屑的嗤笑。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洗了一个多星期的盘子。

每天放学就去,一直洗到深更半夜!

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黎安念是来真的。

因为这一个多星期以来黎安念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他的班费还是去找他母亲要的!

他开始惶恐,他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全都她毫不留情地收回了。

不行,他不能失去她。

他想,黎安念毕竟爱了他那么久,这次肯定是气急了。

只要自己稍微服个软,给她个台阶下,她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回到自己身边。

对,一定是这样。

他决定,纡尊降贵地去哄一下她。

放学后,他揣着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走进了学校门口那家专卖廉价饰品的十元店。

在琳琅满目、闪着塑料光泽的商品里,他精挑细选了一条看起来最亮晶晶的假水钻项链。

他又去了旁边的蛋糕店,买了一份最便宜的盒子蛋糕。

蛋糕用的是发腻的植物奶油,底下的蛋糕胚也是用边角料凑合的。

他记得黎安念,每次收到这些东西,总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攥着这两样法宝,在黎安念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当看到黎安念的身影出现时,他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下巴微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好了,别闹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是我前几天话说重了,我原谅你了。这个送你,我们和好吧。”

黎安念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沈凯杰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移到了他手中的东西上。

那条粗糙的项链,那个劣质的蛋糕。

多么熟悉的场景。

上辈子,就是这些不值一文的垃圾,将她骗得团团转。

她以为这是贫穷少年笨拙的爱意,是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的最好的东西。

她还为此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对自己是用了心的。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用心?

这分明是极致的敷衍和轻贱!

一股夹杂着前世的愚蠢和今生的恶心,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2001年,秋。

“许知瑾,你胆子大了是吧?!居然还敢偷同学钢笔!”

“在学校里就敢手脚不干净,长大以后也就是坐班房的料!”

“我最后问你一遍,钢笔你交不交出来!要是还嘴犟,我就只能打电话把你家长叫过来,然后直接报公安处理!”

听见熟悉的名字,黎安念猛然惊醒,手肘不知撞上了什么,伴随啪得一声响,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她呆呆看向前方,一个带着眼镜,身穿碎花上衣的中年女人正用教鞭重重抽打着少年手心,那少年头埋得低低的,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后背沾满墨迹,清瘦的身体在校服下空空落落,像是风一吹就能倒下。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土气的方框眼镜,遮住一双低垂的桃花眼,断掉的镜腿潦草用不干胶粘着,硬朗的下颌角绷得很紧,颈侧青筋狰狞,看上去格外恐怖。

“钢笔不是我偷的。”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我妈病了,来不了。”

那是......许知瑾?

可她清楚记得,他们的婚车被那辆卡车撞上的时候,许知瑾将她紧紧护在身下,身体因为挤压变形,跟她一起被熊熊大火吞没......

为什么她会活过来,许知瑾又是怎么回事?

黎安念呆在原地,许久没回过神。

“病了?呵,得了脏病是吧?”

中年女人的表情更加刻薄,拿着教鞭就往他脸上抽:“当妈的做特殊行业,当儿子的偷鸡摸狗,真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我看你也别读书了,你妈不知道要陪多少个男人才凑得出来你的学费,就这样了你都还不学好......”

周围一阵窃笑。

黎安念僵硬环顾一圈四周,墙面上贴着瓷砖,上面印了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团结进取,追求卓越的标语。

教室前的黑板上写满公式,身边那些稚嫩的脸庞或多或少带着熟悉感,她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数学书,正讲到斐波那契数列,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高二的知识点。

这里,好像是她高中的教室?

那个中年女人,好像是他们那个叫李美英的班主任......

难道她重生回到了高中时候?

没等黎安念回过神,站在讲台前的许知瑾猛然抬起头来,眼神凶得像是要杀人。

“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班主任却明显没意思到问题的严重性,手指戳着他胸膛骂。

“还不认呢?谁不知道你妈之前跑去南方打工开洗头店,没过多久就大着肚子回来,不是干那种事的......”

她话还没说完,许知瑾忽然将她推开,一双通红的眸子像是重伤狂怒的狼。

“我说了我妈妈不是!我也没有偷东西!”

班主任摔在讲台边,似乎没想到许知瑾会还手,破口大骂道:“你还敢打老师?!好哇!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被记大过退学!你那个当鸡的妈怎么过来跪都没用!”

下一秒,许知瑾眼眸红得更甚,上前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黎安念回过神,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就是这一天......十七岁的许知瑾误杀了班主任李美英,被送进少管所。

她那时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同学其实根本没什么印象。

只是觉得他可怕极了,不过班主任一向讨人厌,同学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惋惜。

高考过后,大家各奔东西,这事也几乎被黎安念忘得干干净净。

直到后来她成了许知瑾的情人。

那时候的许知瑾双腿残疾,却是京市金字塔尖的存在。

偶然一次他喝醉后曾经说过:“要是那时候我没有冲动,或许也跟你一样考了大学?”

“不过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

他的腿就是在少管所断的......

班里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吓坏了,也没人敢去阻止许知瑾。

黎安念却忽然回过神来,跌跌撞撞扑到他面前死死抱紧他的腰。

“许知瑾!别冲动!松手!你别把自己给毁了啊!”

她吓得声音都在打战,疯了一样去拽他的手,“你这样她会死的!”

班里的同学终于回过神,七手八脚跑去拉他。

许知瑾的身体在她抱上去的瞬间明显僵了僵,回头不敢置信看向她,本能收了收手上的力度。

教导主任闻讯赶来时,许知瑾被一群男同学按在墙角,而班主任脖子上印着清晰的勒痕,看上去格外恐怖。

几个班的同学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学生差点把老师掐死,可不是校内的能解决的事。

主任毫不犹豫报了警,警察赶来后,李美英哭得声泪俱下。

“警察同志,这种学生我们老师是真的管不了,只能送少管所啊!”

“他的同桌丢了钢笔,我只是正常问一问,想叫他家长过来,他就要掐死我,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就是杀人犯!”

“您看看我这个脖子掐成这样,他是想杀了我啊!”

警察看一眼许知瑾,脸色不善,“你们老师说的情况是这样吗?”

许知瑾绷着唇一语不发,班里其他人也不想惹麻烦,下意识低下了头。

教导主任附和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会开除这个学生,其他事情就麻烦公安同志处理了。”

黎安念死死掐紧了掌心,脑子一团乱麻。

她不喜欢许知瑾。

被他包养那几年,他总是阴晴不定,把她当成玩意一样狠狠折腾,逼她跨坐在那个轮椅上做尽羞耻的事情。

可如果不是他买下她,她的下场或许还要更惨。

或许被那些追债的卖去红灯区,再或者连命都保不住......

她的脑子还在权衡利弊,嘴却先一步开口,“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看向了她,李美英更是神色僵硬。

“黎安念,你,你胡说什么!?”

许知瑾慢慢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困惑,却毫无温度。

黎安念深吸一口气,上前将他挡在身后。

“老师,是您先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他偷东西,还辱骂了他母亲。”

她鼓起勇气开口:“许知瑾不是你口中那种人,我作证。”




一路跑回家,她都还觉得心跳有点快。

推开别墅的门,妈妈疑惑从楼上下来,“乖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提前放学了?”

黎安念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翘课了。

“学校出了点事,老师诬陷我们班一个同学偷东西,我被警察叫过去做笔录,然后就先回来了。”

黎安念也没隐瞒,看着妈妈还乌黑浓密的头发,眼窝忽然有点发热,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她。

“妈妈,我好想你啊。”

“这是去警局被吓着了?”

宋淑清有些担心摸了摸女儿头发,皱眉道:“你们老师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平白无故污蔑自己学生,还牵扯到你?”

“三中的师资力量是真不如实验中学,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转过去。”

黎安念的思绪忽然被拉回前世,拳头也无意识握紧。

她那时候要转去三中,是为了沈凯杰......

高一暑假,她对爸妈资助的学生一见钟情。

为了他转学,追在他身后当舔狗,一门心思都扑在他身上。

哪怕沈凯杰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她也甘之若饴,只觉得他就是性格清冷。

直到两人上了大学,沈凯杰终于答应和她在一起。

她本以为是自己的暗恋终于修成正果,欢欢喜喜和家里坦白,毕业后就订了婚,让沈凯杰进了她家公司。

可直到公司被他一步步蚕食,资产被转移到破产,黎安念才知道,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他的小青梅,娶她不过因为她是黎家的千金!

想到前世种种,她死死攥紧了拳。

那个白眼狼欠他的,她一定会让他还清!

“没事的妈,来都来了,那就先读着嘛。”

她故作轻松道:“我上楼写作业去了。”

宋淑清也没多想,目送女儿上楼。

黎安念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拿出笔记和作业,却没有写的心思。

前世医生说过,妈妈的尿毒症是拖出来的,早几年就有了预兆,只是当时没有引起重视。

既然重生,她就不会再落到前世那样的接近。

得抽空说服妈妈去体检,还有前世爸爸公司里那几个帮着沈凯杰转移资产的蛀虫,她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

翌日一早,黎安念照常去上课。

班里同学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古怪,似乎还带着刻意的回避。

从他们的议论里,黎安念隐约知道李美英被送去医院,学校这边也暂时停了她的课。

她也没在意,拿出书自顾自早读。

许知瑾还是踩着点到的,看见她时似乎僵硬扯了扯唇角,又很快垂下眸子避开她的目光。

黎安念被他看得莫名发毛,心里嘀咕了一句奇怪,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一个上午,黎安念都在专心听课。

高中的知识点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点陌生。

幸好是基础扎实,外加前世许知瑾逼着她读了很多书,学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一路到了午休时间,她合上书走向食堂,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

等她拿着餐盘落座,身旁却忽然传来不怀好意的议论。

“凯杰,你那个小女朋友今天怎么没来缠着你啊?”

“听说昨天她还给他们班那个许知瑾出头呢,该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那个黎安念是为了凯杰才转到我们学校的么?”

“啧啧,在咱们杰哥面前听话得跟狗一样,肯定是因为上次杰哥说不准她凑太近,才长记性坐到旁边的呗。”

黎安念抬头,就看见沈凯杰和他身边那一群朋友正坐在她对面。

听见那些议论,沈凯杰只是冷笑,“她真移情别恋我还巴不得,谁稀罕被狗皮膏药黏着,晦气。”

但说是这么说,他眼中的优越感却毫不掩饰。

黎安念的眼神冷了下来,脑中又闪过公司破产后,她求他给她一些钱做母亲的医药费,却被他赶出去的时候。

那天下着暴雨,她跪在他家门口。

“沈凯杰,就算你讨厌我,我爸妈也资助了你那么多年,哪怕看在他们的份上,你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吧?”

沈凯杰却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嘲弄:“黎安念,你以为我很稀罕你们家的资助吗?”

“说白了,你爸也就是看我成绩优秀,想提前投资我这个潜力股而已,就算没有你们家,我也一样会有今天的成就。”

“想用那点小恩小惠胁迫我给钱?你痴心妄想,这些年我忍着恶心应付你,早就算报答你们家了!”

现在想来,她前世够瞎的,居然喜欢这样一条白眼狼!

对上那些嘲讽的目光,她放下筷子起身上前。

沈凯杰皱了皱眉,眼神厌恶道:“你过来干什么?我之前说过——”

“我过来通知你,我会告诉我爸取消给你的资助。”

她冷眼看着他:“之前对你好一点,只是觉得你家里穷,刚好又是我爸爸资助的学生,才想着多帮帮你,没想到有人自恋到这种程度,居然会觉得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另外,如果你不稀罕我的好意,那就请你把我送的东西都还回来,给狗喂骨头,狗也知道摇尾巴,对你这样的白眼狼好,连声好听的狗叫都听不上,算我血亏。”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凯杰和他那帮朋友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了一样,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谁都没想到,向来对沈凯杰温顺得像只小猫的黎安念,居然敢当众说出这么一番话。

黎安念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说完便端着自己的餐盘,在全食堂的注目礼中,施施然地离开了。

那背影没有半分留恋。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沈凯杰身边的朋友才像是活了过来,连忙七嘴八舌地开口。

“疯了吧她?黎安念是吃错药了?”

“杰哥,你别往心里去,我看她就是......就是想引起你注意!对,肯定是这样!”一个瘦高个男生信誓旦旦地分析。

“你看啊,你前几天不是嫌她烦,让她离你远点吗?她这不就急了,开始用这种法子了?女人嘛,不都喜欢玩欲擒故纵这套?”

“就是就是。”另一个附和道。

“她为了你才转来我们三中的,全校谁不知道?现在说不喜欢你,谁信啊?肯定是装的!杰哥你晾她几天,保证她自己就哭着跑回来求你。”

狐朋狗友们的吹捧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几名警察顿时皱紧了眉,抬头看向李美英:“有这样的事么?”

李美英脸色越发难看,看向黎安念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但面对警察,她又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声泪俱下,“警官,您别听她瞎说,我是一个老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这些孩子,平时对老师有些不满,就想着用这种手段抹黑报复老师,这让我们还怎么敢管孩子?”

警官又看向其他同学,“你们当时也在教室,说说事情经过吧。”

班里同学的目光都有些躲闪,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

许知瑾在班上的人缘本来就不怎么样,为了他在马上升高三的节骨眼得罪老师,也没必要......

旁边的教导主任顺势打着哈哈。

“同志,我们的老师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可能就是这两个学生关系好,所以才这样给自己的好朋友开脱的。”

说完,他看向黎安念,语气带着警告,“你叫黎安念是吧?明年就要高考了,心思要放在正途上,跟这种坏同学结交,怎么对得起老师的教诲?”

“抹黑老师可是很严重的错误,你如果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那就也停课回去反省吧!”

如果黎安念是十七岁的黎安念,或许真会被这话吓住。

可她重生了一次,最难的那段时间,爸爸破产跳楼,她为了挣妈妈的医药费,甚至在夜总会陪过酒,什么事儿没见识过?

“主任,您是在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老师刚刚说的话跟警察叔叔说,就要开除我吗?”

她低头咬着嘴唇,看上去一副惶恐模样,求助般看向旁边的警察,“我上周才转学过来,和许知瑾能有什么关系?“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从小父母和老师就教育我们要诚实,您不以身作则,反而要胁迫我们犯错?”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教导主任脸色顿时有些僵硬。

他当然很清楚李美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这些高中生说白了都还是小孩,随便吓唬吓唬就怕了,有几个敢跟老师对着干?

可这个刚转过来的小丫头,说话有理有据,反而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看着旁边那些警察变得有些不对劲的目光,他慌忙义正辞严解释:“同学,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故意曲解老师的意思!”

“要是李老师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学校肯定会从重处理的,可要是没有证据,你也不能污蔑老师啊!”

李美英本来还有些心虚,但想到黎安念不可能有证据,也理直气壮起来。

“是啊,说话要讲证据,黎安念同学,你的证据呢?”

黎安念坦然笑笑:“我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个叫李清扬的男生,“我知道你录音了,就在就今天带过来的那个随身听里。”

李清扬瞬间瞪大了眼,下意识想遮掩,“我,我没有......”

黎安念平静看向他,“我刚刚看得很清楚,李同学,隐瞒销毁证物是犯法的,你现在自己拿出来,那叫作证,等警察找出来,就是不一样的结果了。”

她知道这事,还是前世许知瑾发迹之后,这个李清扬为了讨好他,主动将录音给送过来,想求他给个投资,救他家的工厂。

许知瑾不但没答应,还火上浇油直接让他背上了千万债务。

那时候她觉得他可怕,还质问他怎么能那么狠。

许知瑾只是冷笑,“当初他们对我所做的事,不也一样的狠?”

前世那时候她没那么理解,现在亲自感受,好像也明白了他的心情。

漠视加害者的行为,其实就是加害者的同伙。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同学们默默交换着眼神,李美英和教导主任的脸色则变得苍白无比。

警察见状,也嗅出了不对劲,神色严肃冲着李清扬道:“同学,把你的随身听给我们检查一下吧。”

这下,李清扬就算不愿意,也只能低着头将书包里的随身听拿出来了。

李美英那刻薄的声音从随身听里传出来时,教导主任的脸色尴尬至极。

“警察同志,我,我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啊!”

李美英面色苍白,“就算我说了他几句,那他刚刚掐我也是事实......”

几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道:“孩子虽然动手了,但也事出有因,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做笔录好好教育。”

说完,他拍了拍许知瑾的肩膀,又看向黎安念,“小同学,你也一起去吧。”

黎安念没想到警察还会带上自己,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微抿着唇的许知瑾,还是大大方方点了头。

两人一同去警局做完笔录,警察也没有为难他,只是说了几句年轻人做事别冲动,就让他们回了学校。

许知瑾走出警局,才转头看了她一眼,哑着嗓子问,“为什么帮我?”

黎安念愣了愣,看向那双晦暗莫测的眸子,忍不住撇嘴。

脑子不如后来好使,这多疑的德行是一点没变。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黎安念压下眼中的怔松,骄纵哼了一声,“谁知道你闷葫芦一样,明明是自己受委屈了,连句解释的话都不知道为自己说?”

“而且,别人帮了你,你不应该说谢谢吗?居然先问原因,没礼貌的臭男生。”

许知瑾顿住脚步,嘴唇抿得更紧了。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谢谢,但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

黎安念当然知道他没什么能报答。

现在的许知瑾就是个小可怜,家里就一个重病的妈,医药费和家里的生活费,全靠低保和他去兼职赚。

前世这时候他们也不熟,刚刚救他,就当改变他命运,报答他前世养了她十年好了。

看着少年抿着唇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黎安念鬼使神差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那你对我笑一下?”

上辈子在他身边呆了那么久,她都还没见过许知瑾笑呢。

许知瑾错愕看着她,黑沉沉的眸子中写满不可思议。

她得罪了学校领导给他出头,最后提出的要求,就只是要他对她笑?

先前他其实对黎安念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家里条件好像很不错,好像是为了二班一个男生才转过来的。

现在忽然对他这样......

他绷紧嘴唇,眼中笼起一团雾气,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

黎安念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儿越界。

他们俩现在这关系,点头之交都不算,让人家一个男孩子对她笑......怎么看怎么像调戏。

“算啦算啦,我不要你谢谢我了,都是同学,举手之劳嘛。”

黎安念后退一步,有些尴尬道:“我先走啦,拜拜。”

没等许知瑾开口,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看着沈凯杰,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面无表情地,准备绕开他。

沈凯杰见她不接,也不说话,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再次挡住她,语气加重了几分,“黎安念!我给你台阶,你就要下!别得寸进尺!”

黎安念眼神厌恶的看着他,她伸手接过东西。

沈凯杰正要高兴,却见她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沈凯杰,你的道歉和这些花一样,廉价又恶心。”

“还有,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沈凯杰愣住,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滑稽又可笑。

反应过来的瞬间,愤怒和屈辱支配了他!

他对着黎安念的背影,恼羞成怒地嘶吼出声:“黎安念,你别不识抬举!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沈凯杰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于黎安念而言让她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后悔?

她最后悔的,是上辈子竟为了这种货色,错过了那个真正将她放在心尖,却用错了方式的男人。

回到教室,喧嚣与她格格不入。

黎安念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摊开课本,思绪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她正在脑海中,一笔一笔地勾勒着未来的蓝图。

家里的生意,父母的健康,还有......许知瑾。

那个名字一浮现,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微微发酸。

这时,前排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哎,你们看到了吗?许知瑾今天放学又没走,去打扫公共区域了。”

“看到了,他好像在做勤工俭学吧?我听说他最近接了好几份工,连周末都在外面发传单。”

“这么拼啊?他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这样......”

一个消息灵通的女生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同情:“我听人说,他妈妈好像生病了,病得还不轻,急需用钱。”

他妈妈......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将她们后面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是了,就是这个时候!

上辈子,许知瑾的母亲就是在这个学期被查出了肾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可那时候的许知瑾,不过是一个靠着奖学金和微薄打工费度日的穷学生。

他求告无门,眼睁睁看着母亲的病情一天天恶化。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理智的弦彻底绷断,最终在老师的言语羞辱和推搡下失控,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从此人生坠入深渊。

黎安念的心脏剧烈地收缩起来。

上辈子的她,对此一无所知。

那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和金钱,都像填无底洞一样,砸在了沈凯杰那个白眼狼身上。

沈凯杰用她的钱买名牌,请客吃饭,装点门面,而真正需要帮助的许知瑾,却在绝望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黎安念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

这笔钱,是她这个月的零花钱,也是她原本准备......用来给沈凯杰买最新款游戏机的。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攥紧了手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

黎安念却逆着人流,走向了教学楼后方的公共卫生区。

那里,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身影,正沉默地挥动着扫帚。

许知瑾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扫得很认真,那种沉默的专注,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倔强。

黎安念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知瑾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望了过来。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警惕和疏离。

当看清来人是黎安念时,他眼中的警惕更深了,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在他眼里,黎安念是象牙塔顶端的公主,穿着昂贵的衣裙,用着最新款的手机,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黎安念没有在意他冰冷的目光,径直走到他面前,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里面有三万块,密码是六个零。你先拿去,给你妈妈看病。”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句话落在许知瑾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握着扫帚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他猛地抬眼,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你调查我?”

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窘境和秘密,就这么被她赤裸裸地揭开,摊在阳光下。

这种感觉,比任何羞辱都让他难堪。

黎安念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平静地解释道:“我没有调查你,只是无意中听同学说起。”

可他完全不信。

在他看来,这些富家子弟,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就在昨天,他亲眼看到了沈凯杰拿着廉价的蛋糕项链纠缠她,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

那一幕,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刚羞辱完一个前男友,现在又来找上自己?

是觉得这种拯救与施舍的游戏很有趣吗?

还是说,她想用自己,来当刺激沈凯杰的下一个棋子?

呵,可笑。

许知瑾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看也不看那张银行卡,直接将它推了回去,动作带着一丝决绝的粗暴。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

“收起你那套富家小姐的善心,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他不想再与她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脚步,侧过头,那张英俊的脸上覆满了寒霜,眼神里带着浓重的讥诮与警告。

“还有,”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了过来。

“我不是沈凯杰,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拿着扫帚,径直走向了走廊的另一端,留给黎安念一个孤高而决绝的背影。

黎安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愣在了原地。

什么叫......她玩游戏?

她只是想帮他而已。

但仅仅几秒钟后,黎安念便反应了过来。

沈凯杰......

他一定是看到了刚才自己和沈凯杰的那一幕,误会了!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那阵难堪的红色也渐渐褪去,却依旧流露出来的得意。

没错,一定是这样。

黎安念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没脑子的千金大小姐,除了追着他跑,还会干什么?

今天这番话,听着是挺狠,可说白了,不就是小女孩闹脾气,想让他去哄哄她么?

想到这里,沈凯杰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他拿起筷子,故作不耐地扒拉了两口饭,嘴上哼了一声:“烦死了,一天到晚不让人清净。”

那语气里的嫌弃,怎么听都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朋友们一看他这模样,立刻心领神会,又是一阵吹捧。

“没办法,谁让咱们杰哥这么优秀呢?人帅成绩又好,小姑娘可不就得疯了似的往上扑?”

“杰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回头我们就帮你去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沈凯杰在这一声声的杰哥里,彻底飘飘然了。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预演,等黎安念哭着来找他道歉的时候,他要用怎样一种宽宏大量的姿态,勉为其难地原谅她。

他要让她知道,不是什么手段都能留住他沈凯杰的。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自我满足的幻想中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来,以为是黎安念服软发来的短信。

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勾起,就僵在了脸上。

屏幕上没有道歉,解释,只有一张清晰的图片,和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图片是一张手表的购买记录截图,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36,000。

图片下面那行字,像淬了冰的刀子:手表价值三万六,明天还我,转账也行。

沈凯杰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万六!

这块他戴在手腕上,当做自己身份象征,在朋友面前炫耀了无数次的名牌手表,居然要三万六?

这个数字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他父母一年不吃不喝,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黎安念当时送他的时候,只轻描淡写地说不贵,他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甚至还觉得,这是她身为追求者应该付出的。

可现在,她居然要他还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

她黎安念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操!”

沈凯杰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脸色铁青,第一时间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通了,但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冰冷的忙音,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他难堪。

“黎安念,你他妈的!”

他气得双眼通红,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愤怒发送了过去。

黎安念,你是不是疯了?为了引起我注意,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有意思吗?

发完这条短信,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笃定,她一定会回复的。

然而,手机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亮起过。

另一边,教室里。

黎安念感受着手机在口袋里的震动,连拿出来的欲望都没有。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沈凯杰会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揣测和恼羞成怒的咒骂。

对付这种被贫穷和自卑扭曲了自尊心的白眼狼,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是浪费时间。

只有实实在在的行动,才能让他从自恋的云端跌落到泥泞的现实里。

她从书包里拿出下午要用的课本和笔记本,神情专注地开始整理上午的课堂笔记。

那些曾经模糊的知识点,在笔尖下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人生,也是一样。

不远处的角落里,许知瑾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黎安念走进教室,平静地坐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在食堂里与人争执后的情绪残留。

他刚才也在食堂,目睹了一切!

可她现在看上去那么冷静,专注,仿佛刚才那个言辞锋利,把人怼得哑口无言的女孩是另一个人。

这和他昨天认识的黎安念,判若两人。

昨天的她,在危急关头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抱住他,又调皮地伸手捏他的脸,要他笑一笑。

那时候的她,像一团温暖而莽撞的火。

可今天的她,却像一块冰。

能轻易划破人心。

她对沈凯杰的冷漠和决绝,他都看在眼里。

许知瑾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这个叫黎安念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凯杰的手机,始终没有等来他想要的回复。

黎安念的沉默,让他所有的愤怒和嘲讽都石沉大海,连个回响都没有。

这让他心里开始滋生出一丝细微的不安。

“杰哥,咋了?她回啥了?”旁边的朋友凑过来问。

沈凯杰猛地收起手机,强撑着脸面,扯出一个不屑的笑:“还能说啥?急了呗。看吧,她就是想让我主动联系她,好给我个台阶下。女人嘛,都这样。”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那份不安,却悄悄缠上了他的心脏。

第二天,清晨。

黎安念在学校迎面和沈凯杰撞上,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可黎安念的目光丝毫未来她脸上停留。

仿佛他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陌生人。

沈凯杰的心猛地一沉。

他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昂着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回视过去。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感到屈辱。

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

新换的班主任宋茹踩着高跟鞋,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巡视一圈后,便坐在讲台后开始备课。

教室里恢复了学习的氛围,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依旧在黎安念和沈凯杰之间来回穿梭。

昨晚食堂和手表截图的事,早已通过班级群和私下八卦,传遍了整个年级。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大戏的后续。

就在这时,黎安念放下了手中的英语单词本。

她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径直走到了沈凯杰的座位前。

整个高三七班都在看她。

连讲台上的宋茹都抬起了头,皱眉看着这边。

沈凯杰几乎是下意识地以为,她终究还是撑不住了,要来服软、道歉,或者......来上演一场更激烈的纠缠。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满腹的嘲讽和刻薄。

然而,黎安念只是轻轻地、平静地开了口。

“沈凯杰,手表呢?”




“对,关于沈凯杰的资助,我们家决定从今天起,全面终止。原因?他的人品,配不上我的资助!”

“另外,关于贵校小卖部的承包问题,我当初推荐的人选,看来给学校抹黑了。我这里有个新的人选,万家福连锁便利店的张总,为人踏实,价格公道。我希望学校能重新考虑一下承包商,给学生们一个更好的环境。否则,我不介意以家长的名义,向教育-部门反映一下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的王校长满头大汗,连声答应。

黎家的资助,学校可以不要。

但黎浩天的人脉和影响力,他万万得罪不起!

挂断电话,雷厉风行的黎父立刻就安排好了所有事。

黎安念看着父亲,心中暖流涌动。

这才是她的家人,永远无条件地信任她,保护她。

上辈子她真是瞎了眼,为了一个外人,伤透了他们的心。

第二天,消息就在学校里炸开了锅。

沈凯杰的母亲,那个平日里总爱占小便宜、对学生爱答不理的女人,被学校后勤处的人请出了小卖部。

她当场就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你们不能这样啊!这是黎家帮我安排的!你们这是卸磨杀驴啊!凭什么赶我走!”

“我儿子跟黎安念是男女朋友!你们这是棒打鸳鸯,仗势欺人啊!”

然而,无论她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

学校的态度异常坚决,几名保安面无表情地将她的东西清了出来,扔在门外。

新的万家福团队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就开始重新装修,并打出了开业三天,全场八折的横幅。

一周后,崭新的小卖部开业,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价格公道,甚至还有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和烤肠,瞬间俘获了所有学生的心。

“天哪,这才是小卖部该有的样子啊!”

“以前那家真是又贵又坑,听说老板是沈凯杰他妈?”

“可不是嘛!现在被赶走了,大快人心!听说是黎安念跟他爸提的,真是为我们做了件大好事!”

一时间,黎安念在学校的声望达到了顶点,而沈凯杰母子,则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沈家,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

资助断了,工作没了,唯一的经济来源被斩断,家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爆炸。

沈凯杰彻底慌了。

他想去找黎安念求情,却连她的人都见不到。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了宋轻怡,他的小青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不富裕的家庭!

所以两个人惺惺相惜,觉得只有彼此才是最懂自己的!

可这想法大概也就只有沈凯杰自己这么认为!

在学校附近一家廉价的奶茶店里,沈凯杰抓着宋轻怡的手,声音哽咽。

“轻怡,我该怎么办?黎安念她太狠了,她要逼死我们全家!”

宋轻怡抽出自己的手,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珍珠,语气凉薄如水。

“哭有什么用?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难看。”

沈凯杰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还是那个总是鼓励他、安慰他的宋轻怡吗?

宋轻怡嘴角微勾。

“沈凯杰,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黎安念凭什么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成绩好,听话,能满足她大小姐的虚荣心。现在你惹她不高兴了,她当然一脚把你踹开。”

她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低语,“但是,她有钱有势,却不代表她没有弱点。”

“你想想,黎安念这样的人,最在乎什么?”

沈凯杰茫然地摇了摇头。

“名声!”

宋轻怡一字一句,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恶毒的光芒。

“她黎家大小姐,最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你和你妈,现在就是光脚的,还怕她这个穿鞋的?”

她循循善诱:“你和你妈去学校闹,就去人最多的地方!说她家仗势欺人,玩弄感情,把你们一家逼得活不下去!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我就不信,她黎安念不要脸,她黎家还能不要脸面!”

沈凯杰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只要毁了黎安念的名声,看她还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酸刻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沈凯杰同学吗?我是你的前班主任,李美英。”

李美英因为许知瑾那件事被停职在家,对黎安念和许知瑾恨之入骨。

正愁没有报复的机会,听说了沈家的事情,立刻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我听说你家里的事了,黎安念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师我虽然被停职了,但也看不下去!如果你需要证人,证明黎安念在学校里是如何霸凌同学,玩弄感情的,老师愿意为你作证!”

周一。

升旗仪式刚刚结束。

全校师生正准备有序退场。

就在此时——

一个披头散发,神情癫狂的女人,突然从人群的侧方冲了出来,像一头发疯的母狮,迅速冲上了主-席台!

沈凯杰的母亲!

她一把推开正在收拾设备的学生,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校园,所有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主-席台。

下一秒,一个撕心裂肺、悲痛欲绝的哭喊声,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请大家为我们孤儿寡母评评理啊!”

沈母抓着话筒,声泪俱下。

“我儿子沈凯杰,大家应该都认识!他成绩优异,为人老实!可就是因为家里穷,就被黎安念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仗着家里有钱,玩弄我儿子的感情!现在玩腻了,又勾搭上新欢,就要把我全家往死路上逼啊!”

“她断了我们家的活路,把我从学校赶出去,让我们饭都吃不上!天理何在啊!有钱人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把我们穷人的命不当命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道目光瞬间搜寻着黎安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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