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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宠,科研大佬被我套牢了阮棠秦既明

棠晞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阮棠脸上一红,赶紧推着赵大娘往外走。这都什么事儿啊!送完村长伯伯跟赵大娘回来,阮棠就发现,秦既明已经把碗筷收拾好了。这让阮棠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变好不少,起码看起来,是个过日子的。刚刚有人在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就剩他们两个,随着天色越来越黑,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层尴尬,阮棠只能没话找话:“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看到秦既明黑脸,阮棠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秦既明,我想起来了......那个,我叫阮棠......”“我知道。”秦既明接过她的话,视线从她身上偏了偏,耳根发红:“是挺软的。”阮棠没有听清,“什么?”“没什么,你先去洗澡吧,我还得把行李收拾一下。”“哦,好!”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别扭,还是先分开再说。阮棠去旁边...

主角:阮棠秦既明   更新:2025-10-13 20: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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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阮棠秦既明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娇宠,科研大佬被我套牢了阮棠秦既明》,由网络作家“棠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阮棠脸上一红,赶紧推着赵大娘往外走。这都什么事儿啊!送完村长伯伯跟赵大娘回来,阮棠就发现,秦既明已经把碗筷收拾好了。这让阮棠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变好不少,起码看起来,是个过日子的。刚刚有人在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就剩他们两个,随着天色越来越黑,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为了打破这层尴尬,阮棠只能没话找话:“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看到秦既明黑脸,阮棠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秦既明,我想起来了......那个,我叫阮棠......”“我知道。”秦既明接过她的话,视线从她身上偏了偏,耳根发红:“是挺软的。”阮棠没有听清,“什么?”“没什么,你先去洗澡吧,我还得把行李收拾一下。”“哦,好!”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别扭,还是先分开再说。阮棠去旁边...

《七零娇宠,科研大佬被我套牢了阮棠秦既明》精彩片段




阮棠脸上一红,赶紧推着赵大娘往外走。

这都什么事儿啊!

送完村长伯伯跟赵大娘回来,阮棠就发现,秦既明已经把碗筷收拾好了。

这让阮棠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变好不少,起码看起来,是个过日子的。

刚刚有人在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就剩他们两个,随着天色越来越黑,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这层尴尬,阮棠只能没话找话:“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看到秦既明黑脸,阮棠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秦既明,我想起来了......那个,我叫阮棠......”

“我知道。”

秦既明接过她的话,视线从她身上偏了偏,耳根发红:“是挺软的。”

阮棠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你先去洗澡吧,我还得把行李收拾一下。”

“哦,好!”

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别扭,还是先分开再说。

阮棠去旁边屋子洗澡,秦既明则是打开自己的箱子,把里面的衣服都整理出来,挂好。

只是,当他拿起早晨阮棠丢给他那件应急的衬衫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扔进了灶膛。

洗澡的地方其实就是旁边屋子。

村里打水并不是很方便,所以很多人所谓的洗澡,都只是把毛巾打湿,简单擦擦,等有时间了再洗。

但是阮棠因为父亲遗留的福利待遇,很多活不用她干,加上为了追那个谢昭临,仗着自己力气大,可以自己打水,所以,不但买了皂角天天洗,还花重金给自己专门打造一个超大浴桶,惹来不少闲话。

不过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躺在浴桶里,阮棠想着自己目前的情况。

关于书里的内容她记的并不多,之所以记得关于阮棠的剧情,也不过是因为跟自己名字一样。

但是,既然自己穿过来了,那只要自己不再追着男主进城,是不是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想到这里,阮棠终于安心一些。

洗好之后,阮棠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里走,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秦既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根碎布条搓的麻绳......

正是赵大娘放在她枕头底下的那条!

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掉到地上,阮棠也顾不得捡,直接冲到床边,一把把绳子抢过来丢到地上,然后用脚踢到床下,一气呵成!

秦既明站起身,脸上带着红晕,声音有些低,却足以阮棠听清楚。

“你放心,不用绳子,我会配合的......”

“咳咳咳!”

阮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什么配合?配合什么?

这是能说的吗?

可最晚那些激烈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

“啊,那......那个......水被我用差不多了,缸里现在也没剩多少......”

阮棠说完,脸更红了。

原主为了洗澡,自然会天天挑水,可今天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做一桌子的饭菜,剩下的水几乎也都被她用来洗澡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洗个澡能用一整锅的水啊......

原本阮棠想说,缸里还有点,能不能委屈他简单擦擦,明天再好好洗。

没想到,秦既明已经从容起身:“没事,我用你剩下的就行。”

“啊?不是,那水我都用过了......”

秦既明脚步一顿,看着阮棠,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我们是夫妻。”

在来下乡之前,他没想过结婚的问题,更没想过入赘。

但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阮棠,那么,他们就是夫妻,夫妻就应该一生一世在一起。

除非......阮棠不要他。

直到秦既明离开,阮棠还晕乎乎的,她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秦既明扑倒的冲动。

明明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怎么一下子就成大黄丫头了呢?

看着家里仅有的一张床,阮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反正她不认为秦既明会真的把她怎么样,不就睡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到这里,她直接上床,躺到一边,给秦既明留出足够的位置。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沾枕头就着的她,今天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甚至连听力都好像比以往要好很多。

明明隔着一个厨房的距离,可那洗澡的水声,就是一声不落的全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好在,秦既明洗澡的速度不慢,开门声响起,阮棠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紧接着,身边的被子被掀开,一股带着皂角的清香钻进鼻腔。

阮棠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直到男人的手臂缓缓伸过来,搂住了她......

“嘎吱!”

木板床发出剧烈的声响,阮棠坐在床上,整个身体都跟着晃悠了一下。

但现在她根本顾不上不好意思,看着面前的男人,阮棠的声音更大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城里人不是都很讲究的吗,她不信刚从城里下乡来的秦既明会没有睡衣!

秦既明敛了敛眼皮,低低的声音开口:“我......我没几件衣服,要是再被撕坏......”

阮棠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满脸尴尬。

“懂了,你不用再说了。”

再说下去,她都觉得自己过于禽了!

想到这里,阮棠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睡觉吧!”

她说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这一天叹的气,比自己一辈子都多。

就在她准备躺下重新睡的时候,秦既明却突然起身,看到男人下床,阮棠一愣。

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了,他要走了?

那自己要不要送送他?

就在阮棠纠结的时候,就看到秦既明弯腰,把她先前踢到床下的那根布条绳子捡了出来,在阮棠震惊的眼神中,把绳子递了过来。

“我......没有不愿意,就是......昨晚的伤还没好,这次......你能不能轻点?”

被他这么一提醒,阮棠本能的往他身上看去。

年轻的少年光着上半身,宽肩窄腰,线条流畅,胸膛、腰腹间零星散布着暧昧的红痕。

特别是他那双伸过来的手,手腕处是被麻绳磨出的青紫淤痕,在冷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谁顶得住?

阮棠一把抓住他手里的绳子,把人之间带到床上,甚至没有多想,手里的绳子就已经在他手腕上绕过两圈,然后压在头顶。

“秦既明,你撩起的火,别后悔!”




秦既明很清楚,下乡不比城里,看的主要就是劳动力。

可是来了这么久,家里的活全靠父亲跟弟弟去干,父亲旧疾复发,他也拿不出来钱看病,就连照看父亲的事儿,也因为弟弟更有劲,选择弟弟在那照顾。

在城里的时候,大家都因为他的读书成绩,说他天生就是读书的料,比弟弟妹妹有出息。

可是下乡这半年,他就好像一个废物,是全家的拖油瓶......

在家里废物,还有母亲给红梅帮忙,但要是在阮棠这里他还是个废物,怕是阮棠都要后悔,拿那么多钱给自己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呢?”

阮棠不赞同的竖起食指,在面前微微摆动。

“古人云,天生我材必有用,就算你真的没用,不是也用自己,换走我三百块钱吗?换成别人,怕是三十都换不走。”

刚刚露出希冀眼神的秦既明,眼睛里的光亮瞬间又灭了下去。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可是......那不是因为我威胁你,你不得不同意的吗?”

说到这个,秦既明的头埋的更低了。

他们之间的事儿,就算真传出去,也是女孩子吃亏,他用这个威胁过来三百块彩礼,着实不算光彩。

可是,他现在想帮忙挑个水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做个好丈夫?靠嘴说吗?

“那也是因为我先把你绑回来的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阮棠的手已经带着风似的,直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毫无防备的他身子猛地一歪。

看着秦既明被自己拍的呲牙咧嘴,阮棠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就别瞎想了,你要是真长得特别丑,别说三百块的彩礼了,就算你倒贴我三百,我也不能要啊,对不对?”

这也算安慰吗?

“好了,赶紧穿上衣服,有水了咱们先做饭,我一会儿还是去山上找点蒲公英或者马齿苋之类的,你这伤还是消消毒的好。”

阮棠说着转身去准备饭菜。

看着她的背影,秦既明微微蹙眉。

他敏锐的感觉到,阮棠变了。

之前在床上的时候,看到他的身体,她可是很生猛的,可是刚刚,给自己擦了这么半天肩膀,自己都光着上身,结果她就像没看到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得到了就不珍惜?

......

饭菜其实很容易,毕竟昨晚还剩很多,稍微热热就行。

秦既明不会做饭,但吃之前会主动帮忙擦桌子放碗筷,吃完之后也会主动收拾洗碗,这让阮棠很是满意。

要是真的娶回来个大少爷,那她才是最很多要赶人。

趁着天还亮,阮棠背着编筐上山。

除了马齿苋跟蒲公英,最主要的,是她也要适当的挖些野菜。

原主那个白痴,把自己手里的仅有的钱全都一股脑的给了谢昭临那个死渣男,现在渣男领着村花回城了,她也一穷二白了。

以前都是靠村长伯伯接济,现在她穿书进来,实在张不开那个嘴,只能靠自己先撑两天了。

因为对周围还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毒蛇野兽,阮棠并不敢走太远,只敢在山脚简单找点。

正找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杂乱的声喊,零零碎碎的,好像是说有人出事了?

阮棠立刻拎着编筐,跟着人们朝着的方向跑了过去。

出事的地方距离她并不远,她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从他们的议论声中就知道,有人被蛇咬了。

她挤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跪在一个躺在地上,正要用嘴给躺在地上的男人把蛇毒给吸出来。

“停下!”

阮棠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就想要上去阻止。

可还不等她动,身边就已经有人拉住了她。

“棠棠,别闹,这蛇毒要是不赶紧吸出来,是会要人命的。”

他们住在山区里,常年被蛇虫鼠蚁环绕,被毒蛇咬伤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虽然有风险,但只要把蛇毒赶紧吸出来,这人就有可能活,晚了,就真一点活的可能都没有了。

“那也不能用嘴!”

万一她的口腔里有伤,那死的很有可能就是两个人了。

阮棠不顾边上人的阻拦,几步冲过去,把跪在地上的女人一把拉了起来。

那女人自然不愿意,挣扎的厉害:“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王婶,你这个办法救不了王叔,让我来!”

阮棠说着,把王婶往后一推,然后跪在地上,看到被毒蛇咬伤的地方在大腿那里,渗着黑血,表情有些凝重。

村长也赶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是阮棠,顿时吓的脸色一变。

“棠棠,你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阮棠知道,村长伯伯怕是误会了,但现在没时间解释。

“我需要布条,要长一点的,速度要快,还有水,小刀,蜡烛跟火......”

王婶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拉阮棠。

“你快让开,再晚就来不及了......”

眼看着自己拉不动,王婶哭的更厉害了:“村长,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男人死在这儿吗?”

村长叹了口气,刚准备上前帮忙拉阮棠,旁边突然挤进来一个人,直接蹲在阮棠身边,把怀里的布包放下。

“这是我在城里买的小刀,你看看行不行......”

他不是专业学医的,但知道被蛇咬了肯定是要放血的,要给刀消毒。

“麻绳,还需要麻绳跟清水......”

好在这里离住家不远,很快就有人把阮棠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阮棠拿起麻绳,快速把王叔的心脏下面的部位给绑上,一边绑还一边喊。

“去找鬼针草、马齿苋、蒲公英、地榆......找到哪个算哪个,然后去喊村里的大夫......快啊!”

起初大家都被她这样弄的不明所以,但秦既明是文化人他们是知道的。

连秦既明都......

村长看了看秦既明跟阮棠,终究是下了决心。

“大家伙快去帮忙找找吧......”

有了村长发话,大家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按照村长说的去做。

就在他们找东西的时候,王婶突然惊恐的叫了起来。

“老天爷,你咋把你王叔给豁开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阮棠拿着刀子,直接把王叔的大腿豁出一道口子。

还不等村民们反应,阮棠紧接着又是一刀,直接划出了一道“十”字。

王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声震天:“完了,全完了,你把他最后那点活路都给断了啊......”

村长也被吓了一跳:“棠棠,你这是......”

秦既明赶紧安抚:“请大家相信,阮棠真的是在救人,你们用嘴,不也是为了把蛇毒给吸出来吗?”

话是没错,可做这件事的偏偏是阮棠,那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屁事不干的阮棠!

“村长伯伯,请你相信,阮棠做的没有错。”

秦既明态度诚恳,村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救人的阮棠,终究的点了点头。

阮棠现在可没时间解释,一边往外挤毒血,一边喊着:“水,秦既明,帮我往下淋,快。”

“好!”

“村里的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看着王叔的情况,阮棠有些着急,草药终究比不上现成的药。

如果是平时,村里的大夫不会这么半天还不出现。

提到这个,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是你于叔上山采药的日子......”

那么大一座山,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加上刚刚有人被毒蛇咬伤,性命危在旦夕,哪有人还敢继续往山里走。

大腿处的血放了不少,看着颜色也逐渐正常,可人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阮棠半分也不敢松懈。

每隔十五分钟,就把王叔胸口的绳子解开,停两分钟继续......

眼看着王叔双眼紧闭,围观的人纷纷摇头。

“算了,死者为大,阮棠,你就别折腾你王叔了。”

“是啊,还是准备后事吧......”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被毒蛇咬了之后,把毒给吸出来,成功的话,几分钟人就会恢复意识,如果没有,那这人多半是没救了。

看王叔那伤口的乌黑,就知道那蛇不是一般的毒。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附和,王婶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可是阮棠全都不去理会,一门心思的清理伤口,直到血的颜色变淡,才把找回来的草药往旁边递:“把这鬼针草碾碎!”

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动,阮棠一愣,刚准备把鬼针草拿回来,秦既明已经伸手把鬼针草接了过去,直接放在嘴里嚼。

阮棠看看他,只说一句:“嚼完后敷在伤口上。”就继续把王叔胸口的绳子绑上。

终于,在第三次把绳子解开的时候,王叔猛地咳嗽两声。

周围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所有人都不报什么希望,只剩下几个等着帮忙收尸的。

王叔这突然一咳嗽,把他们都吓的够呛,王婶更是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灰头土脸的爬了过来。

“老头子,你醒了?你吓死我了......”

就在这时,去找大夫的人也终于回来。

顾不上客气,于大夫赶紧上前,阮棠适时的往后退了退,然后开口。

“我到时候的病人已经陷入昏迷,扎带松紧度以一根食指为准,每隔15分钟松开1到2分钟,肢体末梢没有出现青紫。伤口周围我们也选用了清水下淋的方式冲洗,目前呼吸平稳......”

阮棠解释的很快,却很清晰,周围的人听的全都一愣一愣的。

其实之前于大夫也是在伤口上划十字挤出毒血,但这个很考验人,毕竟拿刀这种事,一是他们没那个胆子,二是不能精准控制力道,所以很多人的本能反应还是用嘴。

现在听到阮棠这么清晰的解释,别管能不能听懂吧,反正是挺能唬人的。

秦既明站在一边,眼睛始终在阮棠身上,表情有些凝重。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于大夫这才起身:“放心吧,救治及时,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人没死村民们自然是高兴,可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由阮棠做的,哪怕是亲眼看见,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全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王婶才不理会那些,直接两步冲到阮棠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丫头,婶子谢谢你......”

这可把阮棠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这哪受得起啊。”

原主爹娘死的早,从小就在村里吃百家饭,距离她近的这些叔伯婶子,也经常有好吃的就给她送。

哪怕她这两年越发跋扈,甚至因为谢昭临闹出不少笑话,跟他们疏远了,他们也从未真的跟原主计较过。

这一跪她要是受了,那不是折寿嘛。

“王婶,你忘了,我小时候经常跟着于叔上山采药,基础的救人知识早就记到了骨子里,这真的不算什么。”

阮棠这么一说,让不少人想起来,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毕竟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去到谁家,就跟着谁家的大人。

“确实,棠棠这丫头,小时候认草药比谁都灵,也不知道后来是中了什么邪,咋就光知道追着知青跑了。”

于大夫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过棠棠,你这手法可称得上专业了,你这是在哪学的啊?”

被这么一问,阮棠愣住了。

刚刚她急着救人,也没细想,于大夫好歹也是学过医术的,虽然不过是些急救常识,但也不是土生土长的阮棠应该会的。

“我......于叔,您忘了?去年谢昭临被蛇咬了,我吓得魂都没了。后来我天天缠着您,不仅看了书,还求您让我看着您怎么处理伤口,我还自己偷偷拿了山里的死蛇练手,就怕他再出意外......”

于大夫立刻就想了起来:“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当时......”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注意到旁边的秦既明,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谢昭临这三个字,谁都不愿意在阮棠面前提起来,特别是现在有了秦既明,他们就更不愿意说了。

气氛有些尴尬。

秦既明盯着阮棠,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想到刚刚阮棠救人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想来,她其实也是害怕的吧?

用山里的死蛇练手,为了谢昭临,也真亏她想的出来!




“啊?”

阮棠整个人都懵了,像烫手似的,把绳子扔了回去。

“不是大娘,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之前你们没结婚,你这么做确实欠考虑,但现在既然他已经答应跟你结婚了,那你做什么,都是你们小两口的情趣。”

赵大娘说着,把绳子重新塞回到她手里。

“那帮城里来的知青,心眼子都多着呢。等结婚了,你赶紧生个孩子,这样就算他以后跑了,起码你也不是一个人了。我跟你伯伯帮你养!”

“来,快把东西收好,咱们赶紧布置布置,我们棠棠要当新娘子喽!”

看着赵大娘起身忙活的样子,阮棠虽然有些无奈,但终究还是把绳子塞到了枕头下面,跟着起了身。

他们这边忙活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的秦家,却是吵的不可开交。

“不行,你是我们秦家所有的希望,怎么能入赘去别人家?”

秦母红着眼前,直接挡在了秦既明的面前,不许他离开。

“妈,咱们家已经没有米下锅了,更何况爸爸的腿......”

秦既明拿着行李,绕过母亲,可秦母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那也不行!”

他们秦家原本在城里,日子虽然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余,家里的儿女们也都是上过学的。

秦既明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是他们整个秦家的骄傲,如果以后回城,前途必定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入赘,那他这辈子就全都完了!

“实在不行,咱们给她打欠条,给她算利息,还不行吗?难道,她就非得毁了你不可吗?”

“老秦家的,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啊。”

村长在门口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现在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是个女同志,舍不得儿子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也别说我们家姑娘不好啊。今天早上你儿子交手术费的时候,你可没这么些话,钱花完了想起来闹妖了?”

“村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秦红梅憋了半天的气也压不住了,直接喊了起来:“她阮棠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她要是真的好,会拖到二十好几岁还没人要?”

“红梅!”

秦既明警告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妈,钱咱们已经用了,就得说话算话。我先过去,要是有什么事儿,离的也近,你就让红梅给我捎个信儿就行。”

他说着就往外走,身后秦母跟秦红梅立刻哭了起来,只是,当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他的脚步一顿。

阮棠站在门口,满脸尴尬。

赵大娘说,按规矩她是应该要接亲的,可看这情形,她更像是抢亲的......

“妈,就是她要娶我哥。”

秦红梅愤恨的指着阮棠,看上去像是恨不得要上来咬人。

瞬间,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阮棠身上。

特别是秦母,当她看清阮棠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愣了一瞬,然后紧接着炸了:“不行,我绝不同意!”

她儿子在城里的时候,谁见不了说一句小伙子长得精神,学习好,以后一定是个有用的人才。

只不过下个乡而已,怎么就要被这么个肥婆给毁了一辈子?

村长也没耐心继续劝下去了:“不行?不行就把钱还给我,咱们这事儿就算了。”

秦母被村长吼的一哆嗦,看着刚刚接过来还没捂热乎的三百块钱,心里纠结的不行。

她舍不得儿子不假,可这也是她男人的救命钱......

眼看着母亲不说话了,秦红梅跟着咋呼起来:“村长,你们这是强买强卖,你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红梅!”

这次连秦既明都听不下去了,给了秦红梅一个警告的眼神。

“人家拿钱来给爸救命,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还说人家强买强卖?还是说,你想看着爸死?”

这下整个院子都不说话了,只有秦母轻泣的声音。

秦既明没有理会他们,拿着自己的箱子,走到阮棠面前,自己拉起阮棠的手。

“走吧!”

跟院子里的人相比,他半点没有勉强的意思。

“要不......”

阮棠想说,要不就算了吧,这三百块就当是她借他的。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秦既明微微倾身,口中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

“昨晚的事要是传出去,我们都会被当成‘坏分子’、‘生活作风败坏’,然后拉去批斗游街。到那时,你我的前途就全毁了。”

“走走走,我现在就领你回家。”

阮棠不再犹豫,拉着秦既明就往家的方向走,村长不知道跟秦家人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就入赘的问题做后续的交涉。

一路上,阮棠看着自己那个被握着的,像熊掌一样的厚重手掌,在秦既明的掌心里,被挤出了一道道的肥肉,再联想到自己的模样,她都觉得,秦既明是棵小白菜。

他们到家的时候,赵大娘已经坐好了一桌子的菜,旁边放着两杯水。

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把手里的红鸡蛋都摆好。

“回来了......快进来坐。”

屋子已经被赵大娘整理干净,被子什么的也都换好了,大红的喜字看着就那么喜庆。

“秦家小子,你既然决定要入赘,那么,你就该一心一意对待我们棠棠,尽快为阮家开枝散叶......”

“大娘!”

阮棠实在有些听不下去,这才刚进门,咋就开枝散叶了呢。

在秦家的时候,村长其实也含蓄的表达过让他们尽早生孩子的事,秦既明也明白,大概是担心自己跑了。

可被人当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还是没忍住红了脸。

“好好好,都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害羞。”

正说着,村长回来了,看着屋子里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坐下。

“都坐吧,秦家的人不肯来......”

虽然是入赘,正常来说,亲属都是应该到场的。

可秦家人不肯出现,摆明了是不承认阮棠的身份。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反倒是秦既明,拉着阮棠的手,把桌子上的水端了起来。

“村长伯伯,赵大娘,实在抱歉,我爸在医院,需要人照顾,所以他们没办法过来,我们先敬你们,他们的以后再补。”

村长的脸色算是缓和了一些,这顿饭算是安稳度过了。

“棠棠,厨房锅里有水,新婚夜,一定要洗干净......”




阮棠身体前倾,手指摩挲着他手腕上的青紫。

空气中弥漫着皂角的清冽香气,以及他身上独特的、年轻的男人气息,每一样都让阮棠的理智摇摇欲坠。

秦既明长得实在太过于鲜肉,又充满了少年感,让阮棠有一种想要蹂躏,甚至是撕咬的冲动。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做了。

男人的轻吟落在她的耳中,让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本能的强势让她贴着秦既明的脖子脱口而出:“这么乖?告诉姐姐,你多大?”

看样子,他应该是比自己年纪小吧。

秦既明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睫羽轻颤,抬眼看她,眼神清澈透亮:“十九。”

“十......十九?!”

阮棠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中了天灵盖,所有旖旎的心思、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凝固,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特别是看到秦既明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连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粉......她感觉自己就是在犯罪!

想到这里,阮棠猛地松开手,那根布绳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的床铺上。

在她那个时代,十九岁,才刚刚高中毕业吧,甚至有些还都没张开呢。

再低头看着秦既明身上的那些痕迹,阮棠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造孽啊阮棠!”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秦既明身上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酿跄着后退了两步。

“那、那个......我、我忽然觉得有点热,出去吹吹风!你、你先睡!不用等我!”

她转身想跑,但刚跑两步,像想起了什么,又立刻转身,捡起床上的那根布绳,头也不抬的跑了出去。

直到把那根布绳扔进灶膛,她提着的心才总算落回到肚子里。

深夜的冷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瞬间灌入她的肺腑,却依然吹不散她脸上滚烫的温度和心头那一片惊涛骇浪。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仰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子,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十九......”

完了。

这赘婿,她好像......有点消化不了。

屋内,秦既明看着仓皇而逃的宽厚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清晰的痕迹,清澈的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不解。

他......说错什么了吗?

当阮棠顶着一身寒气回屋的时候,发现秦既明正坐在床边,并没有睡。

刚刚才被吹散的热气立刻又回到了脸上。

“你没睡啊......”

“嗯,担心你冷,给你倒了杯热水晾着,现在温度应该正好。”

真是个贴心的弟弟,只可惜,这个弟弟才十九......

现在再看秦既明,阮棠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要扑上去的心思。

本质上或许差四岁没什么,可只要一想到他应该才高中毕业,阮棠怎么都下不去手。

算了,就当领回家个弟弟吧。

“那个......睡觉吧。”

可恨家里就这一张床。

阮棠同手同脚走到自己的那边,背对着秦既明躺下,或许是没了刚刚的气氛,秦既明这次躺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这让阮棠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累了一天,没了其他心思的阮棠很快就睡着,秦既明躺在旁边,始终不明白,十九这个数字到底有什么禁忌。

而且,从来没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过的他本来就有些睡不着,经过刚刚那么一折腾,现在更清醒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伸出胳膊,搭在了阮棠的身上。

既然是夫妻,那就应该亲密无间,就从习惯彼此的存在开始吧。

第二天一早,阮棠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秦既明的身影,起床后,厨房,院子里,也都没有。

难道是被昨晚的自己吓到,所以跑回家了?

要真是这样也还好......

不过,本着负责的态度,阮棠还是打算去秦家确定一下。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不远处那个挑着水,正摇摇晃晃的往自己这边走的男人。

那一步三摇的动作,宫廷里的妃子,恐怕摇的都没他厉害。

眼看着桶里的水已经洒快半桶了,连秦既明的裤子都湿了多半,阮棠赶紧迎上去,伸手就接。

“我来吧......”

“不用,我是男人,家里的重活理应由我来干。”

秦既明身子一偏,水桶里的水因为惯力再次溢出,这次连阮棠都没能幸免。

“算了吧,就你这身板,我都怕你晃的太厉害,再把自己悠出去。”

阮棠一把抢过扁担,“走吧。”

秦既明揉着肩膀,看着健步如飞的宽厚背影,心里微微叹气。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以前他还嗤之以鼻,可下乡之后,他却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真理。

他一个大男人,干起活来,竟然连个女人都不如。

阮棠来到厨房,把水倒进已经空了的水缸里。

一转身,就看到秦既明拿着盆准备清理旁边屋子浴桶里的水,她轻轻叹了口气,一阵风似的在秦既明身边走过,然后直接抱起浴桶。

“让开!”

秦既明瞪大了眼睛,木讷的往旁边挪了挪,阮棠抱着浴桶从屋子里走出去,倒掉,然后轻松的举着空浴桶回来。

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让人瞠目结舌。

阮棠却没有察觉到秦既明的震惊,把浴桶往旁边一放:“走吧,先换衣服,别感冒了。”

秦既明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她一起回到房间。

还不等阮棠开口,秦既明已经把衬衫的扣子解开,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

“我这还在呢,你......你受伤了?”

阮棠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注意到秦既明肩膀上的红肿,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挑水磨的。

秦既明反应过来,看到自己肩膀上的伤,立刻就想用衣服遮盖,却被阮棠一把抓住了手腕。

“都这样了,你怎么不说呢?”

阮棠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干净的里衣。

“你先把裤子换了,然后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快速去厨房,好在刚刚的水总算没有全洒出去,烧开后盛出来,加了些盐,把棉布打湿。

回到房间的时候,秦既明真就像她说的一样,换好了裤子,没穿上衣,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等着。

阮棠叹了口气:“条件有限,先简单消个毒吧,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

她说着上前,开始帮秦既明清理伤口,还不忘数落。

“都受伤了,我要挑水的时候还不给,我看你就是疼的轻了......”

可是任由她叨咕半天,秦既明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

阮棠有些生气,用力在他受伤的地方按了一下:“说话!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嘶......”

这一次,秦既明终于有了反应,好一会儿,才低声回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太没用......”




“阮棠,从我身上下去!”

男人声音沙哑,双手被粗麻绳绑在床头,挣扎中腕间已是一片淤痕。

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领口凌乱散开。

阮棠骑跨在他腰腹间,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燥热烧得理智全无。

送上门的美味......这她要是还能忍住,那才真是见鬼了!

......

第二天一早,阮棠是在一片酸胀与头痛中醒来的。

她刚一动弹,身下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睁眼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秦既明还被绑在床头,胸膛上残留着暧昧红痕,而自己正肆无忌惮地压着他。

昨晚零碎疯狂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你......你......”她舌头发直,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既明。”男人声音沙哑,眼底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嘲弄,“现在认识了?”

阮棠脑中轰的一声。

秦既明?

那不是她昨晚看的那本年代文里的炮灰吗?!

而她,正是那个又莽又胖、为男主作天作地、最后惨死街头的同名女配!

书里的阮棠又丑又胖,虽然父母早逝,但因为父亲是为了救村里的水灾死的,所以作为村长跟大多数村民都很照顾她。

也就养成了她彪悍跋扈的性格,在这个十七八岁就结婚生子的年代,她硬是二十三了,都没能嫁出去。

后来,村里来了几个知青,其中一个就是男主谢昭临,也是她的心上人。

但谢昭临喜欢的是村花,村花的父亲又是村里的大队会计,所以谢昭临在乡下不到一年,就带着村花美美的回去城里了。

正好赶上高考恢复,一个上大学,一个做生意,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原主不甘心,直接追去了城里,去找谢昭临闹。

结果谢昭临一句“死肥猪没人要”彻底把原主刺激到了,原主一气之下,借着酒劲,本来想去绑谢昭临的,结果喝的太醉,也没看清,直接把从村口路过的秦既明给打晕绑了回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开我?”

阮棠终于回神,看着还被绑在那里的秦既明,一阵心虚。

“放放放,现在就放......”

这个年代对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可是忌讳的很,她不会被抓起来吧?

正想着,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门,阮棠手里的绳子一下子掉到地上,脸色惨白。

不会是抓她的来了吧?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魂飞魄散,什么害羞不好意思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只是,当看到地上那堆碎布的时候,阮棠还是没忍住,脸上一红。

好在裤子还能穿。

她快速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昂贵的的确良衬衫扔了过去:“穿这个吧,新的!”

这是她省吃俭用买来,打算送给谢昭临的生日礼物,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形下派上了用场。

可秦既明站在那里,却没有接。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变成了急促的捶打,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呼喊。

“哥,哥你在不在里面啊?快开门,爸的病情突然加重了,妈从医院赶回来了,让你赶紧回家!”

听到“病情加重”几个字,秦既明脸色骤变,一把抄起衬衫,看也没看就胡乱套上,连扣子都来不及扣好,就猛地转身,大步流星的冲出去。

“哥,你真的在这儿......”

秦红梅站在门口,哭的眼睛都肿了,看到哥哥,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红梅别哭,妈怎么说?”秦既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妈今天一大早从医院赶回来,说是爸病情加重了,让我们准备钱手术,说手术跟治疗药一共得三百块......”

秦红梅一边哭一边说:“可是现在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有钱给爸治病啊......”

哭声戛然而止:“哥,你这手......哥,你怎么受伤了?”

秦既明躲开了秦红梅想要查看的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我没事!”

阮棠此时刚整理好自己,忐忑不安地跟到门口,正好听到这句问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缩回屋里躲起来。

可惜晚了,秦红梅已经看到她了。

她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直接冲进院子,拦在阮棠面前,朝着门口的村长哭喊:“村长,我没说错吧,就是这个女人绑得我哥,您要是不管,我就报公安抓她!”

阮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她真的被抓,那她对秦既明做的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村长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红梅年纪小不懂事,可他活了大半辈子,看秦既明衣衫不整,还有脖子上那痕迹,心里跟明镜似的。

特别是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勒痕,这哪里是欺负,分明是......唉!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乐见其成,秦既明这小伙子,沉稳有文化,比那个心思不正的谢昭临强多了。

阮棠这丫头,眼光总算正了一回?

但眼下这情形......

心思电转,他的眼睛骤然一亮,看向秦既明:“秦家小子,你父亲手术需要的三百块手术费,也不是没有办法。”

秦既明一愣,“您请说。”

“棠棠的父亲当初是为了救灾,死在了洪水里,当时政府给了二百八十块的抚恤金,这大家伙都知道。现在,阮家除了棠棠,已经没人了,如果你愿意入赘到阮家,我就再补贴二十,算是阮家给你的彩礼,怎么样?”

阮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村长伯伯,您在说什么呀?我不同意......”

“你闭嘴!”

村长罕见地对阮棠板起了脸,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阮棠的父亲跟他是多年好友,当初更是在洪水里救过他一命,所以,他一直都把阮棠当做亲生的。

这些年下来,一切都还不错,但唯独关于阮棠的婚事,他在村里求了好几家,也没人愿意娶。

就在这时候,知青下乡。

本来阮棠能看中那个谢昭临,他还以为看到了希望,没想到,那小子根本不是个值得托付的。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秦家这小子怎么看也比那个姓谢的强。

“秦家小子,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一直拿棠棠当亲闺女一样,如果不是以结婚的名义,你别指望我会拿出钱来!”




村长顿了顿,往前两步,意有所指地压低了声音。

“小伙子,你也明白,今天这事儿真要传出去,吃亏的是谁?唾沫星子淹死人,到时候,公社真要是追究起来,那‘坏分子’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院内一片死寂,秦既明低着头,拳头紧握:“好!”

三百块,对现在的秦家来说,是天文数字,也是父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阮棠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村长大叔疯就算了,怎么这个人也跟着疯?

难道长得好看的人,脑子真的......不太好吗?

“哥!你疯了?”

秦红梅尖叫起来,扑过去抓住秦既明的胳膊,眼泪汹涌,“你这跟把自己卖了有什么区别?”

秦既明拂开妹妹的手,走到阮棠面前,磕磕巴巴的开口:“阮棠同志,在......在你之前,我......我没处过对象,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说到这,他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说下去。

“今天这事儿......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得对我负责,我的清白......不能就这么算了!”

阮棠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这台词难道不是应该由她来说吗?

“那什么,我没说不负责......”

“那就结婚。”

阮棠抬头看着他,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比她两辈子加一起看到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不过是在梦里睡了个男人,醒来就在七十年代,还要被逼负责。

“秦家小子,你跟我回去取钱,先给你父亲治病。”

村长根本不打算问阮棠的意见,直接拍板,然后指挥着阮棠:“你......”

突然他老脸一红,把头偏向一边,大手挥舞的十分有节奏:“你赶紧回去,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收拾收拾,今晚就让他搬过来!”

见不得人的东西?

阮棠回头,就看到自己屋子门口,也不知道被他们两个谁,慌乱之下带出来的麻绳......

完了,这下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村长说完转身就走,秦既明立刻跟上,秦红梅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石化的阮棠,紧跟着追了出去。

出了门,秦红梅有些着急:“哥,你真的要入赘?”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红梅忍不住又哭了起来:“爸妈要是知道,肯定会气死的!”

“可我要是不入赘,咱爸可能现在就会死。”

秦既明的声音透着悲伤与自嘲:“咱们应该庆幸,我能有这么个卖自己的机会。”

甚至,他是不是应该庆幸,昨晚被阮棠绑在床上的是他......

阮棠呆坐在床沿上,撕碎的衬衫布片还残留在角落,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刚才的混乱和秦既明灼热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结婚?

和那个才认识不到一天、连名字都透着书卷气的秦既明?

还是......入赘?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自己不过是看了一本年代文,吐槽了一下同名女配的悲惨命运,怎么一觉醒来就真的成了七十年代的阮棠,还要对昨晚绑回来的男人负责。

就因为......一场荒唐的意外?

她麻木的起身,把那些衬衫碎片收拾起来,扔进灶膛,看着它们被火焰吞噬,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正想着,大门口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挎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篮子,臂弯里还夹着一大卷用旧床单仔细包裹着的东西。

“棠棠!”

阮棠才刚起身,赵大娘就已经快步走到屋子,脸上写满了高兴。

“你跟秦家那小子的事儿你村长伯伯都跟我说了,事儿是赶了点,但该有的,大娘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说着掀开篮子上的花布,里面是十几个煮鸡蛋,都用红纸染了色,透着喜气。

旁边是一小叠剪好的大红“囍”字,剪工不算精细,却明显是用心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旧床单里面卷着的那床厚墩墩的大红被子。

“大娘,这......”

阮棠看着这床明显价值不菲、与这破旧屋子格格不入的新被,愣住了。

“别这啊那的,棠棠,这些东西,大娘从你十六岁就开始准备了,等了这么些年,终于派上用场了。”

赵大娘跟村长伯伯是夫妻,老两口一辈子也没孩子,她跟村长伯伯一样,都是把原主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疼的。

但是,关于秦既明入赘的事,她总觉得太过草率了。

“大娘,您别折腾了,秦家那边,未必愿意......”

“不愿意?!”

赵大娘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钱都收了,白纸黑字的还想反悔不成?”

阮棠努力的想要解释清楚:“不是不是,大娘,我又不是抢压寨夫人的土匪,那人家不愿意......”

赵大娘表情严肃:“棠棠,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姓谢的那个混小子?”

“当然不是!”阮棠赶紧摇头,她又不是原主。

看她表情认真,确实不像说谎,赵婶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棠棠,我跟你村长伯伯福薄,这么多年也没个自己的骨肉,全当你是我们亲生的。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成家,能安稳过日子,这样我们以后到了地下,碰到你亲生爸妈,也不至于没脸。”

这一次阮棠沉默了。

村长伯伯比她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十多岁,早就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

可是,原主顶着“痴缠知青”的名声,蹉跎到二十三岁还没结婚,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老大难”,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除了结婚,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想到秦既明那张脸,阮棠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长得是真帅......

上辈子母胎单身到死,这辈子开局就送个极品帅哥,是不是......其实也不亏?

正想着,她的手里就多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布条搓成的绳子。

“傻孩子,下次别用麻绳了,用这个,省的留下痕迹,被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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