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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是魔头,死后都哭了姜止戈南宫柔

谒始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目睹此景此景,在场数百强者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慨来形容,而是震惊,深深的震惊。只为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求得几个包子,恶名滔天,修为盖世的魔帝姜止戈,居然不惜跪地磕头。换做别人,众人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这是杀人如麻,执掌天界的魔帝。这一份良善,这一份仁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看起来,早年的魔帝并非世人印象中的暴戾,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性情大变。看着殿内震惊到说不出话的众人,南宫柔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大波澜。为了她跪地磕头又如何?后来还不是背叛了她?此时姜止戈对她越好,反而越让她痛恨后面姜止戈的背叛。.......包子铺老板终究还是心软,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姜止戈。姜止戈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开口要过包子,但那份无法作假的诚意,足以让包子铺老板...

主角:姜止戈南宫柔   更新:2025-10-15 03: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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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止戈南宫柔的女频言情小说《说我是魔头,死后都哭了姜止戈南宫柔》,由网络作家“谒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目睹此景此景,在场数百强者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慨来形容,而是震惊,深深的震惊。只为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求得几个包子,恶名滔天,修为盖世的魔帝姜止戈,居然不惜跪地磕头。换做别人,众人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这是杀人如麻,执掌天界的魔帝。这一份良善,这一份仁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看起来,早年的魔帝并非世人印象中的暴戾,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性情大变。看着殿内震惊到说不出话的众人,南宫柔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大波澜。为了她跪地磕头又如何?后来还不是背叛了她?此时姜止戈对她越好,反而越让她痛恨后面姜止戈的背叛。.......包子铺老板终究还是心软,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姜止戈。姜止戈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开口要过包子,但那份无法作假的诚意,足以让包子铺老板...

《说我是魔头,死后都哭了姜止戈南宫柔》精彩片段




目睹此景此景,在场数百强者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慨来形容,而是震惊,深深的震惊。

只为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求得几个包子,恶名滔天,修为盖世的魔帝姜止戈,居然不惜跪地磕头。

换做别人,众人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这是杀人如麻,执掌天界的魔帝。

这一份良善,这一份仁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看起来,早年的魔帝并非世人印象中的暴戾,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性情大变。

看着殿内震惊到说不出话的众人,南宫柔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大波澜。

为了她跪地磕头又如何?后来还不是背叛了她?

此时姜止戈对她越好,反而越让她痛恨后面姜止戈的背叛。

.......

包子铺老板终究还是心软,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姜止戈。

姜止戈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开口要过包子,但那份无法作假的诚意,足以让包子铺老板为之动容。

区区两个包子,他向来就不是如此吝啬的人。

他不给姜止戈包子的主要原因,是觉得姜止戈会因此沦为小贼。

得知姜止戈是为了别人,冒险偷盗的举动反而显得令人敬佩。

姜止戈起身双手接过包子,郑重其事的感激道:“多谢,姜止戈虽为乞儿,但今日之恩,有朝一日必定涌泉相报。”

看到姜止戈认真的表情,包子铺老板愣了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两个包子而已,你还是赶快回去找你妹妹吧。”

姜止戈点了点头,他知道包子铺看不起自己一个乞丐的人情,但他只需要自己记住就行了。

姜止戈乞丐一个,可他才九岁,内心却始终藏着一片凌云壮志。

终须有日龙穿凤,怎肯一世裤穿窿?

告别包子铺老板后,姜止戈便迫不及待的往城外跑去。

“柔儿,你应该等急了吧?”

感受着怀里热腾腾的包子,姜止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半个月以来,他做梦都想看到南宫柔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止是因为忍饥挨饿,一个七岁的女孩,突然离开爹娘半个月之久,肯定会感到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姜止戈乞讨为生,身份低微,没有能力帮助南宫柔找到爹娘。

他能做的,只有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南宫柔身边,给予她一丝家的温暖,尽可能减少她内心的恐惧。

........

“看这坚毅的眼神,魔帝从小就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佩服佩服,若我自幼乞讨,定会被苦难击垮一切志向。”

“不是,你们这么夸魔帝干嘛?这家伙再厉害,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啊!”

“没错,踩着万千尸骨走上来的大帝,不配称帝。”

“此言差矣,放眼古今往来,哪位大帝脚下不是尸骨累累?”

“听你这么夸魔帝,怎么还来讨伐魔帝?不如加入玄苍圣地?”

在场任何一位都是能在外界称尊的强者,自然是谁也不服谁,开始了激烈的争吵与辩论。

“诸位不要伤了和气,魔帝未死,还不到安心的时候。”

屈云脸色难看,内心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只是幼年时期的一个眼神,便能让问鼎天界巅峰的数百强者陷入争吵。

若问谁有这个分量,普天之下,唯有魔帝姜止戈。

哪怕他杀人无数,也不妨碍世人对他的欣赏。

身旁的南宫柔神色复杂,她对姜止戈深恶痛绝,却也不得不承认,姜止戈的一生的堪称传奇,从一个乞丐走到大帝,并统治了天界将近千年之久。

如果不是作恶多端,引起八方势力围攻,姜止戈必能掌控天界万万年。

........

钰城外,姜止戈快步跑进了破庙。

“柔儿,你快看,我...”

他话没说完愣住了,因为南宫柔根本不在破庙内。

姜止戈心头一咯噔,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柔儿!柔儿!”

“哥哥给你找到好吃的了,你别生气了!”

姜止戈在附近焦急的寻找,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始终得不到回应,南宫柔显然已经不在附近。

“难道...”

姜止戈脸色发白,南宫柔莫名消失,很可能是外出寻找爹娘了。

他当即冲出破庙,祈祷着能在附近找到南宫柔离开的脚印。

可惜,天空的鹅绒雪下了一天,脚印早就被大雪覆盖。

姜止戈呆站在雪地里,眼里满是绝望。

南宫柔方才七岁,要是在外面迷路,即便不遇到坏人,风雪也能要了她的命。

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妹妹,难道就这么任由她死在外面吗?

姜止戈做不到,虽然找到南宫柔的几率渺茫,但在一起生活的半个月里,他已经无法割舍这个捡来的妹妹。

“我要去找她...”

姜止戈重新振作了起来,顶着鹅绒雪再次往钰城走去。

一天找不到,那就两天,两天找不到就三天,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只要自己还活着,两人一定会再相见。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姜止戈在城内找遍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但一直没看到南宫柔的身影。

他内心愈发的不安,不停在城内呼喊着南宫柔的名字。

其实相处的半个月里,姜止戈还是藏着一些私心的,他不想南宫柔的爹娘真的找过来,这样自己就会失去南宫柔这个妹妹。

此时此刻,姜止戈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尽心尽力为南宫柔寻找爹娘,后悔没能照看好南宫柔。

如果南宫柔能与爹娘相认,不会沦落到跟自己一个乞丐过日子,更不会有如今的危险。

只要她能活着,又有什么舍不舍得呢?

眼看天色渐晚,姜止戈彻底绝望了,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

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内心却无法否认,一个尚且年幼,没有独立能力的女孩基本不可能在风雪中活下来。

“小妹妹你放心,我沈全家财万贯,只要你做我婢女,保你兄妹二人吃喝不愁,享尽荣华富贵。”

“真、真的吗?可那个大哥哥说,我年纪还小...”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姜止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

他绝不会听错,刚才正是南宫柔的声音。




“魔主恶贯满盈,嗜杀成性,不配执掌天界!”

“伐圣地,斩魔主!还诸天万界一个太平!”

“杀!杀!杀!”

.......

玄苍圣地,杀声震天。

此地本是天界最为神圣的修炼圣地,如今却满目疮痍,只剩残垣断壁。

双方修士无不以死相博,打的圣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外界,仅仅是最片面的战场。

正阳神殿内,一名黑衣如墨的青年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柄染血的黑戟。

青年气质超然,容貌俊美,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一尊杀神。

此时他双目紧闭,浑身被无数虚幻锁链困住,随着时间变化,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弱,显然是命不久矣。

即便如此,围在殿内的数百强者仍不敢大意。

因为被锁链困住的青年,正是玄苍圣地的圣主姜止戈,乃是执掌天界的大帝境强者。

......

“什么情况?”

感受着外界的动静,姜止戈一阵懵逼。

与此同时,一股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穿越了?!”

感受完记忆,姜止戈很快弄懂了现状,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自己是穿越到一本正在看的玄幻小说中,并成为了诸天万界第一反派,魔帝姜止戈。

小说剧情主要讲,主角屈云从废材崛起,一路偶遇三位女主,最终斩杀魔帝姜止戈的故事。

三位女主各有千秋,且没有一个是花瓶,屈云能够一路走到跟魔帝正面对抗,三位女主有不可或缺的功劳。

可惜在剧情里,由于三位女主皆有正宫风范,所以到了即将大结局斩杀魔帝时都没有实质性进展。

当时这一点被众多读者吐糟,姜止戈也是其中一员。

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穿越成为了魔帝。

而且踏马的还是上来就要领盒饭的剧情。

“焯!这到底是开局还是结局?”

姜止戈有些抓狂,魔帝都没能幸免于难,自己穿越过来岂不是必死无疑?

滴~人生记忆编辑系统已绑定

等等,刚才是什么声音?

滴~小命不保,还请快快行动起来

“卧槽!系统!”

姜止戈虎躯为之一振,果然不愧是穿越标配。

“不过,这系统名字怎么有点奇怪...”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劳什子人生编辑系统该怎么用。

仔细查看完系统的作用,再联想到接下来的小说剧情,姜止戈很快有了打算。

人生记忆编辑系统,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改写姜止戈的过往人生记忆,只要不是太离谱,编辑出来的记忆甚至能够化作现实。

在小说剧情中,其实姜止戈跟三位女主都有所牵连,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反目成仇,最终站到了男主那边。

而男主屈云不过问玄境初期修为,能走到今天全靠三位女主。

现如今,姜止戈能够编辑过往人生记忆。

如果他能在接下来的剧情把自己洗白,甚至策反三位女主,单单一个屈云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对,就这么办!”

事不宜迟,姜止戈已经没时间多想。

.......

殿内,眼看姜止戈的生命气息愈发微弱,诸多强者才逐渐放下心来。

如今姜止戈展现的威势,绝无可能再挣脱束缚。

“十恶不赦的魔帝也有今天,当真是大快人心!”

“今日能够成功斩杀魔帝,全是仰仗了屈公子的功劳。”

“屈公子天赋超然,心性亦是不凡,日后必能问鼎大帝,代替姜止戈执掌天界。”

诸多强者都松了口气,相继上前恭维屈云。

他们可不是说场面话,屈云真的有可能称帝执掌天界。

屈云面露谦虚,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即便日后称帝,也要劳烦各位前辈照拂才行。”

他说是这么说,眼里却不着痕迹的闪过了一抹傲然与得意。

就在此时,锁住姜止戈的灵力锁链突然晃动起来,释放出耀眼的七彩光辉。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魔帝仍有反抗之力,准备临死反扑?”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被封住的人可是魔帝姜止戈,这可不能开玩笑。

屈云也是脸色微变,要是让姜止戈脱困逃走,恐怕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他。

魔帝修为通天,正面对抗之下,哪怕屈云底牌全出也活不过三个回合。

“不必惊慌,姜止戈已无脱困之力,不出七日必死无疑,这是困天链的天机造化,显现对方过往一生的记忆,我将投放在天界各地,凡是问玄境强者,观其帝境道法皆有望问鼎大帝。”

天空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使所有人都冷静了下去。

“原来如此,寒歌女帝的困天链果然不凡。”

“姜止戈恶贯满盈,却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大帝境强者,若是能从记忆中收获一二,的确能让我等对大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话说回来,这恐怕是魔帝此生唯一能造福天界的事情了。”

众人面露感慨,纷纷对上空拱手行礼。

说话之人乃是执掌另一界的寒歌女帝,苏清秋,也是她耗费本源道法布置困天链锁住姜止戈。

“哼,姜止戈一生作恶,大帝记忆又如何,恐怕都是些放火杀人的事情。”

众人刚露出火热的目光,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充满厌恶的冰冷声音。

众人回首看去,发现是屈云身边的一名绝美女子。

一袭青裙纤尘不染,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正是女主之一,南宫柔。

“传闻南宫柔曾是魔帝的妹妹,却发现魔帝是故意接近她,最后不仅被夺走家族至宝,还被魔帝杀了亲生父亲。”

“杀父夺宝,此仇不共戴天,难怪她这么恨魔帝。”

众人一阵感叹,换做他们,同样会对姜止戈恨之入骨。

说话的同时,被锁链困住的姜止戈头顶缓缓汇聚出了一层光影。

光影形成后,透过正阳神殿显现于天界上空,形成了一道更大的光幕。

这一刻,无论身在天界何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寒风呼啸,细雪茫茫。

雪原之中,只剩两人踩踏积雪的脚步声。

一只乌鸦停落在姜止戈的肩膀,漆黑的眸子不停打量着他。

此时此刻,凛冽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心颤的凄楚。

望着前方南宫柔的背影,姜止戈的意识愈发模糊。

一阵寒风吹来,使他险些倒在雪地中,也惊走了企图饱腹的乌鸦。

“我还不能死...”

“至少,陪她走完这段路...”

姜止戈颤抖着站直身子,几乎是本能驱使他跟在南宫柔身后。

这时南宫柔停住脚步,有些紧张不安问道:“哥哥,你...你还在吗?”

虽然知道是在玩游戏,但她实在无法忍受没有哥哥在身边,一个人在大雪中默默前行的滋味。

“柔儿,你输了。”

姜止戈虚弱的喘息着,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南宫柔一愣,旋即内心的恐慌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柔儿没回头,柔儿没输!”

她轻哼一声,踏步继续往前走去。

虽然没回头看,但南宫柔知道,此时哥哥肯定在看着她的背影偷笑。

游戏的主题是比谁更坚强,南宫柔率先不安的询问,岂不是代表她不如哥哥坚强?

“柔儿一定要证明自己,柔儿不是没有哥哥就哭鼻子的小孩子!”

南宫柔的脚步愈发急促,把一瘸一拐的姜止戈甩出去很远。

姜止戈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起初他只是随便编个游戏,不想让南宫柔看到自己濒死的模样,没想到还真的激起了南宫柔的胜负心。

.........

正阳殿内,众人停止了议论,眼睛紧盯着光影里的画面。

屈云有心打断这种沉重的气氛,可他扭头一看,发现就连墨紫烟与南宫柔的表情都有点不对劲。

“姜止戈...”

南宫柔心头一叹,究竟为什么,她会对这些记忆如此模糊?

姜止戈明明都快死了,当年的自己却还以为是在玩游戏。

难道当年的她,真就这么天真无知,险些让姜止戈葬身雪地?

其实殿内众人也有这个观点,姜止戈为了南宫柔,连生命都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反观南宫柔,从开始的哭闹,再到帮倒忙,又到如今的无知。

若是当年的南宫柔能懂事一点,姜止戈绝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

..........

南宫柔没有硬气多久,闷头走出去一段距离,她又开始感到不安。

以往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她会潜意识的认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平安无事。

现在视线里没有哥哥,她总是会害怕哥哥会突然消失,内心填满了不安与恐惧。

南宫柔纠结了半天,想到哥哥对自己的照顾,她还是决定鼓起勇气来。

“不行,现在要是回头,哥哥肯定会看不起柔儿的!”

南宫柔神色坚定,她必须在哥哥面前证明一次自己。

或许姜止戈也没想到,南宫柔努力想要赢得游戏,并不是真的被激起胜负心,而是想获得哥哥的认可。

与此同时,背后的姜止戈还在努力一点点去拉进与南宫柔的距离。

他口鼻溢血,神情恍惚,左腿伤口流出的鲜血都快结冰。

疼痛,寒冷,饥饿,无时无刻都在折磨姜止戈。

对他来说,死亡早就是一种解脱。

但一股莫名的意志,驱使着姜止戈继续前行。

他已经不求目睹南宫柔平安抵达城东十里,只求能再多看一会儿南宫柔的背影。

仿佛只要看到南宫柔还活着,他便能多一分求生的渴望。

.....




姜止戈实在太瘦,即便做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让南宫柔吃饱。

为了不让南宫柔发现血迹,姜止戈在回去之前,还抓起一把积雪按在了小腿伤口处。

伤口传来一股剧痛,使得姜止戈差点昏厥,他死死咬着牙,痛苦到快要不能呼吸。

良久后,姜止戈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湿。

他颤抖着把裤脚撸回去,起身一瘸一拐的往洞内走去。

“哥哥?”

看到姜止戈平安归来,南宫柔顿时投来欣喜的目光。

此时她并不关心姜止戈有没有找到吃的,只要姜止戈能活着回来就够了。

姜止戈调整好状态,扬了扬手里的肉,展颜笑道:“柔儿你看,哥哥找到吃的了。”

“肉?哥哥,外面这么大的雪,你哪儿找到的肉呀?”

南宫柔眨了眨眼睛,她都忘记有多久没吃过肉了。

姜止戈踉跄着坐到南宫柔身旁,解释道:“刚才哥哥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个外出打猎的叔叔,他看我可怜,就把猎物的肉分了我一点。”

南宫柔也没有对肉的来历刨根问底,满脸欣喜的说道:“太好了哥哥,咱们有肉吃啦!”

姜止戈笑着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给南宫柔烤肉。

以防被南宫柔看出端倪,他故意将皮肤那面放在了火下面。

不多时,山洞中弥漫出了烤肉的香味。

南宫柔馋的直咽口水,迫不及待的问道:“哥哥,可以吃了吗?”

“吃吧。”

姜止戈仔细确认烤熟的肉块看不出端倪,才将插着肉块的木棍递给南宫柔。

南宫柔接过烤肉没有急着动嘴,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哥哥你呢?你不吃吗?”

姜止戈面露惭愧,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其实那个叔叔当时还给了哥哥包子,哥哥已经吃饱了。”

提到包子,他便想起包子铺老板好心施舍的两个包子,如果寻找南宫柔的时候没有不小心遗失,两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好吧...”

南宫柔闻言倒也没有责怪姜止戈率先吃饱,开始囫囵吞枣般的啃咬烤肉。

.......

正阳殿内,一片死寂。

原本激烈讨论姜止戈过往的数百强者,皆是陷入沉默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在场之人无不心潮起伏。

一个为了妹妹,不惜割肉予食的哥哥,真的会是人们印象中的魔帝?

或许,魔帝姜止戈并不是传闻中的那般片面。

没人真正理解过姜止戈,也没人知道如今濒死的他究竟在想什么。

南宫柔眼里闪烁着泪花,紧咬樱唇扭过头去,有些不敢去看光影里的画面。

可能是心绪澎湃的缘故,目睹自己曾经吞食人肉的场面,她竟没有感到分毫不适感。

屈云脸色阴沉,不用猜也知道,此时南宫柔肯定满心感动。

他承认,姜止戈以前确实对南宫柔很好,但事到如今,他绝不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临阵倒戈。

正当屈云思考该如何扳回一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小柔,我真是有点羡慕你,至少姜止戈曾经对你这么好过。”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是一名身穿红裙,妩媚动人的绝美女子。

“是紫烟仙子,她什么时候来的,她不是在解决魔帝余党吗?”

“以紫烟仙子问玄境巅峰的修为,解决一群虾兵蟹将自然不用耗费太长时间。”

“传闻紫烟仙子曾是魔帝亲传弟子,却被魔帝下药夺走处子之身,如今魔帝将死,她应该是过来一睹魔帝的惨状。”

墨紫烟,长裙似焰,妖娆性感,一颦一笑间都有着令男人失神的魅力,正是小说中三位女主之一。

虽有传闻被魔帝夺走清白,但她貌若天仙,芳华绝代,仍可力压众多绝世美人,位列天界十大美人之一。

此时墨紫烟神色复杂,紧盯着光影画面中凄楚的小男孩。

不知为何,明明就快大仇得报,她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这时,南宫柔突然发出了凄凉至极的笑声。

“对我好?对我好?紫烟,你知道他后来是怎么对我的吗?”

南宫柔不再逃避,回头直视殿中央的姜止戈。

她眼中泪水成溪,歇斯底里的喊道:“杀我父亲,夺我族中至宝,他就是个人渣,他该死!”

正是当年那些难以割舍的记忆,才会让南宫柔如此痛恨姜止戈。

她恨姜止戈的无情,更恨透了姜止戈的背叛。

明明自己对姜止戈用情至深,却在最信任他的时候遭到背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南宫柔泪流满面,内心一遍遍的控诉着。

假如姜止戈从开始就是在演戏,她反而会好受一些。

可姜止戈没有,从光影中的画面来看,当年他对南宫柔的情谊绝非作假。

屈云暗自窃喜,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南宫柔似乎并没有因此减少对姜止戈的仇恨。

.......

编辑完雪地求生的记忆,本来姜止戈还松了口气,这段记忆差点把他自己都感动哭,南宫柔多多少少会有点心软了吧?

没想到刚开始幻想脱困后的幸福人生,外界就突然传来了南宫柔的哭诉声。

“我靠,听这哭声,别说抛弃屈云来救我,现在就巴不得要我死了啊?”

姜止戈一阵心虚,没想到南宫柔看到当年感人肺腑的记忆,非但没有后悔帮助屈云围杀他,反而愈发的怨恨他。

仔细想想也是,南宫柔本就是因爱生恨,越是在乎当年的感情,便越会痛恨姜止戈后来的背叛。

要想让南宫柔出手相救,姜止戈还是得修改完南宫柔的结局剧情才行。

“也罢,柔儿,你就等着再给哥哥掉眼泪吧。”

对于修改记忆,姜止戈还是挺自信的,因为他不仅看过原著小说,还了解诸多流芳百世的爱情故事。

只要编辑好与三位女主的过往记忆,不仅能让三位女主心生悔意,说不定还能让天界万千子民改变对他这个魔帝的印象。

届时姜止戈脱困,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岂不是比皇帝还皇帝?

正这么想着,姜止戈突感全身一阵无力,意识愈发的模糊。

“不是吧?这才第一天啊?”

姜止戈顿时一慌,差点忘了困天链还在不断汲取他的生命。

按这个速度,他可能撑不到完整的七天就会丧命。

“不行,我必须再想个退路。”

时间只有七天,姜止戈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给三位女主。

以他魔帝的修为,只要有人愿意帮忙减少困天链的封印,应该就能趁机脱身。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的南宫柔突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她涕泪交加,握着小拳头不停抽噎着。

南宫柔尚且七岁,半个月来全靠姜止戈照料才能活命,对姜止戈早已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依赖。

长时间忍受没有哥哥的孤独与惶恐,她根本做不到。

“哥哥,柔儿能不玩这个游戏了吗?”

南宫柔泪眼朦胧,吸了吸鼻涕。

为了不让哥哥嫌弃,她还是没有直接回过头去。

本以为能很快得到哥哥的回应,没想到半晌过去,身后连脚步声都没有。

“哥、哥哥?!”

南宫柔顿时吓得大脑空白,慌忙转身看去。

一眼看去,背后已然没有姜止戈的身影,眺望远处才能看到一个豆大的黑影。

想到之前哥哥距离自己这么远,南宫柔再也憋不住泪水,跌跌撞撞的朝姜止戈跑去。

“哥哥是坏蛋,这个游戏不好玩!”

南宫柔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积雪太厚,南宫柔每跑几步便被积雪绊倒一次,可是即便摔到流鼻血,她也不曾减缓速度。

远处,姜止戈已然到了极限,眼前一阵发黑。

哪怕听到南宫柔哭着来找自己,他也没有力气去迎接。

“柔...儿...”

扑通!

姜止戈直直倒在雪地中,逐渐失去了声息。

“哥哥!哥哥!”

南宫柔见状更是嚎啕大哭,拼命朝这边跑来。

待到跑到姜止戈身边,南宫柔才猛地发现他的左腿被鲜血浸湿,身体僵硬如一具尸体。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南宫柔吓得魂不附体,摇晃着姜止戈的身体。

她的努力像是有了一些作用,姜止戈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

“柔、柔儿别怕...哥哥没事...”

这句话以前能够骗到南宫柔,但现在他的模样实在太过牵强了。

“哥哥,哥哥你不要死,柔儿现在带你去找大夫,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南宫柔泪水决堤般不停滑落,慌忙背起奄奄一息的姜止戈。

由于太过害怕,她没有发现,明明比自己高的哥哥,体重却比自己更轻。

南宫柔背着姜止戈在雪地中不停奔跑,但她太过恐惧与紧张,几次连带着姜止戈摔倒在雪地里。

南宫柔没有时间说对不起,一边哭一边背起姜止戈不停前行。

“哥哥别担心,柔儿很快就能找到大夫了。”

“嗯...”

听到姜止戈虚弱的回应,南宫柔的泪水愈发汹涌,透明鼻涕流到了嘴巴里都没有反应。

她的安慰,也不知是在安慰姜止戈,还是在安慰自己。

“哥哥,哥哥?”

“我在...”

“哥哥,你还在吗?”

“嗯...”

泪水模糊了南宫柔的视线,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哥哥,根本不敢往后去看。

“哥哥...”

“......”

这一次,背后彻底没了声音。

南宫柔脚步顿住,颤抖着回头看去。

此时姜止戈瞳孔毫无神采,再没有了半点声息。




南宫柔小脸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哥哥,大叔叔能给咱们好吃的,咱们为啥要拒绝呀?”

姜止戈两次婉拒沈全,就连她都能看出来姜止戈是不想入沈府。

姜止戈没空回答南宫柔,一脸诚恳的盯着沈全。

沈全脸色逐渐阴沉,冷声说道:“小子,你当真要不识好歹?”

本来还想着先稳住姜止戈,待到进入沈府后,再找个借口轰走姜止戈,没想到姜止戈这么人小鬼大。

南宫柔心头一跳,刚才还满脸温和的大叔叔,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吓人?

姜止戈见状更是断定沈全不是好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故作凄楚道:“叔叔,您就当行行好,让我们走吧。”

“哼,还给我装疯卖傻?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改口了。”

沈全冷哼一声,给身后的门卫比了个手势。

他可不蠢,从姜止戈先前的精明来看,此时肯定是在故意卖惨。

待到走远了,说不定还要在背后骂他沈全不是东西。

旁边的沈府管事见状脸色微变,急声说道:“家主,他们还只是孩子...”

“不要废话,这个小丫头,今天我要定了!”

沈全目光阴冷,反正他沈府在钰城的名声已经很坏,再坏一点又如何?

两名沈府门卫神色漠然,手持棍棒大步朝姜止戈走来。

“柔儿快跑!”

姜止戈脸色泛白,慌忙挡在了南宫柔身后。

谁知南宫柔被吓得呆站在原地,只会拽着姜止戈的衣角瑟瑟发抖。

她自幼被家族庇护,哪里见过此等场面?

沈全背负双手看着姜止戈,冷笑道:“打到这个小子改口为止,记住,不要伤到小丫头,尤其是脸。”

“你、你们不怕我报官吗?”

姜止戈咬了咬牙,钰城位处边关,有朝中军队驻扎,沈全应该不敢把事情闹大。

沈全撇了撇嘴,嗤笑道:“可笑,我沈全为钰城做了不知多少贡献,若是报官,官府是会帮我,还是帮你一个乞丐?”

他说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否则早就将南宫柔拖进宅院内。

姜止戈毕竟年纪也不大,有些被吓到了,以为沈府是手眼通天的大家族。

“给我打!”

为免夜长梦多,沈全当即下令让门卫动手。

两名门卫内心一叹,若不是形势所迫,他们真不愿对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动手。

姜止戈拉着南宫柔转身想跑,却被一名门卫拉了回来。

另一名门卫则是上前抓住南宫柔的小手,以免南宫柔逃跑。

姜止戈还想挣脱,下一刻就被拳头砸了个眼冒金星。

门卫留了手没有拿棍子打,但姜止戈身体太过虚弱,三拳两脚下来打的他奄奄一息。

“哥哥!”

南宫柔急的哇哇大哭,想要去救姜止戈,却被门卫牢牢抓住双手。

附近路过的百姓闻声纷纷驻足,看到是沈府门前,顿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他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相救。

事实上,沈全的恶名早已远近闻名,很多人都对其厌恶至极,但沈府家财万贯,谁又敢真的去触霉头?

看到沈全欺压一对年幼兄妹,有些人甚至连驻足停留都不敢。

“家主...”

门卫见状连忙收手,要是打死人,他肯定会被拉去背锅。

沈全摆了摆手,走到倒地不起的姜止戈跟前,一脸得意的问道:“小子,我再问你一遍,可愿入我沈府?”

姜止戈口鼻溢血,艰难的扭头看向沈全。

此时他的眼中饱含杀意,咬着牙说道:“今...今日我若不死,来日必灭你沈家满门...”

姜止戈知道,事到如今,即便他侥幸没死,南宫柔也难逃毒手。

沈全打了个寒颤,被吓得连退三步。

“打!给我拿棍子往死里打!”

沈全活了几十年,从未想过会从一个九岁的小乞丐眼里看到杀意。

而且乞丐向来无牵无挂,如果真的拼死报复他,必然会是个大麻烦。

门卫咽了咽口水,弯腰悻悻捡起棍子。

他对着姜止戈举起棍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打下去。

“打啊!你在犹豫什么?”

“可是家主,他身体太虚弱了,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了...”

沈全神色癫狂,怒声喊道:“老子花钱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再不打,就给老子滚蛋!”

他就是要打死姜止戈,以免姜止戈报复。

门卫咬了咬牙,再次朝姜止戈举起棍子。

如今这个年代,谁都不好过日子,他可不想丢了沈府门卫这样的美差。

“住手!”

就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了一名头戴斗笠的白袍老人。

听到有人劝阻,门卫立马收回了棍子。

另一名门卫也是趁机装作没抓住南宫柔,想给南宫柔逃跑的机会。

谁料南宫柔完全没有逃跑的迹象,冲过去扶住了奄奄一息的姜止戈。

“哥哥!哥哥你不要死啊!”

近距离看到姜止戈的凄惨模样,南宫柔顿时哭的更大声,还以为姜止戈就要死了。

姜止戈擦去嘴角鲜血,强颜安慰道:“柔儿别怕,哥哥没事...”

南宫柔哭声稍缓,但还是不停抽噎着。

沈全眉头微挑,转身看向来人,质问道:“你是谁?敢管我沈家的闲事?”

不说在整个钰城,至少在附近这一块是他沈府说了算,胆敢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白袍老者没有理会沈全,他背负双手走到姜止戈跟前,饶有兴趣的问道:“小友,你妹妹做了沈府婢女,你二人便能衣食无忧,为何要拼死反抗?”

南宫柔吸了吸鼻涕,也是有点不理解的看着姜止戈。

姜止戈第二次拒绝沈全时,她便觉得很奇怪。

明明只要她做了婢女,自己与哥哥便能不愁吃穿,哥哥也不会挨打,为什么哥哥要拒绝?

看到南宫柔眼里的迷惑,姜止戈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无奈苦笑道:“柔儿,你可知做婢女对你意味着什么?”

南宫柔两眼泪汪汪,摇了摇头说道:“不、不知道...”

她只想让自己与哥哥吃饱穿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姜止戈也不过多解释,神色严肃了一些,沉声说道:“柔儿,记住,宁为乞丐,不为人奴,只要我还在一天,便绝不会让你去为奴为婢。”




殿内,众人都是颇为感慨,他们听过一些魔帝与南宫仙子之间的传闻,却没想过两人当年感情如此深厚。

一个对妹妹拼死相救,一个为哥哥毫不犹豫的拒绝拜入仙门。

“我真的想不通,如此深厚的兄妹之情,后来魔帝为何会性情大变...”

“往下看就知道了,这才哪到哪?”

“话说回来,仙子果然是仙子,小时候就这么可爱。”

“南宫仙子就在不远处,你小心别挨打...”

南宫柔没有在意这些议论,注意力始终都在光影的画面里。

此时她脸颊带有一朵红晕,有点不敢相信画面里的女孩是自己。

什么叫‘我只要哥哥’?就算是小时候,也太让人害羞了吧?

旁边的屈云见状脸色难看,内心对姜止戈的杀意愈发旺盛。

虽然还没能跟南宫柔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屈云早已把她当成了囊中之物。

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因别人而娇羞,屈云自然会感到万分憋屈,何况南宫柔还是此等倾国倾城的美人。

.........

“机缘?”

姜止戈目光一闪,能被仙人称之为机缘,难道是修仙法诀?亦或是成山的财宝?

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让姜止戈动心。

“可这十里地...”

姜止戈默叹一声,机缘固然重要,但他还是得仔细斟酌才行。

对于旁人来说,即便不坐马车,徒脚走完十里地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姜止戈身虚体弱,刚才还挨了顿毒打,如今站稳都显得勉强,想要徒步走完十里地几乎不可能。

白袍老者还强调要与南宫柔一起,姜止戈自己走完十里地都困难,哪来的能力带着南宫柔?

“对了,那个杂碎呢?”

就在此时,姜止戈突然想起了不远处的沈全。

他扭头看去,发现沈全与沈家门卫早已不见人影。

姜止戈顿时暗道一声不妙,白袍老者没有直接杀了沈全便飘然离去,如今谁知道沈全是会被吓破胆,还是会把对白袍老者的愤懑转移到他与南宫柔身上?

注意到徐凌的目光,沈府管事叹了口气,起身走过来说道:“孩子,你们还是快些离开钰城吧,家主向来睚眦必报,你们没能拜仙人为师,等到他治好腿伤缓过来,势必会报复你们。”

“多谢。”

姜止戈心情沉重,说完便拉着还在不停抽泣的南宫柔朝城外跑去。

沈府管事说得没错,他与南宫柔没能拜白袍老者为师,那就还是普通的乞丐。

沈全作为钰城最大的几个富商之一,岂会顾忌两个小乞丐?

所以此时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他再晚一点离开,恐怕会被沈府的人当场打死。

本来还想着就算要去,也得好好修养几天,没想到城东十里外的机缘会是姜止戈唯一的出路。

南宫柔被姜止戈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反应不过来,但看到姜止戈眼里的严肃,她下意识的不敢再哭闹。

“哥哥,我们是要回去吗?”

“不,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但是有点远,要是柔儿能乖乖的,哥哥就给柔儿好吃的好不好?”

姜止戈表面展颜安慰,内心却是无比凝重。

若是白袍老者口中的机缘没能让他得偿所愿,他与南宫柔绝对会冻死在漫天大雪中。

听到有好吃的,南宫柔迅速转换了心情,兴奋道:“哥哥不许骗人!柔儿一定会听话的!”

在一片童声稚语的欢笑声中,兄妹两人的背影逐渐远离了钰城。

........

“尚且九岁,便有如此稳重的心性,哪怕对方是威震九霄的魔帝我都有点不太敢相信...”

“废话,魔帝自幼乞讨,独自在乱世中求生,若与一般孩童相比,光是寒冬就能让他死上一百次不止。”

“是啊,哪怕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魔帝也在努力让南宫仙子开心起来。”

殿内众人一阵感叹,目睹过先前的几段记忆,他们都知道姜止戈想要走完这十里路有多么艰难。

寒冬,饥饿,体虚,伤痛,再有一个南宫柔,姜止戈平安抵达城东十里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远处,屈云神色阴晴不定,他们能看到这段记忆,便证明姜止戈没有死在这十里路的途中。

如此绝境都能不死,姜止戈与南宫柔途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旁边的南宫柔长叹了一声,神色显得有些惆怅。

事到如今,哪怕她再恨姜止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喜欢过姜止戈。

当年的姜止戈,不是以一敌百的强者,更不是执掌天界的魔帝,却是那么令南宫柔着迷。

可谁能料到,一起在绝境中活下来的兄妹,会因一件宝物反目成仇?

“姜止戈,后来的你究竟是怎么了...”

目睹这些尘封的记忆,南宫柔的内心逐渐多了一丝迷惘。

倘若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又会怎么做呢?

.......

一个时辰后,钰城外。

寻常人走完十里地,再慢也就两个时辰,但姜止戈走了一个时辰,似乎连一半都没走完。

天空像是有意挖苦姜止戈,再度下起鹅绒雪,为他平添了一层雪白蓑衣。

嘎吱,嘎吱...

厚雪足可盖过姜止戈膝盖,他背着南宫柔,强忍伤痛一步一步的艰难前行着。

背后的南宫柔脸色虚弱,喃喃道:“哥哥,还有多久到呀?柔儿好饿...”

她比姜止戈好点,却也是半个月没吃过饱饭,此时已然快要虚脱。

“快了,柔儿再坚持一会儿。”

姜止戈脸色惨白,被刺骨寒风冻的嘴唇发紫。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茫茫雪地中,他孱弱的身躯显得何其渺小。

姜止戈不止一次想过放弃,就这么死在雪地里,可背后传来的重量不断提醒他,自己绝不能死,否则南宫柔也不能幸免。

姜止戈抬头看了眼前方,事实上,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今天的雪并不大,如果姜止戈意志足够坚定,说不定真能带着南宫柔找到白袍老者口中的梅花树。

不过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天气不会再恶化。




“小时候的南宫仙子这么不懂事?”

“是啊,当年的魔帝一介乞丐,自己忍饥挨饿把烧饼留的快发霉了,却能毫不犹豫的将烧饼让给南宫仙子,南宫仙子一句感谢没用,反倒责怪烧饼太难吃。”

“这不难理解,有人言何不食肉糜,南宫仙子自幼锦衣玉食,怎能懂魔帝当年身为乞儿的苦楚?”

“你们小声点,小声点...”

众多强者面露感慨,也有人噤若寒蝉,毕竟南宫柔就在不远处,怎能毫不避讳说她小时候的坏话。

南宫柔没有出言呵斥,因为在她看来,当年的自己确实有些不懂事。

.......

天界各地,无数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天空光幕里的画面。

“能为一个初次相识的人做到此等地步,证明早年的魔帝并不坏...”

“是啊,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如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帝?”

“我现在就好奇,区区一个乞丐,到底是怎么成为一介魔帝的?”

此言一出,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确实,一个小小的乞丐,凭什么能成为执掌天界的魔帝?

.......

一晃半月过去,南宫柔的爹娘并未现身,她也跟着姜止戈过了半个月忍饥挨饿的生活。

姜止戈每次都会安慰南宫柔,可时间一长,南宫柔终究是忍受不了连饭都吃不饱的生活。

“柔儿,我...”

“滚开!滚开!你不是我哥哥!我要找我爹爹娘亲!”

姜止戈想要劝阻南宫柔,却被南宫柔大哭着蛮横推开。

眼看南宫柔就要顶着大雪跑出去,姜止戈慌忙拉住她的小手,急声说道:“柔儿,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今天我一定会给你找吃的回来,好不好?”

姜止戈很清楚,南宫柔的爹娘要是还在钰城,早就会在附近派人寻找,可半个月以来他从未看过有人寻找南宫柔,证明南宫柔的爹娘根本不在钰城。

南宫柔尚且年幼,连路都不会走,冒着大雪跑去多半会冻死在外面。

“你、你不许骗人...”

南宫柔小脸满是泪水,不停的哽咽着。

此时她的小脸黑乎乎的,穿着的衣裙也不再干净,跟姜止戈这个乞丐差不了多少。

“柔儿放心,今天我不仅会找到吃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爹娘呢。”

姜止戈表面笑着安慰,内心却是无比沉重。

为了照顾南宫柔,他已经拼尽全力,但他终究只是个乞丐,如何能给南宫柔满意的生活?

.......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卑微的乞丐,竟会是后来威震九天的魔帝...”

“这又是何苦呢?换做旁人,救人一命已是心善,怎可能忍受千金小姐的娇蛮性子?”

殿内围观强者纷纷皱眉,半个月以来,姜止戈为了南宫柔付出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

姜止戈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为了养活南宫柔,他几次饿晕在雪地差点丢掉小命。

如此费心费力,换来的却是南宫柔的不待见。

听到众人的议论,南宫柔暗暗捏紧了拳头。

她倒未对这些议论感到愤怒,而是感到了一丝...愧疚。

......

离开破庙以后,姜止戈径直前往了钰城闹市区。

此时年关已过,钰城街市重新恢复了热闹,路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姜止戈站在人流中央,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家正在叫卖的包子铺。

他神色阴晴不定,站在原地犹豫了良久。

想起还在破庙等自己的南宫柔,姜止戈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的悄悄靠近包子铺。

包子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他很快注意到有点不对劲的姜止戈。

正想说些什么,姜止戈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随手抓起两个包子撒腿就跑。

“他奶奶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包子铺老板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大步追了上去。

身体虚弱的姜止戈本来就跑不快,由于心虚还没怎么看路,没跑多远就撞到了一个人背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包子铺老板见状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单手抓住姜止戈的后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臭小子,我不想动手,乖乖把包子交出来!”

包子铺老板眼睛瞪如铜铃,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姜止戈脸色一阵发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抱着包子不撒手。

包子铺老板见状脸色有些阴沉,冷声说道:“臭小子,我看你在这边乞讨也有些时间了,从来都是不偷不抢,以前我还挺可怜你,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下九流的东西。”

姜止戈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包子不撒手。

“两个包子对我来说算不得大事,但我就是不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像你这种家伙,一旦有了第一次,往后必是只会偷鸡摸狗的小贼,今天我不打你,就当给你个教训。”

包子铺老板冷哼一声,说着将姜止戈怀里的包子拽了出来。

姜止戈的力气比包子铺老板差的太多,拼尽全力也没能护住包子。

包子铺老板看了眼被姜止戈压烂的包子,并没有将其带回去,而是咬了一口扔在地上,狠狠几脚踩得稀烂。

为了不让姜止戈捡残渣,包子铺老板还特地用脚把碎包子拌在泥土和雪里面。

姜止戈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本来热气腾腾的包子被老板踩的稀烂。

看到姜止戈眼里的绝望,包子铺老板嗤笑一声往回走去。

刚走了几步,背后的姜止戈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包子铺老板愣了愣,回头看向双膝跪地姜止戈。

“你这是...”

嘭!嘭!嘭!

姜止戈猛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一缕鲜血。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可没说过你磕头我就会给你包子。”

包子铺老板眉头微皱,没想到姜止戈会做到这种地步。

姜止戈跪坐在地,低着头颤声说道:“大哥,我自幼乞讨为生,饿死,冷死,不足为奇,但我有个妹妹,我不能让她也跟我一样。”

“荒谬,你自己都养不活,还敢去收留不相干的人?”

包子铺老板摇了摇头,早年他就看到姜止戈在城内乞讨,从未见过姜止戈有什么妹妹。

突然多出个妹妹,姜止戈显然是收留了一个年纪更小的乞丐。

“她喊我一声哥哥,那她,便是我此生唯一的亲人...”

姜止戈眼眶通红,对着包子铺老板又是深深一拜。




正阳殿内,数百强者都是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魔帝果真不凡,尚且九岁,便有如此长远的目光。”

“没错,若为奴仆,则永世难以翻身,何况这个沈全明显不是好人。”

“真是命运弄人,南宫仙子本意为魔帝减轻负担,没想到反让魔帝挨了一顿毒打...”

不远处的南宫柔脸色有些难看,她对当年的记忆早已模糊,才知道自己还欠着姜止戈这么多恩情。

雪地相救是一次,若无姜止戈,她已经冻死在雪地里。

现在又是一次,若不是姜止戈,她恐怕会被一个凡人家族的淫贼玩弄致死。

旁边的屈云见状顿时有了危机感,他知道南宫柔虽然仍然怨恨姜止戈,但却无法否认欠着姜止戈诸多恩情。

“小柔,不用觉得亏欠魔帝,当年他一介乞丐,完全就是在逞能,若无有人半路相救,结局根本无法改变。”

南宫柔一愣,旋即认可的点了点头。

屈云说得没错,她该感谢的是那名出手相救的白袍老者。

而那名白袍老者,如果南宫柔没记错,正是当年引领她与姜止戈踏入修炼之路的师尊,姚千机。

南宫柔至今对师尊仍然抱有感激,可惜后来她被家族找回,修炼有成归来时,师傅已然寿终正寝。

........

“好!好一个宁为乞丐,不为人奴!”

白袍老者点头一笑,看向姜止戈的目光满是欣赏。

刚才他在人群中不出来,就是想看看姜止戈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姜止戈挨了一顿毒打硬是没喊一声。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此等心性会出现在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身上。

不远处的沈全忍不住了,他压抑着愤怒,冷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你敢无视我?!”

今天是什么情况?先是姜止戈,现在又冒出个白袍老头儿胆敢无视他。

若不是怕白袍老头儿有什么来历,他就连着姜止戈一块打了。

“鼠辈?”

白袍老者轻哼一声,屈指朝沈全弹出一道蓝色流光。

噗呲!

流光瞬间洞穿沈全的小腿,疼的他失声哀嚎。

“仙、仙人...”

两名沈府门卫与沈府管事顿时愣在原地,能使出此等手段,唯有传说中的修仙者。

在俗世之中,修仙者极为罕见,每一名都是能轻易改变两国局势的存在。

哪怕是当今大临国主在此,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仙人。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都是沈全,都是他指使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回过神后,两名门卫慌忙下跪求饶,沈府管事亦是如此,虽然他从开始就没有坏心,但毕竟是沈府的人。

远处围观的百姓们激动不已,齐齐下跪口中直呼仙人。

“仙人...”

姜止戈神情恍惚,看了眼捂着小腿哀嚎的沈全,又看了眼远处下跪行礼的百姓们。

此时此刻,他对修仙产生了浓烈的向往。

姜止戈一直坚信自己不会是一辈子的乞丐,而如今,梦寐以求的改命之道就在眼前。

姜止戈强忍着伤痛站起身,走到白袍老者面前跪下,颤声说道:“小子姜止戈,恳请仙人收我为徒!”

远处的百姓满心讥讽,一个乞丐,也敢让仙人收他为徒?

要收徒,肯定也是先收他们才对。

白袍老者笑而不语,他绕过姜止戈走到南宫柔身前,出声说道:“小女娃,你天赋异禀,体质也是不凡,可愿拜入我天云阁门下?”

南宫柔小脸呆滞,指着自己说道:“我吗?那我哥哥呢?”

她不明白,明明是哥哥先开口要拜师,为什么会先轮到自己。

白袍老者回头看向姜止戈,冷哼道:“他?根骨奇差,性情顽劣,不知变通,没资格拜我为师!”

还跪在地上的姜止戈脑袋嗡嗡作响,内心满是对白袍老者的不理解。

明明刚才白袍老者还夸他,为什么现在又说他性情顽劣,不知变通?

“老爷爷,你是说只有我能拜你为师吗?”

“你可以,他不行。”

白袍老者轻抚白须,他并没有说谎,南宫柔的修炼天赋确实要比姜止戈更好。

姜止戈眼眶泛红,死死握紧拳头,有种快要哭出来的冲动。

白袍老者短短的六个字,便决定了他的人生。

如果不能拜入仙门,姜止戈或许会一辈子当个乞丐,也或许会饿死在某个冬天。

“那我不拜师了!”

就在此时,南宫柔的声音让姜止戈猛地惊醒。

他起身看向南宫柔,急声说道:“柔儿不可胡闹,你知道拜入仙门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管,我只要哥哥!”

南宫柔嘟着小嘴,看向白袍老者的目光满是不善。

看到姜止戈难过万分的模样,瞬间打消了她对白袍老者相救的感谢。

“哥哥你不要跪他!这个臭老头儿不肯收你为徒,一定不是好人!”

现在南宫柔对白袍老者没有半点好感,自己的哥哥都下跪拜师了,这老头儿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远处的百姓们瞠目结舌,仙人肯收徒已是举世罕见,这个小女娃竟然拒绝?还骂仙人是臭老头儿?

白袍老者也不说话,苦笑着连连摇头。

姜止戈只能故作严肃,沉声说道:“柔儿!仙人出手相救,怎可无礼?你乖乖拜师,待到你学有小成,哥哥就会来找你。”

南宫柔舍不得他,他自然也舍不得南宫柔,但拜入仙门,可谓一步登天,容不得姜止戈优柔寡断。

正如之前所想,只要南宫柔能活着,又有什么舍不舍得?

“骗人!哥哥骗人!什么宁为乞丐不为人奴,什么拜入仙门,柔儿才不懂,柔儿只要哥哥!”

第一次被姜止戈训斥,南宫柔顿时委屈的失声大哭。

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懂,也不想懂。

只要能让哥哥不再挨打,只要能待在哥哥身边,往后生活无论有多艰苦她都不怕。

姜止戈面露不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袍老者抬手打断了。

“罢了,她不肯,我又怎会强求?”

白袍老者似乎并不是很失望,说完便脚踩虚空而去。

“恭送仙人!”

百姓们见状满脸震惊,对着白袍老者离开的方向又是连连跪拜。

姜止戈脸色发白,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错过就算了,居然连累妹妹也没能拜入仙门?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耳边突然再度响起了白袍老者的声音。

“小友,虽未收徒,但念在我与你兄妹二人有缘,我愿意赐你们一场机缘。”

“城外往东十里,有一棵梅花树,树下便是机缘所在,切记,必须你们兄妹二人一同前往。”

刚这么想着,空气中的寒流骤然发生了变化。

姜止戈脸色剧变,抬头看向天空,颤声说道:“这是...暴风雪?!”

即便在常年被大雪覆盖的边关钰城,暴风雪也极为罕见,居然会刚好被他遇见?

暴风雪一旦来临,漫天风雪会将人冻成冰雕,停留在外面必死无疑。

姜止戈焦急的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周荒无人烟,没有任何能躲避的地方。

姜止戈咬了咬牙,不退反进,加快速度朝前方跑去。

光凭脚力不可能跑得过风雪,他只能祈祷前方不远处的雪山能有藏身之所。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如此绝境,即便是魔帝也该到穷途末路了吧?”

“应该还有其他变故,否则我们看不到这些记忆。”

不止是殿内众强者,屈云也很好奇,面临此等绝境,姜止戈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退一万步说,姜止戈侥幸撑过了风雪,后面他又该如何在气温骤降的情况下找到城东十里的梅花树?

要是一直躲在某个地方等待环境改善,恐怕还不到三天就要冻死或者饿死。

........跑了没多远,眼看风雪即将席卷而来,姜止戈突然眼睛一亮停住脚步。

“那是...山洞?”

姜止戈神色欣喜,立马背着南宫柔冲了过去。

山洞应该是自然形成,内部空间很大,完全足以容纳他与南宫柔。

不过却正因为如此,外界的寒风会源源不断从洞口吹进来。

“哥哥,外面要下大雪了吗?”

“嗯,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

姜止戈带着南宫柔躲到一块能遮挡寒风的石头后面,并迅速收集山洞内一切能够点燃的东西。

一会儿后,看着满打满算才几根硬柴的燃料,姜止戈长叹了口气。

虽说是天无绝人之路,但这条路显然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洞内的枯枝树叶极为稀少,他现在又不可能顶着暴风雪去森林里找柴火。

要是暴风雪的持续时间太长,两人躲在山洞里照样会冻死。

姜止戈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取出怀里的火石,开始专心致志的生火。

洞内的枯枝树叶很潮湿,不费点功夫是不行了。

旁边的南宫柔揉了揉肚子,她看向姜止戈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姜止戈认真的表情,还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的气温也在逐渐降低。

足足半个时辰后,姜止戈终于把火给生了起来,摸着火石的手都已经起泡。

咕噜噜~姜止戈还没能感受到火焰的温暖,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发现南宫柔正低头捂着肚子,明显是饿的不行了。

“柔儿,我...”姜止戈一脸自责,他本想安慰南宫柔,却发现此时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

要是他有食物给南宫柔,又怎会等到现在?

南宫柔没有说话,低着头娇躯不停颤抖着。

姜止戈心头微沉,连忙低头查看南宫柔的状况,才注意到她的小脸布满泪水,正咬着嘴唇强忍哭声。

“柔儿,你是饿了吗?”

“柔、柔儿不饿,柔儿只是有些想家,所以,所以...”豆大的泪珠不停从南宫柔脸庞滑落,她不想让姜止戈担心,却哭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姜止戈眼眶一红,猛地攥紧了拳头。

看到妹妹饿到掉眼泪,他瞬间有种崩溃的冲动。

此时此刻,南宫柔若是发大小姐脾气,姜止戈反而会好受一些。

出生以来,他虽生活艰苦,却从未埋怨过自己的身世。

可是如今,姜止戈恨自己是个乞丐,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柔儿,我去给找吃的,你把火看好。”

姜止戈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起身往山洞外走去。

“可是哥哥,外面这么大雪...”南宫柔面露愧疚,明明哥哥平时吃的比她还少,自己却率先没忍住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哥哥肯定也不会冒着大雪出去找吃的。

“柔儿放心,这次哥哥很有自信。”

姜止戈回头一笑,说完大步走出了山洞。

.........“自信?

自信个鬼,这么大的雪,别说找到吃的,找根柴都得冻死在外面。”

“魔帝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要命了吗?”

殿内众人一阵吐糟,一个身体羸弱的乞丐,要想在暴风雪肆虐的情况下找到食物,即便对方是魔帝姜止戈也不可能。

这不是意志坚定能做到的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有点不对劲,你们快看,魔帝停在洞口外并没有走远。”

就在此时,有人注意到光影中的姜止戈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了洞外的雪地里。

屈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装作不经意的说道:“看来魔帝不是真的想冒这个风险,只是做个样子安慰小柔。”

魔帝又如何?

就好比他现在被困在正阳殿,终有穷途末路之时。

南宫柔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一直眉头紧皱盯着光影里的画面。

“没办法,洞外风雪呼啸,即便魔帝真的在外面找到食物,也不可能活着带回来。”

“看到妹妹受难,魔帝应该是觉得,做个样子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等一等,魔帝这是想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光影画面中,姜止戈坐在洞外并没有走远。

忍受了好一会儿风雪的寒冷后,他刨开身边的积雪,找出了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

姜止戈握着石头,掀起左腿裤脚,不停打量着自己的小腿。

良久后,他深吸了口气,猛地将石头刺向自己的小腿。

剧烈疼痛使得姜止戈脸色青白交加,但为了不让洞内的南宫柔察觉,他硬是强忍着没喊一声。

姜止戈咬紧牙关,握着粗糙的石头一点点划开自己的小腿。

石头虽尖锐,但并不锋利,足足半刻钟过去,他才成功切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腿肉。

姜止戈额头冷汗密布,仰头大口喘着气。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那块鲜血淋漓的腿肉。

“柔儿,对不起,哥哥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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