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止戈南宫柔的女频言情小说《说我是魔头,死后都哭了姜止戈南宫柔》,由网络作家“谒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目睹此景此景,在场数百强者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慨来形容,而是震惊,深深的震惊。只为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求得几个包子,恶名滔天,修为盖世的魔帝姜止戈,居然不惜跪地磕头。换做别人,众人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这是杀人如麻,执掌天界的魔帝。这一份良善,这一份仁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看起来,早年的魔帝并非世人印象中的暴戾,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性情大变。看着殿内震惊到说不出话的众人,南宫柔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大波澜。为了她跪地磕头又如何?后来还不是背叛了她?此时姜止戈对她越好,反而越让她痛恨后面姜止戈的背叛。.......包子铺老板终究还是心软,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姜止戈。姜止戈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开口要过包子,但那份无法作假的诚意,足以让包子铺老板...
《说我是魔头,死后都哭了姜止戈南宫柔》精彩片段
目睹此景此景,在场数百强者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慨来形容,而是震惊,深深的震惊。
只为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求得几个包子,恶名滔天,修为盖世的魔帝姜止戈,居然不惜跪地磕头。
换做别人,众人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这是杀人如麻,执掌天界的魔帝。
这一份良善,这一份仁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看起来,早年的魔帝并非世人印象中的暴戾,只是不知为何后来性情大变。
看着殿内震惊到说不出话的众人,南宫柔的内心依旧没有多大波澜。
为了她跪地磕头又如何?后来还不是背叛了她?
此时姜止戈对她越好,反而越让她痛恨后面姜止戈的背叛。
.......
包子铺老板终究还是心软,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姜止戈。
姜止戈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开口要过包子,但那份无法作假的诚意,足以让包子铺老板为之动容。
区区两个包子,他向来就不是如此吝啬的人。
他不给姜止戈包子的主要原因,是觉得姜止戈会因此沦为小贼。
得知姜止戈是为了别人,冒险偷盗的举动反而显得令人敬佩。
姜止戈起身双手接过包子,郑重其事的感激道:“多谢,姜止戈虽为乞儿,但今日之恩,有朝一日必定涌泉相报。”
看到姜止戈认真的表情,包子铺老板愣了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两个包子而已,你还是赶快回去找你妹妹吧。”
姜止戈点了点头,他知道包子铺看不起自己一个乞丐的人情,但他只需要自己记住就行了。
姜止戈乞丐一个,可他才九岁,内心却始终藏着一片凌云壮志。
终须有日龙穿凤,怎肯一世裤穿窿?
告别包子铺老板后,姜止戈便迫不及待的往城外跑去。
“柔儿,你应该等急了吧?”
感受着怀里热腾腾的包子,姜止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半个月以来,他做梦都想看到南宫柔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止是因为忍饥挨饿,一个七岁的女孩,突然离开爹娘半个月之久,肯定会感到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姜止戈乞讨为生,身份低微,没有能力帮助南宫柔找到爹娘。
他能做的,只有以哥哥的身份陪在南宫柔身边,给予她一丝家的温暖,尽可能减少她内心的恐惧。
........
“看这坚毅的眼神,魔帝从小就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佩服佩服,若我自幼乞讨,定会被苦难击垮一切志向。”
“不是,你们这么夸魔帝干嘛?这家伙再厉害,也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啊!”
“没错,踩着万千尸骨走上来的大帝,不配称帝。”
“此言差矣,放眼古今往来,哪位大帝脚下不是尸骨累累?”
“听你这么夸魔帝,怎么还来讨伐魔帝?不如加入玄苍圣地?”
在场任何一位都是能在外界称尊的强者,自然是谁也不服谁,开始了激烈的争吵与辩论。
“诸位不要伤了和气,魔帝未死,还不到安心的时候。”
屈云脸色难看,内心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只是幼年时期的一个眼神,便能让问鼎天界巅峰的数百强者陷入争吵。
若问谁有这个分量,普天之下,唯有魔帝姜止戈。
哪怕他杀人无数,也不妨碍世人对他的欣赏。
身旁的南宫柔神色复杂,她对姜止戈深恶痛绝,却也不得不承认,姜止戈的一生的堪称传奇,从一个乞丐走到大帝,并统治了天界将近千年之久。
如果不是作恶多端,引起八方势力围攻,姜止戈必能掌控天界万万年。
........
钰城外,姜止戈快步跑进了破庙。
“柔儿,你快看,我...”
他话没说完愣住了,因为南宫柔根本不在破庙内。
姜止戈心头一咯噔,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柔儿!柔儿!”
“哥哥给你找到好吃的了,你别生气了!”
姜止戈在附近焦急的寻找,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始终得不到回应,南宫柔显然已经不在附近。
“难道...”
姜止戈脸色发白,南宫柔莫名消失,很可能是外出寻找爹娘了。
他当即冲出破庙,祈祷着能在附近找到南宫柔离开的脚印。
可惜,天空的鹅绒雪下了一天,脚印早就被大雪覆盖。
姜止戈呆站在雪地里,眼里满是绝望。
南宫柔方才七岁,要是在外面迷路,即便不遇到坏人,风雪也能要了她的命。
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妹妹,难道就这么任由她死在外面吗?
姜止戈做不到,虽然找到南宫柔的几率渺茫,但在一起生活的半个月里,他已经无法割舍这个捡来的妹妹。
“我要去找她...”
姜止戈重新振作了起来,顶着鹅绒雪再次往钰城走去。
一天找不到,那就两天,两天找不到就三天,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只要自己还活着,两人一定会再相见。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姜止戈在城内找遍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但一直没看到南宫柔的身影。
他内心愈发的不安,不停在城内呼喊着南宫柔的名字。
其实相处的半个月里,姜止戈还是藏着一些私心的,他不想南宫柔的爹娘真的找过来,这样自己就会失去南宫柔这个妹妹。
此时此刻,姜止戈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尽心尽力为南宫柔寻找爹娘,后悔没能照看好南宫柔。
如果南宫柔能与爹娘相认,不会沦落到跟自己一个乞丐过日子,更不会有如今的危险。
只要她能活着,又有什么舍不舍得呢?
眼看天色渐晚,姜止戈彻底绝望了,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
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内心却无法否认,一个尚且年幼,没有独立能力的女孩基本不可能在风雪中活下来。
“小妹妹你放心,我沈全家财万贯,只要你做我婢女,保你兄妹二人吃喝不愁,享尽荣华富贵。”
“真、真的吗?可那个大哥哥说,我年纪还小...”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姜止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
他绝不会听错,刚才正是南宫柔的声音。
“魔主恶贯满盈,嗜杀成性,不配执掌天界!”
“伐圣地,斩魔主!还诸天万界一个太平!”
“杀!杀!杀!”
.......
玄苍圣地,杀声震天。
此地本是天界最为神圣的修炼圣地,如今却满目疮痍,只剩残垣断壁。
双方修士无不以死相博,打的圣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外界,仅仅是最片面的战场。
正阳神殿内,一名黑衣如墨的青年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柄染血的黑戟。
青年气质超然,容貌俊美,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一尊杀神。
此时他双目紧闭,浑身被无数虚幻锁链困住,随着时间变化,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弱,显然是命不久矣。
即便如此,围在殿内的数百强者仍不敢大意。
因为被锁链困住的青年,正是玄苍圣地的圣主姜止戈,乃是执掌天界的大帝境强者。
......
“什么情况?”
感受着外界的动静,姜止戈一阵懵逼。
与此同时,一股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穿越了?!”
感受完记忆,姜止戈很快弄懂了现状,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自己是穿越到一本正在看的玄幻小说中,并成为了诸天万界第一反派,魔帝姜止戈。
小说剧情主要讲,主角屈云从废材崛起,一路偶遇三位女主,最终斩杀魔帝姜止戈的故事。
三位女主各有千秋,且没有一个是花瓶,屈云能够一路走到跟魔帝正面对抗,三位女主有不可或缺的功劳。
可惜在剧情里,由于三位女主皆有正宫风范,所以到了即将大结局斩杀魔帝时都没有实质性进展。
当时这一点被众多读者吐糟,姜止戈也是其中一员。
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穿越成为了魔帝。
而且踏马的还是上来就要领盒饭的剧情。
“焯!这到底是开局还是结局?”
姜止戈有些抓狂,魔帝都没能幸免于难,自己穿越过来岂不是必死无疑?
滴~人生记忆编辑系统已绑定
等等,刚才是什么声音?
滴~小命不保,还请快快行动起来
“卧槽!系统!”
姜止戈虎躯为之一振,果然不愧是穿越标配。
“不过,这系统名字怎么有点奇怪...”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劳什子人生编辑系统该怎么用。
仔细查看完系统的作用,再联想到接下来的小说剧情,姜止戈很快有了打算。
人生记忆编辑系统,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改写姜止戈的过往人生记忆,只要不是太离谱,编辑出来的记忆甚至能够化作现实。
在小说剧情中,其实姜止戈跟三位女主都有所牵连,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反目成仇,最终站到了男主那边。
而男主屈云不过问玄境初期修为,能走到今天全靠三位女主。
现如今,姜止戈能够编辑过往人生记忆。
如果他能在接下来的剧情把自己洗白,甚至策反三位女主,单单一个屈云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对,就这么办!”
事不宜迟,姜止戈已经没时间多想。
.......
殿内,眼看姜止戈的生命气息愈发微弱,诸多强者才逐渐放下心来。
如今姜止戈展现的威势,绝无可能再挣脱束缚。
“十恶不赦的魔帝也有今天,当真是大快人心!”
“今日能够成功斩杀魔帝,全是仰仗了屈公子的功劳。”
“屈公子天赋超然,心性亦是不凡,日后必能问鼎大帝,代替姜止戈执掌天界。”
诸多强者都松了口气,相继上前恭维屈云。
他们可不是说场面话,屈云真的有可能称帝执掌天界。
屈云面露谦虚,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即便日后称帝,也要劳烦各位前辈照拂才行。”
他说是这么说,眼里却不着痕迹的闪过了一抹傲然与得意。
就在此时,锁住姜止戈的灵力锁链突然晃动起来,释放出耀眼的七彩光辉。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魔帝仍有反抗之力,准备临死反扑?”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被封住的人可是魔帝姜止戈,这可不能开玩笑。
屈云也是脸色微变,要是让姜止戈脱困逃走,恐怕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他。
魔帝修为通天,正面对抗之下,哪怕屈云底牌全出也活不过三个回合。
“不必惊慌,姜止戈已无脱困之力,不出七日必死无疑,这是困天链的天机造化,显现对方过往一生的记忆,我将投放在天界各地,凡是问玄境强者,观其帝境道法皆有望问鼎大帝。”
天空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使所有人都冷静了下去。
“原来如此,寒歌女帝的困天链果然不凡。”
“姜止戈恶贯满盈,却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大帝境强者,若是能从记忆中收获一二,的确能让我等对大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话说回来,这恐怕是魔帝此生唯一能造福天界的事情了。”
众人面露感慨,纷纷对上空拱手行礼。
说话之人乃是执掌另一界的寒歌女帝,苏清秋,也是她耗费本源道法布置困天链锁住姜止戈。
“哼,姜止戈一生作恶,大帝记忆又如何,恐怕都是些放火杀人的事情。”
众人刚露出火热的目光,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充满厌恶的冰冷声音。
众人回首看去,发现是屈云身边的一名绝美女子。
一袭青裙纤尘不染,肤如凝脂,螓首蛾眉,正是女主之一,南宫柔。
“传闻南宫柔曾是魔帝的妹妹,却发现魔帝是故意接近她,最后不仅被夺走家族至宝,还被魔帝杀了亲生父亲。”
“杀父夺宝,此仇不共戴天,难怪她这么恨魔帝。”
众人一阵感叹,换做他们,同样会对姜止戈恨之入骨。
说话的同时,被锁链困住的姜止戈头顶缓缓汇聚出了一层光影。
光影形成后,透过正阳神殿显现于天界上空,形成了一道更大的光幕。
这一刻,无论身在天界何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寒风呼啸,细雪茫茫。
雪原之中,只剩两人踩踏积雪的脚步声。
一只乌鸦停落在姜止戈的肩膀,漆黑的眸子不停打量着他。
此时此刻,凛冽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心颤的凄楚。
望着前方南宫柔的背影,姜止戈的意识愈发模糊。
一阵寒风吹来,使他险些倒在雪地中,也惊走了企图饱腹的乌鸦。
“我还不能死...”
“至少,陪她走完这段路...”
姜止戈颤抖着站直身子,几乎是本能驱使他跟在南宫柔身后。
这时南宫柔停住脚步,有些紧张不安问道:“哥哥,你...你还在吗?”
虽然知道是在玩游戏,但她实在无法忍受没有哥哥在身边,一个人在大雪中默默前行的滋味。
“柔儿,你输了。”
姜止戈虚弱的喘息着,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南宫柔一愣,旋即内心的恐慌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柔儿没回头,柔儿没输!”
她轻哼一声,踏步继续往前走去。
虽然没回头看,但南宫柔知道,此时哥哥肯定在看着她的背影偷笑。
游戏的主题是比谁更坚强,南宫柔率先不安的询问,岂不是代表她不如哥哥坚强?
“柔儿一定要证明自己,柔儿不是没有哥哥就哭鼻子的小孩子!”
南宫柔的脚步愈发急促,把一瘸一拐的姜止戈甩出去很远。
姜止戈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起初他只是随便编个游戏,不想让南宫柔看到自己濒死的模样,没想到还真的激起了南宫柔的胜负心。
.........
正阳殿内,众人停止了议论,眼睛紧盯着光影里的画面。
屈云有心打断这种沉重的气氛,可他扭头一看,发现就连墨紫烟与南宫柔的表情都有点不对劲。
“姜止戈...”
南宫柔心头一叹,究竟为什么,她会对这些记忆如此模糊?
姜止戈明明都快死了,当年的自己却还以为是在玩游戏。
难道当年的她,真就这么天真无知,险些让姜止戈葬身雪地?
其实殿内众人也有这个观点,姜止戈为了南宫柔,连生命都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反观南宫柔,从开始的哭闹,再到帮倒忙,又到如今的无知。
若是当年的南宫柔能懂事一点,姜止戈绝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
..........
南宫柔没有硬气多久,闷头走出去一段距离,她又开始感到不安。
以往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她会潜意识的认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平安无事。
现在视线里没有哥哥,她总是会害怕哥哥会突然消失,内心填满了不安与恐惧。
南宫柔纠结了半天,想到哥哥对自己的照顾,她还是决定鼓起勇气来。
“不行,现在要是回头,哥哥肯定会看不起柔儿的!”
南宫柔神色坚定,她必须在哥哥面前证明一次自己。
或许姜止戈也没想到,南宫柔努力想要赢得游戏,并不是真的被激起胜负心,而是想获得哥哥的认可。
与此同时,背后的姜止戈还在努力一点点去拉进与南宫柔的距离。
他口鼻溢血,神情恍惚,左腿伤口流出的鲜血都快结冰。
疼痛,寒冷,饥饿,无时无刻都在折磨姜止戈。
对他来说,死亡早就是一种解脱。
但一股莫名的意志,驱使着姜止戈继续前行。
他已经不求目睹南宫柔平安抵达城东十里,只求能再多看一会儿南宫柔的背影。
仿佛只要看到南宫柔还活着,他便能多一分求生的渴望。
.....
姜止戈实在太瘦,即便做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让南宫柔吃饱。
为了不让南宫柔发现血迹,姜止戈在回去之前,还抓起一把积雪按在了小腿伤口处。
伤口传来一股剧痛,使得姜止戈差点昏厥,他死死咬着牙,痛苦到快要不能呼吸。
良久后,姜止戈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湿。
他颤抖着把裤脚撸回去,起身一瘸一拐的往洞内走去。
“哥哥?”
看到姜止戈平安归来,南宫柔顿时投来欣喜的目光。
此时她并不关心姜止戈有没有找到吃的,只要姜止戈能活着回来就够了。
姜止戈调整好状态,扬了扬手里的肉,展颜笑道:“柔儿你看,哥哥找到吃的了。”
“肉?哥哥,外面这么大的雪,你哪儿找到的肉呀?”
南宫柔眨了眨眼睛,她都忘记有多久没吃过肉了。
姜止戈踉跄着坐到南宫柔身旁,解释道:“刚才哥哥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个外出打猎的叔叔,他看我可怜,就把猎物的肉分了我一点。”
南宫柔也没有对肉的来历刨根问底,满脸欣喜的说道:“太好了哥哥,咱们有肉吃啦!”
姜止戈笑着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给南宫柔烤肉。
以防被南宫柔看出端倪,他故意将皮肤那面放在了火下面。
不多时,山洞中弥漫出了烤肉的香味。
南宫柔馋的直咽口水,迫不及待的问道:“哥哥,可以吃了吗?”
“吃吧。”
姜止戈仔细确认烤熟的肉块看不出端倪,才将插着肉块的木棍递给南宫柔。
南宫柔接过烤肉没有急着动嘴,而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哥哥你呢?你不吃吗?”
姜止戈面露惭愧,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其实那个叔叔当时还给了哥哥包子,哥哥已经吃饱了。”
提到包子,他便想起包子铺老板好心施舍的两个包子,如果寻找南宫柔的时候没有不小心遗失,两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好吧...”
南宫柔闻言倒也没有责怪姜止戈率先吃饱,开始囫囵吞枣般的啃咬烤肉。
.......
正阳殿内,一片死寂。
原本激烈讨论姜止戈过往的数百强者,皆是陷入沉默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在场之人无不心潮起伏。
一个为了妹妹,不惜割肉予食的哥哥,真的会是人们印象中的魔帝?
或许,魔帝姜止戈并不是传闻中的那般片面。
没人真正理解过姜止戈,也没人知道如今濒死的他究竟在想什么。
南宫柔眼里闪烁着泪花,紧咬樱唇扭过头去,有些不敢去看光影里的画面。
可能是心绪澎湃的缘故,目睹自己曾经吞食人肉的场面,她竟没有感到分毫不适感。
屈云脸色阴沉,不用猜也知道,此时南宫柔肯定满心感动。
他承认,姜止戈以前确实对南宫柔很好,但事到如今,他绝不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临阵倒戈。
正当屈云思考该如何扳回一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小柔,我真是有点羡慕你,至少姜止戈曾经对你这么好过。”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是一名身穿红裙,妩媚动人的绝美女子。
“是紫烟仙子,她什么时候来的,她不是在解决魔帝余党吗?”
“以紫烟仙子问玄境巅峰的修为,解决一群虾兵蟹将自然不用耗费太长时间。”
“传闻紫烟仙子曾是魔帝亲传弟子,却被魔帝下药夺走处子之身,如今魔帝将死,她应该是过来一睹魔帝的惨状。”
墨紫烟,长裙似焰,妖娆性感,一颦一笑间都有着令男人失神的魅力,正是小说中三位女主之一。
虽有传闻被魔帝夺走清白,但她貌若天仙,芳华绝代,仍可力压众多绝世美人,位列天界十大美人之一。
此时墨紫烟神色复杂,紧盯着光影画面中凄楚的小男孩。
不知为何,明明就快大仇得报,她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这时,南宫柔突然发出了凄凉至极的笑声。
“对我好?对我好?紫烟,你知道他后来是怎么对我的吗?”
南宫柔不再逃避,回头直视殿中央的姜止戈。
她眼中泪水成溪,歇斯底里的喊道:“杀我父亲,夺我族中至宝,他就是个人渣,他该死!”
正是当年那些难以割舍的记忆,才会让南宫柔如此痛恨姜止戈。
她恨姜止戈的无情,更恨透了姜止戈的背叛。
明明自己对姜止戈用情至深,却在最信任他的时候遭到背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南宫柔泪流满面,内心一遍遍的控诉着。
假如姜止戈从开始就是在演戏,她反而会好受一些。
可姜止戈没有,从光影中的画面来看,当年他对南宫柔的情谊绝非作假。
屈云暗自窃喜,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南宫柔似乎并没有因此减少对姜止戈的仇恨。
.......
编辑完雪地求生的记忆,本来姜止戈还松了口气,这段记忆差点把他自己都感动哭,南宫柔多多少少会有点心软了吧?
没想到刚开始幻想脱困后的幸福人生,外界就突然传来了南宫柔的哭诉声。
“我靠,听这哭声,别说抛弃屈云来救我,现在就巴不得要我死了啊?”
姜止戈一阵心虚,没想到南宫柔看到当年感人肺腑的记忆,非但没有后悔帮助屈云围杀他,反而愈发的怨恨他。
仔细想想也是,南宫柔本就是因爱生恨,越是在乎当年的感情,便越会痛恨姜止戈后来的背叛。
要想让南宫柔出手相救,姜止戈还是得修改完南宫柔的结局剧情才行。
“也罢,柔儿,你就等着再给哥哥掉眼泪吧。”
对于修改记忆,姜止戈还是挺自信的,因为他不仅看过原著小说,还了解诸多流芳百世的爱情故事。
只要编辑好与三位女主的过往记忆,不仅能让三位女主心生悔意,说不定还能让天界万千子民改变对他这个魔帝的印象。
届时姜止戈脱困,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岂不是比皇帝还皇帝?
正这么想着,姜止戈突感全身一阵无力,意识愈发的模糊。
“不是吧?这才第一天啊?”
姜止戈顿时一慌,差点忘了困天链还在不断汲取他的生命。
按这个速度,他可能撑不到完整的七天就会丧命。
“不行,我必须再想个退路。”
时间只有七天,姜止戈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给三位女主。
以他魔帝的修为,只要有人愿意帮忙减少困天链的封印,应该就能趁机脱身。
不知过去多久,前方的南宫柔突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她涕泪交加,握着小拳头不停抽噎着。
南宫柔尚且七岁,半个月来全靠姜止戈照料才能活命,对姜止戈早已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依赖。
长时间忍受没有哥哥的孤独与惶恐,她根本做不到。
“哥哥,柔儿能不玩这个游戏了吗?”
南宫柔泪眼朦胧,吸了吸鼻涕。
为了不让哥哥嫌弃,她还是没有直接回过头去。
本以为能很快得到哥哥的回应,没想到半晌过去,身后连脚步声都没有。
“哥、哥哥?!”
南宫柔顿时吓得大脑空白,慌忙转身看去。
一眼看去,背后已然没有姜止戈的身影,眺望远处才能看到一个豆大的黑影。
想到之前哥哥距离自己这么远,南宫柔再也憋不住泪水,跌跌撞撞的朝姜止戈跑去。
“哥哥是坏蛋,这个游戏不好玩!”
南宫柔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积雪太厚,南宫柔每跑几步便被积雪绊倒一次,可是即便摔到流鼻血,她也不曾减缓速度。
远处,姜止戈已然到了极限,眼前一阵发黑。
哪怕听到南宫柔哭着来找自己,他也没有力气去迎接。
“柔...儿...”
扑通!
姜止戈直直倒在雪地中,逐渐失去了声息。
“哥哥!哥哥!”
南宫柔见状更是嚎啕大哭,拼命朝这边跑来。
待到跑到姜止戈身边,南宫柔才猛地发现他的左腿被鲜血浸湿,身体僵硬如一具尸体。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南宫柔吓得魂不附体,摇晃着姜止戈的身体。
她的努力像是有了一些作用,姜止戈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
“柔、柔儿别怕...哥哥没事...”
这句话以前能够骗到南宫柔,但现在他的模样实在太过牵强了。
“哥哥,哥哥你不要死,柔儿现在带你去找大夫,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南宫柔泪水决堤般不停滑落,慌忙背起奄奄一息的姜止戈。
由于太过害怕,她没有发现,明明比自己高的哥哥,体重却比自己更轻。
南宫柔背着姜止戈在雪地中不停奔跑,但她太过恐惧与紧张,几次连带着姜止戈摔倒在雪地里。
南宫柔没有时间说对不起,一边哭一边背起姜止戈不停前行。
“哥哥别担心,柔儿很快就能找到大夫了。”
“嗯...”
听到姜止戈虚弱的回应,南宫柔的泪水愈发汹涌,透明鼻涕流到了嘴巴里都没有反应。
她的安慰,也不知是在安慰姜止戈,还是在安慰自己。
“哥哥,哥哥?”
“我在...”
“哥哥,你还在吗?”
“嗯...”
泪水模糊了南宫柔的视线,她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哥哥,根本不敢往后去看。
“哥哥...”
“......”
这一次,背后彻底没了声音。
南宫柔脚步顿住,颤抖着回头看去。
此时姜止戈瞳孔毫无神采,再没有了半点声息。
南宫柔小脸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哥哥,大叔叔能给咱们好吃的,咱们为啥要拒绝呀?”
姜止戈两次婉拒沈全,就连她都能看出来姜止戈是不想入沈府。
姜止戈没空回答南宫柔,一脸诚恳的盯着沈全。
沈全脸色逐渐阴沉,冷声说道:“小子,你当真要不识好歹?”
本来还想着先稳住姜止戈,待到进入沈府后,再找个借口轰走姜止戈,没想到姜止戈这么人小鬼大。
南宫柔心头一跳,刚才还满脸温和的大叔叔,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吓人?
姜止戈见状更是断定沈全不是好人,双手合十拜了拜,故作凄楚道:“叔叔,您就当行行好,让我们走吧。”
“哼,还给我装疯卖傻?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改口了。”
沈全冷哼一声,给身后的门卫比了个手势。
他可不蠢,从姜止戈先前的精明来看,此时肯定是在故意卖惨。
待到走远了,说不定还要在背后骂他沈全不是东西。
旁边的沈府管事见状脸色微变,急声说道:“家主,他们还只是孩子...”
“不要废话,这个小丫头,今天我要定了!”
沈全目光阴冷,反正他沈府在钰城的名声已经很坏,再坏一点又如何?
两名沈府门卫神色漠然,手持棍棒大步朝姜止戈走来。
“柔儿快跑!”
姜止戈脸色泛白,慌忙挡在了南宫柔身后。
谁知南宫柔被吓得呆站在原地,只会拽着姜止戈的衣角瑟瑟发抖。
她自幼被家族庇护,哪里见过此等场面?
沈全背负双手看着姜止戈,冷笑道:“打到这个小子改口为止,记住,不要伤到小丫头,尤其是脸。”
“你、你们不怕我报官吗?”
姜止戈咬了咬牙,钰城位处边关,有朝中军队驻扎,沈全应该不敢把事情闹大。
沈全撇了撇嘴,嗤笑道:“可笑,我沈全为钰城做了不知多少贡献,若是报官,官府是会帮我,还是帮你一个乞丐?”
他说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否则早就将南宫柔拖进宅院内。
姜止戈毕竟年纪也不大,有些被吓到了,以为沈府是手眼通天的大家族。
“给我打!”
为免夜长梦多,沈全当即下令让门卫动手。
两名门卫内心一叹,若不是形势所迫,他们真不愿对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动手。
姜止戈拉着南宫柔转身想跑,却被一名门卫拉了回来。
另一名门卫则是上前抓住南宫柔的小手,以免南宫柔逃跑。
姜止戈还想挣脱,下一刻就被拳头砸了个眼冒金星。
门卫留了手没有拿棍子打,但姜止戈身体太过虚弱,三拳两脚下来打的他奄奄一息。
“哥哥!”
南宫柔急的哇哇大哭,想要去救姜止戈,却被门卫牢牢抓住双手。
附近路过的百姓闻声纷纷驻足,看到是沈府门前,顿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他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相救。
事实上,沈全的恶名早已远近闻名,很多人都对其厌恶至极,但沈府家财万贯,谁又敢真的去触霉头?
看到沈全欺压一对年幼兄妹,有些人甚至连驻足停留都不敢。
“家主...”
门卫见状连忙收手,要是打死人,他肯定会被拉去背锅。
沈全摆了摆手,走到倒地不起的姜止戈跟前,一脸得意的问道:“小子,我再问你一遍,可愿入我沈府?”
姜止戈口鼻溢血,艰难的扭头看向沈全。
此时他的眼中饱含杀意,咬着牙说道:“今...今日我若不死,来日必灭你沈家满门...”
姜止戈知道,事到如今,即便他侥幸没死,南宫柔也难逃毒手。
沈全打了个寒颤,被吓得连退三步。
“打!给我拿棍子往死里打!”
沈全活了几十年,从未想过会从一个九岁的小乞丐眼里看到杀意。
而且乞丐向来无牵无挂,如果真的拼死报复他,必然会是个大麻烦。
门卫咽了咽口水,弯腰悻悻捡起棍子。
他对着姜止戈举起棍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打下去。
“打啊!你在犹豫什么?”
“可是家主,他身体太虚弱了,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了...”
沈全神色癫狂,怒声喊道:“老子花钱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再不打,就给老子滚蛋!”
他就是要打死姜止戈,以免姜止戈报复。
门卫咬了咬牙,再次朝姜止戈举起棍子。
如今这个年代,谁都不好过日子,他可不想丢了沈府门卫这样的美差。
“住手!”
就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了一名头戴斗笠的白袍老人。
听到有人劝阻,门卫立马收回了棍子。
另一名门卫也是趁机装作没抓住南宫柔,想给南宫柔逃跑的机会。
谁料南宫柔完全没有逃跑的迹象,冲过去扶住了奄奄一息的姜止戈。
“哥哥!哥哥你不要死啊!”
近距离看到姜止戈的凄惨模样,南宫柔顿时哭的更大声,还以为姜止戈就要死了。
姜止戈擦去嘴角鲜血,强颜安慰道:“柔儿别怕,哥哥没事...”
南宫柔哭声稍缓,但还是不停抽噎着。
沈全眉头微挑,转身看向来人,质问道:“你是谁?敢管我沈家的闲事?”
不说在整个钰城,至少在附近这一块是他沈府说了算,胆敢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白袍老者没有理会沈全,他背负双手走到姜止戈跟前,饶有兴趣的问道:“小友,你妹妹做了沈府婢女,你二人便能衣食无忧,为何要拼死反抗?”
南宫柔吸了吸鼻涕,也是有点不理解的看着姜止戈。
姜止戈第二次拒绝沈全时,她便觉得很奇怪。
明明只要她做了婢女,自己与哥哥便能不愁吃穿,哥哥也不会挨打,为什么哥哥要拒绝?
看到南宫柔眼里的迷惑,姜止戈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无奈苦笑道:“柔儿,你可知做婢女对你意味着什么?”
南宫柔两眼泪汪汪,摇了摇头说道:“不、不知道...”
她只想让自己与哥哥吃饱穿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姜止戈也不过多解释,神色严肃了一些,沉声说道:“柔儿,记住,宁为乞丐,不为人奴,只要我还在一天,便绝不会让你去为奴为婢。”
殿内,众人都是颇为感慨,他们听过一些魔帝与南宫仙子之间的传闻,却没想过两人当年感情如此深厚。
一个对妹妹拼死相救,一个为哥哥毫不犹豫的拒绝拜入仙门。
“我真的想不通,如此深厚的兄妹之情,后来魔帝为何会性情大变...”
“往下看就知道了,这才哪到哪?”
“话说回来,仙子果然是仙子,小时候就这么可爱。”
“南宫仙子就在不远处,你小心别挨打...”
南宫柔没有在意这些议论,注意力始终都在光影的画面里。
此时她脸颊带有一朵红晕,有点不敢相信画面里的女孩是自己。
什么叫‘我只要哥哥’?就算是小时候,也太让人害羞了吧?
旁边的屈云见状脸色难看,内心对姜止戈的杀意愈发旺盛。
虽然还没能跟南宫柔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屈云早已把她当成了囊中之物。
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因别人而娇羞,屈云自然会感到万分憋屈,何况南宫柔还是此等倾国倾城的美人。
.........
“机缘?”
姜止戈目光一闪,能被仙人称之为机缘,难道是修仙法诀?亦或是成山的财宝?
无论是哪一样,都足以让姜止戈动心。
“可这十里地...”
姜止戈默叹一声,机缘固然重要,但他还是得仔细斟酌才行。
对于旁人来说,即便不坐马车,徒脚走完十里地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姜止戈身虚体弱,刚才还挨了顿毒打,如今站稳都显得勉强,想要徒步走完十里地几乎不可能。
白袍老者还强调要与南宫柔一起,姜止戈自己走完十里地都困难,哪来的能力带着南宫柔?
“对了,那个杂碎呢?”
就在此时,姜止戈突然想起了不远处的沈全。
他扭头看去,发现沈全与沈家门卫早已不见人影。
姜止戈顿时暗道一声不妙,白袍老者没有直接杀了沈全便飘然离去,如今谁知道沈全是会被吓破胆,还是会把对白袍老者的愤懑转移到他与南宫柔身上?
注意到徐凌的目光,沈府管事叹了口气,起身走过来说道:“孩子,你们还是快些离开钰城吧,家主向来睚眦必报,你们没能拜仙人为师,等到他治好腿伤缓过来,势必会报复你们。”
“多谢。”
姜止戈心情沉重,说完便拉着还在不停抽泣的南宫柔朝城外跑去。
沈府管事说得没错,他与南宫柔没能拜白袍老者为师,那就还是普通的乞丐。
沈全作为钰城最大的几个富商之一,岂会顾忌两个小乞丐?
所以此时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他再晚一点离开,恐怕会被沈府的人当场打死。
本来还想着就算要去,也得好好修养几天,没想到城东十里外的机缘会是姜止戈唯一的出路。
南宫柔被姜止戈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反应不过来,但看到姜止戈眼里的严肃,她下意识的不敢再哭闹。
“哥哥,我们是要回去吗?”
“不,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但是有点远,要是柔儿能乖乖的,哥哥就给柔儿好吃的好不好?”
姜止戈表面展颜安慰,内心却是无比凝重。
若是白袍老者口中的机缘没能让他得偿所愿,他与南宫柔绝对会冻死在漫天大雪中。
听到有好吃的,南宫柔迅速转换了心情,兴奋道:“哥哥不许骗人!柔儿一定会听话的!”
在一片童声稚语的欢笑声中,兄妹两人的背影逐渐远离了钰城。
........
“尚且九岁,便有如此稳重的心性,哪怕对方是威震九霄的魔帝我都有点不太敢相信...”
“废话,魔帝自幼乞讨,独自在乱世中求生,若与一般孩童相比,光是寒冬就能让他死上一百次不止。”
“是啊,哪怕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魔帝也在努力让南宫仙子开心起来。”
殿内众人一阵感叹,目睹过先前的几段记忆,他们都知道姜止戈想要走完这十里路有多么艰难。
寒冬,饥饿,体虚,伤痛,再有一个南宫柔,姜止戈平安抵达城东十里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远处,屈云神色阴晴不定,他们能看到这段记忆,便证明姜止戈没有死在这十里路的途中。
如此绝境都能不死,姜止戈与南宫柔途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旁边的南宫柔长叹了一声,神色显得有些惆怅。
事到如今,哪怕她再恨姜止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喜欢过姜止戈。
当年的姜止戈,不是以一敌百的强者,更不是执掌天界的魔帝,却是那么令南宫柔着迷。
可谁能料到,一起在绝境中活下来的兄妹,会因一件宝物反目成仇?
“姜止戈,后来的你究竟是怎么了...”
目睹这些尘封的记忆,南宫柔的内心逐渐多了一丝迷惘。
倘若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又会怎么做呢?
.......
一个时辰后,钰城外。
寻常人走完十里地,再慢也就两个时辰,但姜止戈走了一个时辰,似乎连一半都没走完。
天空像是有意挖苦姜止戈,再度下起鹅绒雪,为他平添了一层雪白蓑衣。
嘎吱,嘎吱...
厚雪足可盖过姜止戈膝盖,他背着南宫柔,强忍伤痛一步一步的艰难前行着。
背后的南宫柔脸色虚弱,喃喃道:“哥哥,还有多久到呀?柔儿好饿...”
她比姜止戈好点,却也是半个月没吃过饱饭,此时已然快要虚脱。
“快了,柔儿再坚持一会儿。”
姜止戈脸色惨白,被刺骨寒风冻的嘴唇发紫。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茫茫雪地中,他孱弱的身躯显得何其渺小。
姜止戈不止一次想过放弃,就这么死在雪地里,可背后传来的重量不断提醒他,自己绝不能死,否则南宫柔也不能幸免。
姜止戈抬头看了眼前方,事实上,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今天的雪并不大,如果姜止戈意志足够坚定,说不定真能带着南宫柔找到白袍老者口中的梅花树。
不过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天气不会再恶化。
“小时候的南宫仙子这么不懂事?”
“是啊,当年的魔帝一介乞丐,自己忍饥挨饿把烧饼留的快发霉了,却能毫不犹豫的将烧饼让给南宫仙子,南宫仙子一句感谢没用,反倒责怪烧饼太难吃。”
“这不难理解,有人言何不食肉糜,南宫仙子自幼锦衣玉食,怎能懂魔帝当年身为乞儿的苦楚?”
“你们小声点,小声点...”
众多强者面露感慨,也有人噤若寒蝉,毕竟南宫柔就在不远处,怎能毫不避讳说她小时候的坏话。
南宫柔没有出言呵斥,因为在她看来,当年的自己确实有些不懂事。
.......
天界各地,无数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天空光幕里的画面。
“能为一个初次相识的人做到此等地步,证明早年的魔帝并不坏...”
“是啊,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如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帝?”
“我现在就好奇,区区一个乞丐,到底是怎么成为一介魔帝的?”
此言一出,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确实,一个小小的乞丐,凭什么能成为执掌天界的魔帝?
.......
一晃半月过去,南宫柔的爹娘并未现身,她也跟着姜止戈过了半个月忍饥挨饿的生活。
姜止戈每次都会安慰南宫柔,可时间一长,南宫柔终究是忍受不了连饭都吃不饱的生活。
“柔儿,我...”
“滚开!滚开!你不是我哥哥!我要找我爹爹娘亲!”
姜止戈想要劝阻南宫柔,却被南宫柔大哭着蛮横推开。
眼看南宫柔就要顶着大雪跑出去,姜止戈慌忙拉住她的小手,急声说道:“柔儿,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今天我一定会给你找吃的回来,好不好?”
姜止戈很清楚,南宫柔的爹娘要是还在钰城,早就会在附近派人寻找,可半个月以来他从未看过有人寻找南宫柔,证明南宫柔的爹娘根本不在钰城。
南宫柔尚且年幼,连路都不会走,冒着大雪跑去多半会冻死在外面。
“你、你不许骗人...”
南宫柔小脸满是泪水,不停的哽咽着。
此时她的小脸黑乎乎的,穿着的衣裙也不再干净,跟姜止戈这个乞丐差不了多少。
“柔儿放心,今天我不仅会找到吃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爹娘呢。”
姜止戈表面笑着安慰,内心却是无比沉重。
为了照顾南宫柔,他已经拼尽全力,但他终究只是个乞丐,如何能给南宫柔满意的生活?
.......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卑微的乞丐,竟会是后来威震九天的魔帝...”
“这又是何苦呢?换做旁人,救人一命已是心善,怎可能忍受千金小姐的娇蛮性子?”
殿内围观强者纷纷皱眉,半个月以来,姜止戈为了南宫柔付出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
姜止戈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为了养活南宫柔,他几次饿晕在雪地差点丢掉小命。
如此费心费力,换来的却是南宫柔的不待见。
听到众人的议论,南宫柔暗暗捏紧了拳头。
她倒未对这些议论感到愤怒,而是感到了一丝...愧疚。
......
离开破庙以后,姜止戈径直前往了钰城闹市区。
此时年关已过,钰城街市重新恢复了热闹,路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姜止戈站在人流中央,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家正在叫卖的包子铺。
他神色阴晴不定,站在原地犹豫了良久。
想起还在破庙等自己的南宫柔,姜止戈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了口气,若无其事的悄悄靠近包子铺。
包子铺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他很快注意到有点不对劲的姜止戈。
正想说些什么,姜止戈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随手抓起两个包子撒腿就跑。
“他奶奶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包子铺老板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大步追了上去。
身体虚弱的姜止戈本来就跑不快,由于心虚还没怎么看路,没跑多远就撞到了一个人背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包子铺老板见状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单手抓住姜止戈的后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臭小子,我不想动手,乖乖把包子交出来!”
包子铺老板眼睛瞪如铜铃,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姜止戈脸色一阵发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抱着包子不撒手。
包子铺老板见状脸色有些阴沉,冷声说道:“臭小子,我看你在这边乞讨也有些时间了,从来都是不偷不抢,以前我还挺可怜你,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下九流的东西。”
姜止戈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包子不撒手。
“两个包子对我来说算不得大事,但我就是不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像你这种家伙,一旦有了第一次,往后必是只会偷鸡摸狗的小贼,今天我不打你,就当给你个教训。”
包子铺老板冷哼一声,说着将姜止戈怀里的包子拽了出来。
姜止戈的力气比包子铺老板差的太多,拼尽全力也没能护住包子。
包子铺老板看了眼被姜止戈压烂的包子,并没有将其带回去,而是咬了一口扔在地上,狠狠几脚踩得稀烂。
为了不让姜止戈捡残渣,包子铺老板还特地用脚把碎包子拌在泥土和雪里面。
姜止戈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本来热气腾腾的包子被老板踩的稀烂。
看到姜止戈眼里的绝望,包子铺老板嗤笑一声往回走去。
刚走了几步,背后的姜止戈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包子铺老板愣了愣,回头看向双膝跪地姜止戈。
“你这是...”
嘭!嘭!嘭!
姜止戈猛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一缕鲜血。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可没说过你磕头我就会给你包子。”
包子铺老板眉头微皱,没想到姜止戈会做到这种地步。
姜止戈跪坐在地,低着头颤声说道:“大哥,我自幼乞讨为生,饿死,冷死,不足为奇,但我有个妹妹,我不能让她也跟我一样。”
“荒谬,你自己都养不活,还敢去收留不相干的人?”
包子铺老板摇了摇头,早年他就看到姜止戈在城内乞讨,从未见过姜止戈有什么妹妹。
突然多出个妹妹,姜止戈显然是收留了一个年纪更小的乞丐。
“她喊我一声哥哥,那她,便是我此生唯一的亲人...”
姜止戈眼眶通红,对着包子铺老板又是深深一拜。
正阳殿内,数百强者都是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魔帝果真不凡,尚且九岁,便有如此长远的目光。”
“没错,若为奴仆,则永世难以翻身,何况这个沈全明显不是好人。”
“真是命运弄人,南宫仙子本意为魔帝减轻负担,没想到反让魔帝挨了一顿毒打...”
不远处的南宫柔脸色有些难看,她对当年的记忆早已模糊,才知道自己还欠着姜止戈这么多恩情。
雪地相救是一次,若无姜止戈,她已经冻死在雪地里。
现在又是一次,若不是姜止戈,她恐怕会被一个凡人家族的淫贼玩弄致死。
旁边的屈云见状顿时有了危机感,他知道南宫柔虽然仍然怨恨姜止戈,但却无法否认欠着姜止戈诸多恩情。
“小柔,不用觉得亏欠魔帝,当年他一介乞丐,完全就是在逞能,若无有人半路相救,结局根本无法改变。”
南宫柔一愣,旋即认可的点了点头。
屈云说得没错,她该感谢的是那名出手相救的白袍老者。
而那名白袍老者,如果南宫柔没记错,正是当年引领她与姜止戈踏入修炼之路的师尊,姚千机。
南宫柔至今对师尊仍然抱有感激,可惜后来她被家族找回,修炼有成归来时,师傅已然寿终正寝。
........
“好!好一个宁为乞丐,不为人奴!”
白袍老者点头一笑,看向姜止戈的目光满是欣赏。
刚才他在人群中不出来,就是想看看姜止戈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姜止戈挨了一顿毒打硬是没喊一声。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此等心性会出现在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身上。
不远处的沈全忍不住了,他压抑着愤怒,冷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你敢无视我?!”
今天是什么情况?先是姜止戈,现在又冒出个白袍老头儿胆敢无视他。
若不是怕白袍老头儿有什么来历,他就连着姜止戈一块打了。
“鼠辈?”
白袍老者轻哼一声,屈指朝沈全弹出一道蓝色流光。
噗呲!
流光瞬间洞穿沈全的小腿,疼的他失声哀嚎。
“仙、仙人...”
两名沈府门卫与沈府管事顿时愣在原地,能使出此等手段,唯有传说中的修仙者。
在俗世之中,修仙者极为罕见,每一名都是能轻易改变两国局势的存在。
哪怕是当今大临国主在此,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仙人。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都是沈全,都是他指使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回过神后,两名门卫慌忙下跪求饶,沈府管事亦是如此,虽然他从开始就没有坏心,但毕竟是沈府的人。
远处围观的百姓们激动不已,齐齐下跪口中直呼仙人。
“仙人...”
姜止戈神情恍惚,看了眼捂着小腿哀嚎的沈全,又看了眼远处下跪行礼的百姓们。
此时此刻,他对修仙产生了浓烈的向往。
姜止戈一直坚信自己不会是一辈子的乞丐,而如今,梦寐以求的改命之道就在眼前。
姜止戈强忍着伤痛站起身,走到白袍老者面前跪下,颤声说道:“小子姜止戈,恳请仙人收我为徒!”
远处的百姓满心讥讽,一个乞丐,也敢让仙人收他为徒?
要收徒,肯定也是先收他们才对。
白袍老者笑而不语,他绕过姜止戈走到南宫柔身前,出声说道:“小女娃,你天赋异禀,体质也是不凡,可愿拜入我天云阁门下?”
南宫柔小脸呆滞,指着自己说道:“我吗?那我哥哥呢?”
她不明白,明明是哥哥先开口要拜师,为什么会先轮到自己。
白袍老者回头看向姜止戈,冷哼道:“他?根骨奇差,性情顽劣,不知变通,没资格拜我为师!”
还跪在地上的姜止戈脑袋嗡嗡作响,内心满是对白袍老者的不理解。
明明刚才白袍老者还夸他,为什么现在又说他性情顽劣,不知变通?
“老爷爷,你是说只有我能拜你为师吗?”
“你可以,他不行。”
白袍老者轻抚白须,他并没有说谎,南宫柔的修炼天赋确实要比姜止戈更好。
姜止戈眼眶泛红,死死握紧拳头,有种快要哭出来的冲动。
白袍老者短短的六个字,便决定了他的人生。
如果不能拜入仙门,姜止戈或许会一辈子当个乞丐,也或许会饿死在某个冬天。
“那我不拜师了!”
就在此时,南宫柔的声音让姜止戈猛地惊醒。
他起身看向南宫柔,急声说道:“柔儿不可胡闹,你知道拜入仙门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管,我只要哥哥!”
南宫柔嘟着小嘴,看向白袍老者的目光满是不善。
看到姜止戈难过万分的模样,瞬间打消了她对白袍老者相救的感谢。
“哥哥你不要跪他!这个臭老头儿不肯收你为徒,一定不是好人!”
现在南宫柔对白袍老者没有半点好感,自己的哥哥都下跪拜师了,这老头儿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远处的百姓们瞠目结舌,仙人肯收徒已是举世罕见,这个小女娃竟然拒绝?还骂仙人是臭老头儿?
白袍老者也不说话,苦笑着连连摇头。
姜止戈只能故作严肃,沉声说道:“柔儿!仙人出手相救,怎可无礼?你乖乖拜师,待到你学有小成,哥哥就会来找你。”
南宫柔舍不得他,他自然也舍不得南宫柔,但拜入仙门,可谓一步登天,容不得姜止戈优柔寡断。
正如之前所想,只要南宫柔能活着,又有什么舍不舍得?
“骗人!哥哥骗人!什么宁为乞丐不为人奴,什么拜入仙门,柔儿才不懂,柔儿只要哥哥!”
第一次被姜止戈训斥,南宫柔顿时委屈的失声大哭。
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懂,也不想懂。
只要能让哥哥不再挨打,只要能待在哥哥身边,往后生活无论有多艰苦她都不怕。
姜止戈面露不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袍老者抬手打断了。
“罢了,她不肯,我又怎会强求?”
白袍老者似乎并不是很失望,说完便脚踩虚空而去。
“恭送仙人!”
百姓们见状满脸震惊,对着白袍老者离开的方向又是连连跪拜。
姜止戈脸色发白,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错过就算了,居然连累妹妹也没能拜入仙门?
正当他心灰意冷之际,耳边突然再度响起了白袍老者的声音。
“小友,虽未收徒,但念在我与你兄妹二人有缘,我愿意赐你们一场机缘。”
“城外往东十里,有一棵梅花树,树下便是机缘所在,切记,必须你们兄妹二人一同前往。”
刚这么想着,空气中的寒流骤然发生了变化。
姜止戈脸色剧变,抬头看向天空,颤声说道:“这是...暴风雪?!”
即便在常年被大雪覆盖的边关钰城,暴风雪也极为罕见,居然会刚好被他遇见?
暴风雪一旦来临,漫天风雪会将人冻成冰雕,停留在外面必死无疑。
姜止戈焦急的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周荒无人烟,没有任何能躲避的地方。
姜止戈咬了咬牙,不退反进,加快速度朝前方跑去。
光凭脚力不可能跑得过风雪,他只能祈祷前方不远处的雪山能有藏身之所。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如此绝境,即便是魔帝也该到穷途末路了吧?”
“应该还有其他变故,否则我们看不到这些记忆。”
不止是殿内众强者,屈云也很好奇,面临此等绝境,姜止戈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退一万步说,姜止戈侥幸撑过了风雪,后面他又该如何在气温骤降的情况下找到城东十里的梅花树?
要是一直躲在某个地方等待环境改善,恐怕还不到三天就要冻死或者饿死。
........跑了没多远,眼看风雪即将席卷而来,姜止戈突然眼睛一亮停住脚步。
“那是...山洞?”
姜止戈神色欣喜,立马背着南宫柔冲了过去。
山洞应该是自然形成,内部空间很大,完全足以容纳他与南宫柔。
不过却正因为如此,外界的寒风会源源不断从洞口吹进来。
“哥哥,外面要下大雪了吗?”
“嗯,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
姜止戈带着南宫柔躲到一块能遮挡寒风的石头后面,并迅速收集山洞内一切能够点燃的东西。
一会儿后,看着满打满算才几根硬柴的燃料,姜止戈长叹了口气。
虽说是天无绝人之路,但这条路显然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洞内的枯枝树叶极为稀少,他现在又不可能顶着暴风雪去森林里找柴火。
要是暴风雪的持续时间太长,两人躲在山洞里照样会冻死。
姜止戈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取出怀里的火石,开始专心致志的生火。
洞内的枯枝树叶很潮湿,不费点功夫是不行了。
旁边的南宫柔揉了揉肚子,她看向姜止戈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姜止戈认真的表情,还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的气温也在逐渐降低。
足足半个时辰后,姜止戈终于把火给生了起来,摸着火石的手都已经起泡。
咕噜噜~姜止戈还没能感受到火焰的温暖,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发现南宫柔正低头捂着肚子,明显是饿的不行了。
“柔儿,我...”姜止戈一脸自责,他本想安慰南宫柔,却发现此时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
要是他有食物给南宫柔,又怎会等到现在?
南宫柔没有说话,低着头娇躯不停颤抖着。
姜止戈心头微沉,连忙低头查看南宫柔的状况,才注意到她的小脸布满泪水,正咬着嘴唇强忍哭声。
“柔儿,你是饿了吗?”
“柔、柔儿不饿,柔儿只是有些想家,所以,所以...”豆大的泪珠不停从南宫柔脸庞滑落,她不想让姜止戈担心,却哭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姜止戈眼眶一红,猛地攥紧了拳头。
看到妹妹饿到掉眼泪,他瞬间有种崩溃的冲动。
此时此刻,南宫柔若是发大小姐脾气,姜止戈反而会好受一些。
出生以来,他虽生活艰苦,却从未埋怨过自己的身世。
可是如今,姜止戈恨自己是个乞丐,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柔儿,我去给找吃的,你把火看好。”
姜止戈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起身往山洞外走去。
“可是哥哥,外面这么大雪...”南宫柔面露愧疚,明明哥哥平时吃的比她还少,自己却率先没忍住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哥哥肯定也不会冒着大雪出去找吃的。
“柔儿放心,这次哥哥很有自信。”
姜止戈回头一笑,说完大步走出了山洞。
.........“自信?
自信个鬼,这么大的雪,别说找到吃的,找根柴都得冻死在外面。”
“魔帝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要命了吗?”
殿内众人一阵吐糟,一个身体羸弱的乞丐,要想在暴风雪肆虐的情况下找到食物,即便对方是魔帝姜止戈也不可能。
这不是意志坚定能做到的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有点不对劲,你们快看,魔帝停在洞口外并没有走远。”
就在此时,有人注意到光影中的姜止戈并没有走远,而是坐在了洞外的雪地里。
屈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装作不经意的说道:“看来魔帝不是真的想冒这个风险,只是做个样子安慰小柔。”
魔帝又如何?
就好比他现在被困在正阳殿,终有穷途末路之时。
南宫柔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一直眉头紧皱盯着光影里的画面。
“没办法,洞外风雪呼啸,即便魔帝真的在外面找到食物,也不可能活着带回来。”
“看到妹妹受难,魔帝应该是觉得,做个样子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等一等,魔帝这是想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光影画面中,姜止戈坐在洞外并没有走远。
忍受了好一会儿风雪的寒冷后,他刨开身边的积雪,找出了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
姜止戈握着石头,掀起左腿裤脚,不停打量着自己的小腿。
良久后,他深吸了口气,猛地将石头刺向自己的小腿。
剧烈疼痛使得姜止戈脸色青白交加,但为了不让洞内的南宫柔察觉,他硬是强忍着没喊一声。
姜止戈咬紧牙关,握着粗糙的石头一点点划开自己的小腿。
石头虽尖锐,但并不锋利,足足半刻钟过去,他才成功切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腿肉。
姜止戈额头冷汗密布,仰头大口喘着气。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那块鲜血淋漓的腿肉。
“柔儿,对不起,哥哥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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