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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冲喜被掐死后,父兄们悔疯了云雪笙怀瑾

红泥小火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原来,在二婶没有嫁过来的时候,父亲他们就不喜欢她了吗?云雪笙怔然了一瞬,脸上的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一双眼睛明亮非常。在她死的那一瞬间就该认清了,不是吗?她没有看大房众人,只盯着上首的云老太太。云老太太犹豫了一瞬间,道:“既如此,那云漫随着唐氏到大房,写在阿庭名下,云雪笙过继给老二。”“明日请来族长,开祠堂昭告祖宗。”云老太太走了,云家大房的众人也走了,云雪笙甚至能隐隐约约听见大房的兄弟在小声的哄着云漫。从始至终,他们都从未往这边看一眼。花厅内只剩下新鲜出炉的父女两个。云雪笙走过去,站在云鸿的轮椅后边,伸手推了一把。木制的轮椅滚动起来有些晦涩,她用了些力气才让轮椅移动。“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低沉幽冷的声音响起,云雪...

主角:云雪笙怀瑾   更新:2025-10-13 20: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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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雪笙怀瑾的其他类型小说《替嫁冲喜被掐死后,父兄们悔疯了云雪笙怀瑾》,由网络作家“红泥小火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原来,在二婶没有嫁过来的时候,父亲他们就不喜欢她了吗?云雪笙怔然了一瞬,脸上的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一双眼睛明亮非常。在她死的那一瞬间就该认清了,不是吗?她没有看大房众人,只盯着上首的云老太太。云老太太犹豫了一瞬间,道:“既如此,那云漫随着唐氏到大房,写在阿庭名下,云雪笙过继给老二。”“明日请来族长,开祠堂昭告祖宗。”云老太太走了,云家大房的众人也走了,云雪笙甚至能隐隐约约听见大房的兄弟在小声的哄着云漫。从始至终,他们都从未往这边看一眼。花厅内只剩下新鲜出炉的父女两个。云雪笙走过去,站在云鸿的轮椅后边,伸手推了一把。木制的轮椅滚动起来有些晦涩,她用了些力气才让轮椅移动。“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低沉幽冷的声音响起,云雪...

《替嫁冲喜被掐死后,父兄们悔疯了云雪笙怀瑾》精彩片段




原来,在二婶没有嫁过来的时候,父亲他们就不喜欢她了吗?

云雪笙怔然了一瞬,脸上的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只一双眼睛明亮非常。

在她死的那一瞬间就该认清了,不是吗?

她没有看大房众人,只盯着上首的云老太太。

云老太太犹豫了一瞬间,道:“既如此,那云漫随着唐氏到大房,写在阿庭名下,云雪笙过继给老二。”

“明日请来族长,开祠堂昭告祖宗。”

云老太太走了,云家大房的众人也走了,云雪笙甚至能隐隐约约听见大房的兄弟在小声的哄着云漫。

从始至终,他们都从未往这边看一眼。

花厅内只剩下新鲜出炉的父女两个。

云雪笙走过去,站在云鸿的轮椅后边,伸手推了一把。

木制的轮椅滚动起来有些晦涩,她用了些力气才让轮椅移动。

“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低沉幽冷的声音响起,云雪笙嘴唇紧抿,他这是把自己当成跟他们一样的人了?

云雪笙心里有些被看低的恼怒,但不过一瞬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承恩伯府就是靠着他的战功在京都立足,满府人包括她在内都借他的光。

他如此想,也正常。

但是她现在成了他的女儿,她不想让他误会。

“我不要你任何东西。”

云雪笙顿了一下,闷声说道:“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眼神扫过云鸿腿上的毯子,补充了一句,“我还可以照顾你。”

但云鸿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抗拒之意明显。

云雪笙推着他还未等出了院子,就有人来接。

“多谢大小姐,把二爷给小的就成,大小姐回去休息吧!”

云雪笙握住轮椅的手倏然缩紧,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你是......”

“小的是二爷身边的小厮,您叫我五子就成。”

五子接过了轮椅,推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二爷走了,我们还要跟着吗?”

早春的夜色寒凉,半夏摸了摸胳膊,也不理解小姐的选择,但不管小姐做什么,她都会跟着小姐。

“跟!”

伯府的西北角,有一个荒废多年的小院子。

五子推着云鸿进了院子,絮絮叨叨,“二爷,刚刚小的过来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您先自己待一会儿,小的去大厨房给您打热水。”

“您的腿明儿小的再请大夫过府。”

“哎,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五子一转身,看见云雪笙主仆站在门口。

云雪笙没理他,走到云鸿面前,喊了一声,“父亲!”

这一声,吓了五子一跳,“您,您,您叫二爷什么?”

轮椅上的云鸿睁开了眼睛,夜色下,那双眼眸亮的惊人,夹杂着寒光,看向云雪笙,好似要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都看穿一般。

“云庭现在已经这么舍得下血本了吗?”

云鸿嘴角带着嘲弄,“白送我一个闺女?”

那语气,恶劣的很!

云雪笙也有些恼,上辈子要不是替他的闺女去东宫冲喜,她能死吗?

思及此,云雪笙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谁让你自己的闺女都看不住,抢了我的爹,我自然要抢她的爹!”

说罢,云雪笙蹲了下去,抓过云鸿的手腕,搭脉,动作十分娴熟。

“你干什么?”

云鸿想要挣开,却被云雪笙瞪了一眼。

“看你什么时候死,我好准备一下,省的你死了我还要守孝,耽误我嫁人。”

云鸿气笑了,“我没让你给我当闺女。”

他这一天,夫人跟人跑了不说,闺女也不认自己了,也不是,这不白捡一个便宜闺女,还是他那恨不得他去死的大哥的。

有这么一个便宜闺女在,他怕是不想死也得去死了吧!

云雪笙不知他在想什么,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

半响,她收回手,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的腿我能治好!”

“你说什么?”

“此话当真?”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只见在刚刚五子和半夏站的地方,出现一个身穿披风,带着兜帽的身影。

见他们看过去,来人抬手,解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清俊儒雅,矜贵无双!

身姿孱弱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度,披风下的明黄色一闪而过,出现的一瞬间让云鸿忍不住直起身子,想要行礼。

男人抬了抬手,制止了云鸿,云雪笙盯着对方的脸,眼神探究,没注意到男人的动作和云鸿的异样。

眼前的人生机消散,命不久矣,显然病入膏肓,定然承受着痛苦,可他竟然面不改色。

是条汉子!

怔愣间,男人来到面前,薄唇轻启,“姑娘刚刚说可以治好云将军的腿,可是真的?”

云雪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鸿,见他也在盯着自己,不由点点头,“他的腿是中毒之后没有及时解毒而导致的双腿无力,只要将双腿中的毒素排出去,自然就能走路了。”

“说得容易,此毒无解。”

云鸿失望的收回眼神。

他在想什么,不过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解的了他所中之毒。

他的好大哥,为了取信于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云雪笙并未生气,上辈子她行医救人,看多了这样的眼神,“我又没有说能解毒,你不是要能治好你的腿吗?”

“我能治好!”

她反手拿出一套银针,“只需要将你双腿的毒素用银针逼出去就好了。”

云雪笙拿出来的银针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一看就不是凡品,两人都是有眼力之人。

“我的医术皆来自我母亲。”

云鸿想到自己那位大嫂好像就是一位大夫,他的呼吸不由的急促了几分。

天知道,他站不起来这段日子有多痛苦。

身为一位将军,他宁愿马革裹尸也不愿如这样像个废人一般,寸步难行。

要不是为了妻子女儿,他是不愿意回来的,但没想到回来竟然会面对这样的场景。

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有意外之喜。

身旁的男人看见云鸿如此,便知道眼前的姑娘是有本事的,再次开口,“那将军的腿便劳烦姑娘了,若姑娘能治好将军的腿,本......人定有重谢。”

云雪笙冲着男人摇摇头,她治云鸿并非是为了感谢,只是她倒是真有事情要防患于未然。

思及此,云雪笙郑重的看向云鸿,“父亲,您现在是我父亲了,若是我让您重新站起来,我希望您答应我一个要求。”

果然如此!

云鸿并不意外,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这个便宜闺女果然是云庭派来的。

难为他们做了那么一出戏。

云鸿自嘲一笑,忽略掉心里那一点不自在,嘲弄的看着云雪笙,“说吧,你要什么?”

云雪笙摇摇头,“我不要什么。”

“我只是想请您答应我。”

“将来不要让我去给太子冲喜!”




唢呐声声,香火袅袅。

跪在地上的少女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是死了吗?

“小姐,奴婢知道老爷娶了二夫人您难受,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老太太都同意了,前头这会儿已经拜过堂了,您就别犟了,给老爷低个头,认个错出了这祠堂吧!”

“老爷还是心疼您的,若是这么犟下去,跟老爷离了心,该让那母女两个高兴了。”

云雪笙听出这是自己贴身丫鬟半夏的声音,她缓缓的抬起头,视线在前方的牌位上顿住。

“先室云母何氏尔香生西之莲位”

,是母亲的牌位。

云雪笙想起来了,十三岁那一年,母亲刚去世一年,父亲便娶了二叔的遗孀,她不同意便被父亲关进了祠堂反省。

这一反省便是数日,直到新夫人三朝回门之后她才被放出来。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回到了十三岁的这一年。

两行清泪溢出眼眶,云雪笙的心脏抽痛起来,上辈子那些痛苦而绝望的回忆霎时间涌了上来,她疼的弯下了腰。

“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

云雪笙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的摇摇头。

上辈子,她因为反对父亲娶二婶,被罚跪祠堂,等到被放出去的时候,二婶已经成了她的新母亲,而她同时也得知,死了三年的二叔死而复生回来了,只是断了双腿沦为废人。

不知父亲和二叔怎么商量,二婶还是带着堂妹云漫一起嫁了过来。

但她没想到,属于她的噩梦才刚开始。

自从云漫跟着二婶到了大房之后,她的父亲兄长将属于她的宠爱全数给了云漫。

他们以云漫小为借口让她处处忍让云漫,她稍有反抗便指责她不配当姐,他们处处打压她贬低她。

她以为他们只是同情云漫的遭遇,只要她再懂事一点,他们就还会如以前那般宠爱她。

她错的离谱。

她的忍让换来了他们变本加厉的磋磨,甚至他们将她订好的亲事给了云漫,然后让她代替云漫嫁给病弱的太子冲喜。

可花轿还在路上,太子就死了。

她本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想父兄为了平息皇室怒火,竟然直接将她掐死送入东宫与太子结阴亲。

祠堂内,云雪笙捂住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如附骨之疽漫上心头。

父兄的话犹言在耳。

大哥说:“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都不如漫漫,整日只知道摆弄你的那些没用的杂草,带出去都嫌你丢人,你能跟太子结阴亲是你的福气,到了地下还能享受太子妃的尊荣,所以你安心的去吧!”

可是他忘了,正是他送出那些她用,没用的“杂草”做成的香包,制成的药膳,他才得上官青眼,加官进爵的。

那个时候他怎么不嫌她丢人?

还有二哥,他指责她:“你整日没心没肺,眼里除了医书没有旁人,不但不会讨祖母欢心,更没有漫漫那般会交朋友,一点用都没用,你代替漫漫嫁给太子,算是为家里做的唯一的贡献了。”

她是不如云漫长袖善舞,巧言令色,可他忘了,他能进入千牛卫,是她救治贵人换来的机会。

那个时候他怎不说她没用?

还有三哥,他竟然指责她浪费银子,“你一根破草要上千两白银,为了给你买草,漫漫错过了珍宝阁最新款的首饰,害得她在宴会上被嘲笑,这是你欠漫漫的,你该还。”

可是他忘了,那根“草”制出来的药丸被他以十倍的价格卖了出去,那些银子他全送给了云漫。

那个时候他怎么不怪她浪费?

至于父亲,那个娶了自己弟妹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即将丢掉的垃圾一般。

冷漠!

无情!

“小姐,小姐,快来人啊,小姐要不行了!”

半夏尖利的嗓音将她从无尽的痛苦中拉了出来,回过神的时候祠堂的门已经被打开。

“嚷嚷什么嚷嚷,今天大老爷大喜的日子,小贱蹄子在嚷嚷,休怪我禀了老太太把你卖出去。”

守门的婆子凶悍无理,看向云雪笙的眼神鄙夷中带着晦气。

“你没看见大小姐病了吗,你......”

“半夏,别说了。”

云雪笙扶着半夏的手站了起来,看向婆子,“我要出去。”

“给父亲认错。”

她是错了,她错在太过相信血脉亲情,才会任由他们将她推入绝地,丢了性命。

老天既然给她重生一次的机会,那她绝对不会再犯上一世的错误。

去他妈的血脉亲情,这辈子谁也别想以亲情之名绑架她。

前院的喜乐声已经散尽,花厅内静得好似张开巨口的怪兽。

云雪笙走进来的一瞬间,就被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男人双腿隐没在毯子下,一身蓝色锦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是二叔,那个死了三年,死而复生的男人。

上辈子她非常恨这个男人,觉得要不是他假死,他的夫人怎么会嫁给父亲,云漫怎么会成为父亲的女儿,抢走她的父兄。

但现在,云雪笙看着这个帝国战神双腿残疾,妻子另嫁,女儿不认他,形销骨立,孤单零落的模样,心中涌上来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她失去了父兄,他失去了妻女。

屋内,她的父亲云庭,正在喋喋不休解释,待他解释完,高坐上首的云老夫人一锤定音,终于换得对面之人一句,“可!”

如此,这场大伯娶弟媳的荒唐亲事再无更改的可能。

眼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要离开,云雪笙站了出来。

“祖母,父亲娶二婶本就为世不容,如今二叔归家,若是大房无所表示,岂不是让外人觉得父亲欺辱二叔,此举于父亲名声不利,还请祖母三思。”

看见云雪笙,云庭瞬间炸毛,“谁把这个逆女放出来的,给我把她拉下去。”

但云雪笙说得有道理,云老夫人也正是忌讳这个才一直没有同意这场婚事,直到......不过此时云老夫人呵退了要动手的下人,看向云雪笙。

“你想怎么办?”

“此事简单!”

迎着一屋子的目光,云雪笙捏紧拳头,朗声说道:“既然父亲抢了二叔的妻女,那就再还二叔一个女儿好了。”

“孙女自请过继到二叔名下,为二叔养老送终。”

“请祖母成全。”




云漫捂着脸,指着云雪笙,尖叫,“云雪笙,你竟然敢打我,你个贱人。”

“打你怎么了!”

云雪笙看着满院的狼藉,眼睛都气红了,抓住刚刚被云漫踩烂的药材,揪住云漫胳膊,就将这草药塞进了云漫的嘴里,“你竟然敢动我的草药,我打的就是你。”

“贱人,你这个贱人。”

云漫伸手朝着云雪笙抓去,但是云雪笙已经占了上风,再加上她常年要自己栽种药材,手上的力气自然不是云漫能比的。

云漫无力反抗,她大声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把她给我拉开!”

被这一幕惊呆的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过来要拉开两人。

这时候半夏冲过来,将云雪笙护在身后,云雪笙反手扯住云漫的头发,“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剪了她的头发。”

云雪笙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把剪刀,她将剪刀对准了云漫的头发,“让她们把草药好好的收拾好,然后把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收拾出来。”

“否则,我就算被打死,那也要死在你之后!”

“云雪笙,你别乱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云漫脸色惨白,“快给她,快给她!”

云雪笙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样子,娘亲给她布置的那些东西全都被云漫毁了,她就恨不能将云漫头发全都剃光了,方能解心头之恨!

丫鬟们抱着云雪笙的东西放在云雪笙的脚下。

“半夏,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半夏清点一番,“小姐,夫人留下的那个金镶玉手镯不在。”

“去找!”

半夏狠狠的瞪了那些丫鬟一眼,跑进屋,不大一会儿抱出一个匣子。

“小姐,奴婢发现这个,这里边全都是夫人留给您的。”

“你个贱婢,那是我的!”

云漫看清楚半夏手中的东西,眼睛快要喷火。

半夏没有理会她,打开了木匣,赤金蝴蝶耳坠,手镯,还有玉制九连环,一些精巧的女儿家东西。

这些东西,全都是娘亲给她买来,哄她的,后来娘亲去世之后渐渐的都不见了,她找了好久,还以为丢了,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云漫,你竟然敢偷我东西!”

云雪笙手中使力,剪刀逼近云漫的头发。

“云雪笙,你给我松开,我没偷,这些都是三哥给我的!”

云苏木!

难怪她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些东西,原来身边有贼!

“他还给你哪些。”

“没了,没了,都在这里了。”

云雪笙甩开云漫,“将东西看好。”

说罢,拿起一边的锄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子,看见东西就开始砸。

“砰!”

“咚!”

“云雪笙,你疯了,你竟然敢砸东西,我要告诉父亲,我要告诉祖母!”

云漫急的跺脚,整个云家就属云雪笙的院子布置的雅致精巧,要不她也不会缠着云庭将这处院子要过来。

但她没想到云雪笙不住竟然想要砸了。

窗户,桌椅,还有那张娘亲特意给她打的床,所有能砸的东西云雪笙全部砸了个干净。

云漫不是想住吗?

给她住便是,但是想住在娘亲亲手布置的房间。

做梦去吧!

砸完了屋子,云雪笙鬓发散乱,狼狈极了,但眼睛却亮的惊人。

上辈子她为了父兄们的让一让妹妹,她把自己所有东西都让出去了,到最后还是落得被掐死的下场。

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让!

“砰!”

锄头猛地砸在了云漫的脚下,云漫吓得后退一步,“云雪笙,你疯了!”

“我要告诉父亲去。”

对上云漫那带着恨意的眼神,云雪笙嘲讽一笑,“随意,那是你的父亲,他管不着我。”

“云雪笙,为了一个瘸子不认亲生父亲,你真不孝!”

云漫眼神嘲讽。

“谁说他会一辈子瘸下去,我会把他治好,他的本事你该知道,哼,日后享受这些的就是我了。”

“半夏,我们走!”

云雪笙带着半夏抱着东西,扬长而去。

身后,云漫听着云雪笙的话脸上露出阴晴不定。

什么意思?

云鸿的腿能好?

不行,他的腿能好的话,那云雪笙不是捡便宜了吗,不对,她才是云鸿的女儿。

不管云鸿有什么,只能是她的!

云雪笙带着东西回到了小院子,先把收拾什么放在屋内,然后带着半夏在院子中挑挑拣拣,将那些还能用的药材晾好。

很快,半个院子铺满了药材。

正屋内,五子正替云鸿研磨,他踮着脚往外看了一眼,惊讶道:“二爷,看来大小姐是真的要跟您住了,这药材全都拿过来了。”

云鸿动作一顿,继续写信,没有作声。

药材被云漫毁了大半,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剩下的不够给云鸿祛毒的,还要出去买一些。

“半夏,去找五子拿一些纸笔,我要列个单子。”

她一定要给云鸿治好,不但治好他的腿,也要解了他的毒,她要气死云漫。

半夏刚进屋,外边就来人找云雪笙。

云雪笙早就料到云漫不会这么算了,她不慌不忙的擦了手,跟人走了。

半夏拿了纸笔找不到人了。

“小姐,小姐,小姐您去哪儿了!”

正屋,听见丫鬟的喊声,云鸿拧眉,“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小姐不见了?”

半夏急了,“肯定被老夫人叫走了。”

她见五子疑惑,将刚刚她们回去拿东西碰见云漫的事情说了,“二姑娘肯定去跟老夫人告状了,老夫人一向不喜欢我们大姑娘,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我们姑娘。”

“我要去看看!”

乖乖,看着乖巧的大姑娘竟然还有这样彪悍的一面。

五子惊叹连连转身回屋禀告主子,却见主子已经将轮椅转到了门口。

“我听见了,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慈安堂。

云雪笙走了进来,就看见云漫梨花带雨的趴在云老夫人怀中。

云老夫人脸色铁青,抬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扔向云雪笙,“给我跪下!”

啪!

云雪笙没有躲开,滚烫的热茶落在云雪笙身上,碎在脚下。

呵,这招数真是一点没变。

因为云老夫人不喜欢她娘,连带着也不喜欢她,所以只要云漫说她的不对,云老夫人用茶杯砸她,让她跪在碎瓷片上,然后再让下人掌嘴。

父亲每次知道,也只说她若是没错,祖母为何只罚她?

“我没错!”

云雪笙抬眸,直直的看向云老夫人,“云漫占我院子,毁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拿回我的东西。”

“你竟敢顶嘴!”

云老夫人看见云漫这张肖似那个贱人的脸就生气,“掌嘴!”

嬷嬷狰狞着靠近云雪笙,高高的扬起巴掌。

云雪笙藏在衣袖下面的手紧紧的握住,冰凉的铁器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任人宰割了!

她......

“住手!”

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雪笙回眸,日光的残影中,云鸿坐在轮椅上进了屋子。

云雪笙心底一松,但很快就提了起来。

她还没给云鸿治腿,而且上辈子云鸿是很宠爱云漫的,就算被云漫伤透了心,他还是源源不断的给云漫送东西。

云鸿会向着她吗?




屋内的气氛一静,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云雪笙,你疯了,你竟然要过继给一个瘸子。”

云庭显然接受不了云雪笙的选择,他不懂为何云雪笙昨日还咬牙切齿的骂云鸿,为何今日竟然要过继给他,但他接受不了云雪笙跟云鸿叫爹。

“父亲!”

云雪笙微微抬高了声音,“二叔的腿是为了大魏瘸的,他是大魏的英雄,如今人人皆知二叔凯旋,但归家之日,二婶却改嫁。”

“嫁的还是自己的大哥,父亲可有想过消息传出去,明日大家会如何议论您?”

若是云鸿死了,云庭娶弟妹便娶了,被人议论两句也就过了。

谁家后院没有点腌臜事。

但云鸿没死,云庭就麻烦了!

云雪笙垂下眼眸,云庭是怎么想的,她心里非常清楚。

只因云鸿并非云老太太所生,而是婢生子。

云鸿的生母乃是云老爷子的通房,生云鸿难产而亡,云鸿在云府上如下人一般长到十岁就去了军营。

而后云鸿屡立战功,加官进爵。

可笑的是,云鸿立下战功,诰命敕封的是云老太太,他这位从未善待过他的嫡母。

为了拿捏庶子,云老太太强硬的给他娶了自己娘家侄女,也就是今日改嫁云鸿的这位唐莲。

同时云家这个没落的承恩伯府,也借着云鸿的势,再次在京都权贵中崭露头角,就连云庭那个不学无术的人也被安在礼部,做了一个员外郎的位置。

可以说如今云庭能在京都被人真诚的道上一声伯爷,那也是云鸿的功劳。

但云老太太和云庭并不这么觉得,在云鸿断腿归家之后,他们榨干了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拿到了朝廷给他的封赏之后,便将人扔到了一个小院子里,还不许人去伺候。

对外,称他身染剧毒,需要静养。

云雪笙却知道,那只是云家人的借口而已,云家上一辈只有云庭一个嫡子和云鸿一个庶子,云鸿的存在就是云老太太的眼中钉,云鸿在云老太太嘴里就是个阴狠毒辣,养不熟的白眼狼。

上辈子云雪笙因为唐莲之故恨云鸿这个二叔,但也是云鸿在她被迫嫁入东宫冲喜的时候站出来竭力反对。

他说云家的女儿不必入东宫,他去与皇家交涉,但父亲怕他得罪皇家,让人将他捆了。

后来她死了,云鸿因此暴露了底牌,必然活不了多久。

她和云鸿,都是死于至亲之手,多么相似的命运!

云庭脸色蓦然沉下来,死死的盯着云雪笙,似是不相信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女儿,如今怎么突然大胆起来。

还是说,她像漫漫说的那样,之前的听话都是装的!

“姐姐,父亲和母亲的亲事,是大师算过,祖母同意的,我们当晚辈的,实在不该议论亲长。”

与云家兄弟站在一起的云漫突然出声,“至于照顾二叔的事情,府上那么多下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云漫的话似乎在说云雪笙多管闲事,她没注意,因为她的称呼,一直古井无波的云鸿,眼眸深处突然涌上一丝自嘲,求生之意又淡了几分。

云漫一向得云老太太喜欢,听了她的话,云老太太脸上浮现一丝满意,不愧是她唐家的种,没有向着那个贱种。

她看向云雪笙的眼神,便格外的不满。

就算她知道云雪笙说的有道理,但云雪笙身上流着她儿子的血,要去给那个贱种当女儿,也触及到了她的怒火。

“哼,你亲爹还在呢,就上赶着给旁人当女儿。”

“你还真孝顺啊!”

“娘,您别生气,儿子这就让她继续回去跪祠堂!”

云庭十分孝顺。

云雪笙拢在袖子下的拳头倏的捏紧,她知道此事今日若是不成,她以后便没有好日子过了,而她祖母也再不会同意她过继了。

不能对着干!

云雪笙突然垂下头,眉眼温顺,“祖母,父亲,孙女正是为了父亲着想,才会想要自请过继给二叔。”

“妹妹已经跟着二婶嫁给了父亲,知道的会说妹妹孝顺,不知道的,外人只会说父亲抢夺弟弟妻女。”

“况且二叔腿已经废了,日后......那二叔身后无人,外人该怎么议论父亲。”

“我们家才刚刚有点好转,孙女实在是不忍心看见父亲被流言蜚语所扰,才会想着为父亲解惑。”

“但是您若是不同意,孙女建议妹妹还留在二叔名下好了。”

“也好阻拦悠悠众口,让父亲不被非议!”

云雪笙的话音落下,屋内的声音一静,云老太太的怒容缓了几分。

云庭也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就连云鸿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云雪笙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是吃云漫的醋,才会不想让云漫去大房。

但云雪笙知道,云漫绝对不会同意留在二房的。

果然,下一瞬,云漫慌了,她看见了云老太太脸上的犹豫,一下子哭了起来,“祖母,我就要大伯当我父亲,这么多年了,只有大伯待我最好,我就要大伯当我父亲。”

云老太太是真心疼爱云漫的,她看着云漫哭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毕竟,云雪笙说的有道理。

“阿庭,你怎么看呢!”

云雪笙没有抬头,静静的等待着云庭的选择。

上辈子的结果她早就知道,但重来一次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的冒上来一丝丝的期待。

上辈子是生死,这辈子只是让云漫留在二房,父亲刚刚会生气她选择了二叔,那么他会不会想要自己留在身边呢?

云庭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听身旁传来几个儿子的声音。

“父亲,漫漫以前没有父亲,她好不容易感受到了父爱,你忍心再让她回二房吗?”

“对啊,父亲,漫漫那么孝顺您,就让她留在二房吧!”

老三更是直接说,“我只认漫漫一个妹妹。”

云雪笙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深深的嵌进肉中,心底的痛意密密麻麻的延伸开来!

而后她听到了自己父亲的话,“母亲,还是让漫漫留在大房。”

而后,云庭的声音倏然冷了下来,“至于云雪笙,既然她那么想去给二弟当女儿。”

“就权当我没她这个女儿好了!”




“闭嘴,不可胡说。”

云鸿勃然变色,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男人,“你......”

“他答应了!”

男人制止了云鸿,看向云雪笙,“如此,你可放心医治云将军了。”

云雪笙觉得这两人的态度有些怪,但她并未多想,点点头,“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待明日备齐了,便可诊治。”

“既如此,那我便等着姑娘的好消息了。”

男人的脸色明显要好很多,云雪笙能感觉出来他从内而外散发的喜悦。

她有些不理解,自己都快死了,还会因为别人的腿能治这么开心。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男人好像知道她的想法,莞尔,“我的病症是从出生就有,大夫断言我活不过十五,能活到今日已经是赚到了。”

“但云将军不同,他是大魏的战神,有他在,可保大魏边疆三十年的安稳。”

“我自然高兴。”

说罢,男人看向云鸿,“那些功劳,将军可不要再推辞了,明日我便......”

“赏赐的事情不急,待我腿好之后也不迟。”

男人看了一眼云雪笙,淡笑一声,“也好。”

云雪笙没注意两人的眉眼官司,她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只是天光昏暗,她看不清具体情况,不由上前两步想要看清楚。

恰逢此时,男人转过头,清俊的眉眼出现在眼前,云雪笙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就快死了,但是我能......”

“云雪笙,不得无礼!”

一向面不改色的云鸿,罕见的沉了脸,“快赔礼道歉。”

云雪笙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点不礼貌,她讪讪行礼,道:“是我口无遮拦,冲撞了贵人,还望君海涵。”

“姑娘说的是实话而已。”

男人并未生气,他冲着云鸿拱了拱手,“夜深了,我就不打扰将军休息了。”

“告辞!”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云雪笙,自己要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莫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否则丢了性命,可莫怪我没有提醒你。”

云鸿面容严肃的看着云雪笙。

云雪笙明白过来,刚刚云鸿并非是觉得她无礼,而是怕她惹祸上身,看来那男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这个念头在云雪笙的脑海中打了个转,就不再去想。

索性那人如何跟她也没有关系,她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云鸿的腿治好了,只有云鸿的腿好了,才能庇护她。

“知道了,父亲!”

“我不是你爹!”

云鸿没好气的扔下一句,自己转动轮椅往正屋而去。

云雪笙看着身上明显有了活人气儿的云鸿,眼里漾出几分笑意。

转身进了东下屋动手收拾起来。

云家只给云鸿这个小院子,她如今是云鸿的女儿了,自然父亲在哪里,她在哪里。

不多时,半夏跟五子回来了。

“小姐,这屋子很久没住人了,咱真的要待在这里吗?”

半夏看着灰蓬蓬的人,满眼心疼,“好端端的,您怎么就非得要给二老爷当女儿啊!”

“就算二夫人嫁给了老爷,但您可是云家长房的嫡出女儿,任谁也越不过您去,就算老爷生气了,您说些软话,哄一哄老爷也就好了。”

“您何苦遭这罪呢!”

“半夏,从此以后我就是二叔的女儿,你休要提这些话了。”

上辈子她尝试过了,就如半夏说的那般,她给父亲道歉,讨好父亲和几个哥哥。

可是换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和讨厌而已,在他们眼中,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是一个让他们蒙羞的错误。

既然如此,她何必上赶着讨好他们。

在二房,最起码云鸿不会如他们那般不当人。

承恩伯府压榨了云鸿这么多年,云鸿却从未做出对不起伯府之事,最后双腿残疾被伯府弃之敝履,还能在她要被冲喜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样的人,她信他不会是忘恩负义之人。

她如今只想要治好云鸿的腿,然后劝说云鸿出去开府自己过,离这一家子远远的。

屋外,云鸿主仆两个听见了屋内云雪笙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五子感叹道:“二爷,您真是白捡个闺女。”

“别废话,进去帮她们收拾收拾。”

云鸿转动轮椅走了,他那大哥就惯会哄人,谁知道这丫头是不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自己亲闺女都弃他如敝履,他会信别人的闺女?

她若是治好了他的腿,他不介意让她在大哥面前交差,至于其他。

算了吧!

次日,云雪笙醒来之后便带着半夏回了原来自己的院子。

“这些杂草都给我拔了去,还有这一堆破烂都给我扔了。”

云雪笙主仆两个走到了院门口,就听见院内一阵嘈杂声,夹杂着云漫的呵斥声。

云雪笙脸色一变,猛地推开院门,待看清眼前乱象的时候,心下一紧,“都给我住手。”

只见院内她那些精心栽种的药材已经被连根拔起,有些被踩踏的不成样子,堆成一堆放在旁边。

云雪笙顾不上其他,跑过去一把推开拔草的丫鬟,小心的扶起被丫鬟压倒的花苗。

“半夏,把那些药材一株一株分开,小心点别断了根。”

云庭和她哥哥们都嫌弃她给人看病丢人,摆弄药材上不得台面,所以从不许她外出寻找药材,她若是想要用新鲜的药材,只能自己在院子里栽种。

这些药材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养活的,有些还是珍稀的品种。

如今,就这么被云漫毁了!

云雪笙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将手里的药材连根移动,正要放在一边,一只脚踩在了药材的叶子上。

“云雪笙,这里是大房,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

云雪笙蹲在地上,仰着头,就看见云漫那张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云漫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雪笙,看清了对方脸上的心痛之色,只觉得心底十分畅快,脚下使力,将这一株药材碾的不成样子。

而后冲着云雪笙挑衅一笑,“父亲已经将这个院子给了我,云雪笙,我现在,让你滚出去!”

眼见手中的草药化为一滩烂泥,云雪笙红了眼睛。

云漫,云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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