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绪垂着头,没有看她,以为她站一会就走了。
但是过了好久,严绪终于忍不住了。
他侧过头,抬起那双布满***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眼神没有什么波动,还是一片哀伤的死寂,细看却能发现其中有一丝的疑惑。
小女孩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她从一边拉了个**放到一旁,从善如流地在严绪身边跪下。
然后她开口了,嗓音还是小孩子一般的稚嫩软糯。
“我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我哭了三天。”
说出口的话,内容却很沉重。
严绪再次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也仰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哥哥你现在肯定很痛苦,我也是……我现在只要想起爸爸妈妈不在了,也还是会很伤心。”
小女孩说话很慢,声音闷闷的。
严绪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些天来安慰他的人很多,几乎每个来悼念的人,都会来跟他说一句“节哀”。
但他没想到,现在会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待在他身边,说着感同身受他的痛苦。
这个小女孩好像有很长一段话想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严绪没有出声,静静地等着听。
她缓了片刻,继续开口了,像是个成熟的小大人,
“我听过一句话……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但是爸爸妈妈希望我能好好地生活,哥哥,你的爷爷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们离开了,但是爸爸妈妈还在我心里,哥哥你看,这是我妈妈给我设计的项链,全世界只有这一条哦……”
小女孩从裙子的领口里掏出一条精巧的项链来,她捏着项链的吊坠往前送,送到严绪的眼前。
严绪抬眸看过去。
那是一条设计很独特的项链,是很适合小女孩的款式,风格俏皮可爱又不显得过分张扬。
然后视线往上。
是小女孩**的脸蛋,她一双杏核眼清澈纯粹,专注地看着他,好像在期待他说些什么。
严绪张了张嘴,因为长时间未进食,嗓音干涩沙哑。
他说:“很漂亮。”
小女孩显然对他的夸赞很高兴,她小心地将项链放回了领口,一边自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