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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太野!清冷老公追悔疯唐愿沈昼

金金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包厢内,沈昼的身边坐着宋芊芊,他的周围还有几个好友。此前他已经带着宋芊芊跟这几个人见过面,不过大家都没闹到唐愿那里去。宋芊芊长相是大众都很喜欢的初恋类型,她抱着沈昼的胳膊,声音很甜。“昼哥,明天我就要去面试了,有点儿紧张,你今晚可以去我那里陪我吗?”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盯着沈昼。之前刚被他看上的时候,他就说很喜欢她的眼睛,空灵漂亮。所以宋芊芊惯会用这招,让他在她身上沉迷。沈昼笑了笑,亲自给她剥了一颗葡萄。他这样的公子哥儿,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照顾过人。宋芊芊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脸红的扑进他怀里,“可不可以嘛?”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闪烁着两个字——老婆。他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一只手将葡萄喂进宋芊芊的嘴里,没有收回...

主角:唐愿沈昼   更新:2025-10-16 07: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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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唐愿沈昼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妻太野!清冷老公追悔疯唐愿沈昼》,由网络作家“金金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包厢内,沈昼的身边坐着宋芊芊,他的周围还有几个好友。此前他已经带着宋芊芊跟这几个人见过面,不过大家都没闹到唐愿那里去。宋芊芊长相是大众都很喜欢的初恋类型,她抱着沈昼的胳膊,声音很甜。“昼哥,明天我就要去面试了,有点儿紧张,你今晚可以去我那里陪我吗?”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盯着沈昼。之前刚被他看上的时候,他就说很喜欢她的眼睛,空灵漂亮。所以宋芊芊惯会用这招,让他在她身上沉迷。沈昼笑了笑,亲自给她剥了一颗葡萄。他这样的公子哥儿,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照顾过人。宋芊芊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脸红的扑进他怀里,“可不可以嘛?”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闪烁着两个字——老婆。他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一只手将葡萄喂进宋芊芊的嘴里,没有收回...

《前妻太野!清冷老公追悔疯唐愿沈昼》精彩片段


包厢内,沈昼的身边坐着宋芊芊,他的周围还有几个好友。

此前他已经带着宋芊芊跟这几个人见过面,不过大家都没闹到唐愿那里去。

宋芊芊长相是大众都很喜欢的初恋类型,她抱着沈昼的胳膊,声音很甜。

“昼哥,明天我就要去面试了,有点儿紧张,你今晚可以去我那里陪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盯着沈昼。

之前刚被他看上的时候,他就说很喜欢她的眼睛,空灵漂亮。

所以宋芊芊惯会用这招,让他在她身上沉迷。

沈昼笑了笑,亲自给她剥了一颗葡萄。

他这样的公子哥儿,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照顾过人。

宋芊芊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脸红的扑进他怀里,“可不可以嘛?”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闪烁着两个字——老婆。

他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一只手将葡萄喂进宋芊芊的嘴里,没有收回来,缓缓磨挲着她的唇瓣。

宋芊芊被撩得脸红心跳,再加上面前这张英俊的脸,实在很难不着迷。

沈昼好像天生就有吸引女人的特质。

他按了接听键,语气很淡,“什么事儿?”

唐愿这会儿站在卧室的床头柜前,她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了,记得之前好像是沈昼收起来的。

她是工作室的老板,之后的一系列合同都需要这个东西。

“我的身份证你放去哪里了?”

“你问问佣人,这种事儿,我怎么记得。”

唐愿就知道不能指望他,深吸一口气,“嗯。”

他在那边笑,一只手依旧在自己的小情人唇上研磨,眼底晕染开点点涟漪。

“找身份证是假,来查岗是真?”

情话半真半假才上头。

唐愿不说话,沈昼的招数太多,她从来都招架不住。

但也幸好,她听到了那边传来女人的嘤咛声。

总是能在快要动摇的时候,又迅速被扇耳光。

她垂下睫毛,“不是,我挂了。”

沈昼挂断电话,膝盖上瞬间一沉,是宋芊芊坐到了他腿上,“昼哥,那你今晚别回去了好不好?”

沈昼看向面前的三个人,这是他最好的几个朋友。

对于他的情况,大家都见怪不怪。

谢墨轻笑出声,“这个月才刚过半,他陪你有十晚了吧?古代的皇后都知道分几晚给妃子呢。”

宋芊芊有些脸红,将脸埋进沈昼的胸前,心脏狂跳。

沈昼这人长相极好,看人的时候太多情,说话又那么缱绻,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希望他赶紧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跟她在一起。

可她必须压抑着这样的冲动,不然把人逼急了,得不偿失。

宋芊芊混娱乐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所谓的有钱人。

但跟面前的几个人比起来,那些都只是暴发户。

这几人是真正的权贵世家出身,每个人头上的光环都极强,虽然圈内的富二代多,但这几位肯定是权贵最中心。

她必须狠狠抓住,把那个黄脸婆扫地出门。

沈昼偏头,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乖,你先回去,我晚上有事儿。”

宋芊芊有些不甘心,但知道自己必须听话。

她念念不舍的捧起他的脸亲,亲了好几分钟,才起身离开。

她一走,谢墨就忍不住了。

“你这样,早晚被唐愿知道。”

沈昼还没回,顾洵就开口,“他敢这么做,就不怕被知道,不过唐愿妹妹喜欢你有十几年了吧,当年她被唐家收养的时候,你没少过去陪她玩,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这么大的,别做太过分。”

沈昼将背往后靠,指尖磨挲着杯沿,说话漫不经心。

“跟她结婚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她。”

顾洵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谁不知道你喜欢那个谁,这个小明星的眼睛确实很像她。唐愿妹妹那么漂亮,怎么就栽你身上了。”

谢墨接了一句,“遇人不淑,一见沈昼误终身,唐愿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顾洵又笑,“那也不一定,也许哪天想通了,也学咱们沈公子,养个小情人。”

沈昼解开自己的一颗扣子,闭着眼睛,嘴角弯起来,“唐愿被唐家教出来,就是当全职太太的,像菟丝花一样,离不开我。”

现场的几人都不说话了,显然很认可这句话。

谁不知道唐家收养唐愿的目的,就是联姻。

能跟沈昼结婚,是她的福气。

*

唐愿睡到半夜,总觉得不太舒服。

她试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应该是这两天堆积的烦心事儿太多,发烧了。

她强撑着起身,想去楼下找退烧药。

佣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将一盏壁灯打开。

“太太,你要找什么?”

“我找退烧药,应该是发烧了。”

她靠在一旁的桌子前,只觉得头晕眼花。

佣人连忙上前,“我来找就好,你坐吧,我去给你端杯水。”

“谢谢。”

唐愿对佣人一直都很好,从来不摆什么架子。

唐家虽然规矩多,但她确实是按照最完美的大家闺秀教导出来的。

她撑着脑袋,肩膀微微起伏,难受的想吐。

大厅内的灯光昏暗,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按了接听键,刚开免提,那边就传来一阵浪叫。

“昼哥,呜呜呜,不要了,我明天还要面试,真的不行了。”

“昼哥......”

唐愿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指尖发颤,想把电话挂断,可眼前实在太模糊,她没有按到挂断的键。

佣人拿着退烧药,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太太......可能......可能是谁打错了......”

佣人还想继续为沈昼遮掩,毕竟沈昼才是老板,是发工资的那个。

全职太太说得好听是个全职,但真要争夺什么抚养权,放在法律上,通通都是无业。

唐愿觉得好笑,脑海里清醒了,接过对方递来的退烧药,没有喝水,就那样干吞了进去。

“这事儿,别告诉沈昼。”

佣人的眼底有些不屑,看样子是要装不知道了。

也是,每个月二十万,换谁都会装聋作哑。

“我不会去先生面前多嘴的。”


她喝了几口水,却还是没清醒,额头都是汗水。

傅砚声倾身要将矿泉水放到床头柜上,却被她抓住衣领。

她的唇吻了过来。

很香。

很迷乱,犹如外面的雨声一样。

“我好难受,帮帮我......”

她的语气有些乞求,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傅砚声的身体僵住,缓缓将人推开,“这里有浴缸,我去接冷水。”

他起身,要走向浴室。

但是身体才刚有动作,手腕就被一只小手拉住。

她的手很热。

那抹热度从他的手腕一路往上攀升,一股力道扯住他的领子,又将他拉了过来。

傅砚声的脸颊被她的双手捧住,她的唇继续袭来。

他没有张开嘴,只觉得她的舌尖在急切的探寻着什么。

终于,他撇开脑袋,看着窗外打在玻璃上的雨,哑声道:“别这样。”

唐愿不满意自己刚找到的泉水突然又不见了,将他的脑袋掰了回来。

“别躲。”

她的唇继续吻,听到他说:“你现在不清醒,我......”

他的指尖被她抓住,抓得紧紧的。

他浑身都紧绷着,耳边是她的小声哀求,像可怜的乖巧小动物。

他垂在一侧的指尖微微颤了颤,许久才问,“我用手可以吗?”

她的脸颊红得不像话,脑袋抵在他的脖子里。

他身上的气息真好闻,像青草,有种青涩感。

傅砚声的手缓缓放在她的腰上,依旧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吗?”

窗外恰好响起一个惊雷,他垂眸看着她,眼神复杂。

唐愿点头,身体紧紧的贴着他。

他身材真好,尽管她的意识不太清醒,但还是能模糊感觉到,面前这具身材极好。

他说用手,那就是真的用手。

唐愿伏在他的肩膀里,犹如一只小猫似的颤。

他的一只手托在她的腰上。

另一只手不停地伺候着。

一个小时后,她混乱的世界才逐渐恢复一丝清醒。

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窗帘飞在空中。

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浑身一怔,那些混乱的场景一瞬间涌进脑海。

她猛地将人一把推开。

他坐在床边,屋内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有些昏暗,抬起自己的指尖,上面一片晶莹,甚至绷紧的腕骨上也是。

唐愿的脸颊一瞬间爆红,手上紧紧抓着外套,咽了咽口水。

傅砚声随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那是一件宽松的运动衣,他出门的时候换的黑色运动衣。

他问,“还喝水吗?”

唐愿的掌心都是汗,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办。

一杯水放在她的唇前。

他站在床边,朦胧灯光下,看着还真是好看。

她没接这杯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砚声递了一会儿,发现她没动,也就将塑料杯子放在床头柜。

他坐在床边,许久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唐愿心口一抖,然后深吸一口气,她这是在干什么啊,难道要让一个年纪小的道歉?

她一看就是自己中招了,而且脑海里的那些记忆也在告诉她,是她自己主动求着人的。

他没有趁人之危。

她捏着被子,突然有些无力,“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缓一缓。”

这事儿发展的,实在是远超预料,措手不及。

以后还怎么跟这人相处。

她抬手揉着眉心,恍惚之间听到他说:“我之前拍的几部戏,没有吻戏。”

她看过去,发现他捏着矿泉水瓶,似乎有些不自在。

唐愿反应过来,她该不会还把人家的初吻给夺走了吧?


跟沈昼硬着来,吃亏的是自己,以后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没有足够的资本硬气之前,装孙子是必须的。

沈昼上了自己的车,听到前面的江年说:“总裁,宋小姐被人打了一巴掌,他让我找人去对付那个小明星,你看......”

沈昼本来还想封杀那个叫Tessa的,既然芊芊只是要把小明星打一顿,那就打一顿吧。

“以后这种小事儿,不用问我,芊芊虽然胡闹,但不至于闹出大事儿。”

江年点头,这是要护着宋小姐的意思了。

“太太之前说要去风华娱乐......”

沈昼点燃了一根烟,眼底划过一抹讥笑,“愿愿就是一朵娇花,被唐家养废这么多年,就算还剩一点儿心气儿,出去碰壁几次就学乖了,不用管。”

*

唐愿一晚上联系了好几个以前认识的导演,想知道他们手里是不是有角色。

当初她开工作室的时候,只有陈森和张导知道她是沈昼的老婆,她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过这个,所以以前那些认识她的,都只知道她叫Tessa。

傅砚声马上就要进组,她一边要经常过去看他,一边给他接新的角色才行。

不过眼下最最重要的,还是让他搬离灵犀街。

灵犀街实在太混乱,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得不偿失。

她想起当初结婚的时候,哥哥唐商序送了她一把钥匙,说是他的房产。

唐商序作为新贵,手里的不动产无数,愿意将钥匙给他,大概这栋房产,他自己是绝对不会过去住的。

她连忙在自己的柜子里翻了翻,果然翻出了那把钥匙。

其实唐商序对她还不错,但他太严肃了,虽然不像孟莲芝那样苛刻,但只要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她就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在钥匙背后找到了具体的地址,决定明早就先带傅砚声搬过去。

傅砚声是她手里唯一的艺人,可得仔细照顾着。

隔天一早,唐愿开车过去找傅砚声。

她在这扇古旧的门前敲了很久,里面都没人开门。

就在她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

傅砚声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脸颊一侧有些红,像是被人打了。

唐愿的眉心拧紧,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这里乱糟糟的,周围全都是搏斗的痕迹。

“怎么回事儿?”

他的黑眸里划过一抹水光,“没事。”

唐愿深吸一口气,一把抓着他的胳膊进门。

昨天她来这里的时候,觉得这地方虽然小,却简洁干净。

今天所有的家具全都打翻在地上,那个唯一的杯子也摔成好几块,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

她的脸上划过一抹阴沉,看他不打算说实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傅砚声犹豫几秒,连忙开口,“昨晚突然来了一伙人,我不认识。”

仿佛再晚一秒,唐愿就要丢下他离开。

她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

他的额头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显然受伤有些严重。

她将一旁的沙发扶起来,“坐下,我检查看看。”

他浑身一怔,缓缓坐下。

唐愿将他的衣服撩了上去,露出他的胸膛。

入目的不是伤口,而是十分抓人眼球的腹肌,人鱼线,标准的倒三角模特身材。

宽肩窄腰,甚至连那处也很嫩。

她的指尖烫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

而他的耳朵尖也在一瞬间爆红,嘴唇抿了又抿,最后自暴自弃的撇开脑袋,只一只手捏着衣服的一角,像是被侵犯的良家妇男。


现在沈昼为了那块地,要跟人合作,自然得带上唐愿。

唐愿在包厢门口听得明明白白,然后推开了包厢。

谢墨看到她来,跟顾洵对视了一下,还真让顾洵赌对了。

顾洵当下一挑眉,打了经理的电话,让对方送一瓶金色传说过来。

唐愿假装不知道他们在打赌,就跟以前那样,乖巧的坐在旁边等沈昼。

谢墨磨挲着杯子,想着难怪她长这么漂亮,沈昼还是不喜欢,太乖巧了。

正值放肆年龄的男人,可都不喜欢这种乖乖女。

顾洵将金色传说开瓶,给唐愿倒了一杯,“难得啊,咱们妹妹愿意出来玩了,一个人来的?今天不粘着沈昼了?”

“沈昼马上就进来。”

她说了这么一声,就将杯子推开,“不喝酒。”

顾洵凑近,忍不住开口,“愿愿妹妹,你这么乖,也亏得你跟沈昼结婚了,不然这么乖的做派,嫁给其他男人,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这群人,嘴里没一句真话,不愧是沈昼的好友。

她扯了扯嘴角,“我结婚了,肯定是要粘着老公的。”

顾洵在心里叹了口气,所以才没意思啊。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沈昼和唐商序是一起进来的。

唐商序最后加入的这个圈子,跟其他几人有隔阂。

曾经这几人看不上唐商序,圈内谁不清楚唐家是靠女人起家,好不容易出了一棵独苗,估计也是个吃软饭的。

可唐商序这些年发展得太好,不知不觉,已经成为新贵了。

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姿态。

唐愿连忙站起来,喊了一声,“哥。”

回唐家的时候见过一面,但那会儿她在罚跪。

唐商序点头,将一个发卡递了过来。

唐愿愣住,听到他说:“来的路上在商场里看见了。”

发卡亮闪闪的,上面镶嵌的全都是真钻,很有少女心。

唐愿垂下睫毛,将发卡接过,别在自己的头上,“谢谢哥。”

“嗯。”

唐商序坐下,他一来,气氛就没刚刚那么轻松。

沈昼不语,视线落在唐愿头顶,嘴角弯着的弧度浅了几分。

唐愿是唐家收养的,跟唐商序没血缘关系。

虽然清楚这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但雄性都喜欢给自己圈地盘,不喜欢另外的雄性在自己的地盘留下痕迹。

他搂住唐愿的腰,倾身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你要是喜欢这些,待会儿回家,我带你去买。”

唐商序握着手中的杯子,里面那是刚刚顾洵倒给唐愿的酒。

唐愿还一口没喝,唐商序喝了,问道:“她嫁给你两年,难道你以前没买过吗?”

沈昼嘴角的笑容僵住,眼底冷了下去。

唐愿听到这话,爽得不行,她虽然害怕唐商序,但唐商序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跟谁都不太客气,他在商场里也是如此,一针见血,雷厉风行。

她乐得看沈昼吃瘪,然后才乖巧解围,“哥,他送了我很多礼物的,只是我不喜欢戴。”

唐商序看向她,犹如家长那般威严,“女孩子就得有女孩子的样子,沈家也不缺钱,你怎么一件首饰也没有。”

沈昼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大舅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跟愿愿结婚两年,我自问可没亏待过她。而且你们唐家教出来的女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德性么?素雅干净,这是平日里对她的要求。”

唐愿的心口被刺了一瞬,垂下睫毛,其实她挺喜欢这些东西的。

可唐家的规矩,确实不能戴这些花里胡哨的首饰。


唐愿脑海里正胡思乱想着,姚梅就打来了电话。

“检查结果出来了么?唐愿,你不要拖着,真要隐瞒怀孕的事实,到时候拖着大肚子去堕胎的还是你自己。”

唐愿被这句话恶心到了,强压着怒火,“妈,我现在就去检查。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没有怀孕,毕竟沈昼床上也就那样,可能他有问题。你和爸还年轻,可以考虑再要一个儿子。”

“你!!”

姚梅气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这女人是被夺舍了,怎么突然这么放肆!

挂断电话后,唐愿就有些后悔,姚梅心眼小,又一直不喜欢她,顶撞只会让自己之后的日子难过。

果不其然,汽车刚到达医院,她就见到了唐母孟莲芝。

这家医院里有沈家的投资,规模没有陈萌所待的公立医院大,但这里跟豪门内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挂钩,但凡圈内谁要来做私人检查,必然是来这里,这里面的人嘴严。

她只有来这里做检查,沈家人才会放心,只是没想到,母亲孟莲芝会来。

下车之后,她缓缓上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妈。”

孟莲芝的手腕戴着一只碧玉镯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挺着背,看着十足的端庄精致。

“嗯,去检查吧,我在车上等你,待会儿跟我回去一趟。”

唐愿垂下睫毛,没敢多问,先去做检查了。

半个小时之后,检查结果出来,没怀孕。

不用她把这份报告发给沈昼,医院里自然有人发给他。

她捏着报告,跟在孟莲芝的身后上车,而她自己的车,由孟莲芝带来的其他人开回去。

一路上,孟莲芝没跟她说什么。

唐愿捏着检查单子,低头也没说话。

汽车在唐家停下,等进入大厅,她蹲在玄关处换鞋,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啪!”

她被打得往旁边一偏,额头差点儿撞到柜子,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别墅内的其他佣人已经见怪不怪,默默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孟莲芝打了这一巴掌,就去了沙发坐着。

佣人赶紧端来一杯茶水,放在她的手边。

她抬手,用茶盖撇着上面的茶梗,依旧是一副从容端庄的姿态。

唐愿最怕她,在唐家,唐母孟莲芝是动手最多的那个。

她挨了一巴掌,也只能换好鞋,走去沙发边。

还未来得及坐下,孟莲芝的凌厉眼神就瞥了过来,“跪下。”

她跪了下去,背挺得很直。

一定是姚梅煽风点火的告状了,姚梅心眼小,但凡自己有个不顺,一定不会让别人好过。

孟莲芝将茶杯放下,语气威严,“在婆婆面前嚼自己老公的舌根,这是唐家教你的?”

唐愿抿了一下唇,无话可说。

她从小熟背孟莲芝教的各种规矩,今天这样顶撞姚梅,足够关三天的小黑屋。

孟莲芝抚了抚自己耳边的头发,叹了口气。

“你嫁进沈家两年,念在这是第一次,就跪到明早吧,今晚不许吃饭。”

唐愿没说什么,她要是这个时候辩解,只会被罚得更严重。

她被唐家收养,就是为了联姻,顶撞婆婆,那是大逆不道。

心里有一股气在憋着,憋得她难受,憋得她眼眶都红了。

曾经她按照唐家教她的规矩,认认真真的对待沈昼,尽职尽责的当全职太太,换来的却是狼狈抓奸,失了所有体面。

“听沈家说,你要出门上班?”

孟莲芝的语气依旧威严,仿佛要压垮唐愿的最后一点儿骄傲。

“妈,我......”

话还没说完,孟莲芝手里的茶杯就砸了过来,砸在她的额头上,磕出一个红印。

“你当年嫁给沈昼的时候,我便说过,你的任务是照顾好他,今早沈昼在公司低血糖差点儿晕倒的事儿,你不知道?”

唐愿的睫毛颤了颤,她还真不知道。

昨晚跟沈昼分床睡,今早她去见了姚梅后,就跟傅砚声一起签约去了。

难怪姚梅今天说话那么倒胃口,原来是亲儿子低血糖了。

沈昼一出事,沈家和唐家都会认为是她照顾不周。

唐愿觉得好笑,沈昼这些年被她照顾得很好,平日也有锻炼,怎么可能低血糖。

无非是下马威,是让她知道,不用他做什么,两个家里的长辈就能压得她弯下腰。

她只有依附这个老公活着。

这就是沈昼的手段,兵不血刃,不用出手,就已经让她足够狼狈。

孟莲芝还想再训两句,客厅的门却被人推开,是唐商序回来了。

唐商序今年二十七岁,穿着深色西装,是帝都如今的新贵。

孟莲芝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轻声道:“自己跪去庭院里,别在这里碍眼。”

唐商序将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抬眸,瞥见唐愿脸颊上的巴掌印,眉心微微一拧。

孟莲芝笑着开口,“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唐商序为人沉稳,他继承了孟莲芝的严肃处事,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

唐愿在这个哥哥面前,也不太敢说话。

唐商序如今名声在外,谁都知道他的凌厉手腕。

他跟沈昼是两种人,一个沉稳却利落干脆,如锋利剑刃藏在剑鞘内。

一个云淡风轻,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他没接孟莲芝的话,抬脚便上楼,丢下一句,“她是人,也有尊严,别总是动手。”

孟莲芝训唐愿,就跟训牲畜一样,只要没有外人在,从来就不会顾及什么。

孟莲芝笑了笑,看向庭院里跪着的人,“做了错事就要受罚,得让她知道,她能依仗的只有沈昼,你跟沈家目前联系紧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商序,我们愿意养她,本来就是作为联姻的棋子。”

唐愿跪在庭院里,听不见两人说什么。

哥哥唐商序似乎看了她一眼,也没再问,抬脚便直接上楼了。

唐愿跪了五个小时,听到唐家的门铃响起,是沈昼来了。

沈昼从容的走进沈家,直接推开落地窗的门,站在她面前。

“这么晚不回去,我就猜你来唐家了。”

他将手放在她的面前,这是要扶她起来。

换做以前,唐愿肯定感动的痛哭流涕。

现在脑子清醒了,何尝不知道这只是他的手段之一。

明明可以早点儿来,偏偏要让她跪五个小时。

她没有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自己强撑着起来。

沈昼微微挑眉,手搂住她的腰,“受委屈了?在生气?”

唐愿没有说什么,只一瘸一拐的朝着客厅走去。

她的脚踝本来就没好,跪了这么几个小时,腿发麻,如今是在强撑着。

沈昼站在原地,看到她背影透出的那股韧劲儿,犹如石头缝里长出的小草,风压不跨,摧不毁。

以前她半夜哭着做试卷,说要把第一夺回来的时候,也是如此。

事事要争当佼佼者,不然觉都睡不着。

他轻笑,上前,又扶住她的腰。

这小猫,偶尔逗弄一下确实有意思。


陈萌眼眶红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愿愿,我就是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你不知道以前上课的时候,我好羡慕你,闪闪发光,骄傲的像小公主。”

唐愿垂下睫毛,其实她从未骄傲过。

众人觉得她闪闪发光,是因为唐家小姐的身份。

可圈内都知道她是被收养来联姻的,十岁之前,她都待在福利院。

这两年沈昼每个月给她二十万,但她都会划一半给福利院那边。

她从没忘记自己是怎么走来的,所以事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

读书时期努力认真,次次考试要争第一。

没想到,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不来。

踮起脚尖,摔到头破血流,月亮依旧高悬。

所以她不再踮着脚去奢求沈昼的爱了。

她有些累,刚想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沈昼打来的。

他一般主动打电话,那就是正事儿。

刚按接听键,他的声音就响起,“待会儿一起去沈家吃饭,没在家?”

“嗯......在医院。”

“烧还没退?”

“退了,过来看同事,你来接我吧。”

唐愿垂下睫毛,抓过陈萌买来的新衣服,去洗手间换。

陈萌试图阻止,“你疯了吗?你才刚洗完胃,现在要去跟他吃饭?”

她白着一张脸,叹了口气,“是沈家那边的事情,我推迟不了。”

至少现在,这一切都不是她能说了算。

她快速换好衣服,又洗漱了一下,喷了一些清新口气的水,确定自己的身上闻不出一丝酒味儿,才语重心长地叮嘱,“明早你带砚声去跟张导签合同,签完合同就得进组。”

陈萌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但也清楚,正事儿重要。

“愿愿,你拼起来,还真是不要命了。”

唐愿没时间再说什么,看向角落里闷不吭声站着的傅砚声,担心他被今天的事情影响,安慰道:“砚声,你别有压力,就认真演就行了,这只是咱们的起点。”

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角色的。

他抬头,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抿了一下唇,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瞥向窗外。

“嗯。”

他还真是......沉闷。

唐愿笑了笑,刚下楼,就看到沈昼的车停在门口。

驾驶位坐着的是他的助理江年。

江年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态度恭敬,“太太,请进。”

唐愿坐到沈昼的身边,他的膝盖上放着文件,视线不由自主地透过车窗,看向医院楼上。

那里只有空荡荡的窗帘,可他刚刚明显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带着轻微的讽刺意味。

让人很不舒服。

视线收回来,看向坐进来的唐愿。

以往他都懒得注意她,可她今天脸色很白,中间汽车急刹的时候,甚至差点儿撞见他怀里。

他抬手,扶着她的肩膀。

“什么时候这么虚弱了?”

唐愿浑身一怔,闭着眼睛,努力平息着胃里的烧灼感,“不太舒服而已。”

“去医院是看男同事?”

那道目光,不像是女人的。

沈昼虽然常说让她去找别人试试,但她要真去了,打的是他的脸面,她会死得很难看。

“看陈萌。”

他没再问其他的。

唐愿的脸色此刻白的像鬼一样,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她难受。

可沈昼就是懒得做多余的事情。

她捂着自己的胃,将背往后靠,听到他问:“这么难受?”

她扯了扯嘴角,因为心情不好,张口就不好听,“谢谢你的关心,再晚几分钟,我应该就没气儿了。”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他怔愣,应该是从未被她这么怼过。

她撇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温柔语气,“没事儿,就是胃病犯了。”

他挑眉,只觉得那几秒的生动像是触手,撩得心脏莫名痒。

轻笑一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愿愿刚刚那样,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以后在老公面前,可以都这样。”

唐愿眼底划过一抹狼狈,沈昼确实从头到尾都很喜欢生动的女孩,毕竟白月光就是那样。

现在找的小情人也是。

垂下睫毛,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下一秒,他突然掰开她的嘴,塞了两颗止痛药进去。

“吃了,免得说老公不关心你。”

她气得脸红了一瞬,听到他笑,并且推开了车门,有一种恶作剧得逞之后的满足感。

这就是沈昼,她栽在他身上十五年,他怎么可能没点儿逗弄女人的手段。

逢场作戏的时候,魅力是真的大。

她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沈家大厅。

沈昼的母亲姚梅看到她进来,不耐烦的挥手,“怎么现在才来,快进去吧,都在等你泡的茶。”

沈阮瞧见沈昼,满脸的惊喜,“哥,你今天也来这么早啊,难得难得,你上次出差,我要的礼物买了吗?”

她说的上次是上周沈昼去国外出差,那时候唐愿还在家全心全意的等着他回来,每天打电话嘘寒问暖,结果他带了宋芊芊去。

沈昼在一旁坐下,看见唐愿进了厨房,就抬手,在沈阮的额头上轻轻弹了弹。

“买了,但不许在愿愿面前乱说话。”

沈阮翻了个白眼,悄声道:“你都出轨了,跟宋芊芊还去国外玩那么久,干脆跟唐愿离婚算了,她在我们家不就是个保姆吗,咱们根本不缺保姆。”

沈昼拿出一把车钥匙,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快两千万了。

沈阮瞬间搂着他的胳膊撒娇,“好了,我不乱说,不乱说。”

话音刚落,就看到唐愿端了一壶茶过来。

唐家的女人就是这样,包揽家里的一切,上到孝敬长辈,下到处理家族的每件小事儿,面面俱到。

就算家里的老公出轨了,也得忍气吞声,因为这个,其实挺多玩疯了的富二代们,最后没办法了都会娶一个回去。

唐家靠着这一招,跟好几个家族攀上了关系,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新贵唐商序,唐家算是站稳了脚跟。

唐商序就是唐愿名义上的哥哥。

唐家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也确实足够优秀,跟沈昼还是朋友。


来之前她看了沈听水的所有采访,她说希望未来有更多的女人能在这个行业里发光发热。

沈听水跟沈家其他人都不一样,或者说,跟大多数的女人都不一样。

圈内的商界,圈外的世界,大多都是男人上桌吃饭。

女性要想闯出去,就得忍受种种性别对待。

沈听水是老夫人最小的一个孩子,因为不是儿子,当年并不受待见,也养成了她比较自我的个性。

跟她讨要角色,还是直白一些好。

沈听水不喜欢女孩子乖巧温顺,相反,她欣赏女人的野心。

一个女人有野心,证明还有救。

若是只巴望着老公生活,那就真的没救了。

此前沈听水跟唐愿接触不多,也懒得深入了解,但是眼下,她突然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几句话,若是被其他人听见了,估计唐家会马上让你去跪祠堂。”

唐愿垂下睫毛,“我敢在姑姑面前这么说,是看过姑姑的采访,姑姑说女人的天地也可以很广,我想试试。”

沈听水在沈家,是很叛逆的。

上流圈子看不上娱乐圈的东西,但她偏偏就要去碰娱乐圈。

沈听水又一次惊讶了,以往只觉得唐愿乖顺,没想到愿意去看了她的那些不着调的采访。

她猛地抬手,在唐愿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冲你说的这句话,这个机会我给了,你有我的手机号,下次直接带着你的艺人来见我吧,不过这事儿你别跟其他人说,特别是在长辈们的面前,捂紧了,不然没好果子吃。”

唐家女人,娶来就是当全职太太的。

“我知道。”

“小昼同意你出门去上班么?”

“他出轨了,不在乎我做什么。”

“咳咳咳。”

沈听水没忍住咳嗽了起来,情绪微妙。

她作为姑姑,其实早就知道沈昼出轨了,但唐愿一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每次来沈家的时候,眼神都恨不得只粘着他一个人。

而且沈昼不是把情人藏得很好么?唐愿这个傻子是怎么知道的?

“姑姑应该也不会去他的面前说什么吧?”

沈听水觉得好笑,也觉得有意思。

小昼以为把一切瞒得很好,殊不知唐愿早就知道了,甚至还十分坦然。

是不爱了?

小昼自认为能把唐愿耍得团团转,接下来还真不知道是谁耍谁。

她乐得看戏。

“不会。”

说完这两个字,客厅的门就被人打开,是沈昼来了。

沈昼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先去老夫人的面前,“奶奶,身体好些了?”

老夫人看到他袖扣的一抹口红痕迹,抬手便拍了拍,“你在外胡闹归胡闹,别把这些痕迹带回家来,唐愿那么爱你,省得有一天知道之后,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我虽然还挺喜欢她的按摩手法,但不想听她在我面前念叨你的事情。”

沈昼笑了笑,将一旁的茶水递了过去。

“奶奶,她都不怎么出门,又怎么知道,而且她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个人哭鼻子,然后求我别离开,我哄哄就好。”

老夫人接过茶水,叹了口气。

这么多情又薄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若永远这样也行,就怕将来真的喜欢一个女人,犹如唐愿那样爱得天翻地覆,那沈家可就遭殃了。

沈昼是天之骄子,还未曾摔过跟头。

当年就算白月光跟人跑了,他的骄傲撑着,也没有去找过人。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就算再爱,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低头。


唐愿已经感觉到了身后那道愤恨的目光,没有在意。

等带着傅砚声走到外面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下,扭头瞄了他一眼。

他很淡定,没有失落,却让她有些不好受。

强撑着的尊严一瞬间垮掉,但很快又重振旗鼓。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他先上去。

他说了一声,“谢谢。”

唐愿踩了油门,“风华娱乐最近投资两部电视剧,陈导这里一部,张导那里一部,两部类型差不多,只不过张导那边只剩一个男一和男三的角色,男三角色争议性很大,演好才能吸粉,男一人设不太行且已经内定。这部电视剧是为了捧人,临时写出来的剧本。”

“砚声,我不会让沈昼的事情影响到你。”

宋芊芊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但她会在前面顶下所有风雨。

傅砚声这样的天赋,不该折在这里。

他看着她,撇开眼神,视线盯着外面的风景。

“我不怕。”

这三个字好像飘在风里。

唐愿只当他是在安慰她,毕竟都混这一行了,谁都害怕自己被雪藏。

而沈昼如今的势力,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捏死。

还是他们太弱了。

得赶紧强大起来才行。

汽车停在一家KTV门口,唐愿下车,给张导打了电话。

她恢复得很快,仿佛没有被宋芊芊的事情影响。

张导亲自出来接人,有些惊讶,“老陈不是说你给他打电话了么?”

“陈导那边不太方便。张导,我带艺人来见见您。”

张导受宠若惊,这毕竟是沈氏的总裁夫人,实在太客气。

“唐小姐,这......”

“叫我Tessa,以后都这样叫我,咱们按规矩走就行,你要是看不上,我只能去找我哥了。”

这年头,但凡公司做得好的,都会投资娱乐圈,毕竟来钱快。

只不过要去找唐家,那就得把傅砚声藏好了。

唐家不允许她跟一个陌生男人走这么近,单独相处更是不行。

三从四德,这是刻进骨子里的铁律。

张导刚要开口,唐愿就笑着说:“张导现在方便么?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边喝酒边说。”

张导对唐愿虽然客气,但他其实不太喜欢她。

因为她之前放弃娱乐圈的时候,好几个合同都违约了。

若不是因为他是风华娱乐的人,知道她的身份,他绝对不亲自出来接人。

而唐愿也是看出他的不情愿了,所以故意给他个机会,让他为难一下自己。

张导果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Tessa,我们边喝边说吧。”

唐愿往前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傅砚声跟上来了。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薄唇抿着,不太开心。

“你在车里等着。”

“我......”

“以后我是你的经纪人兼助理,万事都听我的,你要听话。”

他的脚步顿住,垂下脑袋,几秒后才“嗯”了一声。

唐愿既然决定好好攻事业,就不会因为一点儿的困难就放弃。

何况现在遇到的这些,都是她当年为了一个男人主动放弃事业的回旋镖。

“我不会有事,回去等着吧。”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不会像其他经纪人那样,纵容自己的艺人。

万丈高楼平地起,娱乐圈里风云变幻,红得快,塌得也快。

她希望傅砚声能当常青树。

进入KTV,张导在自己的群里得到消息,已经知道陈森那边的事情了,眼底更加不屑。

难怪唐愿不当全职太太了,原来是老公出轨了啊。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身材是真好,腰细,腿长,这张脸就算是淡妆,也足够好看。

他混迹这么久的娱乐圈,看遍了美女,还是能眼前一亮。

嘴角一弯,特意让这里的经理拿了好几瓶烈酒过来。

“Tessa,你的艺人是想要男一还是男三?”

唐愿拧眉,谁不知道这部电视剧是为了捧男一,作为导演,他应该更清楚才对。

下一秒,她就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张导突然将手放在她的腿上,“你长这么漂亮,何必守着那个出轨的老公,只要你想得通,其实你的艺人想演什么角色都行。”

唐愿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拿开,微笑。

“张导恐怕不太清楚,沈昼可以给我戴绿帽,但我要是给他戴绿帽,他看在唐家的面子上不会弄死我,但一定会弄死奸夫。”

张导浑身一怔,想到沈昼的手段,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可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一个下堂妇,装什么清高。

“这桌子上的酒,你能喝三瓶,男三的位置我就给你艺人。”

这些都是高浓度的酒,三瓶绝对醉倒。

唐愿做出要回来的决定后,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为难。

所以她熟练的从包里拿出解酒药,吃了两颗,又喝了一瓶纯牛奶,将早就开始录音的手机放在旁边。

“好,那就希望张导说话算话。”

张导看到那显示着早就开始录制的录音,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知道这是唐愿在威胁他,若是不算话,那他刚刚想占她便宜的事儿就会传到沈昼那里去。

到时候他会吃不了兜着走,别说娱乐圈混不下去,就是帝都都混不下去。

若是说话算话,那她把三瓶酒喝完,半条命也得丢,两人就此一笑泯恩仇。

真是好手段。

也是好魄力。

张导深吸一口气,“Tessa,你有这手段,当年要是不退圈,估计现在手底下都有好几个顶流艺人了。”

唐愿笑了笑,“是我那时候糊涂,以前工作室的艺人确实给您带来过麻烦,这酒我敬你。”


张导想到那份录音,已经窥见过这女人乖巧背后的果决手段,没敢拒绝,签了字。

唐愿脸上瞬间带笑,“那砚声以后就麻烦张导照顾了。”

这部电视剧是今年的大IP,虽说是为了捧人,但也投入了好几个亿。

至此,木已成舟,张导心里就是再不舒服,把柄被握着,也不想节外生枝。

唐愿跟傅砚声上车,她开的是自己的车,两百万左右的保时捷。

两年前结婚的时候,哥哥唐商序送的。

“砚声,你现在住哪里?”

“灵犀街。”

她拧眉,灵犀街那边没有什么好的小区,都是那种低矮的平房,一度被称为贫民窟。

虽然距离市区近,但混乱不堪。

唐愿不说话了,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唯一的艺人,还不太了解,对陈萌的婚姻也不了解。

“我先送你回去,三天后进组,前期我带你,我会再给你找剧本,找代言,后续等你的事业步上正轨,我让陈萌带你。”

“嗯。”

汽车朝着灵犀街开去,在他住的地方停下,她看着这条白天里都显得有些阴沉的小巷,莫名有些不舒服。

傅砚声打开车门要下车,拿出口罩和帽子戴上。

唐愿跟着下车,语气很淡,“我跟你进去看看。”

他站在原地不动,背挺得很直。

“砚声,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你目前是我唯一的艺人,我的所有精力都只能花你身上,等以后艺人多了,恐怕就见不到几次面了。”

她一定会把工作室做大。

他垂下睫毛,将口罩往上拉了拉,抬脚便走。

唐愿跟在他的身后,这跟市区的繁华完全不一样,道路坑坑洼洼,隐秘的角落还堆着垃圾。

一直到他住的地方停下,门口的对联已经褪了色,但这一段还算干净。

这扇门用的还是老旧的锁,他拿出钥匙打开。

里面的房子带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个沙包,沙包上有很多凹陷,看来他经常在这发泄精力。

屋内六十来平,十分简洁干净。

他将帽子和口罩摘掉,去倒了一杯水。

狭窄的厨房里,他把仅有的那个杯子洗了又洗,甚至还用开水烫了一遍。

唐愿站在客厅内,注意到他颀长漂亮的身段,叹了口气。

他摘掉口罩的一瞬间,这整个屋子仿佛都亮起来了。

如此简陋的地方,居然长出了一朵这样的白梅。

凛冽,傲气,也挺冷。

他端着温水出来,放在她的面前,看到她坐在狭窄的沙发上,垂下睫毛。

“喝水。”

唐愿觉得好笑,视线在四处看了看,“砚声现在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没。”

“嗯,以后如果谈恋爱了,必须先给我说一声,你这张脸容易吸粉,但后续粉丝多了,限制也就多了。”

她的指尖很白,放在杯子上握着,却没有喝。

她今天过来,是想跟这个人好好聊聊。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还有母亲,生病了,在住院。”

“陈萌说最近两年工作室全靠你撑着,按理说你也挣了钱,怎么没搬家?”

他的睫毛颤了颤,姿态难得有些执拗的乖巧。

“医院那边需要很多钱。”

“你父亲呢?”

不是唐愿八卦,作为称职的经纪人,这些问题是必须问的,省得以后面对媒体的时候,被刁难。

他要习惯,艺人的一切都是暴露在聚光灯下的。

他的视线缓缓挪开,看向外面的沙包,“不知道。”

“学历呢,在学校有惹出过什么大事儿吗?”

他抿了一下唇,不说话了。

唐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将来等你红了,这些事情都会被媒体扒出来,我得提前想好对策,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咽了一口唾沫,几分钟后才哑声道:“本来在帝大,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不是我的原因,我也不知道......”

“不是你的问题就行,我会解决好。今天好好休息吧,三天后进组,我得抓紧时间给你找代言,你生活里有任何问题,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砚声,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儿。”

唐愿起身,抓过一旁的包包。

她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蔓延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

她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们要彼此信任,如果有任何隐瞒的事情,以后你可以慢慢说,但我希望是在你火起来之前。”

“嗯。”

唐愿收回手,余光瞥见他耳朵尖的一抹红,拧眉,“身体不舒服也要告诉我。”

傅砚声没应,只起身去送她。

唐愿开车离开,但是汽车在拐出巷道的时候,她看到一辆豪车开了进来。

车牌号有点儿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看向反光镜,那辆豪车在傅砚声的家门口停下。

有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因为离得远,只觉得那背影也熟悉。

有点儿像总是不回家的沈父。

她嫁进沈家两年,都没见过对方几面,但沈父这人经常去参加慈善活动,总能在一些报纸上看到他。

据说他资助过很多学生,是个非常有手段的企业家,还总出席国家的一些会议。

也正因为如此,沈昼才不愿意闹出婚变传闻。

不过沈昼这人骨子里傲气,表面斯文温柔,内里却有股疯劲儿,也许愿意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及名誉,只是那个让他愿意离婚对抗家族的女人,还没回来呢。


普通人进不去,是会员制。

沈昼将自己脖子最顶上的扣子解开,显然是被那五罐药酒气到了。

唐愿嘴角弯了弯,“来这里做什么?”

今晚居然愿意带她出来,还真是大方。

沈昼将她一把拉过来,拽进怀里,“是不是平时疼你太少了,让你以为我真不行。”

唐愿脸色一变,很快又调整好情绪。

“老公,我是真想要孩子,可你一直不愿意给,我也是没办法了。”

他的温柔装不下去了,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

“唐愿,我说过,你不能怀孕。”

她垂下睫毛,没说话。

沈昼的语气也就软了一些,“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我可以用其他的弥补你。”

“可以吗?那我要Tessa这个经纪人。”

沈昼的眉心拧起来,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我想把她签来工作室,你也知道,我不方便出面,以后可以让她代替我出面,我跟人了解过,她的能力还不错,以后就让她代替我去风华娱乐要点儿资源。”

这对沈昼来说,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

至少比起她缠着要孩子来说,微不足道。

他看向前排,“江年。”

江年恭敬回答,“我待会儿就去通知风华娱乐那边的高层。”

沈昼点头,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下次不许再拿这种事胡闹,奶奶年纪大了,容易当真。”

她低眉顺眼的垂下睫毛,“知道了,今晚是我的错。”

江年本来想提醒一下总裁,这个叫Tessa的招惹了宋小姐,可眼下这是总裁夫人提的,总裁又亲口答应了,他作为外人,也不敢多问。

唐愿为自己的这个艺名,要来了一个光明正大可以露面的机会。

这只是第一步,等以后沈昼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跟沈昼一起朝着KTV的包厢走去,但中间沈昼接了个电话,她也就先去那个包厢门口。

还未推开门,里面便传来谢墨的声音,“猜猜今晚沈昼带哪个小情人来?是宋芊芊,还是之前跟他有过一夜情的那个女总裁?”

谢墨是谢家继承人,沈昼的好友,最喜欢看戏。

顾洵将背往后靠,笑道:“一瓶金色传说,我赌他今晚带唐愿妹妹。”

“哦?为什么?他都好久没带唐愿出门了。”

“今晚唐商序要来,在自己大舅哥面前,总不可能带情人出场。”

唐愿的指尖落在包厢门口,这几个人原来全都知道沈昼出轨了。

原来她早就是笑话。

谢墨喝了一口酒,晃着高脚杯,“这唐商序也是真厉害,那块地都能拿下来,我听说那家钉子户不要钱不要房,也不知道唐商序是怎么把人打动的。”

“这你就不懂了,那老头子不愿意搬走,是因为老伴走失十年了,怕老伴回来找不到家,唐商序半年前刚参与这块地皮竞争的时候,就让人去给老头子找走失的老伴了,也是他运气好,真的找到了人,现在老头子只愿意把地皮卖给他,其他谁都不卖。”

那块地皮在政府未来最值钱的规划范围之内,当年老头子也是祖上运气好,一直守着没卖,建了个几层的房子和一个农场,半年前那边才要备案开发,但他就是不肯搬。

那块地被帝都很多人看在眼里,因为这钉子户,大家也没办法,价格谈不拢,对方都很执拗。

没想到近期被唐商序拿下。

唐商序这人,为了达成目的,还真是足够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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