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砚舟姜晚的其他类型小说《我一哭,男友他哥就要和我结婚萧砚舟姜晚》,由网络作家“月四昭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里面装的不是首饰,而是那朵从奶奶墓前带回来的小蓝花。花瓣已经卷成一个蓝团了,活不了多久,可它代表的意义,却还活跃在她心头。奶奶给过她两次提示了。一次是雪山路上的那个梦,奶奶说她穿婚纱的样子比雪山的花还圣洁。一次就是墓前那阵山风,怎么吹都没吹落这朵蓝花。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奶奶认为,萧砚舟是那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托付一生...如果萧砚舟现在拿出结婚协议,她一定会签字的。可惜初见时,她无心恋爱结婚,更对同时与萧家两兄弟牵扯不清感到不齿。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住了。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饿晕了,不然脑子怎么这么不清醒。她将蓝花收进铁盒,又将铁盒锁进了暗无天日的抽屉里。这时,闺蜜萧清瑶来电。“晚晚,猜猜我在哪!?没错我在疯狂采...
《我一哭,男友他哥就要和我结婚萧砚舟姜晚》精彩片段
里面装的不是首饰,而是那朵从奶奶墓前带回来的小蓝花。
花瓣已经卷成一个蓝团了,活不了多久,可它代表的意义,却还活跃在她心头。
奶奶给过她两次提示了。
一次是雪山路上的那个梦,奶奶说她穿婚纱的样子比雪山的花还圣洁。
一次就是墓前那阵山风,怎么吹都没吹落这朵蓝花。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奶奶认为,萧砚舟是那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托付一生...
如果萧砚舟现在拿出结婚协议,她一定会签字的。
可惜初见时,她无心恋爱结婚,更对同时与萧家两兄弟牵扯不清感到不齿。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饿晕了,不然脑子怎么这么不清醒。
她将蓝花收进铁盒,又将铁盒锁进了暗无天日的抽屉里。
这时,闺蜜萧清瑶来电。
“晚晚,猜猜我在哪!?没错我在疯狂采购,我打算过两天就回国了,你呢,终于和我大哥从云城回来啦。”
萧清瑶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姜晚应了声:“嗯,你快回来吧,在外面野了这么久,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萧清瑶把脸凑近屏幕:“哟,想我啦?你要是现在跟我哥把婚结了,我立马打飞的回来当伴娘!”
“……” 姜晚回敬,“你现在要是闪婚,我也立刻买机票飞过去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才不结呢,又没人追我。”
姜晚故意逗她:“虽然没人追,但有人怼啊。商云谦要是娶了你,那我的快乐源泉可就有了。”
“呸呸呸!那个讨厌鬼!提他干嘛!” 萧清瑶瞬间炸毛,随即话锋一转,“还是说说你吧!快,老实交代,你现在对我大哥……什么看法?”
姜晚睫毛微颤,认真思索了片刻。
就是这个短暂的迟疑,让屏幕那头的萧清瑶瞬间捕捉到了信号,激动地大叫起来:“啊啊啊啊!晚晚!你完了!你喜欢上我大哥了!”
姜晚:“???”
嗨喽?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就是这个表情!我认得!” 萧清瑶几乎要语无伦次,“你刚才皱眉了!还下意识抿了嘴!”
“我皱眉也不行?”
“不光皱眉!你眼睛里有光!那种提到重要的人才会有的光!你别想骗我!”
姜晚失笑:“什么跟什么呀,你还成看相大师了?”
“你别打岔!” 萧清瑶乘胜追击,“我就问你,如果我大哥现在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
姜晚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萧清瑶激动得恨不得穿过屏幕:“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晚晚你终于开窍了!”
姜晚立刻正色道:“清瑶,你绝对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你大哥!如果你敢泄密……” 她顿了顿,使出杀手锏,“我就诅咒你那个天天聊得火热的网友,其实是个屏幕后面抠脚的壮汉!”
“啊啊啊!退退退!太恶毒了!” 萧清瑶在那边夸张地惨叫,“我保证守口如瓶!为了我的……呃,未来的幸福!不过晚晚,我真的太为你高兴了!”
电话一挂断,萧清瑶瞬间变脸,手指飞快地调出萧砚舟的号码。
守口如瓶?不存在的。
这种能推动哥嫂感情历史性进展的关键时刻,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就算事后被姜晚发现,抠脚大汉就抠脚大汉吧,为了大哥的幸福,这代价她认了!
“大哥!你快去看看晚晚,出大事了!” 她语气拿捏得极其紧张,带着五分浮夸五分急切。
果然,一听到姜晚有事,萧砚舟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她怎么了?”
姜晚换好了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萧砚舟闻声抬头,原本准备收起手机的动作倏然顿住,目光在她身上凝滞了一瞬。
她脱下了一贯素雅的日常装束,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连衣裙。
柔和的色调衬得她肌肤胜雪,腰线微收,勾勒出平日里被宽松衣物遮掩的窈窕曲线。
阳光恰好掠过她的发丝,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竟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明艳。
萧砚舟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她真的很漂亮。
而姜晚,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眼中纯粹的欣赏和骤然亮起的微光。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专注,让她心头没由来地一紧,下意识地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得稀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微微放缓了。
坐到老街边的火锅店,姜晚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怎么真有总裁主动选择吃火锅啊。
穿着昂贵、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会如此自然地走进烟火气十足的“霞姐火锅”。
红油沸腾,味道霸道,墙壁被熏得微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更巧的是,她是这家店的老客。
从大学时起,每遇到开心的事,她就会来这点一锅红汤,像是某种私密的庆祝仪式。
久了,老板霞姐也认得她。
“姜晚,你来啦,还坐靠窗位置吗?”老板嗓门洪亮,笑容热络。
姜晚笑着回:“是啊,还坐老位置,对了,这位是...”
她正想要介绍身边的萧砚舟。
可没想到,霞姐已经极其自然地对萧砚舟笑:“萧先生今天终于不是一个人来了啊,我就说嘛,你们两个口味那么像,都爱我这口的重麻重辣,还都总挑人少的下午时段来,迟早得碰上!”
姜晚彻底愣住了,惊讶地看向他。
萧砚舟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嗯,我也是这儿的常客。”
他目光扫过墙上那几张旧菜单,语气自然得像回家。
“霞姐的炒底料手艺,全市找不出第二家。”
他看向她,像是共享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看来,我们的口味确实很像。”
红油锅底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叫着,辛辣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姜晚看着对面那个连衬衫袖口都挽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坐在喧嚣市井之间,竟没有半点突兀。
不怪她总爱拿他跟萧屿白作比较。
实在是这亲兄弟俩,太不一样了。
萧砚舟看起来矜贵疏离,可实际平易近人。
而萧屿白...他看似混不吝,交友广阔,可心底却划着清晰的阶层线。
他是绝不会踏进这样一家老街火锅店的,更不会允许辛辣的油烟气息沾染他定制的外套。
在他眼里,这不符合他贵公子身份。
她曾经以为,所有像他们那样出身的人,骨子里都带着这样的傲慢。
直到此刻,看着萧砚舟自然地将烫好的羊肉片夹到她碗里,甚至抬眼与忙碌的霞姐闲聊了两句天气,她才真切地意识到。
原来并非如此。
有些人的平易近人,是修养;而有些人的平易近人,是本能。
萧砚舟是后者。
而他,似乎从未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一种说不出的暖意,悄悄裹住她的心口。
姜晚生怕他会在中途偷偷结账,说好了是她请的!
而且一顿火锅,她请的起。
幸好他没有,她付完款后,心里有股踏实和平等的满足感。
两人慢慢走路回去。
他们并排走着,偶尔聊起刚才哪道菜最惊艳,虽然并没有过多言语,她竟然不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这种自然而然的松弛感,对她而言,太稀奇了。
姜晚到了楼下,真心实意说:“萧总,今天真的谢谢你。”
萧砚舟站在她对面,昏黄的路灯将他周身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真的谢谢我的话,不如别叫我萧总了。”他唇角微弯,声音比夜风更轻柔几分。
“叫我的名字,好吗?”
姜晚觉得她今晚可能被火锅给辣到了。
不然怎么会觉得脸也火辣辣的。
她不自在退后了半步。
萧砚舟却没有逼近,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笑容温和得让人心慌。
互称名字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在他专注的注视下,竟让她无端生出几分忐忑。
她终于开口叫:“萧砚舟?”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几乎要融化在夏夜的暖风里。
“嗯。”他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姜晚在心里叹道:真纯情啊。
“所以,以后都这样叫,好不好?”
这不是一个问句,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姜晚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含糊地咕哝了一句:“……看情况。”
萧砚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她答应了。
夜风依旧轻柔,某种悄然滋长的、甜甜暖暖的东西,在空气里流淌。
他温声道:“不早了,我看着你进去。”
姜晚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跑进了大楼。
她没有回头看他还在不在。
但她有强烈的感觉,他一定就在原地看着她。
洗漱好后,姜晚坐在阳台看夜景。
闺蜜萧清瑶每日一电话,准时来报到了。
“听说我那没长脑子的二哥又找你麻烦了!?那许盼月有什么好的,非得这么供着,下次见面我非得给她上两炷香。”
听着闺蜜愤愤不平的声音,姜晚轻笑:“放心,我没理他。”
“那就好,对了,你和我大哥相处得怎么样?差点忘了告诉你,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万一情商不够说了什么傻话,你千万多包涵,给他一次机会。”
姜晚顿时讶异:“萧砚舟...没有谈过恋爱?”
“是啊,他以前双腿残疾,一直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很消沉,谁会看上他啊。”
不会吗?
再怎么样也是萧家有钱的帅哥啊。
“还有,我大哥和二哥一直合不来,如果萧屿白说了什么大哥的坏话,你别急着信,一定要来问我,我能解释!”
“等等,你大哥和二哥关系不好?”
“对啊,五岁那年的车祸,只有大哥活了下来,二哥把爸妈的死全都怪在大哥身上,唉。”
原来如此。
一场车祸,带走了两个生命,也撕裂了两个孩子的世界。
那个如今总是笑得温润平和的人,竟是从那样无边的黑暗里独自走出来的吗?
“所以呀晚晚,”闺蜜忽然语气一转,笑意盈盈地问:“你是不是……有点心疼我大哥了?”
姜晚轻笑一声,字字清晰:“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下次不必千方百计让我看见。你的那些心思,留给萧屿白一个人,就够了。”
不等对方反应,姜晚语气骤然一转,不容置疑。
“现在,把电话给萧屿白。”
几秒后,听筒那边传来萧屿白一如既往轻佻带嘲弄的嗓音:“行啊姜晚,这么晚打来,还是这么在意我?”
姜晚嗤笑:“萧屿白,你还跟以前一样自恋得无可救药。”
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不过无所谓了,通知你一声,从现在起,我和你正式结束。所有关系,全部解除。”
那边顿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我说”,姜晚勾唇,“我有新的人选了,你——”
“出局了。”
萧屿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哼笑:“为了气我,这种谎都编得出来?谁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萧砚舟。”
那边明显愣住:“……谁??萧砚舟??”
“没错。”
“我哥??姜晚,你为了引起我注意,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他语带嘲讽,却藏不住一丝动摇,“以前觉得你闷,现在发现,你急了还挺会玩啊?”
姜晚懒得再多说。
通知到位了,他爱信不信。
她直接掐断通话。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而萧屿白那边,却不清静了。
许盼月躺在病床上,睫毛还湿漉漉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
“屿白哥,晚晚姐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都怪我,要不是你送我来医院,我们也不会被拍,她就不会误会了。”
萧屿白心里其实有点慌,但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嗤笑说:“别瞎想,跟你没关系。”
“可晚晚姐听起来真的好生气……”她越说越小声,伸手就要摸手机,“我再打给她道个歉吧,不能让她迁怒你……”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突然的触碰让许盼月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那温度几乎烫进心里,她多希望,能就这样一辈子。
萧屿白却像是被什么刺到,倏地把手收了回去。
“抱歉。”
许盼月心里一空,声音更委屈了。
“但她刚才说,要追大哥...?”
萧屿白顿时冷笑:“呵,吃醋放狠话罢了,真以为能威胁到我?跟我久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是……”
“好了别操心这个了,”他打断她,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看你瘦的,一会儿阿姨又来骂我没照顾好你这个妹妹。”
许盼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屿白哥,我觉得我们不是兄妹。”
萧屿白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拉被子,语气像是打发小孩子。
“胡说什么呢,我不是你哥那还是什么?”
许盼月指尖攥紧床单,鼓起全部勇气,声音抖得厉害。
“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这边的对话姜晚不知情,她睡了个好觉。
醒后,舒雨寒约她吃饭。
到了约定好的西餐厅。
刚到西餐厅坐下,舒雨寒就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好哇姜晚,真不够意思!我以为咱们是朋友呢,结果你离职都不带吱一声的?想绝交就直说!”
姜晚立马双手奉上提前备好的礼物,“别生气嘛,我只是,不太习惯好好告别。”
舒雨寒接过礼物,瞬间眉开眼笑:“嘿嘿,骗你的啦!我哪舍得真生气~”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你走了之后,你的工位可还原封不动留着呢,行政那边不知情,前几天想来收你电脑,结果被萧总当场阻止了。”
她眨眨眼,表情意味深长:“萧总果然对你有意思吧!”
姜晚:“……”
萧砚舟的心思已经明显到这种地步了吗?
怎么好像随便一个人都能一眼看穿?
“不说话?默认了?” 舒雨寒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兴奋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姜晚!你该不会……也对他有意思吧?!”
姜晚自己心里那团模糊的感觉还没理清,下意识反问:“啊?我喜欢哪种人?”
舒雨寒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又帅、又成熟、还默默体贴的那种啊!萧总简直精准命中你的取向!至于他那个弟弟?”
她撇撇嘴,一脸嫌弃:“萧屿白就算了,拽得要死,头脑简单,整天像个没毕业的校霸似的,跟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姜晚?”
右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惊讶的男声。
姜晚抬头望去,来人正是莫非言。
莫爷爷的孙子,也是萧屿白那几个朋友中的一个。
“还真是你啊,”他走过来,语气有些微妙,“好久没在白哥身边见到你了,还以为你俩真闹掰了呢。”
姜晚还没开口,旁边的舒雨寒先炸了:“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没看见我跟晚晚正说话呢吗?要搭讪排队去!”
莫非言一听也不乐意了:“舒雨寒,别以为我爷爷喜欢你我就得让着你!想让我娶你?门都没有!少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舒雨寒冷笑:“那可太好了,我嫁谁也不嫁你!跟萧屿白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人?”
“你!”莫非言被噎得一顿,转而指向姜晚,“那她还曾是萧屿白女朋友呢!”
“那是过去式!早断干净了!”舒雨寒扬起下巴,“告诉你,我们晚晚现在有更优秀的人在追。至于萧屿白,让他跟许盼月锁死吧,钥匙我吞了!”
莫非言一脸震惊地看向姜晚,仿佛在求证。
姜晚平静地点了点头。
居然是真的??
可上次问白哥,他明明不是这个态度啊。
白哥说了,生日宴上跟许盼月那事就是个玩笑,他根本就没打算跟姜晚分手。
舒雨寒乘胜追击:“以后叫萧屿白离远点!姜晚早就离职了,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离职?!什么时候的事?”
“就萧总上任那天呗。”
莫非言心里咯噔一声。
那天就离职了?
可他后来明明撞见萧砚舟亲自陪姜晚出门,还为她护着头顶送她上车。
难道...萧总真的在追姜晚??
“哎呀,缘分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她含糊地带过,怂恿道:“你别想那么多啦,反正我大哥是真心喜欢你的,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就当谈个恋爱玩玩嘛。”
姜晚收敛了笑意,语气坚定:“如果我开始一段感情,那绝对不会是玩玩的。”
萧清瑶一听,瞬间激动地拍了一下手:“你看你看,连对待感情的态度都跟我大哥一模一样,我大哥说过,他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他还说什么...他这辈子不可能对第二个人心动,除非。”
她顿了顿,模仿着萧砚舟那种低沉认真的语气。
“是同一个灵魂,重逢两次。”
她眼睛亮晶晶,总结:“你听听,这还不是绝配?”
姜晚怔住了。
她确实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沉稳克制的萧砚舟,在感情里竟是这样的态度。
如此绝对,又如此执着。
临睡前,姜晚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许盼月的讯息赫然弹出,字里行间充斥着怨愤。
姜晚,你现在得意了吧?高兴了吧?你非要死缠着萧屿白不放,逼他跟我分手!你做了这么恶心的事,一定会遭报应的!
姜晚看着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萧屿白这就和许盼月划清界限了?
这才一天?还是两天?速度倒是快得超出她的预料。
她做了恶心的事?
呵,她做的最大的恶心的事,就是还存着一丝不必要的客气,没有早早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彻底清除。
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复,指尖在屏幕上利落地点了几下,直接将许盼月拖入黑名单,删除、拉黑一条龙,世界瞬间重归清净。
姜晚关了手机,翻身面向天花板。
许盼月与萧屿白,是旁人眼中的青梅竹马。
两家是世交,是邻居。
许盼月的父母常年忙于生意,便将体弱多病的女儿托付给萧家照看。
萧屿白从小就被教导要照顾好盼月妹妹,几乎是鞍前马后地陪着她长大。
年复一年,这份依赖在许盼月心中悄然变了质,转化成了浓烈的少女倾慕。
可萧屿白的回应从未改变:“我只拿你当亲妹妹。”
正是这句妹妹,配上许盼月那副风吹就倒的柔弱模样,让萧屿白给予了毫无原则的纵容和庇护。
除了女朋友的名分,他能给的偏爱,几乎一样不落。
而姜晚,作为萧屿白名义上的女友,在这位被宠溺着长大的小青梅眼里,自然也成了一个理所应当伺候她、迁就她的高级跟班。
聚会时要让位,许盼月抱怨她的位置离空调近,有点冷,萧屿白便会不由分说让姜晚把主位让出来。
萧屿白赠送的礼物,因为许盼月多看了两眼,说了句好可爱,萧屿白就能顺手拿过去递给她,还说:“喜欢就拿去玩,你晚晚姐不会这么小气的。”
就算是约会,许盼月也永远是优先的选项,她只要说一句身体有点不舒服,萧屿白就会立刻抛下姜晚赶去,还要留下一句“盼月情况特殊,你要懂事点。”
姜晚一直都怀疑,萧屿白爱许盼月,但不自知。
那种无条件的纵容、超出常理的偏袒,早已超越了寻常兄妹的界限。
某次,在又一次因为许盼月而被迫取消约会之后,姜晚终于没忍住,试图点醒他。
“你真的确定你只拿盼月当妹妹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心里爱的人,其实是她?”
话音未落,萧屿白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姜晚,你胡说八道什么?盼月就是我妹妹,她身体不好,单纯依赖我而已,我知道你吃醋,但你记住,你虽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但她永远是我的妹妹。”
他说她是吃醋。
但她知道,她压根就没有因为他偏袒外人而吃醋。
她只是想报恩,试图让他知道他真正的爱人是谁而已。
可他发了脾气,她也就闭上嘴,再也不提。
姜晚约了搬家公司九点到。
因此她起的很早,洗了把脸,扎了个丸子头,换上简单的白T长裤,清清爽爽好心情。
一切都很好,直到见到手机上的陌生来电。
“喂,哪位?”
姜晚话音刚落,对面的指责声就劈头盖脸传了过来。
“姜晚,你跟盼月都说了什么?她跳楼了你知不知道,我说过我只把她当妹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逼她。”
哦,原来是萧屿白啊。
她居然还能这么平静地认出他的声音。
拉黑了他的号码,他还能用新的号码打了过来。
就只为他的小青梅兴师问罪。
姜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冰:
“萧屿白,你听好,我只说这一次。”
“许盼月发信息质问我,我一个字都没回,直接删除、拉黑,这就是我全部的动作。”
“你们之间那点事,别扯上我。”
电话那端传来他一声低低的冷笑,带着惯有的自信:“我知道你吃醋了,我允许你耍些小性子,但别太过分,做了亏心事,就急着拉黑删除,是怕我拆穿你?还是怕听见我的声音会后悔?”
“我没做亏心事,许盼月跳楼与我无关,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无理取闹,我不会再理会。”
说着直接掐断了通话。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半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将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萧屿白总能为许盼月一次次突破她的底线。
手机又开始震动,又是一个新号码。
她索性关了机,世界瞬间清净。
搬家公司的人来了,他们把行李全都装上了车,姜晚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姜小姐,你的新公寓前有个男人,说是来帮你搬家的。”
听搬家公司的人这么说,姜晚的心咯噔一下。
她担心是萧屿白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她停车,拔下车钥匙,迅速搭电梯到十二层。
然而,站在她新公寓门前的,并非预想中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身影。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懒懒地洒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常服,身姿挺拔,随意倚在墙边,听见动静便转过头来。
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沉静而温和。
是萧砚舟。
对比之下,眼前刻意讨好的笑颜显得无比廉价和虚假。
他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恶:“真谄媚。”
“那……帅哥喜欢什么样的?教教我们嘛。”另一个女人不甘心地凑得更近。
萧屿白猛地灌了一口杯中的烈酒,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底,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推开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女人,站起身,撂下冰冷的两个字。
“滚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和周围窃窃私语的看客,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喧闹的大门。
夜风一吹,酒意上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汹涌地将他淹没。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盼月是他从心底里珍视的,那姜晚呢?
回了酒店后。
萧屿白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拨通了哥们儿莫非言的电话。
“帮我订束花,给姜晚送去,什么花……你自己看着办。”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电话那头的莫非言显然没跟上节奏,愣了好几秒才迟疑地开口。
“白哥,你这……到底是要分还是不分啊?”
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少爷的心思,明明前一刻还对姜晚满口嫌弃,转头又要送花。
“少废话,让你送就送。”
“那……送玫瑰?”莫非言试探着问。
“没必要。”萧屿白几乎是立刻否决。
他从不送姜晚玫瑰,那种花太直白,太俗气,不符合他对这段关系的定位。
“选白色的就行,我喜欢白色。”他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
莫非言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送女孩子花是好事,可哪有光按自己喜好来的。
不应该是姜晚喜欢什么送什么吗?
但他深知说了也是白说,萧屿白从来听不进这种话。
“白桔梗行吗?清爽,素雅。”莫非言退而求其次,选了个折中的。
萧屿白对花没什么研究,想象不出白桔梗的样子。
但既然莫非言推荐了,想必差不到哪里去。
“行,就它吧。”
“好,地址发我,送到哪儿?”
“还能送到哪儿?她住的地方。”
萧屿白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
“难道送到公司,让全公司的人都来看热闹?”
在他心里,他和姜晚的关系根本没有公开的必要。
反正无论公开与否,姜晚都会是他身边那个安静顺从的存在。
“白哥……”莫非言的声音有些犹豫,“姜晚好像……搬家了,我不知道她新地址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搬家?”萧屿白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她什么时候搬的家?”
“我也不太确定,就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莫非言想起上次偶然撞见姜晚和萧砚舟站在一起,似乎就是在公寓楼下。
“白哥,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她?不然这花送不到啊。”
“麻烦!”萧屿白愈发烦躁,“那就送到公司去!”
“送到公司?”莫非言有些意外,“白哥,你这回不怕别人知道了?看来是真收心,觉得还是姜晚好了?”
“你话怎么这么多?”萧屿白扯了扯领口,觉得憋闷。
“不是,白哥,”莫非言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我听说……姜晚好像辞职了?送到公司她也收不到啊。”
“她没辞。”萧屿白斩钉截铁,“还在我哥那儿当助理。”
莫非言愣住了,他明明记得姜晚亲口承认过辞职的事。
但萧屿白说得如此肯定,他也不好再多嘴。
“行,白哥,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萧屿白将手机扔在一旁,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晚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姜晚心口一紧,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是普通的见面,而是要去见二十年前在那场车祸中逝去的父母。
那场让他失去双亲,也让他在轮椅上度过二十年的意外。
她曾听萧清瑶说过,这些年来,萧屿白一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而萧砚舟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三人遭遇车祸,唯独他活了下来。
有时候,活着的人,反而要承受最深的痛苦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萧砚舟立即反手握住,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去墓园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等红灯的间隙,萧砚舟总会转过头看姜晚。
目光直白,毫不掩饰。
他还有些恍惚。
暗恋的人,此刻就坐在他身边,成了他名正言顺的萧太太。
这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
“萧砚舟,”姜晚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你老看我干嘛呀。”
“好看。”他答得理直气壮。
姜晚:“......”
有时候觉得,这位在外雷厉风行的萧总,谈起恋爱来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到了郊外的墓园。
萧砚舟取出后备箱早已备好的白百合,那是他父母生前最爱的花。
他一手捧花,一手牵她,步步踏上石阶。
二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带着另一个人来到这里。
他掌心滚烫,握得极紧,像是要从她这里汲取勇气。
双人墓碑前,照片上的夫妻容貌出众。
男人眉眼与他如出一辙,女人笑得温柔。
他松开她的手,俯身仔细擦拭着一尘不染的墓碑,将百合轻轻放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
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站在那里,就这么无言望着墓碑,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姜晚站在萧砚舟身侧,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每个人祭奠的方式都不同。
她习惯在奶奶墓前倾诉心事,而萧砚舟选择了沉默。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压在了心底。
风掠过墓园的松柏,她陪他静静站着。
从萧清瑶那里,她听说过一些往事。
车祸发生后的最初几年,他还会坐着轮椅回国祭拜,但弟弟萧屿白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
那个四岁的孩子不懂成年人的世界,只知道父母是去接哥哥的路上出的车祸。
他在地上打滚哭闹,指着哥哥的轮椅尖叫:“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
后来甚至以死相逼,不许哥哥踏进萧家一步,更不许他来墓园。
三人同行,一人独返。
活下来的那个人,注定要背负所有的罪责。
姜晚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几乎能看见当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是如何在异国他乡独自吞咽这份罪孽。
听说后来萧爷爷在国外立了衣冠冢,他就这样,对着另一块冰冷的石碑,度过了二十年。
此刻,他终于重新站在这里。
他冰凉的手指,僵硬的肩膀,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无一不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
那个被困在轮椅上的少年,至今仍在惩罚活下来的自己。
一阵细密的疼痛刺进她的心里。
姜晚望向墓碑上那对含笑的面容,默默祈愿。
“爸,妈,我是姜晚,昨天和萧砚舟领证了。以后,我会好好守着他。如果可以,请你们今晚到他梦里来,亲口告诉他,你们从未怪过他,只希望他好好活着。”
“你照顾阳台那些花花草草,就当抵了房租,如何?”
姜晚望着显然被精心培育的植物,她忍不住轻笑:“萧总,这些花草看起来比我还值钱,您这个借口找得未免太明显了。”
萧砚舟的耳根微微发红,但神色依然镇定:“我是认真的,这些植物需要人细心照料,而我经常出差,无暇顾及,你若能帮我这个忙,就算是互惠互利了。”
姜晚注视着他,发现他虽然表面从容,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总,”她放缓语气,却依然坚定,“这些花草就算需要照料,也抵不了一套公寓的租金。”她亮了亮手机,“请您收下我的转账。”
萧砚舟眉头微蹙。
忽然,他打开手机,点了接收,姜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他又给自己转账。
“你替我照顾花草,租金一个月只收一百块,我把多出的钱转回了。”
姜晚怔住,看着转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太少了,这套公寓的市价至少…”
“这是我的公寓,我有权决定租金多少。”
他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偶尔请我喝杯咖啡。”
他说这话时,目光微微闪烁,像是提出了一个过分请求的孩子,既期待又怕被拒绝。
姜晚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明白这场“房租之争”自己注定赢不了。
最终,她叹了口气。
“那就按您说的办。不过喝咖啡得我挑地方。”
萧砚舟眼中瞬间绽开笑意。
“当然。”
离开公寓后,两人一同下了楼。
萧砚舟提出要帮她搬家,姜晚想到刚才房租的事已经争执不下,便不再推拒,只应了句好,却悄悄把真正的搬家时间说迟了一天。
等他来时,她应该已经搬完了吧。
萧砚舟周到地为她拉开车门,在她俯身进车的刹那,伸手轻轻护在她头顶,以防她碰到。
他动作自然,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
而这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莫非言的眼中。
莫非言,是萧屿白狐朋狗友圈里的。
他几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萧屿白的电话。
“喂,白哥,你跟姜晚,是彻底玩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萧屿白不耐烦的声音:“你听谁瞎说的?”
“不是你上次生日宴上亲口说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她断,还搂着许盼月宣布那是你新女朋友?现在圈子里可都传遍了。”
“操!”萧屿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我那是气话,是喝多了跟她闹着玩的,早跟盼月说清楚了,让她别当真,我女朋友从头到尾就只有姜晚一个。”
莫非言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白哥,这些气话和解释,你跟姜晚说过吗?”
“我跟她有什么好解释的?”萧屿白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感,“她跟我多久了?她还能不懂我?闹点脾气而已,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她不可能真走。”
莫非言很是怀疑。
那个男人矜贵的气场、价值不菲的座驾、以及看向姜晚时的在意和呵护。
“白哥,我刚刚看见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个人看她的眼神,绝对不清白,而且...”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用手护着她的头,怕她撞到,这么细心体贴,而且我看样貌财力都不错,你说有这样的人追着,姜晚真的不会变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传来萧屿白阴沉到极致、几乎一字一顿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谁?”
莫非言把拍下的照片发了过去。
电话传来萧屿白明显放松了的声音:“我当是谁,切,大惊小怪,那是我亲哥,萧砚舟,家里新上任的总裁,姜晚是他助理,估计是工作上有什么事,顺路送一下。”
莫非言一听,失笑摇头,真是他想多了。
天底下哪有亲哥哥撬自己弟弟墙角的?
“对不住了,白哥,是我多心了。”
“没事,”萧屿白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笃定和傲慢,“不过你放心,姜晚是绝对不可能看上我大哥的。”
莫非言好奇:“为什么?”
萧屿白嗤笑一声,“因为我哥是个残疾,小时候出了场严重车祸,两条腿都废了,一直在国外疗养,去年才勉强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你说,姜晚怎么可能看上他?”
真的么?
他见到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为姜晚护住车顶的动作流畅自然,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守护感和力量感。
看起来也没白哥说的那么不堪啊。
不过既然是亲哥,那根本不用操心了。
姜晚丝毫不知道这些事,她连夜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利索,约好了搬家公司。
萧清瑶的视频电话来了。
屏幕一亮,就露出闺蜜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怎么样晚晚?那公寓是不是超级棒!我没骗你吧?”
姜晚故意绷起脸,眯着眼睛看她:“萧、清、瑶,你还装?我什么都知道了,和你哥联手搞突然袭击是吧?真以为能瞒过我?”
萧清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成一副被揪住小尾巴的心虚模样:“啊,你这么快就发现啦?我大哥也太不中用了吧,晚晚你别生我气嘛,主要都是我大哥的主意,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哦。”
姜晚一秒破功,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行了,看把你吓的。”
萧清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那,你觉得我大哥人怎么样?”
姜晚撑着下巴,眼里流露出真实的困惑:“我正想问你呢,干嘛非要撮合我跟你大哥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们绝配啊!大美女就该配大帅哥,而且我大哥是真的喜欢你,你又是我最好的闺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姜晚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迷茫:“可是你大哥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
萧清瑶眼神飘忽了一下,她想起大哥那些深藏心底的秘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事,不该由她来说破。
他生来就该像萧屿白那样,出行有专车司机,脚下是柔软的地毯,指尖触碰的都是精雕细琢的器物。
是她一时冲动,非要把他拉进自己这贫困粗糙的世界里,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靠着脚力爬上雪山。
她任性地觉得,自己那个贫困窘迫的过去,可以不再是封闭的羞耻,而是能坦然向他敞开的画卷。
她潜意识里就那么笃定,萧砚舟会懂。
因为他和萧屿白,从来就是不一样的。
想起萧屿白那次非要跟她回老家扫墓。
包机直达省城,又嫌山路难走,调来了豪华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她家雪山老宅附近那片空旷的坡地上。
巨大的轰鸣声惊动了整个寂静的山村。
村里留守的老人孩子们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谄媚。
隔壁阿婆,搓着粗糙的手,讨好地对着萧屿白笑。
“晚晚有福气了呀!这是傍上京市来的大款了吧?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乡亲啊!”
那一刻,她站在巨大的直升机刮起的尘土里,只觉得浑身冰凉,像一件被贴上价签、供人围观的怪物。
她跟萧屿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旁人以为的“高调”,其实只是他的日常。
她作为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本可以毫无芥蒂享受他带来的一切便利生活。
但她做不到安心适应。
她的根深扎在这片贫瘠寒冷的雪山上,灵魂里刻着风雪和劳作的印记,却偏偏借着萧家的高枝,悬吊在繁华炫目的大都市里。
进退失据,不伦不类。
离开雪山前,她曾试探着问他:“回去的时候,要不要试试用我的方式下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换来的却是萧屿白毫不掩饰的嗤笑和打量。
“姜晚,你脑子没毛病吧?有直升机不坐,你想带我怎么下去?滚下去吗?”
他掸了掸自己价格不菲的外套,“为了来拜你奶奶,我穿的可都是新衣服。”
姜晚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所有试图靠近的勇气和分享的念头,在他轻蔑的眼神里碎得彻底。
从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知道。
她不会再试图让他走进被标记为“贫瘠”和“落后”的世界。
那道看不见的鸿沟,早已用他的傲慢与她的自尊,浇筑得坚不可摧。
她明明想得那么明白,筑起了那么高的墙。
可为什么偏偏在萧砚舟这里,所有的原则和防备,都不堪一击,轻易就破了戒。
她不能因为萧砚舟的平和与包容,就理所当然地把他拖进自己的过往里,让他承受这份不适。
看着他此刻因晕车而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一种尖锐的愧疚猛地抓住了她。
她低下头,前额轻轻抵在他坚实的小臂上。
“对不起……” 她的声音极轻,像一声叹息,刚出口就消散了。
萧砚舟浑身猛地一僵。
所有的感官在瞬间变得异常敏锐。
她额头的温度烙印在他的皮肤上,她发丝间清淡的香气,还有那句轻得几乎不真实的道歉。
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鼓。
他死死闭上眼,但颤抖的睫毛和抑制不住微跳的眉峰,却泄露了他天崩地裂般的情绪。
他得忍着。
他得假寐。
他要维持住看似平静的假象。
就为了能让她安心靠近自己几秒钟。
当她抬起头,离开他手臂的那一刻,萧砚舟只觉得世间的温暖仿佛也随之抽离。
抵达随安市时,已是晚上九点。
萧砚舟腿坐得发麻,他起身时极其注意地控制着双腿,才稳当地下了车,没显露半分异样。
“我在网上预订了两间房,今晚就好好休息吧。”他说。
姜晚点头:“好,我来叫车,你还能撑住吧?”
萧砚舟实在不愿在她面前承认这该死的晕车症。
他甚至有些慌,怕姜晚会因此看不起他。
他找补着:“姜晚,我一般不晕车,今天只是车太颠簸,我可以和你坐车去很多地方,别说大巴了,就是摩托、拖拉机我都可以。”
姜晚低着头,抿唇笑,没让他看见。
酒店是随安市最好的。
直到进了房间,萧砚舟才将手机从静音模式解除。
屏幕上跳出弟弟萧屿白的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
“什么事?”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那边不情不愿开口:“快中秋了,爷爷发话,别忘了回家团圆吃饭。”
“知道了,我会回去。”
“听说……你去了云城?”
“是。”
“我今年也会去。”萧屿白的语气像是在宣告什么。
“嗯。”萧砚舟的反应平淡无波。
兄弟俩近二十年疏离隔阂,萧屿白对他心存怨怼,萧砚舟自然也难与这个弟弟亲近。
此刻萧屿白明显没话找话,萧砚舟却无话可回。
萧屿白似乎找到了话题,又道:“姜晚她奶奶的祭日就在下周了,她肯定会回去,我也去。”
“嗯。”
萧砚舟握着手机,眼神微沉。
姜晚奶奶的祭日明明在9月30号,就在这周。
萧屿白记错了日子。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没有提醒的义务,更无意成全。
“今年中秋,”萧砚舟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你可以带许盼月回家吃饭。”
萧屿白语气顿时有些急:“家宴,她去干什么?”
“你不是一向把她当妹妹疼?带妹妹回家吃顿饭,怎么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传来萧屿白明显烦躁的声音:“再说吧。”
通话被猛地挂断。
萧砚舟巴不得弟弟赶快跟许盼月修成正果,这样就没法再缠着姜晚了。
姜晚的包还在他的房间里。
这还是下大巴时,他见她有些疲惫,便自然地从她肩上接过背包,说了一句:“我帮你拿。”
到了酒店,他顺势将包带进了自己房间,而姜晚显然也忘了这回事。
此刻,这成了一个绝佳的的理由。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姜晚,”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的包带到我房间了,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那边顿了一下,才恍然:“啊,还真是!萧砚舟,麻烦你了。”
“不麻烦。”萧砚舟微微眯起眼眸,语气温和,却悄然布下陷阱,“不过,我得跟你道个歉,刚才拿你包的时候,不小心把那板晕车药掉出来了,我看了下日期,好像……已经过期了。我帮你扔掉吧?”
姜晚还打算道歉呢,要不是她说坐大巴,也不会让萧砚舟遇到这种糟心事。
可一转头,却撞见他眼底未散的笑意。
姜晚:“?”
这男人被骚扰了还这么开心?
萧砚舟则是凑到她耳边,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
“金主大人,好大的威风。”
姜晚斜睨他一眼,耳根微热,面上还冷着:“怎么,有意见?”
“不敢,只是好奇……”
他刻意停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
“金主大人打算……怎么安置我?”
姜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强装镇定,微微抬起下巴。
“这一路服务好我,当好我的车夫、挑夫。”
萧砚舟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顺从地点头:“好。”
他细致地将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侧。
“遵命,先伺候金主大人披好外套,别着凉了。”
姜晚裹紧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暖意从布料渗透进来。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却压不住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
车辆缓缓停靠服务区。
萧砚舟自然起身:“金主稍等,我去补给。”
片刻后他回来,手里拎着个纸袋。
正是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包装。
“不知道金主大人喜不喜欢吃栗子蛋糕?”他语气自然,仿佛随手买的。
姜晚一怔。
他怎么会知道?
她不由得想起他公寓的装修,家具和色调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这次又是她最爱的甜品。
他对她的了解,深得令人心惊……
可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
“谢谢。”她接过蛋糕,立刻拿出手机轰炸闺蜜。
快出来,我跟你有亿点账要算。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姜晚挑眉,直接甩出王炸。
我跟你大哥的关系有了重大进展,他真的太合我心意啦。
下一秒,“对方正在输入…”疯狂闪烁。
真的真的!什么进展,是不是成男女朋友了。
姜晚回了一个字:呵。
萧清瑶自知情况不妙,姜晚趁机又问:你是不是把我的隐私全告诉你大哥了?
对面战战兢兢,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怂了,发来:什么隐私啊?是说你性感的身材,还是聪慧的大脑。
姜晚:再装?
萧清瑶:嘿嘿,你是要装什么呀,我大哥动手能力强,让他帮你。
姜晚:继续装傻?
萧清瑶光速认错:对不起,都是我大哥不好,你要气就打他骂他,我们还是要做好朋友。
姜晚气笑。
以后不许在你大哥面前扒我底裤。
萧清瑶答应的痛快:好嘞,我保证。
毕竟那些“隐私”都是她大哥自己暗中观察+疯狂打探来的。
但这种行为实在太变态,为了大哥的幸福,这锅她背了就背了吧。
姜晚收了手机,这才注意到身旁的萧砚舟安静得过分。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萧砚舟?”她轻轻碰他手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睁开眼,勉强笑了笑:“没事。”
“还逞强?”姜晚皱眉,“不说我真不管你了。”
萧砚舟无奈投降,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车有点颠……我好像,有点晕车。”
姜晚愣住。
晕车?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气场两米八的萧总,居然……晕大巴??
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模样,姜晚心里一软,先前那点“被看穿”的恼意瞬间散了。
“等着。”
她立刻翻包,掏出晕车药和一瓶水。
“吃一片,会好点。”
她看着他吃药,又伸手调整了一下他头上的空调出风口,避免直吹。
“下次不舒服要早点说,又不是小孩子了。”
萧砚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眼底温柔漫溢。
“嗯。”他低声应着,因她的照顾而感到一种隐秘的欢喜。
然而,当他的目光跟随她的动作,看着她将那板晕车药重新收回包里。
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她并不晕车。
那这精心备好的晕车药,原本……是给谁准备的?
一个名字瞬间撞入他的脑海:萧屿白。
他那弟弟,也有晕车的毛病。
原来如此。
托了弟弟的“福”,他才侥幸分得这一刻她给予的温柔。
方才因她关切而升起的些许欢欣悄然褪去,一种更为复杂酸涩的情绪细细密密地涌上心头,缠绕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闭上眼,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
这回,不只是晕车了。
姜晚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气息忽然冷了下去,还以为他是更不舒服了,慌忙将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脱下,仔细盖回他身上。
“是不是更难受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她俯身靠近,温声细语地问,眼里是真切的担忧。
萧砚舟抬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灯光在她眼中落下细碎的光晕,清晰地映照出他的影子。
他觉得她真是哪哪都好看。
蹙眉的样子好看,拒绝的样子好看,为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好看。
但最让他无法抗拒的。
是此刻,她眼里只盛满他一个人身影的模样。
这个认知骤然冲散了心底那点因往事而生的酸涩。
那些关于过去、关于另一个人的影子,被她此刻专注的目光彻底烧灼殆尽。
他忽而就笑了出来,眉宇间的郁结瞬间舒展。
姜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一怔。
“真晕糊涂了?又难受又笑的……”
“没有,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萧砚舟目光沉静而笃定地看着她。
他想明白了。
萧屿白抛弃的,是一颗他从未真正珍惜过的真心。
但他不同。
他从看见她的第一眼起,就清楚地知道,他要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
药效渐渐上来,他的眉头舒展开些,闭目休息。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姜晚静静看着,心里漫上一丝清晰的愧疚。
是她太任性了。
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挤在颠簸的大巴车里,甚至晕车难受。
她从小这样奔波,早就习惯了。
可他不一样。
他站得极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唇线轻抿,动作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周遭空气都因这份专注而变得暧昧。
姜晚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系好后,他并未立刻退开,目光在那抹蓝色与她肌肤交界处停留一瞬,才抬眼看她。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谢谢萧总。”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这过近的距离。
萧砚舟神色自若地坐回椅中,仿佛刚才那番逾越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姜晚咬唇,指尖捏着颈间柔软的丝绸,酝酿了下还是决定开口。
“萧总,非常感谢您的看重和礼物,但我想辞职。”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这个决定有些突然”,他声音温和,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是工作上遇到困难,还是有其他原因?”
姜晚坦诚以告:“萧总,实不相瞒,当初我进萧氏,是...您弟弟的想法,现在,我和他已经结束,我不想再听他的话了,我想为自己而活。”
萧砚舟藏住眼里的喜色,看来清瑶的情报没错。
听到她亲口承认与弟弟分手,萧砚舟心口那点阴郁的情绪骤然松动,一股近乎滚烫的愉悦猛地窜起,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但他立刻用更强的意志力将它压了下去,面上反而刻意蹙起眉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和理解。
“原来是和屿白分手了,他是有些放荡,不够自爱,做他的女朋友,委屈了你。”
姜晚有些不自在,要和前男友的哥哥讨论这个问题吗?
她转移话题:“算是吧,您放心,辞职后我会遵守竞业规定,不会透露萧氏的机密。”
“姜助理,我才刚来,你就想辞职,难免会让别人觉得是我不容人,对我的名声也有影响。”
姜晚道:“我会向同事们解释,离职是我自己的想法,尽量不牵连到您。”
他抬起眼,目光坦诚甚至带上一丝请求:“姜晚,可我需要你。”
姜晚的瞳孔倏地变大,被这句过于直白的话震住了。
幸好听到他补充道:“工作上我需要你,我刚接手集团,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和项目细节,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协助,你是最了解情况的人。”
姜晚很是触动,尤其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褪去凌厉,流露出需要她的确切需求,这比任何强硬的命令都更难拒绝。
可是,难道她真的就这么答应留下来?
若是还在萧氏,以后免不了还得遇见萧屿白。
挣扎之下,她竟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怎么我想要个自由……就这么难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急忙想要道歉。
却见萧砚舟并未动怒,他漆黑的眼眸正深深望着她,似乎在认真权衡着什么。
“姜晚”,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我可以给你自由,你愿意用什么来交换?”
她一时怔愣住。
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他堂堂萧氏集团总裁,要什么没有,为何要来交换她的东西?
她身上又有什么是他想图谋的呢?
但,只要他有所图,她似乎就有了争取的筹码。
“萧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确认,“只要您想要的,我都可以用来交换。”
“真的?”他的语调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姜晚斩钉截铁:“真的。”
萧砚舟沉默地注视了她几秒,那目光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随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纸质文件,双手推到了姜晚面前。
白色的封面上,“结婚协议”四个字,清晰刺目。
姜晚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萧砚舟语气平静:“我二十八岁了,爷爷一直担心闭眼前看不到我成家,我想让他安心,而天底下,没有比你更能让他安心的人选。”
姜晚不自觉后退一步,拿着那协议只觉得烫手,一时扔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可是...可是结婚不应该两个人心甘情愿?”她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交易。
“我是心甘情愿的”,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专注,“现在,我只想知道,姜助理愿不愿意?”
他的话烫得她心尖莫名一颤。
他又补充道:“你可以放心,在这段婚姻关系里,所有丈夫应尽的职责、应守的规则,我都会严格遵守。”
她完全懵了,怔怔地顺着他的话问:“……都有哪些规则?”
他的嘴角扬着极浅的笑意,眼睛里有了温度,“当然是与你结为人生伴侣,安慰你,保护你,爱惜你,无论你疾病还是健康、富裕还是贫穷,都始终如一,直至永远。”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文件应声落地。
姜晚一时失语,完全被他的话震住了。
萧砚舟俯身捡起协议,语气变得克制而疏离,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她的错觉:“当然,规则只约束我,你是完全自由的,不必履行任何婚姻义务。”
她愣愣地反问:“那岂不是对你不公平?”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让你违背心意跟我结婚,本就对你不公平了,其他的一切,就当补偿你的。”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需要思考。
他愿意给她时间。
最终,姜晚给出了她的答案:“我不愿意。”
她将那结婚协议轻轻推了回去。
“我和你弟弟有过那样一段关系……对不起,我没办法再接受和您结婚,周旋在你们兄弟之间,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轻贱。”
她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和尊严:“所以,请您批准我的辞职申请。”
萧砚舟垂眸,目光在那份被退回的协议上停留了许久,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汹涌的情绪。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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