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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娃会兽语,带狼群帮爸爸守边疆珠珠江远

爱吃开花白糕的余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那画面和谐得不像话,也温馨得不像话。“哎,你们看,连长笑了!”“我的天,我入伍三年第一次见连长笑得这么……这么像个傻子。”“小丫头真可爱啊,走路一蹦一蹦的。”“就是太瘦了,看着真心疼。”战士们的心都快被萌化了。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去“偶遇”一下。第一个冲上去的是追踪专家老狗。他装作一副刚训练完的样子从旁边“路过”,然后“哎呀”一声仿佛才看到他们。“连长!小……小珠珠!出来散步啊?”老狗笑得一脸褶子,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彤彤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苹果,献宝似的递了过去。“来,珠珠,叔叔给你吃苹果,可甜了!”珠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圆球。她凑过去用小鼻子闻了闻。一股……很淡很淡的带着点酸味的“草”的味道。她摇了摇头,...

主角:珠珠江远   更新:2025-10-16 0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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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珠珠江远的其他类型小说《萌娃会兽语,带狼群帮爸爸守边疆珠珠江远》,由网络作家“爱吃开花白糕的余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那画面和谐得不像话,也温馨得不像话。“哎,你们看,连长笑了!”“我的天,我入伍三年第一次见连长笑得这么……这么像个傻子。”“小丫头真可爱啊,走路一蹦一蹦的。”“就是太瘦了,看着真心疼。”战士们的心都快被萌化了。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去“偶遇”一下。第一个冲上去的是追踪专家老狗。他装作一副刚训练完的样子从旁边“路过”,然后“哎呀”一声仿佛才看到他们。“连长!小……小珠珠!出来散步啊?”老狗笑得一脸褶子,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彤彤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苹果,献宝似的递了过去。“来,珠珠,叔叔给你吃苹果,可甜了!”珠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圆球。她凑过去用小鼻子闻了闻。一股……很淡很淡的带着点酸味的“草”的味道。她摇了摇头,...

《萌娃会兽语,带狼群帮爸爸守边疆珠珠江远》精彩片段


那画面和谐得不像话,也温馨得不像话。

“哎,你们看,连长笑了!”

“我的天,我入伍三年第一次见连长笑得这么……这么像个傻子。”

“小丫头真可爱啊,走路一蹦一蹦的。”

“就是太瘦了,看着真心疼。”

战士们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去“偶遇”一下。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追踪专家老狗。

他装作一副刚训练完的样子从旁边“路过”,然后“哎呀”一声仿佛才看到他们。

“连长!小……小珠珠!出来散步啊?”

老狗笑得一脸褶子,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彤彤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苹果,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来,珠珠,叔叔给你吃苹果,可甜了!”

珠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圆球。

她凑过去用小鼻子闻了闻。

一股……很淡很淡的带着点酸味的“草”的味道。

她摇了摇头,小小的身体往江远的身后缩了缩。

老狗捧着苹果僵在了原地,一颗铁血汉子的心碎了一地。

第二个不信邪的是一班长。

他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奶香味瞬间就散发了出来。

“珠珠,吃这个,这个甜!跟蜜一样!”

珠珠又闻了闻。

一股……很腻人的奇怪的“香”味。

她再次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一班长石化。

接下来通讯班的姑娘送来了饼干,炊事班的战士端来了热汤……

无一例外全都被珠珠用她那个精准无比的“气味鉴定系统”一一否决。

整个哨所最精锐的一群男人,此刻都围着一个小女孩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江远看着这群笨拙地献着殷勤却又屡战屡败的部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牵着珠珠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哨所的后勤区域。

这里有炊事班养的几头大肥猪正在猪圈里哼哼唧唧。

还有堆放杂物的仓库,角落里不时有黑影窜过。

珠珠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不再看那些奇怪的“铁皮怪兽”和“方块山洞”。

她的目光牢牢地被那些正在哼唧的猪,和角落里那些正在吱吱叫的“小邻居”们给吸引了。

对她来说这才是熟悉的有趣的世界!

她转过头看着江远,大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然后她指了指猪圈又指了指仓库的角落,发出了几声好奇的“呜呜”声。

看着女儿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

听着她嘴里那充满了好奇的“呜呜”声。

江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女儿不会说话。

她能听懂兽语,能号令群狼,能召唤飞鹰。

可她却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喊他一声“爸爸”。

这个认知像一根最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江远的心里。

不行。

他必须教会她。

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家”,什么是“爱”。

从那天起江远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教珠珠说话。

他拿出了当年考军校的劲头,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场必须打赢的硬仗。

他先是采用了最传统的方法。

他让李大志从镇上的小学里弄来了一套崭新的、带着油墨香味的识字卡片。

卡片上画着各种可爱的图画。

“珠珠,你看,这个是苹果。”

江远指着卡片上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循循善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追踪专家老狗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老狗。”

“到!”

老狗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现在我命令你,放下你脑子里所有的‘不可能’和‘为什么’。”

江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你就把这枚纽扣当成我们牺牲的战友,用生命换回来的唯一线索!”

“我要你用上你全部的本事,从它身上给我榨出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能不能做到?!”

“能!”

老狗扯着嗓子吼出了他这辈子最响亮也最没底气的一声回答。

军令如山。

哪怕这命令是让他去分析一个“神仙”递过来的“法宝”。

他也必须执行!

接下来的半天老狗把自己和那枚纽扣一起锁进了哨所那间简陋的化验室里。

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老狗一会儿对着纽扣闻,一会儿又用放大镜看,甚至还从上面刮下了一点点微不可查的粉末放在酒精灯上烧。

那副痴迷癫狂的模样不像个侦察兵,倒像个在炼丹的道士。

而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等待的仿佛不是一份追踪报告。

而是一份……决定他们下半辈子是该相信科学,还是该去庙里烧香的……命运判决书。

傍晚时分化验室的门终于开了。

老狗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的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兴奋!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写满了分析结果的报告拍在了江远的面前。

“连长,指导员,出来了!”

老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第一,纽扣上的血迹虽然已经凝固,但内部的细胞破损程度很低,说明它从脱落到被‘发现’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第二,纽扣缝隙里的泥土非常湿润,带着一股独特的腐殖质气味。”

“这种泥土只有在常年背阴,靠近水源的岩壁下才会形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老狗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着报告上的一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从纽扣的金属锈迹里提取到了一种极其微量的植物孢子粉末!”

“经过比对这种孢子来自于一种只生长在狼山东北侧,海拔一千五百米以上区域的一种叫做‘狼胡子草’的苔藓植物!”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远。

“综合以上三点,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

“刀疤脸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一定去过一个地方!”

他拿起红色的铅笔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一个地方画下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狼山东北麓,‘鬼见愁’断崖!”

“鬼见愁”!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熟悉地形的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地方是一片近乎垂直的绝壁,终年积雪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别说是藏人就是山里的猴子,都不会往那鬼地方去!

那纯粹就是个死地!

“他去那里干什么?找死吗?”

王浩扶了扶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远等待着他的决策。

江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

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一个疯子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往一个死地里钻。

除非……那里对他来说不是死地。

而是……生路!


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两脚兽,还有好多奇怪的、方方正正的“小山洞”(营房)。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得好奇怪。

不再是她熟悉的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而是一种……很刺鼻的,让她很不舒服的味道。

“珠珠,别怕,我们……回家了。”

李大志笨拙地安慰了一句,然后弯下腰,想把她抱起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珠珠,小女孩就“嗖”的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蹿到了他的身后,死活不让他碰。

李大志无奈,只能牵着她的衣角,半拖半劝地带着她往里走。

而就在他们进入大门后不久。

狼王白风带领着它的狼群,并没有离去。

它们只是安静地,在距离哨所大门外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集体卧了下来。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穿透夜色,如同最忠诚的哨兵,遥遥地守护着它们的小女王。

这一幕,让围墙上所有目睹的战士,都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

卫生队里,军医正在给江远做着紧急处理。

李大志本想让珠珠也待在里面,起码暖和。

可珠珠刚一踏进那间充斥着浓烈消毒水味的房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蹿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去。

那股味道,让她想起了森林里死去的动物腐烂时发出的味道,是危险的信号。

李大志没辙了。

他总不能把这小祖宗硬绑进去。

他想了想,只能先把珠珠带到了江远的宿舍。

这是整个哨所里,唯一一个沾染着她父亲气息的地方,或许,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江远的宿舍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充满了军人的硬朗风格。

可这些在珠珠眼里,却都变成了陌生而冰冷的怪物。

李大志打开了电灯,明亮的光线让珠珠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躲到了门后。

他指着那张铺着整齐的军绿色被褥的单人床,柔声说:“珠珠,你看,这是床,你爸爸睡的地方,很软和,你今晚就睡这里,好不好?”

珠珠警惕地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方块”。

然后,她摇了摇头。

太软了,没有安全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跑到房间的一个角落,将自己身上那张不知名的兽皮解了下来,熟练地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然后,她小小的身子蜷缩了上去,将自己团成一团,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这,才是她熟悉的、狼崽的睡觉方式。

在场的几个战士,包括李大志,看着蜷缩在墙角里那小小的一团,心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又酸,又涩,又心疼。

很快,食堂就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香喷喷的白米饭,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羹。

“珠珠,来,吃饭了,肯定饿坏了吧?”

老狗献宝似的,把饭菜端到了珠珠的面前。

珠珠动了动小鼻子。

一股很陌生的、混合着油腻和各种调料的“熟食”味道,让她的小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她看都没看那些饭菜一眼,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一连几个战士,送来了馒头,送来了罐头,甚至还有人把自己珍藏的鸡腿都拿来了。

无一例外,全都被珠珠无视了。

最后,还是李大志,默默地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只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过了很久,珠珠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凑过去,像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舔舐着杯子里的水。


“命令!”

江远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斩断了所有的疑虑和喧嚣。

“一班、二班,全副武装!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目标,鬼见愁!”

夜如同泼墨。

黑风口哨所的操场上,两支全副武装的行动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雪亮的军用手电光柱在寒冷的空气中,切割出泾渭分明的区域。

战士们的脸上都涂着伪装的油彩,眼神肃杀充满了大战前的凝重。

江远一身劲装正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这次行动的目标是‘鬼见愁’!”

“那里地形复杂,气候恶劣,敌人很可能设有埋伏!”

“我要求你们每个人都把眼睛给我瞪到最大,耳朵竖到最长!”

“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

“是!”

战士们的回答整齐划一声震雪野。

然而就在江远准备下达“出发”命令的时候。

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身影,从他身后的宿舍楼里蹬蹬蹬地跑了出来。

是珠珠。

她小小的身子上裹着一件用战士们的旧军大衣,连夜改出来的、显得有些臃-肿-的“迷你棉袄”。

她的怀里依旧抱着那根已经被她盘得油光发亮的大骨头。

她就这么跑到了江远的腿边,仰起小脸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爸爸的裤腿。

那意思不言而喻。

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战士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们那个刚刚还杀气腾腾的连长。

完了。

芭比 Q 了。

这还怎么出发?

带个四岁的娃去闯“鬼见愁”?

这是去剿匪还是去……亲子冬令营啊?

“胡闹!”

李大志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想把珠珠抱开。

“江远!你别告诉我你连她也要带上!”

“这绝对不行!我绝不同意!”

李大志急得脸都红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这他妈是去玩命!不是去郊游!”

“她才四岁!你让她去干什么?!”

“对啊,连长,太危险了!”

老狗也急忙劝道,“山里天寒地-冻-的孩子身体哪受得了啊!”

战士们也纷纷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他们可以为任务去死,但绝不能接受让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跟着他们去冒险!

然而江远只是平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李大志。

他缓缓地蹲下身将珠珠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定。

“大志,我问你,我们这次行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李大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环境!是找不到人!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对。”

江远点了点头,“我们是瞎子,是聋子。”

“在这座大雪山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所有侦查手段都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战士。

“但是她不是。”

江远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好奇地玩弄着他胸前纽扣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这座山对于我们来说是地狱。”

“但对于她来说是家。”

“这里的每一阵风,每一只鸟,每一只耗子都是她的眼睛,是她的耳朵。”

“她不是我们的累赘。”

江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是我们这次行动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保障!”

李大志和所有的战士都彻底被江远这番“疯话”给镇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被江远抱在怀里一脸懵懂的小女孩。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黑风口哨所的战士们就被一阵急促的哨声给叫醒了。

所有人紧急集合在会议室,睡眼惺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连长江远,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地图前,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指导员李大志最后一个走进来,看到江远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同志们!”

江远的声音洪亮而果决,完全没有了昨天的颓唐。

“昨天我们抓获了一名走私犯,但根据情报,他的同伙,另一名代号‘刀疤’的走私犯,依然在逃!”

他指着地图上的狼山区域,语气不容置疑。

“我命令,从今天起,对狼山外围进行为期三天的拉网式搜捕!一班负责东侧,二班负责西侧,务必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命令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战士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去狼山搜捕?

还是拉网式?

连长这是疯了吗?

现在大雪封山,那地方的气温比哨所还低十几度,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再说,就为了一个可能早就冻死或者被狼吃了的走私犯,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我反对!”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李大志,他站了起来,脸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老搭档。

“江远同志,我不同意你的这个决定。”他刻意用了“同志”这个称呼,表明这是公事。

江远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理由。”

“理由?”李大志被他这态度气得笑了,“理由有三!”

“第一,天气!气象站预报未来三天有暴风雪,现在进山,是对战士们的生命不负责任!”

“第二,必要性!对方只有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可能’,投入这么大的兵力去冒险。”

“第三,规定!狼山属于未勘探的危险区域,没有上级命令,我们无权组织大规模兵力进入!你这是违规操作!”

李大志的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几乎所有老兵都在暗暗点头。

这才是稳妥的决策。

所有人都以为,连长听完会重新考虑。

但江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这里的最高军事主官,搜捕命令,必须执行。”

“你!”李大志的火气也上来了,“江远!你别给我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根本不是为了抓什么逃犯,你就是为了昨天那个所谓的‘幻觉’!你魔怔了!”

“我没有魔怔!”江远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吓了所有人一跳,“我亲眼看到的!那不是幻觉!”

“你拿什么证明那不是幻觉?就凭你一眼?江远,我们是军人,不是神棍!我们做事要讲证据,讲科学!”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两个哨所的最高领导,两个平日里比亲兄弟还亲的搭档,就这样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战士的面,吵得面红耳赤。

战士们大气都不敢出,哨所里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气氛。

最终,争吵以李大志的一声怒吼结束。

“这个命令,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胡来,我立刻就上报团部!”

说完,他摔门而出。

江远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散会!”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也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一场搜捕会议,不欢而散。

江远知道,李大志说得都对。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小小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冲着他笑,或者冲着他哭。

他怕,他怕万一那不是幻觉,万一那就是他的珠珠,而他却因为所谓的“理智”和“规定”而错过了她……

那种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哨所的气氛降到冰点时,医务室里,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别过来!别过来!”

被狼咬伤腿的瘦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卫生员,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吓得手脚并用往床角里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狼!好多狼!别咬我!”

“有鬼……山里有鬼……那个小鬼丫头……她一挥手,狼就扑上来了!”

“狼听她的话!那些狼都听她的话!她是妖怪!”

卫生员被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找人过来帮忙按住他,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瘦猴很快又昏睡了过去,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妖怪”、“狼听话”之类的胡话。

卫生员只当他是被狼吓破了胆,烧糊涂了在说胡话,随手把这个情况记录在了病历本上。

而摔门而出的李大志,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放心。

他知道江远的脾气,硬顶是顶不住的,必须想办法让他自己断了念想。

怎么让他断念想?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个被抓回来的走私犯,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要审讯清楚,另一个同伙确实是往别的方向跑了,或者有证据表明他已经死了,江远的“搜山”理由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想到这里,李大志调整了一下情绪,大步朝着关押瘦猴的禁闭室走去。

他决定,亲自审一审这只吓破了胆的“耗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次审讯,非但没能让江远死心,反而会问出一个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荒诞不经的“真相”。


他手中的笔,在稿纸上飞快地记录着。

这些在外人听来,足以被当成精神病诊断报告的疯话。

在李大志的耳中,却是对珠珠那神奇能力,最真实、最详尽、也最震撼的……一份证词。

一份,来自地狱的证词。

而他身后,旁听了全程的副指导员王浩,已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面无人色。

他脑海里,瘦猴那充满恐惧的控诉,和军犬基地里,那个被众犬朝拜的、啃着骨头的小小身影,两个画面……

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黑风口哨所的卫生队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烈。

但今天,这味道里似乎多了一丝喜悦和希望。

在军医的全天候监护和治疗下,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江远,那浓黑的睫毛,终于再次艰难地颤动了起来。

“水……水……”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他干裂的嘴唇里发出。

守在旁边的卫生员一个激灵,连忙用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着他的嘴唇。

“连长!你醒了!连长醒了!”

卫生员激动地冲了出去。

很快,李大志和副指导员王浩,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江远的眼睛缓缓地睁开,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迷茫,而是有了清醒的意识。

他看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看着围在床边那两张熟悉的、写满了关切的脸。

他知道,自己回来了。

回来了……

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声音嘶哑而急切。

“珠珠!珠珠呢?!”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和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你给老子躺下!”

李大志连忙按住他,眼眶发红,又气又想笑。

“放心吧!你的宝贝闺女,好着呢!比我们所有人都好!”

王浩也在旁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一言难尽的语气补充道:“何止是好啊……江远,你闺女……现在已经是咱们哨所的……新晋犬王兼后勤部长了。”

“犬王?后勤部长?”

江远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的问号。

李大志和王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笑。

李大志清了清嗓子,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瘦猴的口供,军犬基地的“神迹”,以及那个事关重大的“陀螺仪”,一五一十地,向江远做了详细的汇报。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心疼,最后,化为了一种如山般沉重的凝重。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女儿,这四年,究竟是在怎样一个神奇而又危险的世界里,独自挣扎着活下来的。

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次冲动的、违反纪律的行为,无意间,撞破了一个何等重大的、足以威胁到国家安全的阴谋。

“陀螺仪……绝对不能落到那伙人手里。”

良久,江远才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大志,王浩,关于珠珠的事情,从今天起,列为本哨所的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议论,不得外传!”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在这一刻,黑风口哨所的三位最高领导,终于就这个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秘密,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另外……通知炊事班,给我……熬点粥。”

江远说。

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为了珠珠,也为了那个该死的“刀疤”!

然而,当炊事班精心熬制的、香喷喷的肉粥送到面前时,江远只喝了两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他没有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雪似乎也停歇了。

江远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雪地里这块小小的、沾着雪沫的木牌。

他的呼吸停了。

他的心跳也停了。

大脑因为受到过度的冲击,一片空白,甚至无法思考。

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跪了下去。

他伸出手,那只在岩壁上撞得鲜血淋漓、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定。

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最脆弱的瓷器一样,将那块木牌从雪地里拈了起来。

木牌入手,冰冷刺骨。

但江远却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整个灵魂都在战栗!

是它!

就是它!

这块木牌是他亲手做的。

四年前,他还是个笨拙的新手爸爸,听人说给孩子戴上刻着生辰的桃木牌可以辟邪。

他不会刻生辰八字,就想着,给女儿刻个名字吧。

他找了部队炊事班的老班长,要了一块据说被雷劈过的老槐树木料,笨手笨脚地用刻刀在上面一点点地磨。

他记得,自己磨了整整三天,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他记得,在给木牌打孔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滑,在背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还记得,妻子当时笑话他,说他这手艺,狗看了都摇头。

可他却得意洋洋地给刚满周岁的女儿戴上,告诉她:“这是爸爸给珠珠的星星,可以保佑我们珠珠,平平安安。”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翻过木牌,用颤抖的拇指抚摸着背面那道熟悉的、浅浅的划痕。

没错!

就是它!

这世上,独一无二!

这就是他女儿的木牌!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不似人声的嘶吼,从江远的胸腔里猛然炸开!

他将木牌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整个人蜷缩在雪地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巨大的狂喜。

不是幻觉!

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的女儿,他的珠珠,真的还活着!

而且,她就在这上面!

是她!

一定是她把木牌扔下来的!

她看见自己了!

她在给自己发信号!

这个念头,像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彻底照亮了他被黑暗和绝望笼罩了四年的内心世界!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激动和泪水而变得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被风雪遮蔽的悬崖。

之前那道不可逾越的绝望之壁,此刻,在他的眼中变成了通往天堂的阶梯!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雪地里爬了起来,后背的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将积攒了四年的所有思念、所有愧疚、所有痛苦,都化作了一声响彻山谷的呼喊。

“珠珠——!”

“爸爸在这里——!”

“珠珠!你听到了吗?!是爸爸啊——!”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风雪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珠珠——!”

山谷里传来了一阵阵空旷的回音。

“珠珠……珠珠……珠珠……”

……

悬崖上方的石洞里。

珠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吼声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缩回了脑袋,一头扎进白风温暖的腹毛里。

这个两脚兽,又发什么疯?

他叫的好大声,震得她耳朵都嗡嗡的。

“珠珠?”

他在叫什么?

是一种她没听过的鸟的名字吗?

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声音里蕴含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让她感到陌生的情绪。

那情绪滚烫,炙热,像是要把她融化掉一样。

让她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又探出半个小脑袋,通过“大眼睛”的视野,看向悬崖下面。

那个两脚兽还在那里喊。

他一边喊,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手心里好像就握着自己刚才让猴子丢下去的那个“磨牙棒”。

他很喜欢那个磨牙棒吗?

所以才这么开心?

珠珠的小脑袋瓜里,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

悬崖下,江远声嘶力竭地喊了许久,嗓子都快喊哑了,上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雪声和他的回音。

但他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他的眼神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没有回应,就说明她可能遇到了危险,或者不方便回应!

他必须上去!

立刻!

马上!

他知道,硬爬是行不通的。

一定有路!

既然珠珠能上去,就一定有能绕上去的路!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紧紧地攥着那块比他生命还重要的木牌,转身沿着悬仿的底部,开始疯狂地奔跑起来。

他要找路!

他要在天黑之前,在这座该死的雪山里,找到一条通往他女儿身边的路!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无视了身上的伤痛,无视了刺骨的寒风,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

上去!

找到她!

带她回家!


“不过他后背有撞击伤,可能有骨裂,必须尽快送回哨所治疗!”

没有生命危险,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新的问题,也如同眼前这座大雪山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怎么下山?

李大志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像座小山一样昏迷不醒的江远。

又看了一眼蹲在江远身边,正好奇地戳着卫生员听诊器的珠珠。

一个昏迷的重伤员。

一个四岁的孩子。

再加上他们四个,在风雪里跋涉了一夜,体力也消耗了大半。

这支队伍的配置,简直是地狱开局。

“没别的办法了!”

追踪专家老狗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我来背连长!我体力最好!”

说着,他便和一班长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高马大的江远给弄到了背上。

可他才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脚下就被厚厚的积雪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山顶的路,根本就不是路。

到处都是被雪覆盖的岩石和坑洼,陡峭又湿滑。

背着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男人,在这种路上行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两个人一起滚下山崖的下场。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李大志立刻否决了这个方案,“做个简易的担架!”

他们砍来树枝,用背包带和攀登绳做了一个最简陋的雪橇担架。

可是在这没过膝盖的深雪里,拖着担架走,比背着人还要费力。

才走了不到二十米,四个人就全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完了。

看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和眼前这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雪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李大志的心头。

难道,他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座该死的山上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陷入绝望之际。

一个奶声奶气,却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笨。”

是珠珠。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叉着小腰,皱着小眉头,看着这几个忙得满头大汗,却在原地打转的“笨蛋”两脚兽。

四个大男人瞬间都闹了个大红脸。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笨”,这辈子还是头一遭。

可他们又无力反驳。

因为他们现在真的很笨。

李大志苦笑了一下,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

“珠珠,我们……我们是想带你爸爸下山,可是……这路太难走了,你……有办法吗?”

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神秘的小女孩,或许真的会有什么匪夷所思的办法。

珠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担架上“睡大觉”的江远。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她抬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张开小嘴,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类似于鹰唳的鸣叫!

“啾——!”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在山谷间回荡。

几个战士都听懵了。

这小丫头干啥呢?

学鸟叫?

可下一秒,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珠珠的叫声落下后不到十秒钟。

一道黑影,如同利箭般穿透了风雪的幕布,从高远的云层中猛地俯冲而下!

那是一头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大苍鹰!

它那铁钩般的利爪,锐利如电的眼神,无一不彰显着它天空之王的身份!

“鹰!是鹰王!”

老狗失声叫了出来。

可更让他失声的还在后面。

那头神骏无比的苍鹰,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盘旋了一圈。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头皮炸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了出来!

难道……难道是……

江远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纽扣拈了起来,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出了宿舍。

“紧急集合!所有人,作战会议室!”

一声怒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

作战会议室里气氛比昨天还要凝重百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子中央,那个被放进证物袋里的小小的金属纽扣上。

“哪来的?”

李大志的脸色无比严肃,他看着江远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今天早上就在我床头柜上发现的。”

江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藏在桌下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你的床头柜?”

王浩的眼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惊骇,“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睡着的时候,潜进了你的宿舍放下了这个东西?!”

这个猜测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一片哗然!

连长的宿舍那可是整个哨所防卫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那岂不是说也能神不知鬼-觉-地……抹了他的脖子?!

“不可能!”

追踪专家老狗立刻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检查了宿舍楼周围所有的积雪,没有任何可疑的脚印!”

“昨晚的哨兵记录也一切正常!绝对没有人进去过!”

这就更他妈的邪门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追踪专家说绝对没有人进去过。

可一个战功赫赫的边防连长说东西就出现在他床头。

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可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人都绝对不可能说谎!

会议室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僵局。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难道……闹鬼了?

“江远。”

李大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自己老搭档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从江远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动摇和茫然。

江远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说这玩意儿可能是他那个四岁的、话都说不全的闺女,派了一支老鼠敢死队从几十公里外的雪山里给他叼回来的?

他要是这么说了,他敢保证李大志下一秒就会叫卫生员过来,给他打一针最猛的镇定剂!

“我……”

江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

“别问来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只问你们,这枚纽扣是不是刀疤的!”

“是!”

老狗立刻回答,“上面的血迹经过初步化验,和我们在瘦猴伤口上提取的血样属于同一个血型系统!”

“上面的泥土也和狼山东侧独有的红土成分一致!”

“那就行了!”

江远猛地一拍桌子,“我命令,以这枚纽扣为核心线索重新部署搜捕计划!”

“不行!”

李大志也站了起来,第一次在军事会议上公开地反对江远。

“江远!你这是胡闹!”

“一枚来历不明的证物怎么能作为行动依据?”

“这是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你必须把它的来源解释清楚!”

“我解释不清楚!”

江远双眼赤红地吼了回去!

眼看两个最高指挥官就要彻底闹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珠珠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自己的大骨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他妈的就是神迹!

宿舍门口,江远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的神智。

他的目光从那只肥硕的兔子身上,缓缓移回到了自己女儿那张沾着灰尘的小脸上。

他看着女儿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求表扬”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一下冲上了他的眼眶!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他的女儿不是在跟他闹脾气。

她也不是故意不吃东西。

她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就像一头饿了的小狼会自己跑出去捕猎一样。

他的珠珠只是用了一种……更高级,更文明,也更他妈离谱的方式给自己叫了个“外卖”!

“好……好……”

江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一摸女儿的头。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又猛地停住了。

一个新的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兔子……该怎么处理?

生吃?

一想到自己那粉雕玉琢的女儿要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带血的生肉,江远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做熟了她又不吃!

怎么办?

他看着女儿那因为饥饿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肥硕的兔子。

江远的内心展开了天人交战。

一边是现代文明社会里,一个父亲对女儿最基本的健康常识和保护欲。

另一边是女儿在残酷的自然界里,挣扎了四年才得以活下来的生存本能!

他该用自己的“爱”去强行扭转她的本能吗?

如果那样做和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江远的眼神在痛苦和挣扎中反复变换。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心疼和妥协的叹息。

他输了。

输给了这残酷的四年。

也输给了自己那份迟到了四年的沉甸甸的父爱。

“好,爸爸……给你做。”

他对着珠珠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身后已经彻底傻掉的李大志和王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去,给我拿把刀来。”

“再……生一堆火。”

十几分钟后。

江远宿舍楼前的雪地上升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

江远没有让任何人插手。

他这个在部队里连鸡蛋都炒不明白的钢铁直男,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处理着那只已经死透了的兔子。

他的动作很生疏,血水和兔毛弄了他满手满身。

可他的眼神却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颗最精密的炸弹。

他没有把兔子完全烤熟。

他只是学着记忆里那些原始部落处理食物的方式,将一块最鲜嫩的兔腿肉在火焰上燎烤了片刻。

烤到外皮微微焦黄,而里面的肉却依旧保持着七八分的生嫩,甚至还渗着丝丝的血水。

然后他用匕首将那块半生不熟的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一个干净的搪瓷盘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端着盘子单膝跪在了珠珠的面前。

他将盘子像献上贡品一样举到了女儿的面前。

“珠珠……吃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爸爸……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以后……爸爸都给你做……”

珠珠看着盘子里那块散发着淡淡焦香,又带着浓郁血腥味的肉。

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眼眶通红的、笨拙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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