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毅宋雨乔的其他类型小说《助你功成后你悔婚我另娶,不行?周毅宋雨乔》,由网络作家“树夏小柠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的眉头越拧越紧,从中也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按理来说,经此一战后,北狄应该元气大伤,进行龟缩防守,提防大乾军队随时会发起的最后进攻。而非,像军报中说的那样悍然反扑,竟还敢主动挑衅,并烧杀了大乾不少边境将士!这样做,无异于只会激怒大乾的怒火,加快大乾进攻的步伐,断送求和的最后可能!他镇守北境时,曾与北狄有过不下百次交手。那些蛮夷,虽然野蛮未化了点,但也并非完全无智。相反,那首领还是一个极其善于运用谋略之人。此次,北狄铁骑大败,那首领本该遣使求和,保存实力。可为何,会行此险招,自取灭亡?事情的极度反常。让周毅感受到了其中的蹊跷。事出无常。如今的北狄,本应兵力空虚。然而这次夜袭大乾边境军营,竟是派出五千铁骑。并且,五千铁骑,应该不是北狄最...
《助你功成后你悔婚我另娶,不行?周毅宋雨乔》精彩片段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从中也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按理来说,经此一战后,北狄应该元气大伤,进行龟缩防守,提防大乾军队随时会发起的最后进攻。
而非,像军报中说的那样悍然反扑,竟还敢主动挑衅,并烧杀了大乾不少边境将士!
这样做,无异于只会激怒大乾的怒火,加快大乾进攻的步伐,断送求和的最后可能!
他镇守北境时,曾与北狄有过不下百次交手。
那些蛮夷,虽然野蛮未化了点,但也并非完全无智。
相反,那首领还是一个极其善于运用谋略之人。
此次,北狄铁骑大败,那首领本该遣使求和,保存实力。
可为何,会行此险招,自取灭亡?
事情的极度反常。
让周毅感受到了其中的蹊跷。
事出无常。
如今的北狄,本应兵力空虚。
然而这次夜袭大乾边境军营,竟是派出五千铁骑。
并且,五千铁骑,应该不是北狄最后的底牌。
否则,整个北狄王庭空虚无守,更是容易死路一条。
最关键一点。
也是让周毅断定,此次夜袭,并非为北狄倾尽全力的报复行为。
是军报中提及,此次率领这支铁骑大军的,只是北狄部落的一员副将,而非主将亲自率军。
并且,近一个月内,他派出的探子,也是曾发现北狄王庭那边有所异动。
只是,当时他心系宋雨乔,后者也来到了最关键的漠北要塞一战,他便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决定胜负的大战之中,没有再继续深查。
如今,北狄此举,足以说明他们还留有余力。
不过,又有一点让他感到疑惑。
北狄虽地缘辽阔,属于草原部落,民风彪悍,但人口数量却不多。
算上总计人口,不到三十五万。
其中,铁骑十三万,步兵、辅兵十二万,总计二十五万。
在这些年与大乾的摩擦中,损失部分。
而在最近的战役中,更是几乎折损殆尽。
就目前而言,铁骑最多剩下五千。
步兵以及辅兵,剩下不到三万。
这样的兵力,北狄理应不可能主动发起挑衅。
莫非…
是之前的兵力调查情报有误?
不可能…
周毅很快在心中否定。
情报,绝对不会有误。
这是大乾与北狄交手多年,调查的结果,绝不会出错。
这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因为北狄此次来势汹汹,根本不像是最后的报复与反扑,更像是一种挑衅。
他们似乎旨在挑起大乾将士的怒火。
让大乾,加快率兵进攻北狄。
宋雨乔却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北狄蛮夷,不过是最后的殊死挣扎。
她抱拳作揖,语气冰冷轻蔑:“陛下,此次夜袭,不过是那北狄蛮夷,被臣女与赵将军所率领的大乾精锐全歼,所以恼羞成怒,发起的最后反扑。”
“臣女认为,应该立刻集结兵力,直取北狄王庭,叫那群野蛮未化的蛮夷,尝到我大乾铁骑的真正厉害!”
“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屠戮的滋味!”
秦牧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向宋雨乔,问道:“按照宋将军的意思,此次夜袭,是那北狄最后的反扑?而非藏有阴谋?”
“回禀陛下,正是!”
宋雨乔回应。
她不认为,北狄还能有什么余力。
至于阴谋,更是笑话!
“赵将军,你如何认为?”
秦牧又看向赵渊明。
此次赵明渊与宋雨乔,作为征战一线的将领,应当更熟悉对手。
“回陛下,臣与宋将军看法一致。”
看来,不光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周将军也感觉出来了?”
秦昭雪微微讶异。
没想到,周毅平时这般不解风情的一个人,竟然发现了刚才二人是…
“周毅,怎么又是你!”
就在秦昭雪准备开口之时,在她们身后,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子声音,却是忽然响起。
秦昭雪到了嘴边的话一滞。
周毅听闻这熟悉的声音,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不用想都知道,是宋雨乔!
他回过身。
就看见宋雨乔和赵明渊二人,骑着骏马而来。
宋雨乔一身红色劲装,秀发扎成长马尾利落甩动在脑后,英气逼人。
赵明渊身穿藏青色袍服,手持缰绳,神色矜骄,目光扫视间自带一股睥睨的优越感。
二人并驾而来。
“周毅,怎么又是你!”
宋雨乔再度质问。
语气中,充斥浓浓厌恶。
“这话,应该换我问你才对吧?”
周毅淡漠的注视着宋雨乔,语气中的冷淡同样不加掩饰。
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到哪都能碰上。
“你说什么!”
宋雨乔银牙一下咬紧,厌恶的瞪着周毅:“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难道不是你事先知道今日我与明渊要来拍卖行,所以故意来这里制造偶遇?”
“我制造偶遇?”
周毅一愣,旋即忍不住嗤笑:“宋雨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刁蛮自恋呢?”
这女人,究竟是她本来性格如此,还是成为了将军之后?
“你说谁刁蛮自恋!”
宋雨乔一下被周毅激怒,俏脸泛起铁青之色。
“我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
周毅淡淡看着她,道:“明明是我先来的这里,怎么到了你口中,却成了是我刻意制造偶遇?怎么不是你知道我今日要来拍卖行,所以跟了过来,制造这场偶遇?”
“你!”
宋雨乔语气一滞,脸上铁青更甚:“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我看强词夺理的人是你吧?”
周毅淡漠回应,不想与这女人继续纠缠的他,也是在今日,在这里,将话摆得十分明白:“宋雨乔,我周毅在这里最后强调一遍,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所以,请收起你的那份自恋和无端揣测。”
“以后,你走你的路,我周毅也有我自己的路。”
“我们二人,互不干涉。”
说罢,周毅不再理会宋雨乔,目光看向秦昭雪,冷淡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温和:“长公主殿下,让你久等了,我们进去吧。”
“好。”
秦昭雪颔首浅笑,笑容优雅端庄。
她玉手轻轻捋起额前青丝,踩着轿凳优雅步下马车。
不论是气质还是举止,都与宋雨乔的刁蛮不讲理,形成鲜明对比,将后者给完全比了下去。
周毅与秦昭雪并肩步入拍卖行。
宋雨乔望着二人的背影,气得指节发白,将手中缰绳狠狠攥紧。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被周毅如此羞辱!
而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周毅今日竟然是与长公主在一起!
想到两天前,长公主殿下亲临侯府,在碰见她时,呵斥了她的无礼。
莫非…长公主殿下,对周毅有意?
而一旁赵明渊同样望着二人背影。
见周毅与秦昭雪关系密切,眼底不由浮现一抹嫉妒。
长公主殿下才貌无双,倾国倾城,是他们大乾第一贵女!
能够得到长公主青睐,是他们大乾无数男儿梦寐以求。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但奈何长公主殿下眼界极高,性情清冷犹如雪山之巅的冰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任何人企图接近,都会被她的冷淡所刺伤。
指节,紧紧的捏了起来。
“公子…”
一旁侍从担心。
“我没事…”
贵公子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牵强笑容。
他何尝不想拍下这枚玉簪。
但他此行而来,银两有限,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竞拍。
他只能将这份情绪压下。
周毅暗中注意着对方,见后者情绪异常,眉头不由得再度微微皱起。
前排宋雨乔,此刻目光全然被那“凤凰于飞”金步摇所吸引。
她目光灼热,玉手紧紧攥着身旁赵明渊的衣袖,急声催促:“明渊,就是现在,快出价!”
赵明渊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凤凰于飞”金步摇的价格,竟然会被哄抬得这么高。
黄金一万两的价格,即便是对于他这位赵家将军府之子,都是显得有些沉重。
毕竟,尽管赵家这些年来,因功勋卓著,多次受过陛下封赏,家底算得雄厚。
但为了一支发簪,为了宋雨乔,花上这么多黄金,还是让他感到十分心疼。
不过,既然他的话已经放出去,那如今自然也是没有反悔的余地。
否则,只会让宋雨乔觉得他赵明渊言而无信,从而心生芥蒂。
想到宋雨乔未来的价值。
他只能咬了咬牙,用着雄浑的嗓音,喊出价格:“我出一万一千两!”
“一万一千两!”
此价一出,全场再度哗然。
竟然还有人出更高的价!
所有人纷纷扭头,朝着赵明渊看去。
而人群中,也很快有人认出了赵明渊。
居然是赵家将军府之子赵明渊!
如今大败北狄十万铁骑而归,如日中天的赵明渊,赵将军!
“是赵将军!”
有人惊呼。
“赵将军?”
其余人顿时一愣。
旋即,议论声响起:“就是那位在前些时日大败北狄十万铁骑,壮我大乾士气的赵将军?”
“正是!”
“我没听错吧!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赵将军!”
“那他身旁这位,想必就是宋雨乔,宋将军了?”
“没错!”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啊!”
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大都来自民间富商,以及地方官员,鲜有宫中显贵。
因而,对于宋雨乔与周毅的儿时婚约并不知晓。
只有极少部分人知情。
但这些人早已听闻风声,知晓宋雨乔已与周毅解除旧时婚约,转而嫁与赵将军。
此刻,纷纷选择缄口不言。
对于周围的吹捧声,赵明渊极为受用。
他神色间不禁流露出一抹傲然,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推崇感。
而宋雨乔同样享受其中。
显然,众人的艳羡与赞美,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更是让她觉得,当初离开周毅,选择明渊是无比正确!
“诸位,在下正是赵明渊。”
这时,赵明渊起身,冲着众人拱手:“此次,赵某参加这场拍卖会,就是为给我未婚妻宋雨乔宋将军,置办聘礼。”
“我二人大婚,在五日后就要举办。”
“这里,希望大家能给赵某、能给赵家将军府一个薄面,成全赵某。”
“届时,赵某大婚之日,也欢迎大家随时来府上喝点喜酒,沾些喜气。”
说这话时,他微昂下巴,眉宇间傲然更加显著。
显然,在他看来,众人必定给他这个面子。
而众人闻言,也果然纷纷附和:
“赵将军与宋将军即将大婚,我们自是会成人之美。”
“我等提前祝赵将军与宋将军百年好合!”
“祝赵将军与宋将军百年好合!”
面对众人的附和,赵明渊愈发自信洋溢,感到极有面子。
在他看来,这“凤凰于飞”金步摇,今日已是他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他认为大局已定,打算让台上的苏媚宣布玉簪得主之时。
“多谢殿下,为臣执言。”
周毅欠身致谢。
秦昭雪只是微微一笑,注意力便再度放在了会场之上。
然而,周围不少眼尖的人,还是看出了二人关系的不一般。
眼下,长公主殿下为周将军撑腰,可不仅仅是主持公道那么简单,更像是妻子对夫君的维护一般。
莫非…长公主殿下,真的对周将军有意?
又或者…二人的关系已经?
他们不敢再妄断下去,心中却不由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前排的那名贵公子,此刻目光都是微微波动,仿佛心有所思。
一段插曲过后,拍卖会继续。
“凤凰于飞”金步摇,最终被周毅以黄金一万六千两的高价收入囊中。
至此,周毅心头一桩大事总算落定。
五日后的大婚,给昭雪的聘礼,总算有了着落。
而只有这枚凝聚着苗国匠人匠心,象征着唯一与永恒的“凤凰于飞”,才配得上秦昭雪,配得上他的娘子。
“恭喜周将军喜得珍宝,也祝周将军觅得良配。”
这时,苏媚那娇媚酥柔、诱人心魄的声音,在场中再度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期待下一件稀世奇珍,想必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又是一件稀世奇珍?”
众人心中一动,目光迅速被吸引过去。
只见这一刻,在苏媚面前的鎏金展柜上,静置着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盒。
盒身镶嵌着数枚剔透的宝石,尽显奢华。
“下面这件拍品,为此次拍卖会的第二件压轴之物。”
苏媚妩媚一笑,一边用她那极具诱惑的嗓音介绍着,一边以纤纤玉指,轻轻拨开了盒上的金扣,将盒盖缓缓掀起。
顿时,一株通体净白的雪莲,宛如冰雕玉琢般,呈放在铺着玄色天鹅绒的木盒之中。
雪莲约有碗口大小,花瓣层层叠叠,质地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微光。
一股淡淡的寒气,沿着雪莲通体散发开来,透着一股纯净而凛冽的生机。
这一刻,就连见多识广的苏媚,在见识到这株冰肌玉骨、不似凡物的雪莲后,媚眼中都是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向着宾客缓缓介绍:
“此乃天山雪魄莲,来自大乾玉龙雪山,万丈冰崖之巅。”
“据传,此雪莲百年一开花,千年一成魄,世间罕见,属于至寒之物。”
“它的奇特,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
“不仅来自于其生长的极端环境与漫长年份,它的花瓣和根茎,更是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
“当然,用‘活死人、肉白骨’形容,或许有些夸大,但它的功效,绝非世间其他药物可以比拟。”
“若是将其花瓣取下,配上根茎,碾磨成粉,作为药引。对于治疗陈年旧疾,尤其是筋骨坏死、经脉萎缩之症,以及化解天下至阳火毒,具有起死回生般的效果!”
“这一点,苏媚绝非夸大,而是有事实作为依据!”
“居然是天山雪魄莲!”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滞。
这一刻,就连周毅瞳孔都是忍不住的微微一缩。
秦昭雪更是猛的坐直了身子,玉指攥紧裙裾,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这不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能够治疗周毅腿疾的奇物!
而前排那名来自异域的贵公子,身体更是骤然前倾,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炽热。
马车,在镇国侯府门前空地上停下。
秦昭雪踏着轿凳,款款而下。
一袭月白色烟罗纱裙,将肌肤衬得霜雪白皙,云鬓高挽,身姿如柳,一双凤眸清冷如雪,自带三分天家贵气。
“长公主殿下。”
周毅冲着秦昭雪躬身。
如今,他与秦昭雪尚未真正成婚。
对外,依旧称呼“长公主殿下”。
“周将军。”
秦昭雪颔首,凤眸中浮现一抹温婉。
宋雨乔也是收起拳头,冲着秦昭雪躬身作揖:“长公主殿下。”
“嗯。”
秦昭雪闻言,只是淡淡应了声,连回应都算不上。
宋雨乔柳眉一蹙。
她自是感受到秦昭雪对她的冷待。
她好像从未招惹过对方。
不过,她也不是卑躬屈膝之人,她有着自己的将门傲骨。
既然秦昭雪对她不假辞色,那她自然也不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不卑不亢的道:“长公主殿下,臣女不知有何得罪之处,不过臣女今日来找周将军,是为一些旧怨之事。”
“倒是长公主殿下,您金枝玉叶,怎会来这镇国侯府?”
“本宫驾临镇国侯府,自然是来找周将军,自是有事商议。”
秦昭雪淡淡睨向宋雨乔,凤眸含威:“倒是宋将军,你作为堂堂将军,如今在别人府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她一开口,凛然的威仪便是扑面而来,对于宋雨乔也是没有半分客气。
宋雨乔柳眉蹙得更紧,回应:“长公主殿下,臣女与周将军不过是解决一些私人恩怨,是周将军他颠倒黑白,去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臣女如今,不过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
秦昭雪闻言冷笑,反问道:“可本宫怎么听闻,你协同赵将军,公然于镇国侯府门前,给周将军难堪?”
“此事,可有冤枉?”
宋雨乔脸色一变,也是浮现一抹难堪。
显然,她没想到这事竟然也落入到了秦昭雪耳中。
而令她更没想到的是,秦昭雪竟然会为了周毅这般撑腰!
莫不是…长公主对周毅有意?
不可能!
她很快否定。
长公主才貌无双,倾国倾城,贵为大乾第一贵女,眼高于顶。
多少皇室的求亲,都被她给推了。
如今,又怎会看上周毅这半废之人!
一定还是因为周毅向陛下打小报告的事情,刚好也传入到了秦昭雪耳中,才致使后者对她有意见!
这个死废物!
宋雨乔心中对周毅的怒意更深,咬起银牙:“周毅,你还真是一个阴险小人,害我被长公主殿下误会!”
“不过,你的诡计很快就会败露!”
“等到七日后,我与明渊成婚,我们就会一同携手,挥师北上。”
“到时候,等我们踏平北狄,一切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我也没想到,你现在会变得这般卑劣不堪,我真是庆幸离开了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对于解除婚约一事,也更加心安理得。
“是嘛,确实很庆幸。”
周毅低笑一声,又补充:“不过,是我庆幸。”
他庆幸自己及时止损,同时也庆幸宋雨乔早早的就暴露了自己。
“你!”
宋雨乔却当这是讥讽,是周毅死要面子!
“周毅,你现在真的很令人作呕!不过也是,你一个半残之人,也就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她语气刻薄,丝毫不顾及周毅面子。
说完,也不再逗留,冲着秦昭雪草草抱拳:“长公主殿下,臣女先告辞。”
“不过,臣女这里好意提醒殿下,还望殿下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一时蒙蔽了双眼,最后惹了一身骚。”
“放心吧宋将军,本宫从不会看错人。”
面对宋雨乔的阴阳怪气,秦昭雪眸色中却是噙着淡然,道:“倒是本宫这里,同样有句话想要送给宋将军。”
“这做人,不能太忘本,否则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目光浅薄,葬送大好前程。”
宋雨乔神色一滞,知道秦昭雪在指什么。
她硬声回应:“放心吧,本将军不会。”
“那就愿宋将军,将来不会后悔了。”
秦昭雪淡然一笑,笑容雍容端雅,风华无双。
宋雨乔握拳离开。
等到宋雨乔离开后。
周毅看向秦昭雪,抱拳一礼:“刚才让殿下看笑话了。”
“周将军不必多礼,我们进府谈吧。”
秦昭雪莞尔。
“恩。”
周毅颔首。
一旁福伯看出长公主与他侯爷似乎关系不浅,立刻热情引路:“长公主殿下有请!”
“嗯。”
秦昭雪轻点下颌,步履从容。
进到内屋。
福伯退下。
周毅也是将门关上。
整个屋子,一下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长公主殿下,随便坐吧。”
周毅侧身有请。
秦昭雪凤眸环顾四周,只见那紫檀案几纤尘不染,其上兵书舆图井然列阵。
“周将军,看来你平时虽居闲庭,心在疆场嘛。”
“殿下谬赞了。”
周毅抱拳。
“还叫殿下!”
秦昭雪却是冲他轻嗔一眼,那一眼风情,倒是令周毅有些失神。
他只觉身体血液流速不禁有些加快。
回过神来后,立刻压下这种奇异感觉,换了称呼:“昭…昭雪。”
只是,这闺名亲昵,周毅铁血半生从未如此唤过女子,不免有些喉头发紧。
秦昭雪玉容却是微微一红,凤眸之中泛起一抹水润之色。
她也以闺阁称谓相称:“毅郎。”
周毅脊背倏然绷直,一时声音都有些发僵,又忘了对秦昭雪的称呼:“是…长公主殿下。”
“死板。”
秦昭雪再度白了他一眼,而后想起此行要事,也是收敛心绪,关心询问:“毅郎,我记得你昨日说过,你这腿疾有办法可治,可能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从昨日陵园分别,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只是方才得了父皇赐婚的恩准,一时喜极忘了。
之后她回府想起后,便立刻让人备轿,匆匆赶来了镇国侯府,恰巧撞见了方才一幕。
周毅看着面前眼含关切的秦昭雪,心头微暖:“当然可以。”
既已赐婚,夫妻本为一体,自然不必相瞒。
他将功法秘籍,从枕匣底下拿出,而后坐于床榻边缘。
秦昭雪轻拢裙裾,也是于周毅身边坐下。
周毅翻开秘籍第一页,道:“昭雪,这就是我说的治疗办法。”
“这是我爹娘生前留下的一本书籍,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穴位的奇异运转之法,我暂且称它为‘功法’,只是我实在愚钝,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秘。”
“功法?”
秦昭雪第一次听闻如此新奇名讳。
她柳眉轻轻蹙起,不由好奇的倾身凑近。
顿时,一股香风袭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周毅心头一动。
他侧眸看向一旁的秦昭雪,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玉容之上。
螓首蛾眉,凤目含威却晕着三分难得一见的专注柔光。
此刻,细究着书籍,看着上面一个个绘满着经络穴位的小人。
然而,周毅的心神,却全然落在秦昭雪玉容之上,喉咙口忽然觉得有些干涩。
而与此同时。
方才那股令他血液发热的感觉,又隐隐的窜了上来…
“将皇姐,赐婚给周将军?”
秦牧猛的睁大双眼,原本坐于御案后的身体,也是霍然前倾。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周毅。
显然是没想到,这周将军的第二个请求,竟是让他将皇姐赐婚于他!
“周将军,你…没有和朕开玩笑吧?”
秦牧喉结微滚,尽管知道周毅素来严谨,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臣岂敢戏君!”
周毅重重请命:“请陛下,成全臣与长公主殿下!”
秦牧目光再度一凝。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迟疑的看向秦昭雪:“皇姐…这事,你知晓了?”
废话!
秦昭雪直接瞪了秦牧一个白眼。
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的意思,却已不言而喻。
意思是我当然知道,还不快同意!
“呃…”
秦牧脸色僵了僵。
对于自家这位皇姐,还是敬畏得很。
“这个…”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婚嫁之事,只要皇姐喜欢,只要周将军与皇姐两情相悦,朕这边自是支持。”
“只是…”
“这件事,并非朕一人可以决定,还得去询问一下父皇意见。”
“若是父皇没有异议,朕立刻拟旨赐婚,昭告天下。”
秦昭雪作为他的皇姐,更是父皇的掌上明珠。
作为皇弟的他,怎么会不知晓父皇对皇姐的宠爱。
他虽身为天子,但此事事关皇姐,仅凭他个人决断,还不能完全做主。
还得,去问过父皇才行。
“臣周毅,谢主隆恩!”
周毅虎目灼灼,重重叩首。
尽管此事还未完全落定,但至少陛下这关,已经过了。
“周将军赤诚可见,还请平身。”
秦牧抬手。
“谢陛下!”
周毅起身。
起身时,右腿微微不便。
“小心!”
秦昭雪急步上前,玉手已托住他的臂膀。
“多谢殿下关心,臣没事。”
周毅微微摇头,坚毅的面容浮现一丝温和笑意。
秦昭雪眼波盈盈流转,玉容泛着淡淡绯红。
周毅方才单膝跪地时挺拔如松的背脊,掷地有声的求娶,令她芳心怦然,只觉此生终是对了人。
秦牧同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不由再生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见皇姐,露出这般温柔娇羞姿态!
在他印象中,皇姐素来威仪天成,眸中从来都是清冷不染尘世柔情。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将整颗心都许给了周将军。
“周将军,皇姐既已倾心于你,你可要好生待她,莫不要辜负了她。”
秦牧神色忽而肃然。
尽管父皇那边还未同意,但他已真心祝福。
“臣周毅,未来定当以性命相护!”
周毅郑重抱拳。
“去吧,速去禀明父皇。”
秦牧挥袖示意。
“臣领命,臣告退。”
周毅躬身退步。
“臣也告退。”
秦昭雪屈膝一礼。
二人退出御书房。
秦牧望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不由摇头轻笑。
他没想到,今日御书房一叙,竟会见证这等姻缘。
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但愿,父皇那边也进展顺利吧。
景阳宫,养心殿内。
太上皇秦烈正倚在蟠龙榻上休憩。
他身着玄色五爪金龙袍,双鬓如雪,面容虽因多年暗伤略显暗黄,但不怒自威的气势丝毫不减当年。
听闻女儿求见,立刻起身掀袍而起,面容大悦的迎上前去。
“昭雪,您可总算想起你的父皇,记得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了呐!”
“父皇,您这说的什么话,昭雪可一直挂念着父皇。”
秦昭雪玉容微微一红,说话间轻盈的行了一礼,柔声道:“不过今日,昭雪有一事要与父皇商议,求父皇答应。”
“哈哈,父皇就知道,你这丫头又有事相求。”
秦烈朗声一笑,深邃双目中的宠溺却是掩饰不住:“说吧,有何事要父皇答应,是为周将军的事?”
他看向一旁周毅,眼中浮现一抹赞许。
显然,对于周毅、对于周家这些年为大乾所立下的功劳,他心中甚慰。
而周毅这“镇国侯”,当年也是由他所封。
“微臣周毅,参见太上皇。”
周毅躬身长揖。
对于这位开国雄主,也是内心尊崇。
“周将军免礼。”
秦烈抬手,旋即开口:“说吧,你们有何事找孤商议?”
“回太上皇,臣今日求见,是为臣与昭雪长公主一事。”
周毅深吸一口气,双手作揖,墨袍下的身体微微绷紧。
“为昭雪一事?”
秦烈花白眉毛微扬,威严脸庞上浮现三分肃然。
“正是。”
周毅双膝缓缓触地,旋即也不再迂回,叩首道:“臣与昭雪长公主两情相悦,方才已求得陛下应允,此次前来叩请太上皇赐婚,求太上皇恩准此婚,臣定当不负此心!”
“你让孤,将昭雪许配于你?”
秦烈闻言,花白眉头顿时惊讶扬起。
下一秒,眉头一皱,一抹阴沉之色跃然脸庞之上。
秦昭雪目睹,心顿时揪了一下。
周毅同样察觉,背脊却依旧挺立,声音坚定:“回禀太上皇,正是。”
“好一个正是!”
秦烈怒极反笑。
他苍老手掌突然扣住蟠龙架上的镇国剑柄。
低沉的声音,蕴含着徐徐怒意,响彻整个养心殿:
“周将军,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们不久前才刚从前线回来,北狄大军被他们杀得溃不成军,就连最强的十万铁骑都被他们尽数歼灭。
如今的北狄,应该处于元气大伤、苟延残喘。
怎么,还会有力量反扑?
“走,去看看!”
宋雨乔率先开口。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众人同样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而当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呼吸皆是一滞。
只见那名信使,浑身是血的瘫软悬挂在马背之上。
他已经陷入重度昏迷,身上有着数道很深的伤口,鲜血几乎已经流得干涸。
只是,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封被血浸透的羊皮军报,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给…给陛下…北…北狄…”
“周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士兵急声询问,脸色仓惶。
“赶紧将人送到附近太医署,这封军报,我会亲自送到陛下那里。”
周毅满脸肃穆,沉声道。
眼下,信使伤情严重,必须赶紧请太医救治。
晚一秒,都可能性命不保。
“是,周将军!”
士兵领命。
他急忙将信使手中沾血的军报取下,交给周毅,而后带着信使前往太医署。
周毅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军报,手掌不自觉的捏紧起来,神情也是更加严肃。
他必须将这份边境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军报,送达陛下手中。
他就欲动身前往乾清宫。
“周毅,你给我站住!”
宋雨乔却在这时喊住周毅,柳眉竖起。
“宋将军,还有什么事?”
周毅回头,目光带着几分不耐的看向宋雨乔。
眼下情况紧急,他没功夫和这女人继续纠缠。
“什么事?”
宋雨乔鼻息里却是冷哼一声,以为周毅想要独吞功劳,道:“周毅,这份紧急军情你我都看见了,你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功劳吧?”
“我独吞功劳?”
周毅眉头不由皱起。
军情紧急,他只想第一时间将情报送到陛下手中,顺便了解北狄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没想过要什么功劳。
并且,他也不认为这份功劳属于他。
这是属于边境英勇牺牲的将士们,是属于方才那位冒着生命危险,将军报安全送抵的信使。
然而,宋雨乔却不这么认为。
在她看来,这是向陛下邀功的大好机会!
而周毅,显然是想独吞功劳!
“难道不是吗?”
宋雨乔反问。
“抱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周毅淡淡回应。
对于宋雨乔的为人,有了更新的认知。
军情紧急,又是边境将士们用命换来,她却不想着军情安危,反而只惦记着功劳。
实在,不是一位将领所为。
“周毅,你少跟我装了!”
宋雨乔望着周毅这副淡淡态度,却是更加怒火中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表面装得清高脱俗,实则卑劣龌龊!”
“呵呵,随你怎么认为。”
周毅冷淡的摇了摇头。
军情紧急,他没功夫和宋雨乔在这里争论。
他拿着情报,乘坐来时马车,直奔乾清宫而去。
“周毅,你给我站住!别想着私吞功劳!”
宋雨乔眼见周毅离开,气急败坏的咬了咬银牙。
她也是赶紧翻身上马,策马追赶上去。
“明渊,我们赶紧追上去!”
赵明渊心头一动,这才回过神。
他望着周毅远去的背影。
脑海中,仍然是方才与周毅交手时,后者锐利的眼神。
但眼下也不容他多想。
眼看周毅和雨乔越行越远,也是赶紧上马,追赶了上去。
一炷香后。
乾清宫外。
宋雨乔翻身下马,追上周毅。
“周毅,你跑得倒挺快啊!”
“周将军。”
秦昭雪长睫轻垂掩去眸中情绪,指尖抚过腰间玉佩,转开话题:“若本宫没记错,将军平素该是清明冬至才来祭拜,怎今日突然至此?”
再度听闻“将军”二字,周毅脸上也是不由浮现一抹自嘲。
“长公主殿下,往后称臣‘侯爷’便好,‘将军’二字…臣已经配不上。”
大乾以武为尊。
侯爷虽是陛下念其战功,赐下的恩荣,但也终究是个虚位。
秦昭雪看着周毅脸上的自嘲之色,眸色一动,却是坚定:“‘将军’二字,若是周将军配不上,那么放眼整个大乾朝堂,便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
“周将军当年挂帅出征时,曾以一杆银枪,率领十万玄甲军横扫南蛮,让那南蛮之人闻风丧胆,直到如今,都不敢再犯我大乾疆土。”
“这番不世战功,放眼我整个大乾,都无人能及!”
她历历道来,眼尾不自觉的染上骄傲神色,仿佛是在夸耀自家夫君的丰功伟绩。
周毅呼吸微滞。
他没想到,他的那些陈年旧功,在长公主眼中仍然如北辰星辉,闪烁耀眼。
他仿佛回到那个金戈铁马的岁月,漆黑眼眸中泛起波动,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拱手道:“殿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周将军过谦了。”
秦昭雪唇角微扬,而又想起刚才之事,柔声道:“说起来…周将军还未告诉本宫,今日突然来此祭拜,可是有什么特别缘故?”
“特别缘故?”
周毅心中一动。
“嗯。”
秦昭雪轻声应道,一双清冷的凤眸注视着周毅,明明已知晓一切,却仍等待着他的回答。
“回禀殿下,是因为宋将军之事。”
周毅坦然相告,并没有隐瞒。
今日镇国侯府门前,已有诸多路人目睹。
此事相信不日便会传遍朝野,落入众人耳中。
“宋将军?”
秦昭雪故作一愣,不解问道:“是何事?”
“婚约之事。”
周毅语气平静。
“宋将军与你退婚了?”
秦昭雪脸上再生讶异。
“正是。”
周毅回答。
“这宋雨乔,当真薄情寡义!”
秦昭雪薄怒,柳叶眉染上寒霜,看来她的消息并没有错。
她为周毅不平:“这些年来,周将军如何对宋将军,周家又如何对宋家,朝中百官都看在眼里。”
“可她倒好,如今功成名就,非但不知恩图报,反倒过河拆桥,实在令人不耻!”
周毅微愣,看着一脸怒气的秦昭雪,没想到后者会这般为他说话。
心中涌起一抹暖意,低声道:“多谢长公主殿下为臣执言。宋将军如今战功赫赫,另择良配,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令臣有些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
如果宋雨乔私底下与他退婚,这般婚约,毁了也就毁了。
可她却在镇国侯府前,当着所有旁人的面…
“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薄情之人。”
秦昭雪冷嗤,道:“只是以前的将军太过耀眼,她又刚好未见世面,所以才未将本性暴露。”
她字字如刀,将宋雨乔贬得一文不值。
曾经的周毅,是宋雨乔心中无所不能的战神,又为她负伤。
而如今她功成名就,自诩见识过大风大浪,周毅的存在,自然就成了她攀登阶梯的累赘。
盲人复明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手中的拐杖。
她自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与周毅撇清关系,哪怕会对周毅声誉造成极大影响。
周毅目光微动,没想到秦昭雪竟看得这般透彻。
“是啊。”
他没有否认,淡笑:“世间人心,原就如此。”
“只是可惜了周将军…”
秦昭雪为周毅感到惋惜,清冷的凤眸中浮现柔色,落在他受伤的右腿上:“不知将军这腿疾,可还有办法医治?”
“办法…是有。”
周毅停顿了下,回答:“只是,困难重重。”
秦昭雪眸光却骤然一亮,涌现惊喜:“不管多难,只要有办法治好将军的腿疾,我们都要一试!”
周毅微怔,看着秦昭雪激动的神色。
不过他依旧并未多想,只是心中颇为感动,再度拱手:“多谢长公主殿下关心。”
秦昭雪袖中的指尖却是一紧。
这家伙,真是一个木疙瘩!
她都已经暗示这么明显,他都还不懂!
她平复心绪,优雅端庄:“周将军为国负伤,这是本宫应当所做,不过宋将军她,当真可笑。”
“难道她真以为能够取得今日成就,能够大破北狄十万铁骑,是凭她和赵明渊二人之力?”
周毅闻言,再度愣怔。
他试探性询问:“长公主殿下,此言怎讲?”
秦昭雪却不打算再遮掩,向前迈了半步。
青玉簪上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琉璃美眸中充斥对宋雨乔的冰冷:“此次宋雨乔率军出征漠北,若非玄甲军暗中相助,若非周将军日夜关注战况动向,并反复利用沙盘推演,派人递送军策,助她排兵布阵。”
“仅凭她与赵明渊二人才略,想要凭借三万精兵,大破北狄十万铁骑,简直痴人做梦!”
她字字铿锵,带着冰冷和讥诮。
然而,周毅听闻这些,却豁然睁大双眼,内心掀起惊涛。
他没想到,秦昭雪竟对这些事都了如指掌!
他不知道,她是从何处得来消息。
但如此看来,她今日驾临墓园,并非只是偶然路过那么简单。
“看来…长公主殿下今日驾临,醉翁之意并不在此啊。”
周毅苦笑一声,目光望进秦昭雪清冷威严的双眸:“不知殿下找臣,所为何事?”
秦昭雪闻言,玉容不由微微一红。
不过,她本来也不打算再隐瞒心意。
她注视着周毅俊郎不凡的面孔,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
依旧是她记忆里银鞍白马的少年将军。
依旧是她十六岁那年,因调皮爬上御花园的百年梨树,却不慎从树上摔落时,将她稳稳接入怀中的白衣少年。
她仍然记得少年怀中的温度,记得他那双明亮炽烈,仿佛连黑夜都可以刺破的曜石眼眸。
眸中一抹水光掠动,秦昭雪攥起袖中双手,声线微颤:“周将军,其实…本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周将军…”
“为了我?”
周毅再度愣住。
“没错…”
秦昭雪晶莹耳垂忽而红透。
她贝齿咬进下唇,沉默良久后,终是鼓足勇气,轻声道:“昭雪…一直仰慕着周将军,所以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借此机会,与周将军表明心迹。”
“与我…表明心迹?!”
周毅瞳孔却是骤然一缩,连呼吸都狠狠一滞。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垂眸脸红的秦昭雪。
长公主她…竟对他有意?
并且,看长公主的样子,竟然主动与周毅交谈!
对于前排宋雨乔的冷嗤声,周毅并未理会,全当没有听见。
秦昭雪柳眉却是微微蹙动,凤眸中浮现一丝微愠之色。
关于昨日演武场上发生的一些冲突,她事后也听说了。
周毅好心不与她计较,这女人却是百般刁难,甚至一次次恶语相向。
若非毅郎大度,若非如今的她还未与毅郎真正成婚,行事怕落人口实,损了毅郎的声誉。
她早便出手,教训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妇!
不过,有件事令她惊奇,那就是昨日毅郎与赵明渊的交手,按照当时宫中耳目所述,毅郎竟是没有落入任何下风。
甚至,还占据了一定上风。
这是令她感到又惊又喜的!
这说明毅郎的腿疾,有在恢复!
当晚他给她看的那本“功法秘籍”,确实有奇效!
秦昭雪内心惊喜间,此次拍卖会也是正式开始。
负责本次拍卖的,是一位身着红艳旗袍的高挑女子。
旗袍的开叉处,直接拉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整条白皙修长的美腿,十分吸睛。
搭配上女子性感的身材,水蛇般柔软的腰肢,直接让在场男子挪不开眼。
此女,便是聚宝阁的首席拍卖师,苏媚。
苏媚一上场,便是引起全场男子喧哗。
而一件普通的物品,都能在她富有娇媚嗓音的煽动下,价格犹如插翅般一路水涨船高。
对此,赵明渊同样眼神有些火热,指骨微微捏紧袍服下的大腿,带着几分按捺。
他常年戍边,鲜有来这聚宝阁,倒是第一次见如此妖娆妩媚的女子。
一时间,也是被苏媚的容貌与身材所吸引。
尤其,是那性感的红唇,还有那酥软入骨勾魂的嗓音,撩得人心底莫名升起火气!
对此,宋雨乔并未察觉。
她心中一直相信,赵明渊是品行正直之人!
岂会被这种胭脂俗粉所诱惑!
秦昭雪眼尾却是噙着一抹淡淡讥讽。
看样子,这赵明渊也与普通人一般,见色起意。
不过,若他是未婚,她倒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如今他已是有婚约在身人士,却仍然对外面的野花莺蝶目不转睛。
这不禁令她心生鄙夷。
而后,她余光瞥向周毅。
却见毅郎的目光,只是短暂停留在场中的苏媚身上,然后便是看向侧方的那两名异域男子。
见那二人,对台上的苏媚无动于衷,周毅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秦昭雪也是感到诧异,微微侧身凑近周毅耳畔,低声打趣:“周将军,怎的不与其他男子一样,对台上的性感美人感兴趣,倒是对那两位异域公子格外关注?”
“长公主殿下,莫要取笑臣了。”
周毅闻言哑然失笑,而后偏头看向秦昭雪。
不过,因为秦昭雪方才的突然举动,导致二人距离拉得很近。
因而,在如今周毅转头之下,二人鼻尖几乎差点贴在一起。
四目骤然相对。
呼吸更是顷刻间交缠。
周毅身体猛的一僵,只感觉浑身汗毛瞬间竖立而起。
秦昭雪凤眸同样一凝,娇躯犹如触电般微微一抖。
她急忙撇过头去,原本威仪清冷的玉容,却是迅速的红了起来。
所幸,如今四下只有他们二人,周围无人注意他们,大家都被台上的苏媚吸引去了目光。
不然,就羞煞人了。
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乱了二人间的氛围。
他紧紧盯着展台上那株散发着圣洁寒气的千年雪莲。
他此行千里而来,路途凶险,就是为了这株天山雪魄莲!
他要用它,救他妹妹的命!
拍卖会现场,一片寂静。
显然,“天山雪魄莲”这五个字,太过震撼。
与先前的“凤凰于飞”金步摇相比,这株天地灵材引起的轰动,显然要剧烈许多。
百年一开花,千年一成魄。
来自大乾玉龙雪山,万丈冰崖之巅!
属于世间至阴之物!
更是号称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玉簪虽然同样珍贵,但终究只是装饰之物。
而这天山雪魄莲,却可大幅治愈战时创伤,并且治愈那十分罕见的“火毒”之症。
这在战时社会,堪称无价之宝!
“苏媚首席,这天山雪魄莲起拍价为多少?”
这时,场中已经有人坐不住,开口询问。
“这位宾客稍安勿躁,这株‘天山雪魄莲’的起拍价为,五千两黄金。”
苏媚冲着场中娇媚一笑,缓缓的宣布出雪莲的竞拍价。
“嘶!黄金五千两!”
此价一出,场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比刚才的“凤凰于飞”金步摇,都要高上了整整两千!
五千两黄金,这足够一座城池一年的花销运转。
然而,却仅仅只是一个起拍价而已!
但,惊讶归惊讶。
随着起拍价落下,场中下一秒便有人出价。
“我出六千两!”
“我出七千两!”
“我出八千两!”
“……”
价格,在众人高涨的情绪中,转瞬间水涨船高,来到了一万五千两!
然而,远不止如此。
前排那名异域的贵公子见状,也在此刻出价:“我出两万两!”
“我出两万一千两!”
很快,便有人加价。
那公子闻言,细眉不由一蹙。
显然是没想到,这株天山雪魄莲,竟会引来如此激烈的竞价。
他此行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已经带上了丰厚的盘缠,甚至典当了数颗珍贵的夜明珠,换成了银票。
累加起来,总共有两万五千两黄金之多。
然而,看眼前这架势,似乎并不够用…
这让她心头不由得一沉,放在腿上的双手也是攥紧起来,青细血管浮现。
“公子…”
身旁侍从担心的看向他家公子,手掌也是捏紧起来。
“我没事…”
贵公子摇了摇头,却是咬起了嘴唇。
周毅同样对这“天山雪魄莲”,有着强烈的意求。
尽管如今的他,在父母留下的“秘籍功法”的调养下,腿疾已经开始恢复。
未来,随着对秘籍的不断精进,治愈也是指日可待。
但这毕竟只是一个预期。
眼下,天山雪魄莲百年一遇,对于治疗旧时创伤有着奇效。
若是能够搭配上秘籍功法,他腿疾的治愈速度定然能够更快。
说不定,能够赶在大婚之前,将腿疾完全根治!
且就算不能。
治愈个七八成,也是不在话下!
因而,周毅也是抱着很大期望,语气洪亮清晰:“我出两万三千两!”
“是周将军!”
“周将军出两万三千两!”
场中宾客一片哗然。
这即便放眼整个大乾,都是一个非常高昂的出价。
而两万三千两,也几乎快要到达周毅所能承受的界限。
他满打满算,将旧时封赏与府内的珠宝玉器变卖,总共能够凑出五万两黄金不到。
算上刚才拍下“凤凰于飞”花去的一万六千两,差不多还剩三万左右。
“我出两万四千两!”
只是短暂寂静后,场中便再度响起竞价声。
显然,对于这株百年一见的天地灵材,也是有人不愿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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