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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胖子?霸总的白月光藏不住了谢杳杳霍燕西

卿初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霍燕西唇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昏暗的走廊上忽然走出两个黑衣保镖,朝霍燕西恭敬的颔首,“霍生。”霍燕西微抬了抬下巴,眸色沉冷,“按她说的做。”“是。”两名保镖迅速将昏过去的刘虎扶起来,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楼下走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谢杳杳才发现整个走廊上只剩下她和霍燕西两人。处理了刘虎,她也从惊骇中回过魂来。她抬眼望着霍燕西,他一身高定,金尊玉贵,站在这样老旧又逼仄的走廊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霍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贫民窟,该是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霍燕西似乎瞧出了她的局促,不答反问:“不请我进去坐坐?”谢杳杳想到自己麻雀似的小房子,笑容有些尴尬。“寒舍简陋,要不我们去楼下咖啡厅,...

主角:谢杳杳霍燕西   更新:2025-10-16 06: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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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杳杳霍燕西的其他类型小说《伪装胖子?霸总的白月光藏不住了谢杳杳霍燕西》,由网络作家“卿初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燕西唇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昏暗的走廊上忽然走出两个黑衣保镖,朝霍燕西恭敬的颔首,“霍生。”霍燕西微抬了抬下巴,眸色沉冷,“按她说的做。”“是。”两名保镖迅速将昏过去的刘虎扶起来,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楼下走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谢杳杳才发现整个走廊上只剩下她和霍燕西两人。处理了刘虎,她也从惊骇中回过魂来。她抬眼望着霍燕西,他一身高定,金尊玉贵,站在这样老旧又逼仄的走廊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霍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贫民窟,该是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霍燕西似乎瞧出了她的局促,不答反问:“不请我进去坐坐?”谢杳杳想到自己麻雀似的小房子,笑容有些尴尬。“寒舍简陋,要不我们去楼下咖啡厅,...

《伪装胖子?霸总的白月光藏不住了谢杳杳霍燕西》精彩片段


霍燕西唇角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昏暗的走廊上忽然走出两个黑衣保镖,朝霍燕西恭敬的颔首,“霍生。”

霍燕西微抬了抬下巴,眸色沉冷,“按她说的做。”

“是。”

两名保镖迅速将昏过去的刘虎扶起来,一左一右架着他往楼下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谢杳杳才发现整个走廊上只剩下她和霍燕西两人。

处理了刘虎,她也从惊骇中回过魂来。

她抬眼望着霍燕西,他一身高定,金尊玉贵,站在这样老旧又逼仄的走廊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

“霍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贫民窟,该是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霍燕西似乎瞧出了她的局促,不答反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谢杳杳想到自己麻雀似的小房子,笑容有些尴尬。

“寒舍简陋,要不我们去楼下咖啡厅,那里比较宽敞。”

霍燕西瞥她一眼,脚尖一转,不请自入,径直走进出租屋。

出租屋里收拾得还算整洁,就是东西太多,小孩的玩具一箱箱堆在墙角,显得整个空间都拥挤了许多。

霍燕西目光一扫,朝房间里唯一能坐人的沙发走去。

他一坐下,沙发往一边倾斜,他吓了一跳,赶紧用两条腿支着地面,双手扶着沙发,稳住身体。

谢杳杳进去就看见他这个样子,顿时尴尬地红了脸。

明明刚才被他撞见刘虎欺负她,她都没觉得这么丢脸。

但是看见他坐在吱呀乱晃的沙发上,她的脸颊却止不住地发烫。

她现在忍不住庆幸,他没有认出她,要不然她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那什么,忘了提醒你,沙发断了个腿,你坐下去的时候要小心点。”

霍燕西有多少年没有坐过这种烂沙发了,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怀念。

“坏成这样怎么不修?”

谢杳杳:“放几本书在下面垫着,不修也能将就用。”

“……”

霍燕西像是闲不住一样,他站起来,边解袖扣边说:“工具箱有吗,拿过来。”

霍燕西的语气近乎命令,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谢杳杳见他把衣袖挽上去,露出冷白精壮的小臂。

“霍总,您是搁我这儿来当修理工了?”

全球首富给她当修理工,她这排面说出去能羡慕死一群人。

霍燕西五官英俊,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凶,他平静地看着谢杳杳,“工具箱。”

谢杳杳转身去找工具箱,嘴里咕哝着,“是你自己要修的,待会儿别找我要钱。”

她可请不起首富修理工!

霍燕西听见她絮絮叨叨,声音落入耳中,他却并不觉得聒噪。

反而有种寂冷的世界终于热闹起来了的错觉。

工具箱藏在玩具堆下面,谢杳杳弯腰将玩具箱一个个搬开。

她很胖,弯腰的时候衬衫裙勾勒出她圆润的腰身。

这一幕,无论如何都称不上赏心悦目。

霍燕西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莫名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扯了扯领带,移开了视线。

他想,他素了几年是彻底憋疯了吧,否则他怎么会看着一个胖子都觉得赏心悦目。

谢杳杳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加快了翻找工具箱的速度。

她不知道霍燕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她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霍燕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找到了。”

谢杳杳抱着一个黄色工具箱走过去,放在茶几上打开。


谢杳杳站在过道上,见他睡得沉,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变了。

小渔村的风霜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如今的他位高权重,优雅矜贵。

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更不会被小职员刁难,喝酒喝到胃穿孔都拉不到一个单子。

他脱胎换骨,高高在上,可以轻易主宰别人的命运。

可是为什么,他好像过得很不好。

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在谢杳杳心中激荡,她蹑手蹑脚地靠近。

灯光下,霍燕西的眉目尤为清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眉心压着一道很深的折痕。

别墅里冷气开得足,他额头上却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

谢杳杳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怕他这么躺着会着凉,她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上的冷汗。

纸巾还没碰到他的脸,手腕突然被牢牢抓住。

谢杳杳错愕地看向霍燕西的脸。

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谢杳杳慌张地错开视线,目光垂落时,不经意瞥见他敞开的衣领下面,冷白的肌肤上深重的青紫。

原来她早上没有看错,他身上真的有受伤的痕迹。

可是怎么会?

如今他身份尊贵,谁敢伤他?

一种窒息的酸楚感,如潮水般涌来,呛入肺腑,疼的厉害。

莫名的,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朝他敞开的领口探去,想将衣服拉开一点,看看他衣服下面是不是伤得更重。

“啪”一声,她的手被一股大力拍开,霍燕西已经彻底清醒。

“别碰我!”

他眉眼冷厉,眸底压着怒火,语气更是冰冷厌恶。

谢杳杳狼狈地后退几步,白皙的手背浮起五根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

她低下头,有些慌地道歉,“对不起,霍总,我无意冒犯你,我只是想……”

看看你的伤。

霍燕西豁然坐了起来,西装从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摁着胃部,因为情绪过激,胃里传来一阵阵痉挛疼痛。

他浑身都充满攻击性,“滚!”

谢杳杳吓了一跳,又被他眼中的厌恶刺得鼻尖一阵发酸。

她双手紧紧掐着掌心,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客厅。

霍燕西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扣住沙发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失眠和厌食令他情绪暴躁。

好不容易睡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他跟前,还试图扒他衣服,他岂能不怒?

霍燕西克制着心底那股暴戾嗜血,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一股煎鸡蛋的焦香味道,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

他嗅了嗅,那股焦香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味道很熟悉,像池姥姥煮的鸡蛋面的味道。

霍燕西平时到了厌食期,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

但今天却反常得很。

熟悉的味道让他终于有了点食欲,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起身往厨房走。

整个客厅只开了洞灯,光线昏暗,衬得亮着大灯的厨房像潘多拉魔盒。

厨房里,谢子煜熟练的将葱花撒在面上,将碗端到托盘里,又拿了双筷子放好,才从矮凳上跳下来。

他的身高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但是霍家厨房的灶台比普通灶台打得要高一些。

他要煎蛋还是有点吃力,只能站在矮凳上。

谢子煜踮着脚尖去端托盘,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冷不丁地吓谢子煜一跳,他打了个哆嗦,碗从托盘里滑了出去。

“我的面!”他惊呼一声,小手伸过去想要抢救,还没碰到碗,一只大手比他速度更快,稳稳接住了碗。

面汤洒了一点出来,烫红了霍燕西冷白的手背。

他把碗放在流理台上,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冷水。

谢子煜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抢救回来了,你不知道半夜突然出声是会吓死人啊?”

霍燕西的手背烫得有些发麻,冲了好一会儿冷水。

他偏头看着站在他腿边,奶凶奶凶瞪着自己的小不点,眉头皱得快打结了。

“大半夜你不睡觉,跑来厨房捣鼓什么?”

谢子煜把托盘放在流理台上,仰头看着眼前毫无血色的男人。

“我听见你在梦里喊饿,来给你下碗面咯。”

霍燕西垂眸,看着那碗洒了葱花,面相极佳的鸡蛋面,深邃的眸子掠过一抹惊诧。

“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老登?”谢子煜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得意的表情,“你看见这厨房里还有别人吗?”

不是他吹,他的厨艺在老旧唐楼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霍燕西又看了一眼面条上卧的溏心蛋,火候煎得刚刚好。

蛋白部分被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呈现出一圈诱人的、微微焦脆的金黄色蕾丝边。

大部分的蛋白则保持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滑而凝润,稳稳地托着中间那颗饱满的蛋黄。

面上还撒了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老登,你瞅啥呢,再不吃面坨了可不好吃。”谢子煜见他一脸不信任,就好像他往面里投了毒似的。

霍燕西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击中味蕾,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碗面,跟他在小渔村的船屋里吃过的面,味道一模一样。

他深邃的眸底闪烁着可疑的水光,喉间哽咽,他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吃到记忆中的味道。

谢子煜见他僵住,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怎么样,我煮的面好不好吃?”

渣爹是不是不喜欢,那他以后要怎么讨好他?

霍燕西眨了眨眼睛,给予了他肯定,“味道不错。”

谢子煜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黑亮的瞳仁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光彩,“哼,算你识货。”

他得瑟了两秒,见霍燕西端起碗,风卷残云似的眨眼间就吃了半碗面下去,他都惊呆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么,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谢子煜赶紧劝他。

霍燕西囫囵吃完最后一根面,连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冷淡地看向谢子煜。

“还能再帮我煮一碗面吗?”

谢子煜:“……”

妈咪说过,睡前不能吃太多东西,会积食,对脾胃不好。

他摇了摇头,“今晚不可以,不过明天我可以给你煮点别的吃。”

渣爹这么容易上钩,他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抓住他的胃,那离抓住他的心就不远了。

想到他很快就能把渣爹哄得七荤八素,实现阶段性胜利,他就想叉腰狂笑。


里面的工具一应俱全。

霍燕西将双人沙发翻过来,到底五年没有修理过什么东西,有点手生,沙发翻得也不利索,瘸腿的沙发另一条腿也寿终正寝了。

谢杳杳:“……”

霍燕西:“……”

两人相顾无言。

霍燕西轻咳一声,“还能抢救抢救。”

谢杳杳忍住抚额的冲动,“没事,家里潮湿,家具受潮后本来就容易坏。”

她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霍燕西,还是安慰她自己。

毕竟这房子是不是她的,沙发也不是她的,等她退租的时候,房东肯定要让她赔偿。

唉!

生活不易,杳杳叹气。

霍燕西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钳子,“说了能修好,你不信我?”

谢杳杳已经放弃抢救了。

“我信我信,霍总说能修好,那必定是能修好的。”

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霍燕西胸闷了几秒,低头开始修沙发腿。

屋里确实很潮,又闷热。

房间里即便开了空调,也没有太平山22号的气温凉爽。

霍燕西很快就折腾得一身大汗,黑色衬衣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强劲瘦削的腰身。

像拉满的弓,性张力十足。

谢杳杳去厨房煮了一碗醪糟鸡蛋糖水端出来,这是以前在深市,姥姥待客时经常做的一道甜品。

她最喜欢喝糖水,带着鸡蛋的味道,甜滋滋的。

她把糖水放在茶几上,见霍燕西已经修好一条腿,正在修另一条。

他额头上全是汗珠,之前耷拉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大手插入发丝中往后一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哇,长得好顶!

谢杳杳有理由怀疑,霍燕西正在散发他的雄性魅力。

“霍总,我煮了碗糖水,你不嫌弃的话尝尝?”

霍燕西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一碗面和一盘鸡蛋饼,就再也没有吃进过任何东西。

他特意来老旧唐楼,自然不是来闲逛的。

闻到醪糟鸡蛋的味道,他垂眸看去,白净的碗里打了三颗荷包蛋,上面飘着枸杞和大枣,卖相一般,却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迅速修好剩下的那只腿,把沙发翻过来,坐着试了试。

沙发没再摇晃。

他满意地将工具放回工具箱里,问谢杳杳,“谢老师,哪里可以洗手?”

这房间实在太狭窄了,感觉转个身,两人都会撞上。

谢杳杳赶紧说:“厨房里有水槽,去那边洗吧。”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修长的指节上。

那是一双骨感十足的手,哪怕沾了污渍,也漂亮得不像话。

霍燕西去厨房洗了个手。

厨房更小,只够容纳一个人在里面活动,袅袅的米饭香扑鼻而来。

霍燕西肚子禁不住咕噜一声。

他饿了!

洗完手出去,他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端起那碗糖水喝了一口。

神仙美味!

霍燕西眼睛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杳杳。

若说鸡蛋饼只是巧合,那这碗糖水呢?

为什么味道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谢老师,听说你是深市人?”

谢杳杳松散的神情忽然一凛,随即不动声色地道:“对,我是深市人,怎么了?”

她不清楚霍燕西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难道是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不应该啊!

霍燕西见她神情坦荡,忽而想到下午那份调查报告,再看谢杳杳这长相这身材……

她跟池小满像不了一点啊!

他捏了捏眉心,“没事,就是这糖水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谢杳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位故人,遂好奇地问:“旧爱?”


她是个成年人尚且如此,那煜宝又会怎么想?

谢杳杳将地上几个接漏水的盆子收起来,洗干净放在洗脸盆下方。

不到30个平方的房子,又小又局促,谢杳杳忍不住叹气。

她坐在双人沙发上,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房源。

房源充足,就是她要的两室一厅租金很贵,离市区近的至少四五万一个月。

她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源,再一看时间,她放下手机,起身去做晚饭。

刚把米淘好下锅,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谢子煜回来了,也没看猫眼就打开了门。

“煜宝,你……”

话未说完,她看见站在门口一脸猥琐的刘虎,微蹙了眉尖。

刘虎色眯眯的目光黏在她胸口,“谢老师,我阿妈叫我送啲自己种嘅新鲜菜过你。”

谢杳杳看见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像是刚从地里拨的小白菜,还带着泥土。

她抿了抿唇,“多谢,你哋自己留饭食啦。(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说着,她就要关门,将不怀好意的男人关在门外。

下一秒。

一只肥胖的大手按住了门板,刘虎表情谄媚,“我阿妈特登叫我送过嚟嘅,我同你放入厨房先。”

谢杳杳还来不及拒绝,刘虎肥硕的身躯已经挤开门,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看他进了厨房,谢杳杳站在门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跟便利店的老板娘顶多算是点头之交,刘虎这么热情地跑来送菜,非奸即盗。

刘虎在厨房里徘徊,见谢杳杳站在门边也不进来,他故意在厨房里制造动静。

然后“哎哟”一声。

谢杳杳防着他,却又担心他把厨房里的东西搞坏了,赶紧进去看。

刘虎就躲在厨房门边等着她。

她一过来,他便扑上去,将谢杳杳按在墙壁上,臭哄哄的嘴去亲她。

“谢老师,得你一个人,闷唔闷啊?等哥哥喂饱你先吖。”

谢杳杳被他的口气熏得作呕,她用力推着他的肩膀,“滚开!”

刘虎亲了几次都没亲着,不由得恼了,双手在谢杳杳身上乱摸。

他长得壮,又一身蛮力,谢杳杳根本推不开,急得张嘴呼救。

嘴被刘虎捂住,一股老烟枪的烟草烧焦的味道,她拼命挣扎。

没想到她越挣扎,刘虎越兴奋,伸手去掀她的衬衫裙。

谢杳杳吓坏了。

下一秒,身上骤然一轻,随即一声闷响,楼板似乎都砸得晃了晃。

谢杳杳一边将自己的衬衫裙整理好,一边朝厨房外看去。

只见刘虎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哼哼唧唧,而他身旁站着一个神似阎王罗刹的男人。

谢杳杳呆若木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男人,嘴唇微微颤抖。

“霍、霍总?”

霍燕西怎么会出现这里?

让他撞见刚才那一幕,即便他不知道她是池小满,也让她羞惭难堪。

“你条友系也撚谁啊?够胆阻住我嘅好事,信不信我做低你!(你是谁,敢坏我的好事,我弄死你!)”

刘虎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朝霍燕西扑去。

谢杳杳的心提到半空中。

她甚至都没看清霍燕西是怎么出手的,刘虎已经被他一个过肩摔扔出屋子,狠狠摔在走廊上。

地板又是晃了几晃。

这一下,刘虎痛得眼前发黑,半天没发出声音,像是痛晕了过去。

谢杳杳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站在门边看着地上的刘虎。

她满面惊惶,“他不会没气了吧?”

霍燕西揉了揉因过度用力而有些酸疼的肌肉,“死不了。”


那一夜,霍燕西没有回来。

她在船屋等到天亮,等到雨停,依旧没有看到霍燕西的身影。

她很无奈,披上外套去当初捡到他的地方,他果然在那里。

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凑过去拿鼻子嗅了嗅,说:“嗯,都腌入味儿了。”

霍燕西侧过身去,拿后背对着她,“我臭烘烘的,那条狗香,你跟那条狗过去吧。”

她听得出来他在说气话,也不管他身上湿淋淋的,从后背环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冰凉的后背上。

她感觉他浑身紧绷,有点抗拒她这么亲密的动作。

她心里微黯,却并没有松开他,继续哄道:“你最香,我要跟你过。”

霍燕西气哼哼道:“刚才还嫌弃我腌入味了。”

“我开玩笑的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说气话,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软言软语一通哄,霍燕西明显消了气,他咬牙切齿道:“以后不准再赶我走。”

“好。”她应。

霍燕西得寸进尺,“船屋只有我能进,豆包不可以。”

她:“……好。”

霍燕西嘴角上翘,“那晚上我不要睡地上,我要睡你身边。”

她:“…………好。”

“谢老师,到了,你在车上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耳边突然响起裴衍的声音,谢杳杳瞬间回神。

她往车窗外看去,整条街道都冷冷清清的,只有宠物诊所还亮着灯。

“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她不能真把裴衍当司机,人家本来就是顺路送她回家的。

裴衍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车,谢杳杳随后,她站在路边,将车门关上。

车灯闪烁了两下,裴衍锁了车门,领着谢杳杳往宠物诊所走去。

诊所门口挂着很可爱的狗骨头风铃,推开门时,就是两声狗叫,然后再是欢迎光临。

前台护士看见裴衍,眼睛都亮了,“裴生,咁突然走過嚟嘅?”

裴衍斜倚在柜台边,拗出一个风流倜傥的姿势,“經過呢頭,顺便接佢返去。”

前台护士跟他很熟,两人说笑了几句,护士就去里面抱了一只狗出来。

谢杳杳原本站在货架旁看那些可爱的狗绳,忽然听见熟悉的狗叫。

她猛地转身看去,只见护士怀里抱着的正是失踪五年的豆包。

她瞪大眼睛,眼泪夺眶而出,“豆包?”

豆包听见她的声音,先是呜咽一声,然后“汪汪”冲她叫唤。

它边叫边挣扎着要从护士怀里跳出来,护士死死抱住它不放。

豆包着急地冲谢杳杳狂吠,生怕她会再抛下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护士很吃惊,豆包是一条很淡定的老狗,她从来没有见过它这么激动的样子。

她疑惑地看着谢杳杳,“裴生,呢位小姐係豆包嘅主人吗?”

刚才豆包叫得太欢,裴衍没听见谢杳杳情不自禁唤的那声“豆包”。

这会儿眼见豆包激动不已,他怕护士伤到它,赶紧示意她把豆包放地上。

豆包四脚刚着地,就奔跑着扑向谢杳杳,围着她的腿一边吠一边打转。

见谢杳杳无动于衷,它声音越来越委屈,扒着她的双腿,试图往她身上蹦。

裴衍跟护士都看呆了。

豆包的名字虽然很萌,但它却是一只特别高冷的狗祖宗。

它对谁都爱搭不理。

就是它的主人霍生也很难得让他亲昵,为什么它现在却对着一个陌生女人摇尾巴?

裴衍忙走过去,蹲下身去抱豆包,豆包突然很凶地朝他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谢子煜一个箭步挡在谢杳杳跟前,警惕地盯着霍燕西。

“老登,你瞧不起谁?”

谢杳杳吓了一跳。

虽说谢子煜还小,又被她养成了个小胖墩,五官上轻易看不出与霍燕西有多像。

但是她还是心虚,下意识将谢子煜往身后藏了藏。

“霍总,煜宝还小,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霍燕西眯了眯眼睛。

谢杳杳这一副防备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个会打小孩的西装暴徒。

他没这么不讲理吧?

“若我非要跟他计较呢?”霍燕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恶趣味,就想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

谢杳杳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抬头直视霍燕西幽深的眼睛。

“那我只能跟霍总说抱歉,我可能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煜宝必须跟我在一起。”

老旧唐楼鱼龙混杂,治安条件不比富人区,她不可能将谢子煜一个人留在那里。

霍燕西站在原地,沉默着没说话,目光在谢杳杳和藏在她身后的谢子煜身上来回扫视。

大胖墩和小胖墩,存在感还挺强。

他的眼神给人的压迫感很强,谢杳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心中有些慌乱。

他在看什么?

难不成认出她了?

当年火灾发生后,她死里逃生,发现有人在她家旧址附近徘徊打听她的下落,之后她还被跟踪过好几回。

她知道是她的长相太惹眼,后来改了名字,又在两个月内增肥到150斤。

都说一胖毁所有。

她的五官变了不少,跟踪她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后来她生下谢子煜,体重维持在200斤左右,再没掉过秤。

偶尔她照镜子,看着自己胖嘟嘟圆乎乎的脸颊,都要感叹一句。

判若两人!

谢杳杳指甲掐着掌心,等待霍燕西的“宣判”。

只要他不同意谢子煜留下,她立即收拾东西走人。

良久,霍燕西终于善心大发似的开了口,“我不喜欢小孩,让他少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抬步上楼。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处,谢杳杳狠狠地松了口气。

一转头,却见谢子煜对着二楼方向一阵拳打脚踢。

谢杳杳:“……”

很好!

这对父子谁也不待见谁,她不用担心霍燕西发现谢子煜的身世了。

“煜宝,不许没礼貌。”谢杳杳温柔的警告,“他可是我们的金主爸爸,侍候好他,我们就有钱买阳光房了。”

谢子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是这样吗?”

渣爹这么有钱,他要想办法薅秃他,这样谢杳杳就不用卖命工作给他买阳光房了。

谢杳杳看见他小胖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歪斜,勾出一个邪恶的弧度。

她微微俯下身,两只手一左一右捏着他胖嘟嘟的脸颊肉,他小脸上的邪恶一秒破碎。

“煜宝,你在想什么?”

谢子煜抬头。

看见谢杳杳头顶的红线上头像也更新了霍燕西的最新头像。

又狂又嚣张的男人,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他想不明白。

这两人的双箭头这么明显,当初为什么会分开?

哼!

肯定是渣爹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妈咪。

既然他把荣华富贵看得这么重要,他就抢了他的家产,让他一无所有!

谢子煜想着霍燕西将来穷困潦倒,只能端个破铁碗在门口讨饭,嘴角不由自主又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

嘿嘿嘿……

谢杳杳:“……煜宝,妈咪是不是教过你不能这么笑,很像邪恶的反派,你知道反派都是要被拉去蹲大牢的。”

谢子煜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了。

糟糕!

差点就暴露他小反派的身份了呢。

三楼。

霍子都暴躁地将背包扔在地毯上,气呼呼地坐在床尾。

敢让他吃亏,他不会让那对母子好过的。

兜里的手机震响,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委屈地眼眶都红了。

接通电话。

那端还没说话,他已经开口抱怨,“妈咪,我不想待在小叔家里,他好凶,还请了个像保姆的女人来教我学习,他是不是在羞辱我?”

电话那端的司媛声音严厉,“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让你回国,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就滚回米国去。”

霍言舟失踪后,大房势微,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一篇报道,让霍老爷子注意到当年被他们抛弃的弃子霍燕西。

他们不计一切代价,将霍燕西找回来继承家业。

没想到霍燕西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斩草除根,把霍子都送去纸醉金迷的米国。

让他远离家族生意核心区,目的就是养废他。

而她,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她要替丈夫守住他在霍家的继承权。

为此。

她不惜一切代价!

霍子都今年不过才12岁,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孩子。

他不懂大人那些利益纠葛和恩怨,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去米国。

司媛一吓唬,他打了个哭嗝,“妈咪,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好好表现,争取拿下你小叔,过几天我会去看你。”司媛语气缓和,没刚才那般疾言厉色。

霍子都还想撒娇,门外响起佣人的敲门声,问他洗漱好了没有,五爷在楼下等他开饭。

他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跟电话里的司媛说:“可是我不喜欢那对母子,一身的穷酸味,妈咪,你想个办法把他们赶走好不好?”

司媛声音发沉,“什么母子?”

“就是长得像佣人的那个女老师,刚才她儿子突然跑来踢了我一脚,我推了他一把,那女的就打我。”霍子都委屈巴巴地告状。

司媛的心比声音还沉。

女老师,还带着孩子,难不成是霍燕西在小渔村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前妻?

思及此,司媛心中警铃大作。

她千方百计利用港城媒体逼霍燕西将霍子都接回国,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

她的打算是,如果霍言舟真的死了,她要霍燕西兼祧两房,力保霍子都以后能顺利继承霍家的家业。

这个时候,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我明天过去看你,你乖乖讨好你小叔,别惹他生气,听到没有?”

霍子都不情不愿地回答,“我听到了。”

挂了电话,佣人又在外面催促,霍子都小脸拉得老长去开门,跟着佣人下楼。


周慕白她知道,20几年前是红遍两岸的影帝,长得超级帅。

有一段时间小渔村放坝坝电影,都是他主演的片子。

不过他英年早逝,煜宝不该知道这个名字,难道是同名同姓?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凌俊谦也和霍夫人认识?

凌俊谦如今正当红,事业如日中天,他的年纪算起来,应该是霍夫人的小辈。

但是刚才霍夫人的反应那么大,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谢杳杳收了手机,“煜宝,你怎么知道霍夫人跟周慕白和凌俊谦认识?”

“我看见的啊。”谢子煜说完,立即紧张地捂住小嘴,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杳杳。

如果妈咪知道他通过对视能看到别人头上的红线,还知道别人的情史,会不会当他是个小怪物不要他?

谢杳杳教过上千的学生,也修过一些心理学的课程。

看见谢子煜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她。

而且是怕她知道的事。

她声音放轻,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煜宝在哪看见的?”

“我……”谢子煜眼珠子乱转,突然灵机一动,“我在新闻和报纸上看见的。”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获取信息的途径非常多。

谢杳杳没有多想,说不定谢子煜真是在网络或报纸上看见的,不过凌俊谦有小周慕白之称。

霍夫人对这两人的态度讳莫如深,难道……

谢杳杳在手机上刷凌俊谦的绯闻,据说他出道后,似乎被一个富婆包养过。

这个富婆不会就是霍夫人吧?

谢杳杳继续往下看,有些评论里,还贴了凌俊谦被一辆宾利接走的照片。

评论区里讨论得非常热烈。

谢杳杳将偷拍的照片放大,看到车牌号,不正是刚才停在霍燕西院子里的那辆宾利车的车牌号么。

所以,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凌俊谦真的跟霍夫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煜宝,咱们以后呢,还是多看点动画片,少看点八卦。”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太污浊,她不想谢子煜过多接触到这些。

他现在才四岁半,就该当个小宝宝。

谢子煜见谢杳杳相信了他的话,顿时松了口气,特别乖巧地说:“好的,妈咪,我以后只看动画片。”

谢杳杳笑得一脸欣慰。

别墅里,霍燕西从车里下来,浑身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司媛知道他回来了,赶紧带着霍子都出门迎接他,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

“燕西,你回来了,妈来了。”

霍燕西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长腿一迈,越过母子俩进了别墅。

司媛尴尬地拂了拂头发,对着比她还高的儿子说:“你小叔就这脾气。”

目中无人。

五年前,他刚回霍家,也是这样目中无人,偏偏她就喜欢他劲劲儿的样子。

若是能征服这样的男人,让他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不知道有多爽。

司媛,就喜欢有难度的挑战。

霍子都紧张地抓着司媛的胳膊,“妈咪,小叔好像很生气,他会不会把我送回米国?”

他不要去米国,人生地不熟的,那些外国人总欺负他。

司媛:“怕什么,有你奶奶护着你,你小叔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其实司媛心里有个疑问。

明明霍言舟和霍燕西都是霍夫人的儿子,为什么霍夫人对两人的态度却如此天差地别。

她见过霍夫人对霍言舟的好,简直是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着。


霍燕西站在楼梯上,轻飘飘地瞥了谢杳杳一眼,转身上楼。

谢杳杳被他这一眼看得无名火起,冲着他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

哪知刚挥了一半,霍燕西像脑后长了眼睛,忽然回过头来。

谢杳杳挥出去的拳和腿僵在半空,她立即换了个八段锦的动作,笑眯眯解释,“刚拿了三百万,我高兴,打八段锦庆祝庆祝。”

说着,她慢悠悠比划起来。

霍燕西眯了下眼睛,女人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她在客厅里比划来比划去,白生生的胳膊晃晃在眼前,让他无法忽视。

莫名的,让他感到熟悉。

他想,他的确是疯了,竟然三番两次在她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更过分的是。

他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这女人至少有两百斤吧?

霍燕西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的妄想,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转身近乎逃也似的上楼去了。

回了房间,霍燕西给心理医生陆执打电话。

陆执在内地参加学术研讨会,否则昨晚接到简叔的电话,他就会第一时间赶回港城。

这会儿中场休息,他接了霍燕西的来电,“点解啊,霍生?”

霍燕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远处中环林立的钢铁森林。

外墙挂着的巨幕上,正在轮播港姐竞选,她们穿着泳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却无一人能比得上当年小渔村老旧船屋里那个身姿曼妙性感的女孩。

那时候,他每天都渴望触碰她,想狠狠将她捣碎,却又怕自己内心的阴暗变态吓着她。

“霍生?”电话里传来陆执疑惑的低沉嗓音。

霍燕西回神,“冇嘢,我好似见到佢。”

霍燕西讲国语的时候,字正腔圆,儒雅低沉,讲粤语时,声线带着沙沙的磁性,矜贵、性感。

陆执那边有点嘈杂,却依然听清了他的话,他神色微凛。

“霍生,呢啲都系假噶,你振作啲啦。”陆执先强烈肯定霍燕西的所见都是幻觉,再温柔鼓励。

这是心理医生惯用的手法,让患者不要进入思想误区。

霍燕西精神疾病很严重,曾有一段时间他有很强烈的幻视与幻听。

陆执担心他病情加重,有些心急如焚,“我聽晚返港,去見你好唔好?”

霍燕西薄唇紧抿。

还未回答,楼下忽然蹿出一道小小身影,扛着锅铲像一只小泼猴,三两下蹿上假山,坐在那里笑得像个弥勒佛。

没过两秒钟,谢杳杳追了出来,站在假山下望洋兴叹。

她双手叉腰,撑出母夜叉的气势,冲假山上的小胖猴吼道:“谢子煜,你给我下来!”

谢子煜抠脚趾,笑得很皮,“我不下,你不答应我去厨房,我就一直坐在这里。”

谢杳杳试着跟他讲道理,“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不可以随心所欲。”

“可你吃不惯他们做的饭,昨晚跟今天你都没吃多少。”

霍家花重金聘请的大厨,饭菜丰富,主打营养均衡,就是没盐没味。

谢杳杳昨晚吃了一顿,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但她吃不下,不仅仅是因为饭菜不合口胃的原因。

谢杳杳头疼,“我多吃两顿就吃得惯了,你给我下来,把锅铲还给张厨。”

“有我在,就不能让你受委屈。”最重要的是,他妈咪不能瘦。

有他在,他不允许妈咪掉一两肉。

而且。

他昨晚没事跑去听墙角,渣爹好像有厌食症,吃不下东西。

简爷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若是能让渣爹吃下东西,说不定能在他面前刷刷好感。

那么,等他夺他家产,让他去街边讨饭就指日可待了。

谢杳杳想到银行卡里躺着的三百万,她说:“我不委屈,我一点也不委屈。”

“可你吃不下东西。”

谢杳杳的眯眯眼一瞪,“你车轱辘没完了是吧,赶紧给我下来。”

这个时候,她就羡慕那些生女儿的,女儿多乖巧懂事,就是贴心的小棉袄。

偏偏她生了个儿子,叛逆倔强,认定的事犟起来她说什么都不听。

常常气得她肝火旺盛。

谢子煜稳坐钓鱼台,任谢杳杳怎么苦口婆心,就是不下来。

谢杳杳气得头脑发昏,她转身跑进别墅,看见墙角立着的高尔夫球杆,拎着就气势汹汹地冲出去。

简叔一眼看见她手里的高尔夫球杆,那可是霍燕西最喜欢的一根。

生怕她给弄坏了,他赶紧追出去,“谢老师,谢老师……”

跑到假山旁,就见谢杳杳拿着价值三百万的球杆往假山上戳谢子煜的屁股。

他急得想掐人中,“谢老师,咱们换一根,这根弄坏了,五爷要心疼的。”

谢杳杳正在气头上,满眼都是假山上的逆子,哪里听得进去?

谢子煜在假山上蹦来蹦去,躲过戳来的高尔夫球杆,还嚣张地挑衅,“你戳不到我,你戳不到我……”

楼下鸡飞狗跳。

这座巨大的空荡的像坟墓一样安静的别墅,仿佛突然有了生气。

花也红了,柳也绿了,灰暗的四周一下子亮堂了。

一束阳光忽然照进霍燕西阴暗潮湿的世界,他听见陆执的催促,回答:“真系唔使担心,我冇事。”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陆执听出他的情绪还算冷静平和,稍稍放了心。

挂了电话,霍燕西瞥向楼下,假山上的泼猴不见了。

不知道谢杳杳用了什么法子,这会儿已经将人弄下去,按在膝盖上打屁股。

这一幕似曾相识。

霍燕西3岁被霍夫人丢弃在小渔村,是小渔村有名的小乞儿。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翻垃圾桶,跟流浪狗抢食,偶尔遇到好心的婶子,会给他半个馒头。

他吃不饱也穿不暖,能活下去全凭他命贱。

他曾无数次躺在草垛子上,看着满天繁星,想着他为什么不能死了?

后来他与流浪汉抢食,抱着必死的决心,想吃一顿饱饭。

馒头没抢回来,他被流浪汉打得奄奄一息倒在路边。

他想,他终于可以去死了。反正他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他流一滴眼泪。

可是那天,他遇到了心软的神,她将他捡回家,给了他一个肉包,又求她姥姥将他留下。

从此,他终于有了一个家。


谢杳杳笑容勉强,攥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是吗?他们都说我是大众脸。”

一眼过去,普通得零人在意。

当然,这也是她有意增肥的结果,只要她够胖,就没有人能认出她。

尤其是霍家人。

霍燕西眯了下眼睛,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审视目光看得谢杳杳心头猛跳。

生怕他认出自己,谢杳杳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过我有点好奇,我长得像霍总的哪位故人,前女朋友还是……前妻?”

不知道哪个字刺到了霍燕西敏感的神经,他神情骤冷。

他神情阴郁地盯着谢杳杳,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谢老师,你越界了。”

他不是没看出来,这个女人从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处于戒备状态。

有趣。

她好像很怕他?

谢杳杳背脊紧绷,攥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站在旁边的杨校长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忙挤出笑脸打圆场。

“霍总,您觉得谢老师怎么样?她除了教学经验丰富,还有一点非常符合您的要求。”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力拍了几下谢杳杳的肩膀。

“谢老师长得绝对安全,不会对您有半点非分之想。”

谢杳杳:我谢谢您嘞!

霍燕西面无表情,漆黑冷冽的眸光钉在她脸上,“谢老师似乎不想接受这份工作?”

一语中的。

谢杳杳的确不愿意,尤其是近距离接触霍燕西后,她更加确定。

这钱赚不得,烫手!

“我……”不合适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谢杳杳就被杨校长拽了一下。

下一秒,两人听见霍燕西开了尊口,“就她了,杨校长,谢老师什么时候上岗,修建学校宿舍楼的第一笔款项就什么时候到账。”

谢杳杳呆住。

霍燕西这狗东西果然浑身都长着反骨,别人越不乐意,他越要强人所难。

谢杳杳来不及拒绝,杨校长已经热情道:“霍总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将谢老师打包送过去,保证不耽误霍小少爷的学业。”

霍燕西留下地址,带着助理扬长而去。似乎他出席今晚的谢师宴,就是为了给他侄子找个家教老师。

现在目的达成,他自然不会久留。

谢杳杳:“……不是,你们就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杨校长看着手里的地址,笑得合不拢嘴,“你的意见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燕西同意打款建楼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址收好,抬头看着谢杳杳,那目光像在看自家学校的吉祥物一样欣慰。

“谢老师,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谢杳杳皱眉,“收拾行李做什么,他们是找家教,又不是找住家保姆。”

杨校长欲言又止,“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为什么霍总要亲自来面试家庭老师。”

诚意给得越足,说明这活越不好干。

谢杳杳看杨校长这表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霍燕西的侄子比圣保罗男女校里的校霸还难搞?

谢杳杳离开酒店,站在路边打车。

最近梅雨季节,港城多雨,再加上离海近,空气湿漉漉的,闷热潮湿。

刚下过一场雨,夜晚的街道并未褪去暑气,反而像蒸笼一样。

空气黏稠得几乎凝固,热浪蒸腾得皮肤刺痛。

谢杳杳久等车未到,正想咬牙去挤地铁,一辆黑色宾利擦着她停在路边。

“你他……”谢杳杳张嘴想骂,后座车窗徐徐降下。

看清车里的人,谢杳杳到嘴边的脏话紧急撤了回去。

很好。

确认过眼神,是她惹不起的人。

霍燕西倚靠着车窗,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披在肩膀上,领结松散,白衬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微微偏头,酒意微醺的模样有种冷散的傲慢贵公子劲儿。

“上车。”

谢杳杳垂眸看了一眼打车软件,前方排队人数99+。

“不用了,我马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强势打断。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坐姿虽慵懒散漫,但言语之间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谢杳杳与他对视,男人英俊冷硬的眉眼隐在暗处,只一双眼睛漆黑冷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谢杳杳看见打车软件上排队人数依然坚挺着99+,决定不要没苦硬吃。

“谢谢霍总。”

谢杳杳走到副驾驶旁,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空气冷凝。

霍燕西多此一举让她上车,其实是想在路上跟她聊聊有关霍子都的情况。

但她似乎不待见他,还挺防备他。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见霍燕西沉默不语,他发动车子驶离。

后脑勺凉嗖嗖的,谢杳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霍燕西在观察她。

她突然想起杨校长让她收拾行李的事,试着与霍燕西谈条件。

“霍总,听杨校长说,家庭老师需要住家教学,那我能提个要求吗?”

霍燕西盯着她。

她微侧着身看他,这个姿势估计让她很难受,双下巴都微微收起。

侧脸轮廓清晰,与记忆深处那个人似乎有几分相似。

霍燕西眸色深黯,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问:“什么要求?”

“我想带个助理。”

霍小少爷那么难搞,她带个助理去撑场子不过分吧?

霍燕西沉默地注视她,她脊背微微绷紧,紧张而谦卑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想,他是疯了,才会在一个南辕北辙的女人身上寻找那个女人的影子。

“可以,”霍燕西同意,但有要求,“不能带男人。”

谢杳杳:“……”

霍燕西还是这个狗脾气,但凡是他的私人领域,就绝对容不下另一个雄性。

不过谢子煜不是男人,顶多算男孩。

谈妥条件,谢杳杳跟司机报了她家地址,就假装忙碌的看起了手机。

后排霍燕西的视力非常好。

谢杳杳解锁手机时,他看见屏保是一个坐在老旧门槛上的小男孩。

大约两岁左右,脸颊圆嘟嘟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像年画娃娃,看一眼都让人心生欢喜。

霍燕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淡漠地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夜景。

五年不见,她大概已经再婚了。

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像他,极端、偏执、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强到可怕的地步。

谢杳杳神经紧绷,直到男人的视线自她身上移开,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要命!

四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老小区外面,远处是密集的老旧唐楼。

谢杳杳拿起放在腿上的包,“谢谢霍总送我回来,我就在这边下。”

不等霍燕西回应,谢杳杳推开车门下车。

黑色宾利停在路边,没有立即开走,车内霍燕西正在接电话。

霍夫人又打电话来催他去相亲,他不耐烦的应付着,目光不经意地看向车窗外。

不知何时,车外站着个奶凶奶凶的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看着很富有,长得也很帅,跟池小满十分般配。

听了这番话,霍燕西砸了别墅里所有的东西,将自己关在别墅里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像换了个人一样,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裴衍一开始还没感觉到他的变化,直到他将一个竞争对手逼得从中环高楼上一跃而下,血溅当场。

他才知道,他不是一匹冷血的狼,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面罗刹。

霍燕西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幽幽地盯着裴衍挺得笔直的后背。

“裴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裴衍感觉到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转身讪笑道:“怎么会?”

霍燕西盯着他看了良久,直看得裴衍脊背发凉,他才移开了视线,倦厌道:“最好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欺骗。”

一滴冷汗从裴衍额上滑落,他赶紧转移话题,“豆包的主治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它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接它回来了。”

豆包是霍燕西从小渔村捡回来的狗。

更确切地说,这只狗是池小满捡的,捡到它时,它就断了一只腿。

为了救活它,池小满放学就去刨垃圾桶捡瓶子换钱。

后来她终于凑够了钱给它做了手术,断腿接好后,她把狗带回家,霍燕西为此不高兴了很久。

他以为他会是她唯一捡回去的活物。

现在多了一条狗。

而且这狗特别戏精,知道他不喜欢它,它老在池小满跟前卖惨装可怜。

在小渔村捡到它时,它身上的毛被火烧秃了,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一直徘徊在船屋附近不肯离开。

霍燕西把它捡回港城,精心医治,它才慢慢恢复,长出了毛发。

偶尔霍燕西心情抑郁时,一人一狗就坐在屋檐下看着夕阳,无比凄凉。

霍燕西英俊的脸上出现浓浓的倦色,他阖上眼皮,“你去接它回太平山22号。”

“好,”裴衍迟疑,“那你这里……”

“死不了,去吧。”霍燕西是这家私人医院的投资人。

无论他什么时候来医院,都是至尊级待遇。

裴衍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走出病房,裴衍的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显示,他赶紧接通。

电话那边是他派去调查池小满下落的私家侦探。

“裴生,我查到池小姐家着火后,她去警局报过案。”

裴衍眼眸一亮,“那她就是没死咯?”

“据当时接待她的民警称,她当时的确很狼狈,像是从火场里逃出来的,浑身湿淋淋的。”

裴衍心说,那个村民也没说错,他是看到有人从火场里冲出来跳进了海里。

只是人没死。

裴衍:“你接着讲。”

私家侦探:“警局备案后,就陪池小姐回船屋取证,不知为何,池小姐突然反口,说其实是她不小心打倒了蜡烛烧了船屋,要求撤案。”

裴衍握着手机往电梯间走去,正好电梯到了,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他余光瞥过去,其实都没看清楚对方长相,就收回了目光。

他问私家侦探,“然后呢?”

私家侦探接着道:“当事人要求撤案,民警只好答应了,后来再想找池小姐了解情况,池小姐已经消失不见。”

裴衍走进电梯,百思不得其解,“那船屋到底是不是她放火烧的?”

私家侦探说:“还真不是,后来民警走访了附近的村民,据说有人看见火灾前,来了一个陌生女人,开着豪车,讲着标准的粤语,在船屋附近徘徊。”

“过了几天,也就是深夜,那辆豪车又来了,除了那辆豪车,还有一辆奔驰。有人看见车里下来两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搬了一桶汽油浇在船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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