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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取消,我嫁小叔你哭什么?林栖棠薛忘言

一林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在其他人的见证之下,告诉她那句藏在心底的话。你被爱着。那个人是我。林栖棠有些懵,“可是,不是说那位女性是有夫之妇吗?”薛忘言:“或许传言有误。”林栖棠静静地听着,心中升起小小的满足感,为两个多世纪之前的那位绅士而庆幸。女孩微微弯起嘴角,是对于听到欢喜结局的庆幸。薛忘言实在是私心作祟,所以问:“小棠,你不觉得觊觎有夫之妇是道德败坏?”“他没有伤害她呀,”林栖棠真挚地回答,“喜欢有什么错呢?”得到她这个回答,薛忘言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是啊。”他像是在自我催眠。米娜已经捧着毛绒托盘上前。“太太,先生,现在请二位试戴婚戒。”林栖棠猛地一个甩头。什么东西?!四枚戒指被收在天鹅绒铺面的首饰收纳盘里。戒圈稍大的是男士款,戒面干...

主角:林栖棠薛忘言   更新:2025-10-16 06: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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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栖棠薛忘言的其他类型小说《订婚取消,我嫁小叔你哭什么?林栖棠薛忘言》,由网络作家“一林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在其他人的见证之下,告诉她那句藏在心底的话。你被爱着。那个人是我。林栖棠有些懵,“可是,不是说那位女性是有夫之妇吗?”薛忘言:“或许传言有误。”林栖棠静静地听着,心中升起小小的满足感,为两个多世纪之前的那位绅士而庆幸。女孩微微弯起嘴角,是对于听到欢喜结局的庆幸。薛忘言实在是私心作祟,所以问:“小棠,你不觉得觊觎有夫之妇是道德败坏?”“他没有伤害她呀,”林栖棠真挚地回答,“喜欢有什么错呢?”得到她这个回答,薛忘言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是啊。”他像是在自我催眠。米娜已经捧着毛绒托盘上前。“太太,先生,现在请二位试戴婚戒。”林栖棠猛地一个甩头。什么东西?!四枚戒指被收在天鹅绒铺面的首饰收纳盘里。戒圈稍大的是男士款,戒面干...

《订婚取消,我嫁小叔你哭什么?林栖棠薛忘言》精彩片段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在其他人的见证之下,告诉她那句藏在心底的话。

你被爱着。

那个人是我。

林栖棠有些懵,“可是,不是说那位女性是有夫之妇吗?”

薛忘言:“或许传言有误。”

林栖棠静静地听着,心中升起小小的满足感,为两个多世纪之前的那位绅士而庆幸。

女孩微微弯起嘴角,是对于听到欢喜结局的庆幸。

薛忘言实在是私心作祟,所以问:“小棠,你不觉得觊觎有夫之妇是道德败坏?”

“他没有伤害她呀,”林栖棠真挚地回答,“喜欢有什么错呢?”

得到她这个回答,薛忘言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是啊。”他像是在自我催眠。

米娜已经捧着毛绒托盘上前。

“太太,先生,现在请二位试戴婚戒。”

林栖棠猛地一个甩头。

什么东西?!

四枚戒指被收在天鹅绒铺面的首饰收纳盘里。

戒圈稍大的是男士款,戒面干净低调,唯独镶了一圈长方形切割钻石。女款却又三种选择,首先是硕大的鸽子蛋,璀璨夺目,一眼吸睛。再者是一枚素净银环,旁边是另一枚同样镶着方形钻的戒指,形式男款,但做工和是款式都要更加精致。

“男款薛先生一直佩戴就可以。”

关于薛忘言的戒指,米娜拢共只介绍了这一句。

“太太这边有三个选择,日常款适合平时佩戴,大钻可以在出席镇场子的时候佩戴,还有这枚……”

米娜的手指在方形钻那枚戒指上略微悬停。

“是太太和先生的秀恩爱款。”

薛忘言全程没说什么,林栖棠看不出他是否满意或是有什么意见,但她自己觉得有点夸张了。

未待她说话,骨节分明的手递到她面前。

“太太,劳驾帮我戴一下。”

薛忘言难得显露出这种温和到有些慵懒的样子,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哄。

若非林栖棠知道是协议结婚,这个声调当真像是在和心爱的夫人缱绻低喃。

周叔和李姨已经去而复返,抬着手机录像。

林栖棠清了清嗓,在一堆人期待的目光中,拿起那枚男士款戒指。

触感微凉。

小叔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得整齐干净,皮肤白皙,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反倒昭彰着男性的魅力。

林栖棠握住他的手,可能是有点紧张,她一下子没戴上。

“不急。”薛忘言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暖意。

终于,银戒被缓缓推入薛忘言左手的无名指。

“感谢。”薛忘言面上依旧矜贵平静,没有表情变化。

看小叔这样,林栖棠安心下来,正要配合着去拿戒指,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薛忘言径直拿了那颗鸽子蛋。

火彩闪闪。

林栖棠都顾不上还有外人在场,往后缩了缩,用行动表示不太合适。

“太太,我发个朋友圈。”薛忘言对她说。

她懂了,营造对外形象。

作为小叔的太太,怎么可能只戴一个普通戒指?

林栖棠伸出手。

奇怪的是,小叔好像有些手抖,戴了几次才安置好那枚戒指。

周叔挂着一脸早已看破的表情,转头同李婶相视一笑。

戒圈很合适,仿佛是专门定制,巨大的钻石缀在她手指上,林栖棠看着看着,忽而生出某种不真实的感觉。

“拍完照就换。”薛忘言低声说着,拢着她的手过去,同时拿起手机。

他将手垫在下面,只露出自己的戒指,照片画面的大半部分都被林栖棠的手占据。

很快拍好。


“他同意。”

“那你侄子呢?他们可是青梅竹马。”

“我们现在合法合规。”

“那……”

薛忘言轻飘飘地打断他,“你对我的婚姻很有意见?”

霍千川“嗤”地笑了一声。

岳凌抿了抿嘴,“我现在对你的人品比较有意见。”

他完全憋不住,就想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喜欢小侄女的,堂堂薛氏三爷,居然搞暗恋?

正要再问,就听楼下吵闹起来。

薛忘言去窗边往下看,岳凌和霍千山也过去。

岳凌好笑道。

“嘿,薛忘言,小棠在揍你大侄子哎。”

薛忘言眼底含着笑,“是的,是我太太。”

岳凌:??

谁问你了?

三分钟前的楼下。

薛子宁刚借着伤口之名,好歹是让谢思语帮他上药。

正享受着呢。

就听酒吧门被“嘭”地一声踹开,一道黑影直冲他们这一桌。

身边还跟着几个服务员在拦:“先生!先生!”

薛成则满脸青紫,几乎难以分辨。

谢思语看看他,又看身边的薛子宁,两人的伤情对比,差距实在太大。

薛子宁立刻说:“那我这一拳也是实实在在挨的呢,就他打的。”

林栖棠问:“你来干嘛?”

“是啊,”谢思语说,“薛大少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还出来喝酒呢?”

薛成则阴戾地扫了他们俩一眼,直接伸手把林栖棠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跟我走。”

林栖棠没有挣扎,皱着眉。

不讲武德,居然想直接略过骂战!

“哎!”谢思语站起来要拦,被薛成则烦躁地大力一推,直接砸去薛子宁怀里。

薛成则没多停留,扯着林栖棠就走,“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和谢思语多——”

重物砸地的声音,还有酒杯碗盘碎落。

谢思语刚扯下高跟鞋要去招呼薛成则后脑勺。

前后不过两秒的时间。

林栖棠顺势向前一步,右手抓住薛成则手腕,左手扣肩,猛地转身弯腰。

过肩摔的动作行云流水,辫子划出优美曲线。

薛成则摔得结结实实。

阵仗不小,还扫落了桌上的酒瓶,满地碎玻璃和四处乱淌的酒液。

薛成则痛苦地捂着肚子,狼狈地在玻璃渣之间闷哼。

酒吧一楼的所有客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短暂地沉默过后,不知谁吹了个嘹亮的口哨。

“帅啊!!!”

几句夸赞还有大方的掌声接连响起。

因为殴打前任被夸,很新奇的体验。

林栖棠不好意思地把垂落的碎发挂去耳后,腼腆地向众人道谢。

谢思语手上还抓着高跟鞋,人也坐在薛子宁腿上。

薛子宁整个人都红透了,垂下去的手紧紧抓住椅子。

“棠棠,你……打我。”薛成则想撑着地爬起来。

谢思语当即穿好鞋过去扶住林栖棠,顺带狠狠踩了薛成则的手一脚。

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薛成则架起来。

“哎呀兄弟!真是缘分!你一定是因为我们撞了你,所以现在被打了都爬不起来!”

“我们一定负责,我们带你去看医生!”

薛成则发现身边是下午开车撞他的那俩晦气玩意,当即要骂。

其中一名壮汉迅速捂住他的嘴巴,关切道:“我懂我懂,被打很丢人,别哭。”

薛成则气得额头青筋鼓出。

两人架着他离开酒吧。

服务员抱歉地过来说:“是我们保护不当,老板发话请三位重新挑选喜欢的位置,今夜酒水餐食免单。”

林栖棠他们重新坐下,薛子宁一副呆样,谢思语则是两眼冒光。

“你好帅好帅!啊!!我的宝!!!我为什么没有小追追啊,好想娶你!”


林栖棠被猝然而来的关怀撞得头脑发懵,点头。

一回身,别墅里疾步飞出一道黑色身影。

管家周叔满脸愉快,“太太,我姓周,是管家。”

周叔眼里的光实在过盛,林栖棠险些有些招架不住。

她谨慎地点头:“您好。”

“我可太好了!”周叔眼底尽是笑纹。

未待他再说什么,一个阿姨挤开周叔。

“太太您好,我姓李,今后负责您的日常起居。”

有了这个开头,所有人都共用一个模板。

“太太您好!我姓……”

十多人满目欢欣地自我介绍一遍。

态度恭敬而真诚,绝无半分怠慢。

如此规格,林栖棠脸颊微微泛红。

“你们客气了。”

就是还有个疑问。

她瞄了眼这幢目测只有五六个房间的楼,怎么能塞下这么多人?

同时,张林已经用早已准备好的纸袋收好剩下的盲盒送进别墅,折返而出。

他先向林栖棠微微弯腰:“太太再见。”

然后上车,启动,行驶,开进了隔壁的别墅小院。

林栖棠:“嗯?”

周叔瞧出太太的好奇,双臂一张,左右手打开的时候各自晃了一下,分别指向路两边的一整排别墅。

开朗道:“半山别墅这一层,住的都是咱家的人,喏,那几栋是餐食部,旁边的是司机部,往过了去是保镖部……”

他把所有服务薛忘言的人员住宿都介绍一遍 。

简单来说,都是薛忘言的。

买了整座山。

林栖棠震惊了,呆住。

哇塞,在薛忘言手下打工住别墅的。

什么24k好老板。

周叔显然误会了太太的愣怔,连忙说:“先生晚上喜欢独居,我们天一黑就走,太太放心。”

“这样……”林栖棠回想刚才的诧异,低下了自己寡闻少见的脑袋。

她果然对小叔的财富一无所知。

女佣们含笑上前,为了争夺谁能亲自将太太的行李箱推进别墅而暗自用力。

周叔微微弯身,抬臂举向别墅大门。

“太太,欢迎回家。”

回家。

这个词无疑在林栖棠心头敲了敲。

她抱着玩偶娃娃跟着周叔进去,单看周叔后脑勺都透露着某种莫名的愉悦。

“别墅里没有一件女性衣服,也没有一点女性的首饰。”

林栖棠正看着小叔家过分简单的客厅,忽而听见周叔说了这一句。

她连忙讲:“我自己带够——”

周叔:“先生安排的珠宝设计师和服装设计师会在下午到家,届时太太如果不喜欢,咱们就另换一批人,这个别墅的三层已经整理出来,留作太太的衣帽间。”

林栖棠:“……”

她偏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行李箱,忽然觉得“带够了衣服”几个字,无论如何都很难说出口。

但被这过于隆重的对待,林栖棠还是忍不住问:“周叔,会不会太……”

她在措辞,是要说“夸张”还是“奢靡”,亦或是“离谱”。

周叔恨铁不成钢地一扭头,攒着眉看向林栖棠。

“先生没有恋爱过,没经验。太不上心了对不对?要我说,单独修一幢楼给您安置衣裙首饰才是正理。”

林栖棠:……

这对吗?

周叔又无奈地笑起来,安慰道:“太太,您别担心,咱们先生没恋爱过,总有些不上道,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哈哈。”林栖棠实在不知道回什么话。

小叔说过家里都是自己人,那么周叔和大家肯定明白他们只是协议婚姻。

却也做到了这一步,完全没有让她有觉得为难的机会。

她是真的高兴,从每个人看她走进来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大家对于小叔成家的喜悦和祝福。


她重新找了个纸袋,仔细地把礼盒放进去。

既然是新婚礼物,谢思语不会只给林栖棠买,里面肯定也有小叔喜欢的东西。

林栖棠决定等到了别墅,再和小叔一起分享。

出单元门,林栖棠接到小叔电话:“上车了吗?”

“正要上。”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车。

“好,家里都是自己人,放松些。”

林栖棠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小叔的意思:他别墅里的人知道他们假结婚,不用太局促。

她虽然嘴上没说,但其实还是有点紧张,毕竟在一个屋子里,很容易露馅。

甚至早起时她还捋了遍思路。

现在顾虑都被打消了,林栖棠走向轿车的步伐都轻盈许多。

“太太早上好。”今天的司机还是上次领证之后的那个。

见过面,林栖棠没什么陌生感,“早上好。”

然后她想到如果要住在小叔那,以后必然要和这位司机多见面,问个名字礼貌一点。

司机将她的行李箱安置在后备箱,“太太叫我张林就可以,张峰是我哥哥。”

林栖棠有些讶异,张特助的弟弟?听说张特助兄弟俩都特别有本事,否则无法在小叔身边待那么多年。

让张林给她开车,会不会过于大材小用了些?

张林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林栖棠点头道谢,一转眼发现后座摆了一堆泡泡玛特Molly系列的盲盒。

她心里炸开小小烟花。

张林在旁解释:“先生说担心太太路上无聊,安排了这些。”

“……这样啊。”

林栖棠坐进去,珍惜地碰了碰身边的那堆盲盒。

她很喜欢收集不同款式的可爱玩偶,也享受拆盲盒带来的惊喜。

可陈婉再三说她的儿媳妇不能有这样幼稚而且上不了台面的兴趣,包括薛成则也不准她往家里拿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言说会拉低他的品味。

所以林栖棠都是在自己的小公寓开盲盒。

床头就摆了一排。

收行李时她狠下心没带,想着小叔那样的人,多半也是不喜欢看到家里有这些东西的。

已经给他添了麻烦,就没必要再增加这类困扰。

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前准备在车上。

未免体贴得太超过了些……

这种被人记住和在意的感觉,让她心脏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一路上,林栖棠拆着盲盒,原本那些即将进入到小叔私人领域的忐忑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她很快就沉浸于拆盲盒的快乐之中。

直到张林出声提醒:“太太,到家了。”

半山别墅区。

林栖棠看着面前的三层别墅,极简风格,院内也没有什么奢靡装饰。

她从没来过小叔家,想过各类高档华贵的屋宅模样,毕竟,薛家老宅就摆在那,就连薛成则和薛子宁俩兄弟的屋子都是前院后园,还各自配置着茶室健身房,铺铺张张,前前后后大小楼都有三五个。

小叔的家,真是过于简单了。

林栖棠微微感慨,抱着玩偶恍然地下了车。

随即想到什么,颇为不舍地回头看向后座。

还有几个盲盒没拆,可恶,手慢无。

但别墅里已经出来人列队相迎,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开口的机会。

毕竟,薛太太不能这么小气。

但身边的张林说:“太太,剩下的我会送过去。”

“就是不知您是否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款式,先生吩咐过,如果没有,库房里都是盲盒。”

“如果您拆着累,可以安排专员拆给你看。”


大家都对她十分友善。

林栖棠难免想:现在只是协议婚姻而已。

以后,等那位真正的,名正言顺的薛太太出现。

小叔会把她宠到什么程度呢?

林栖棠从没被这么多人齐齐发射过善意和喜欢,一时有些飘飘然,又有些小小的,微渺的自我谴责。

毕竟,她并非小叔的起妻子,她只是,路过,见证了这样的宠爱和对待罢了。

但这样的负面情绪消散得很快,林栖棠开始真心实意地希望小叔能早日娶回心上人。

和他爱的人在这样的氛围里幸幸福福。

林栖棠作为临时演员,体验过这一场试戏就足够了。

她拢了拢自己怀里抱着的玩偶娃娃。

告诉自己:林栖棠,别贪心。

“太太,我带您去主卧。”

林栖棠:!

她回头看看身后没人跟着,才说:“周叔,我去客卧就好。”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对一下暗号:“您知道的,我和他只是……”

周叔老成,不等她说完,投出一个不清也不白的眼神。

“太太要现在去客卧吗?”

林栖棠:“……是的吧。”

“您随我来。”周叔笑得牙光璀璨。

林栖棠没能读懂这位管家的愉悦。

开玩笑。

周叔简直想哼歌了!

他家先生今早天没亮就起床,莫名其妙地下来坐在客厅发呆,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之后闷不作声地上楼去客卧洗澡。

一洗,就洗了三遍。

反正,自家先生第一次体验公司上市敲钟的时候,都没紧张成这个样子。

周叔一把年纪,对这种心思了解得很。

现在未可知先生是否在洗第四遍。

先生安排过,林小姐到了之后住主卧,直接带她进去放东西就可以。

但现在是林小姐主动要求去客卧的,不是吗?

他作为管家,自然要无条件听从女主人的话。

周叔拉开门:“太太请。”

“谢谢。”林栖棠走进去。

周叔心中大喊一个“走你!”迅速关上了门。

快步走开。

林栖棠对着迅速关合的门略略发了两秒的呆。

又回头观察这个房间。

这就是她未来十五天留宿的地方。

和客厅一样的简约风格,黑白灰三色,一目了然的布置格局。

可是,为什么浴室里有水声?

水声还停了。

林栖棠望过去。

“咔嗒”浴室门被打开。

热腾腾的水汽奔涌,簇着一道人影迈步而来。

薛忘言只用浴巾松松地拢着下半身,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就此扑进林栖棠眼底。

湿发上的水珠滚落,砸到锁骨,又顺着胸腹一路淌过浴巾之前隐隐埋伏的青筋,最终消失在浴巾边缘。

这……

不该看,这是小叔。

而且你显然走错了门,撞见人家才洗完澡实在失礼。

还有……

还有。

林栖棠所有乱七八糟的思想都被谢思语昨晚那句话占据。

“你小叔那个身材,那个腰,好挂腿。”

此时此刻,这句话正在林栖棠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滑向小叔劲瘦而蕴藏力量的腰窝。

薛忘言察觉到她的目光,凤眸微眯。

就这样站在那,不遮掩,也没有任何不自在。

任她看。

房间内充斥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男性荷尔蒙的扑面张力。

氛围暧昧。



林栖棠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转身盯着门板,反思自己发黄的脑子。

她盯着门上的木纹,恨不能把自己也嵌进去。

薛忘言欣赏了会她害羞的背影,无声笑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去床边捡起睡袍穿上。


江听雨把她挑衅的目光看了个遍,给霍千川发了:去死!

然后拉黑他。

另一边,紧急收到消息的林栖棠知道未来两天不能回去,寻思着得报备。

林栖棠:我明后天都要去参加名川集团的邀请会,回不了家。

薛忘言回得很快。

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林栖棠放心了。

薛忘言发完消息,直接给霍千川去电。

“名川要做什么?”

霍千川:“最近没什么大项目,啊,我倒是明天有事,我那小未婚妻闹脾气呢,我搞了个小仪式,把他们一堆同学骗过来,好久没看到她了。”

薛忘言:“十四天。”

霍千川:“嗯?

薛忘言:“我太太还能在家十四天,你抢走两天,这怎么算?”

霍千川:???

名川派专车来接,两辆埃尔法停在学校门前,恰好足够接十名学生。

一般这种邀请活动没让人自己去,派辆大巴都算是体面,更别说这类豪华商务车。

张想薇看到车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白姿,霍总真的很疼你!”

同组队员也纷纷附和,围着许白姿夸赞。

许白姿娇羞得不行,“你们别这么说,让人听了误会。”

她看向另一辆车前面的江听雨,“抱歉听雨,我只是刚才出发之前打了电话,询问千川哥哥我想安排大巴。”

说罢,她无奈地看向两辆车,“我没想到他这么不愿意让我吃苦。”

江听雨气得牙痒,奈何她从小到大都吵不过这个领养的妹妹,一着急就想打架。

一打架就要挨训。

但此时听她炫耀,恼怒上头,立刻就要冲过去扯这个死绿茶的头发。

江听雨蹬地而起,又被拦腰抱住。

林栖棠把人护到身后,往前一步看着许白姿。

许白姿向来看不上这个薛家的养女,温顺过头,毫无威胁,所以当下也只是微笑着说:“林队长有话要说?”

林栖棠未施粉黛,整张脸都透露着不含攻击力的纯澈。

说话的音调一如既往的柔和,说出口的话却刺耳非常。

“霍千川是江听雨的未婚夫,你在炫耀什么?你很喜欢做小三?”

“卧槽!”

这声感叹是江听雨发出来的,她震惊非常,“林栖棠,你站起来了!”

林栖棠微微偏头朝她“哎”了一下,小声提醒:“别破坏气势啊……”

许白姿和张想薇面色龟裂,谁知这个平日闷声不响的人今天敢这么发言。

“林栖棠,你在说什么?!快给白姿道歉!”张想薇愤怒地拦在许白姿身前,一副正义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给小三道歉?”林栖棠平静地问。

许白姿被她这两声“小三”叫得面色青白变化,没两秒就红了眼眶,往后踉跄两步,被她的组员扶住。

“林栖棠,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污蔑我?你是在给我造黄谣吗?”

这还是在校门前,许多过往的人都能听到这边的动静,有爱看热闹的早已停步观察。

许白姿身边一个圆脸女生不忿道:“林栖棠,你只是一个被丢掉的童养媳,你凭什么这么说话?”

张想薇讽笑,“是啊,薛成则都不娶你,我要是你,我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故意大声说给围观的人听。

许白姿最后说:“听雨,你平时无缘无故骂我打我,这些都没事,今天你还要让一个外人来欺负我?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

林栖棠拿出手机低头看着。

“你敢说无缘无故!”江听雨大吼,“许白姿你到底要不要脸 !你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我家养你这么大,你——”


薛家养女林栖棠向来害怕小叔。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亲手冒犯……

室内光影昏暗。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女孩薄肩,“你喝醉了。”

林栖棠跪坐在他面前,纤细的手指费力地研究那个腰带扣。

“快点打开,我帮你。”

她无害地仰起脸,杏眼潋滟,招人采撷。

下一秒,男人手掌挡在她眼前。

“别这么看我。”

今晚一切都发生得始料未及。

*

三小时前。

酒吧。

“明天你小侄子的订婚宴,你真不去?”

岳凌放下酒杯,盯着对面沉默的男人。

薛忘言坐姿笔直,定制西装完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五官深邃立体,高挺的鼻梁在昏黄灯光里投下阴影,仿佛身在董事会而非私人酒吧,修长手指一下一下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撞着冰块,光芒闪进他眼底,又迅速黯淡。

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

岳凌咬牙切齿,不愿放弃,“还有,为什么你要放弃在云城的大好江山去A国啊?”

话才问出口,私人酒馆的门被撞开。

一个姑娘风一样地直奔吧台,“麻烦给我最烈的酒。”

林栖棠浑浑噩噩至此,完全没注意路边停了辆低调的宾利,车牌一串8。

毕竟她死也不敢在小叔面前失控。

但情绪上头,没听到酒保回复,她还以为这间酒吧故意冷落刁难。

“你们不是在营业吗?不营业的话我就走了。”

这是私人高级酒馆,预约制的地方突然闯进来这么一个小丫头。

酒保比较为难地投向那桌唯一的金主。

薛忘言对酒保抬了抬下巴。

酒保松了一口气,忙不迭调酒。

岳凌的注意力瞬时被这姑娘吸走,端详片刻,挑着眉对薛忘言说:“这不……这不你那小侄女嘛?!”

“就明天要订婚的那一个。”

“小侄女半夜买醉,你身为长辈不管?”

薛忘言睨着他,“我很老?”

岳凌被看得莫名,“你不老?你大你侄子侄女十岁,四舍五入就是一轮生肖,我说错了?”

薛忘言眼神冷得冻人。

岳凌默默中断关于年龄的话题。

吧台那边,小姑娘一仰头灌下烈酒,从脖子红到脸。

约莫是酒劲上头,她重重砸下杯子,豪迈道:“再来!”

岳凌专心吃瓜:“嚯……”

薛忘言冷声:“没看够?”

岳凌丝毫不惧,捧着杯子凑近,“第三杯啦,没这么喝的吧。”

薛忘言重睫盖下,眼底幽暗一片。

小丫头酒量不好。

已经开始摇摇晃晃。

而且,她在哭。

起初是默默流泪,而后开始小声啜泣。

薛忘言始终在轻点桌面的手指蓦地一顿。

岳凌友好建议:“八成是小夫妻吵架,给你那小侄子打个电话?”

薛忘言放下酒杯,“你可以走了。”

岳凌忍住想杀人的冲动,指向自己,“谁?我吗?这个你一条消息就申请航线,打飞的回来陪你喝酒的朋友吗?”

薛忘言已经起身,“雨城那块地是你的了。”

岳凌:?

薛忘言整理外套,系着扣子往吧台那个女孩过去。

丢下一句:“没有血缘关系。”

说得有些不自察的用力。

岳凌若有所思,他看向吧台,忽而想起点什么,狭长眼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离开。

薛忘言已经落座女孩身边,拦下她再一次想要举杯的手。

林栖棠酒劲正盛,眉头不悦地皱出一个小堆,恼火地偏头看。

她问:“干什么?”

薛忘言问:“被欺负了?”

女孩脸颊泛着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犹如才染了釉的白瓷,越发衬得那双潋滟眼眸水光涟涟,红润的唇微微嘟着,目光朦胧,眼睛还带着才哭过的红肿。

酒保早已很有眼力见地退下,二人周围,只剩音响里淌出的轻柔音乐和昏黄暖光。

“没有,”林栖棠固执地否认,“谁能欺负我。”

薛忘言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准备拆穿这个苍白无力的谎言,终究是没忍住伸出了手,本想抚上女孩的脸,他想了想,还是改为在她发顶轻轻地按了按。

“林栖棠。”他叹气一般地柔声喊她,嗓音低醇,质感更胜佳酿。

听到自己的名字,女孩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或许是酒精原因,或许是感受到奢侈的温柔,她看着面前的人,看得发怔。

林栖棠喃喃:“小叔?你怎么在这?”

薛忘言眸中掠过一丝情绪。

没有得到回答,林栖棠无意义地低下头,任由薛忘言轻轻将手掌放在她发顶。

“我送你回去?”薛忘言的手指在林栖棠的发丝之间缓缓收紧,“还是,让薛成则来?”

谁知林栖棠听到这个名字,立时眼泪决堤。

醉意之下理智全无,本能地想要寻找庇护。

薛忘言还没说出安慰的话,香软的身体扑到他怀里,瘦弱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浑身绷紧,却没推开她,任由女孩在他怀中撕心裂肺地哭,热泪渐渐打湿他的领口,潮热的呼吸简直要烧断理智。

好半天,薛忘言才哑着声,叹气一般地喊她的名字,“……林栖棠。”

林栖棠一直害怕这位小叔,听他低喊自己名字,本能地想坐直身子。

等她缓了一阵,薛忘言才问:“薛成则怎么了?”

女孩混沌的视线缓缓攀上他的脸。

“我说什么都可以?”

昏黄灯光在她的雪白肌肤上投下暧昧阴影,因为哭泣,雪纺衫微微凌乱,领口略敞,露出截锁骨。

薛忘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片皓白上,目光是不自知的深沉晦涩。

紧跟着,下腹一紧。

他在心里咒骂自己,蹙着眉别过头,缓缓舒出一口气取了杯温水放到林栖棠面前。

“你说什么都可以。”

林栖棠缓缓垂下头,捧着水杯发呆,又机械地举杯喝水。

看着她的是唇瓣贴在杯沿,薛忘言忍不住想象那瓣温软的触感,开始喉咙发干。

最终,她开了口。

“他说我配不上他。”

“说我像……”女孩的声音有些破碎,“他说我在床上像个木头,可他从来都不愿意碰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薛忘言安静听着,下颌已经绷出一条硬朗的线。

林栖棠声音变小,“他有别的女人了,我不想嫁他。”

最后几乎是用气声祈求:“可以吗?”

薛忘言喉结不断滚动,早已抬起的手臂,高悬半天,终于轻轻落到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性地拍着。

这个动作已经越矩。

但有些头,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他对我很重要……”林栖棠慢慢垂下眼,说得十分沮丧。

灯光直射而下,静静地挂在薛忘言硬朗的侧脸,将他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听见这句话,他睫毛颤了颤,很快恢复平静。

他正要开口,林栖棠却继续说了下去。

“但他不喜欢我,”她坚定地抬起脸,“我总不能为了报恩就这样过一辈子,这样两人都不愉快。”

薛忘言看着她,心中滋生许多不道德的庆幸。

“那就不嫁他。”他听到自己脱口而出。


“谁逼你了?!薛烂瓜又犯贱了是不是?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同归于尽,下去用孟婆汤洗一洗他的肮脏心肠!!”

林栖棠赶紧说:“不是!我发誓不是他!”

谢思语:“你先发誓,发毒誓。”

林栖棠:“如果我再回头看薛成则一眼,我这辈子在实验室里的所有实验样本全都交叉感染,科研之路就此覆灭。”

谢思语:“行,够毒。”

下一秒,她嗓音变得邪恶,“说,是哪个灭良心的黄毛勾引你?”

愣是问出了阎王索命的感觉。

林栖棠完全理解好友的担心,说起来这个事情也怪她自己之前不争气,有点时间都去围着薛成则了,冷不丁说自己重新找了个男人领证。

案底在前,谁都不信。

她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小叔说在薛氏集团员工面前需要保持夫妻形象。

所以她清了清嗓,对好友说:“是和忘言领证。”

谢思语:“忘言?谁?”

林栖棠:“……”

片刻后,谢思语反应过来了,吸气声大极了。

她小声问:“是薛家那个忘言吗?就是你和薛成则还有薛子宁叫了很多年小叔的,那个忘言吗?”

林栖棠也小声回:“是的,是他。”

“卧槽,你和渣男退婚,转头嫁了他的小叔。”谢思语感慨,“宝贝,你这么有出息的吗?”

林栖棠不好再多说细节,但是又被夸得有些暗暗得意。

“嘿嘿”了一声,赶紧讲事发突然,晚上见面细聊。

谢思语舍不得挂电话,但她马上还要接见一个海外客户,只好再次强调见面时间。

司机稳当地将车停在公寓楼前,在林栖棠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说:“太太慢走。”

这一声提醒。

导致林栖棠第一下滑了手,没能拉开车门,转头对司机礼貌道谢,赶紧下车。

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眼公寓大门。

两小时,出去回来,她已经变成了小叔的夫人,和他在同一本结婚证上。

被人一口一个“薛太太”地叫着。

人生啊。

*

在薛忘言和林栖棠领证十分钟之后,薛氏公关部立刻发布公告。

薛氏集团官方声明

针对近日媒体关于本集团执行总裁薛忘言先生的不实谣言,现我司回应如下:

薛忘言先生已婚,与夫人感情状态极好。

过去无意因为私事而占用公共资源,所以从未公开。但此前有不良媒体恶意扭曲薛忘言先生同薛夫人夜间外出小酌,而后一同归家的事实,并冠以极其恶劣的描述,已属造谣诽谤。

随着声明一同发出的,还有结婚证照片,女方信息和领证日期打码,只露出薛忘言清晰的证件照和姓名栏

薛氏集团绝不姑息此类恶意传播不实信息,损害我司名誉的行为。

接下来就是好几页的名单,密密麻麻列出数百个网络账号,全是昨天在所谓“捡尸”的通稿下恶意发言的人。

薛氏法务会递出律师函,竭力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赔偿,刑事自诉等。

要说影响力,昨天那个通稿顶多是影响商场豪门圈,传播范围有限,带动节奏的都是花钱买的水军。

但今天薛氏集团正儿八经地发出声明还有结婚证。

薛氏啊,有钱,总裁发出结婚证。

网友哪能不吃这个瓜?

路人下场,评论就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笑死,声明里还要凸显一下夫妻感情极好。

打击丑闻是假,秀恩爱是真。

烫知识,薛氏法务部从无败诉。

什么?你说照片里这个穿着毛绒衫,垂着头发的大帅哥是传说中的薛氏总裁?

???说好的现生霸总都是油腻大叔呢?你搞个这种颜值的来?

据说这位已经三十出头了,我信薛氏说他们夫妻感情好了,照片这么年轻,一看就是好几年前领的证。

话说昨天的新闻好无聊啊,一张公主抱,一张脖子上的吻痕就泼脏水?豪门都这么闲?

人家夫妻俩出门约个会都能被造谣,服了。

讲真,薛太太还是嘬得保守了,这要是我老公,我能把他榨干。

这也太护着了吧,薛夫人是一点不露出来啊?

好好好,千亿豪门的瓜也是让我吃上了。

三分钟,给朕查出薛太太的全部资料!

薛太太到底是谁啊?!

薛太太在公寓楼下发呆。

她没注意手机,拽了拽自己的小挎包,一手抱着小叔的体检报告,一手从包里掏出猫条,去到花坛边蹲下“喵”了几声。

肥橘很快颠着一身肥肉,进行了短暂地蹭蹭用作餐前仪式,开始专心舔食猫条。

林栖棠配合着它的食速往前推动膏体。

“咪咪呀,我今天领证了。”

“你领过证吗?你嫁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也会心跳加速吗?”

“你拍照片的时候,会紧张吗?”

“你被人叫过太太吗?”

说起这个词,林栖棠再次陷入沉思,耳边循环重播着那一声声轻唤。

相比于“老婆”,“太太”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亲昵的尊重,这些是过往岁月里林栖棠从未在薛成则那里得到过的东西。

可是,只因为小叔和她领证,小叔身边的人都这样认定她。

于她而言,这两个字难免让人联想到尊重与温柔。

是一个很动人的称谓,她向来缺少这些,所以格外珍重,好像小叔有种能力。

他的珍视取之无竭,只多不少。

“什么呀。”林栖棠嘀咕着又揉了揉耳朵。

大橘吃好之后转身甩着两颗蛋离开。

林栖棠喜欢猫,可惜对猫过敏,只好随身携带猫粮猫条以解养宠之心。

才这么一小会接触,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吸吸鼻子:感觉背后有好多人在说自己。


薛忘言不说话时,凤眸微敛,难以看出情绪,浑身带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修长指尖在膝头微点,一下又一下。

林栖棠察觉到小叔沉默得太久,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话太多。

“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就——”

薛忘言:“明天我会派车来接你。”

清贵磁性的声音。

林栖棠连忙摆手:“我东西不多,自己去就可以。”

毕竟只是装装样子,随便带点日用品过去就可以,反正半个月后她就回学校了。

而且这半年她来来回回在自己小公寓和薛成则家之间搬东西,早就习惯了。

“小棠,我不会让我的夫人一个人搬家。”

林栖棠剩下的话被小叔这四个字砸了回去。

心想小叔也过于敬业,说得十分顺口。

行叭!

(´∀`)

薛忘言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林栖棠一直在门边看着他走进电梯。

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水芝苑的电梯只能业主刷脸,小叔刚才是怎么上来的?

但也没多纠结。

在她看来,小叔这种等级的大佬,遇事总有解决之道,顺顺当当这么多年,唯一被坑的就是她这次醉酒了吧。

思及此,林栖棠再次谴责自己,开始收拾行李。

电梯里。

金属面板倒映的男人西装笔挺,神情淡漠,俨然是那位威严的薛家三爷。

唯有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心跳速度有多么离谱。

*

Midnight Lounge(ML bar)

“我跟你说,但你别激动。”

谢思语立马保证:“还能有什么事比你和小叔领证还刺激,我现在已经能够淡定从容。”

“好。”

于是林栖棠把自己是如何主动邀请小叔领证,顺带去薛成则别墅收拾芳姐,再有向小叔建议同居的事情完整地告诉了她。

三分钟后。

谢思语失了语。

“嘿嘿。”林栖棠在沉默里等待好友发言。

谢思语往前凑了凑,仔细看看好闺蜜的脸,砸吧砸吧嘴,又仰头喝了口酒,掰着指头算给她听。

“三天前,你还是薛成则的未婚妻。两天前,薛成则直接和苏曼绑死。一天前,薛成则上新闻发布会,今天,你和小叔领了证。”

“宝,四天,你这是什么速度?”

说起这件事,林栖棠也觉得过于快了些,“可能,这就是命运的推背感?”

谢思语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林栖棠:“终究是我喝醉了冒犯小叔,他到现在都没有责怪过我一个字,如果不是我提出要领证,他肯定都不会来问我。”

“现在爷爷也知道了,只好继续演着了。”

谢思语还是没说话,慢慢把眼睛眯起来 。

“宝宝,你不要这么安静。”林栖棠晃了晃她的手。

酒吧风格偏向于清吧,播放着慵懒的萨克斯独奏,鉴于明天林栖棠要搬家,谢思语要飞国外开会,这酒又非喝不可,所以两姐妹来得很早。

此时酒吧里只有零星是三两桌客人。

林栖棠向来对谢思语无话不说,但她也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玄幻,所以在这样相对安静的环境里,好闺蜜的沉默就让她有点点不安。

终于,谢思语开口:“宝。”

“嗯?”

谢思语一副沉思的模样,抬脸看看桌对面的林栖棠,干脆坐到她身边。

这一看就是要讲什么很重要的话,林栖棠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那天你喝醉,你真没把你小叔睡了?”

这句话差点把林栖棠听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抓紧窃笑的谢思语,“怎么可能?!”


“嘬一口,换个结婚证,对象还是薛忘言,血赚。”谢思语总结。

然后建议:“宝,你干脆顺势而为,趁着明天住在一起就睡了他。”

林栖棠用手势让她小声点,“那是我小叔。”

“没血缘关系。”

“我曾经是他侄媳妇。”

“他要是介意还会和你领证?”

“只是为了公关。”

“那和你们假戏真做有什么关系?正所谓送佛送到西,保不齐下一次还会有别的危机呢?”

林栖棠语塞,一下子找不出其它理由了。

谢思语“哼哼”一声。

她深知林栖棠的性格,平时看着柔软温和,前提是对待的人要在她心里,她会对那个人一万倍地好。

但如果那个人不在她心里了,她比谁都坚决。

轻软的棉花里,藏了一根钢针,埋得很深,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林栖棠善良好欺负。

现在看她给薛忘言解决问题,又是领证又是建议同居。

但凡她心里还有一点点薛成则,她都不可能这么做。

再说了,薛忘言有钱,有权,有颜,有身材,足够配得上林栖棠。

什么伦理道德,又没血缘,还是合法的夫妻,人生就活一辈子,谁不享受谁孙子。

谢思语趁好闺蜜沉思的时候,下单了一个礼盒。

又转头美滋滋地打量自己的好闺蜜。

林栖棠一直美而不自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别说薛忘言,就是全世界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谢思语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思语越看越满意,张开手臂抱住已婚的闺蜜。

“我就是输在没有小追追,不然我头一个扑倒你。”

谢思语一边说,一边“吧唧”往林栖棠脸上亲了一口。

林栖棠也不甘示弱,低头在她胸前蹭了蹭。

两姐妹一直都喜欢这样贴贴。

身后响起阴冷如男鬼的声音。

“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薛·嘴角带伤·子宁出现。

“你脸……”林栖棠想起下午那通电话里薛子宁说话时还喘着气,“薛成则打你了?”

她去别墅取东西,不想遇见薛成则,所以才拜托薛子宁帮她看着点人,没想到他会因此而受伤。

薛子宁本想说不疼,薛成则伤得比他厉害,但看了一眼谢思语,立刻添油加醋。

“薛成则简直是下死手,家里佣人都看见了。”

对面俩姐妹同步眯起眼。

薛子宁对谢思语说:“我现在说话都扯着疼呢。”

又对林栖棠说:“还好你离开了这个火坑,一看就是家暴男预备役。”

“岂有此理!”谢思语最先发怒,“他妈打了我好闺蜜,他打我未婚夫,可别让我见到他。”

薛子宁听见“未婚夫”三个字,嘴角根本就压不住。

林栖棠气得不行,“就是。”

谢思语的气势差点没被好闺蜜这两个字压下去。

薛子宁娇弱地捂住自己的脸,“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薛家最有价值的联姻宝宝,私生活干净,情感状态干净,工作勤勉,未来大有可为。”

谢思语立刻问:“意思现在还有其他家的人在打听你?”

薛子宁骄矜颔首,“是有那么几个。”

说完,用余光偷瞄谢思语的表情。

谢思语双眼冒光,激动地拍他手臂:“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然后我们退婚!”

薛子宁:不嘻嘻。

三人一起长大,现在还有个共敌薛成则,聊不了几句就开始转移到祝愿渣男从此不举的话题上。

完全没注意酒吧那道复古风的廊柱后面上去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薛忘言倒是瞧见他们,视线停留几秒,确认林栖棠椅背上挂着外套才收回目光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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