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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色过浓沈清妙尉迟枭

宋宋知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霍之阳刚进办公室就闻到股若有若无的女人香。他挑了挑眉:“小叔。”整个霍家都低估了这个常年生活在海外的四房独子。大名鼎鼎的银杏资本创始人居然是尉迟枭。霍之阳想到来之前爸爸在办公室阴沉着脸的模样,眸色沉了几寸。霍家风雨欲来。他要赶紧跟清妙定下来。尉迟枭步履微跛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搭放在扶手两侧,双手交握。他长眸满是不耐。霍之阳知道这个小叔脾气怪,他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小叔,我跟清妙要定婚期了,爹地想邀请您后台一起到富临餐厅吃饭。”休息室内的沈清妙眸光闪烁。她静静坐在贵妃椅上听二人交谈。尉迟枭鼻腔溢出冷笑:“婚期?”霍之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嘲讽意味:“是。”他来也只是知会一声,尉迟枭这性子八成也不会去。...

主角:沈清妙尉迟枭   更新:2025-10-16 05: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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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妙尉迟枭的其他类型小说《媚色过浓沈清妙尉迟枭》,由网络作家“宋宋知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之阳刚进办公室就闻到股若有若无的女人香。他挑了挑眉:“小叔。”整个霍家都低估了这个常年生活在海外的四房独子。大名鼎鼎的银杏资本创始人居然是尉迟枭。霍之阳想到来之前爸爸在办公室阴沉着脸的模样,眸色沉了几寸。霍家风雨欲来。他要赶紧跟清妙定下来。尉迟枭步履微跛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搭放在扶手两侧,双手交握。他长眸满是不耐。霍之阳知道这个小叔脾气怪,他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小叔,我跟清妙要定婚期了,爹地想邀请您后台一起到富临餐厅吃饭。”休息室内的沈清妙眸光闪烁。她静静坐在贵妃椅上听二人交谈。尉迟枭鼻腔溢出冷笑:“婚期?”霍之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嘲讽意味:“是。”他来也只是知会一声,尉迟枭这性子八成也不会去。...

《媚色过浓沈清妙尉迟枭》精彩片段


霍之阳刚进办公室就闻到股若有若无的女人香。

他挑了挑眉:“小叔。”

整个霍家都低估了这个常年生活在海外的四房独子。

大名鼎鼎的银杏资本创始人居然是尉迟枭。

霍之阳想到来之前爸爸在办公室阴沉着脸的模样,眸色沉了几寸。

霍家风雨欲来。

他要赶紧跟清妙定下来。

尉迟枭步履微跛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搭放在扶手两侧,双手交握。

他长眸满是不耐。

霍之阳知道这个小叔脾气怪,他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小叔,我跟清妙要定婚期了,爹地想邀请您后台一起到富临餐厅吃饭。”

休息室内的沈清妙眸光闪烁。

她静静坐在贵妃椅上听二人交谈。

尉迟枭鼻腔溢出冷笑:“婚期?”

霍之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竟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嘲讽意味:

“是。”

他来也只是知会一声,尉迟枭这性子八成也不会去。

走个过场而已,毕竟爷爷还没去世。

可霍之阳没想到尉迟枭这个人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好啊。”

尉迟枭语气吊儿郎当:“正巧我也学过算命,不然这样,你们的婚期由我来定。”

霍之阳唇角弧度微僵。

须臾,他挤出两字:“好啊。”

高跟鞋踱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霍之阳瞥了眼:“看来小叔也好事将近。”

休息室,沈清妙环着双臂倚靠在推门。

“的确好事将近。”

尉迟枭起身:“你小婶婶年纪小离不开我,还是个小孩子脾气。”

他笑得意味深长:“只要一会没陪她,她就生气。”

沈清妙在里面听得翻白眼。

尉迟枭这性格是真够恶劣。

满嘴跑火车。

她性格明明好得离谱。

霍之阳颇为赞同:“是,小女生都比较黏人,清妙也很黏我。”

沈清妙:?

尉迟枭皮笑肉不笑:“哦?是吗?怎么个黏法?”

霍之阳没继续往下说:“情侣之间的小情趣而已。”

他眼神又往休息室瞥了眼:“小叔后天不如带小婶一起。”

“清妙跟小婶年纪估计差不多,她性格好或许能够跟小婶玩到一起。”

尉迟枭扬唇懒懒道:“沈小姐的确性格好,不然怎么能忍受未婚夫跟未来大嫂厮混。”

男人说话夹枪带棒。

沈清妙知道他这是在阴阳自己。

霍之阳眼神冷了几寸:“小叔,新闻并不属实,港媒最爱的就是夸大其词,我还要去接清妙下班,先走了。”

尉迟枭:“走什么?”

霍之阳转身的脚步顿住。

尉迟枭语气莫名有些欠:“知道小婶婶在这你不叫声小婶婶?”

霍之阳笑起来的弧度微微下跌。

虽然尉迟枭论辈分是他小叔,但两人年纪却没差多少。

被对方用这样的语气说教,在霍之阳看来跟侮辱没区别。

心底想法转了几圈。

霍之阳按下不耐朝里喊了声:“小婶婶。”

里面没回应。

沈清妙当然不可能回应,她转身悠悠往贵妃椅走。

金丝楠木屏风散发特有的木质香味。

权利真是好东西。

久久无回应,只有高跟鞋踩击地面的清脆。

霍之阳收回视线,扬声告别:“小叔叔,小婶婶,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办公门关上。

高跟鞋声响由浅至凌乱,文件散落地面。

粉色裙摆缠上黑色立挺西装裤腿。

裸色高跟悬挂在玉白足尖。

沈清妙伸手扯拽黑色领带:“小叔叔,你很喜欢这种禁忌恋?”

尉迟枭眸色深深:“bb,今天的红色很好看。”

沈清妙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脸上发热侧过头去。

女人头发光泽莹亮,柔顺的像绸缎。

现在散在桌上,如同黑色墨砚缓缓洇开。

尉迟枭俯在她耳边说话,声线低沉像是在诉说情话:

“跟小叔叔说说,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沈清妙闻言,双手搭上男人的肩。

吊带滑落香肩也使画面更加香艳。

女人黑眸水亮:“小叔叔,你上次说只要我射中十环就答应给我独家访谈是真的吗?”

尉迟枭与她鼻尖相抵,热息交织:

“当然。”

沈清妙:“我要拿下你的独家。”

尉迟枭托着她的大腿将沈清妙从办公桌抱起。

隔着衬衫,沈清妙都能感受到男人衣衫之下蓬勃有力的肌肉。

尉迟枭抱着她朝休息室走去:“公事公办?”

沈清妙:“公事公办。”

胸腔震鸣,她听见男人在笑。

接着,她就被放到床上。

尉迟枭拉开抽屉。

这是拿避孕套?

尉迟枭这老登不仅变态还喜欢装处男。

粉色单薄布料被男人拿出。

沈清妙嘴角抽了抽:“小叔叔,休息间常备女士内裤?”

尉迟枭笑得邪肆:“小叔叔我有收集癖,可以吗?”

没等沈清妙反应,温热指腹划过她的大腿。

接着,凉飕飕的感觉。

沈清妙惊得赶紧用手压住裙摆:“我自己来!”

尉迟枭脱下那抹红色,立体眉骨在灯光下为浓郁眼睫铺上阴暗背景。

他那双宝石般的眼风流却不下流地扫过沈清妙白皙长腿:

“小叔叔伺候你穿,妙妙不喜欢?”

好帅。

沈清妙咽了咽口水。

她松开手也不再扭捏,来找他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设想的抚摸并未出现,尉迟枭规规矩矩地为她换了新内裤。

似乎是很满意,男人的唇角都染上愉悦:“果然很适合你。”

沈清妙坐起身:“不做吗?”

这几次她都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反应。

每当她以为要进入最后步骤时,尉迟枭都停了下来。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想来想去,沈清妙开始怀疑尉迟枭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尉迟枭:“你想做?”

沈清妙语塞:“也,也不是。”

说得她好像有多饥渴似得。

尉迟枭手指轻拍她的脸:“公事公办,地址晚些时候发你。”

他目光又往下移,意味深长道:

“这种衣服不适合你,以后不要穿了。”

沈清妙:“沈家有搭配师,我每天的衣服都是固定搭配好的。”

“啧。”

尉迟枭眼底升起不耐:“你很怕沈家?”

沈清妙咬唇:“不怕的话我就不会找小叔叔了。”

男人眼神阴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沈清妙感觉后脖颈凉风袭过,她缩了缩脖子:

“主要是我没钱,资金都被大太太控制着,我每个月只能用沈家的副卡。”

“没钱在港城什么都干不了。”

尉迟枭被她这举动气笑:“沈清妙,你这是找我要现金呢。”

沈清妙眨巴眼:“那我算借?”

尉迟枭拿出手机:“卡号。”

沈清妙:“我要的有点多。”

尉迟枭:“卡号。”

沈清妙挠了挠眉梢,有些不好意思;“不能打我卡里。”

尉迟枭抬眸:“你要现金?”

沈清妙点头。

巨额资金入账会被沈家查到。

纤细手腕被尉迟枭握住。

休息室内居然还有个隐藏的房间。

人脸识别过后,沈清妙见到了令她震惊不已的一幕。

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为是房间了。

上千的面积。

玻璃罩内各种拍品。

正中央一比一复刻的澳城黄金树金光璀璨。

“我给你现金,你拿得动吗?”

尉迟枭的声音落在耳边。

沈清妙回神,一摞摞美金跟俄罗斯方块似得叠在那。

他到底..有多少钱。

男人走到她身后,双肩被宽大手掌揽住。

沈清妙被他半推着来到这堵“墙”面前。

“bb,给你介绍我另外一个外号。”

尉迟枭:“cash king。”

现金王。


霍家。

今天说是家宴,但是居然连霍氏旁支都来了。

霍之阳见到她双眸发亮:“bb,好靓啊。”

沈清妙避开他伸过来的右手,假装好奇:“今天不是家宴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霍之阳:“我小叔叔博士毕业回港城了。”

霍之阳小叔?

沈清妙听过一嘴。

是霍家家主第四任老婆生的。

霍之阳他爸爸同父异母的弟弟。

差了二十多岁。

沈清妙挑眉:“难怪那么热闹。”

霍之阳搂着她往里走:“昨天我喝多了早上起来看见给你发了信息,后半夜你有去别墅吗?”

沈清妙面不改色地扯谎:“昨晚在公司改稿改到半夜。”

霍之阳像是松了口气:“财经新闻记者多累,又赚不到钱,在家当阔太太好了,我养你。”

沈清妙:“没问题啊,什么时候挑个吉利好日子?”

霍之阳:“大哥刚去世,我们在这个时候举办婚礼怕是会刺激到大嫂。”

他侧眸:“再等等吧,清妙。”

沈清妙:“好啊。”

好个集贸。

穿过大厅,沈清妙看见霍家一众长辈,其中有个背影十分高大。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霍之阳带着她走过去:“小叔叔,好久不见,这是我未婚妻沈清妙。”

男人转身,墨绿眼高挺鼻。

正是昨晚的宾利男。

沈清妙绷不住了:“他是你小叔叔?”

霍之阳:“是啊,是不是很年轻?”

沈清妙皮笑肉不笑:“年轻。”

她跟着叫:“小叔叔。”

尉迟枭一手拄着雄狮黄金黑玉手杖,另一手手指捻着高脚杯杯脚。

墨绿眼眸充满玩味。

尉迟枭:“你好,沈小姐。”

她不好。

——

沈清妙立在窗边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众人推杯换盏,她借着喝酒的间隙观察尉迟枭。

谁能想到霍之阳的小叔叔居然是个混血,还是个瘸子。

港城倒是传出过霍家四太太是德国华裔,但没人见过她的样子。

霍家家主这种热爱繁衍的种马居然能允许孩子随母姓。

看来这位四太太背景很厉害。

“清妙。”

来人长了张瓜子脸,杏仁眼秋水盈盈。

老公刚去世,沉重的打击令她脸颊瘦削。

沈清妙:“若若姐。”

周若若:“好久不见。”

周若若跟霍之阳大哥算是典型的。

贵公子x小白花。

只不过为了娶周若若,霍家大哥自愿放弃继承权跟财产。

每个月就靠霍家财务打生活费。

所以现在周若若在霍家地位很尴尬。

一没留有子女。

二无家世背景。

她现下最想要的就是找个靠山保她在霍家继续过富贵日子。

当然,这只是她之前的猜测而已。

而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周若若是霍之阳的初恋情人。

跟霍之阳分手后阴差阳错又被霍家大哥看上。

失而复得的白月光,buff真是叠满了。

沈清妙眨了下眼:“我跟之阳快要定婚期了,要是还叫若若姐,伯母该觉得我不懂事了。”

“婚期?”

周若若忽的失神,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失态后,强颜欢笑:

“恭喜呀,看来家里就要添新丁了。”

沈清妙眉梢微挑,余光瞥见霍之阳快步往这边赶来。

这么紧张。

“清妙。”

霍之阳走过来,这次没有主动环住她的腰。

目光克制地在周若若身上流连几秒后才缓缓叫了声:

“女叟子。”

周若若嘴角牵出弧度:“清妙说你们要定婚期了,恭喜。”

霍之阳避开话题:“要用饭了,我们过去吧。”

他转头看向沈清妙的目光温度低了几分。

沈清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主动揽上霍之阳手臂,笑得明艳:

“走吧,长辈们都等着呢。”

一语双关。

周若若快步在前,霍之阳压着声音:“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沈清妙:“你好凶,不知道的还以为若若姐才是你未婚妻呢。”

霍之阳脚步顿住:“清妙,你吃醋了?”

沈清妙:“只是有点委屈而已。”

霍家只会比沈家更吃人。

她不介意霍之阳在外面养嫩模有私生子,本就是联姻而已。

但如果,他爱而不得的人天天在眼前。

沈清妙并不觉得等霍之阳做主霍家后,自己在霍家的处境会比在沈家好到哪里去。

霍之阳反应过来自己语气的确重了: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刺激到大女叟,大哥不在了我做弟弟的总要替大哥照顾她。”

所以照顾着照顾着就把周若若照顾到心里去了。

霍之阳大哥要是知道这弟弟每晚都想着周若若。

棺材板都要掀翻。

沈清妙配合演戏:“我知道的,我也觉得大嫂很可怜。”

霍之阳:“清妙,你是我的理想妻子,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把你娶回家。”

...

沈清妙觉得生理反胃。

她笑笑没接这句话。

饭桌上尉迟枭的位置空着。

霍母提出找师父算个良辰吉日定婚期。

还没等沈清妙说话,滚烫的汤已经洒在她背上。

“嘶。”

沈清妙皱眉。

原来是周若若忽然起身撞翻佣人上菜的托盘。

周若若声音发颤:“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我是想去上洗手间。”

而身为她未婚夫的霍之阳却紧张地关怀周若若。

霍之阳:“没事吧?”

傻逼。

周若若能有个屁事。

沈清妙忍着骂娘的冲动,她才叫有事好吗。

霍母:“清妙先去处理一下。”

沈清妙起身:“我去换一下衣服。”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还保持着优雅的仪态。

霍母赞许地点头。

整场,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意外。

也没人在意沈清妙。

后背火辣辣的疼,沈清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找了个角落的房间把衣服赶紧脱下。

接着去洗手间调小水压任由冷水给肌肤降温。

冲了大概半小时,她赤身走出去。

“啪嗒。”

门被人推开。

沈清妙来不及找地方遮掩。

她跟尉迟枭打了个照面。


港城电视台新闻部。

“根据渠道消息,银杏资本创始人已经来港。”

主编用笔敲击着桌面:“他的访谈至今为止还没有一家媒体能拿到。”

“这是银杏资本公开的财报以及资料,你们好好看看。”

有人说道:“annie,它们官网没有公开任何有关创始人的信息。”

主编挑眉:“所以哪家媒体能啃下独家十分重要。”

沈清妙翻阅资料。

“银杏资本(Ginkgo Capital)以其卓越的眼光、长期主义的投资策略和对“赛道”的精准把握而闻名。”

“该风投公司的特点是投资于整个生态系统,覆盖全阶段投资。”

“九年时间以强硬之势成为全球最具传奇色彩和影响力的风险投资公司巨头之一。”

九年。

硬生生在华尔街劈开一道登天梯。

主编:“清妙。”

沈清妙抬眸:“主编。”

主编将银杏资本的名片放在桌上:“这个硬骨头你有把握啃下吗?”

虽然沈清妙平时在公司十分低调。

但她知道沈清妙身后的背景资源很厉害。

沈清妙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能说她没把握吗?

她接过名片:“Annie姐,我试试。”

身边出现个声音:“annie姐,我也想试试。”

沈清妙侧眸,说话这人叫江婉。

内地985传媒硕士。

跟她同期入职。

实力强劲。

江婉昂头:“我的同学就在银杏资本任职,我想我也能试试。”

主编:“没问题。”

主编:“希望你们旗开得胜。”

茶水间。

沈清妙按下热水键冲泡茶叶。

“茶唔係咁泡架。”(茶不是这样泡的。)

江婉从身后出来:“真係奇啊,今日居然唔饮coffee嘅?”(真稀奇,今天居然没喝咖啡?)

沈清妙端起茶杯:“coffee饮多会伤皮肤㗎。”(咖啡喝多了伤皮肤。)

港台不缺美女。

沈清妙是,江婉亦是。

江婉一直把沈清妙当成竞争对象。

江婉:“你猜这次我们两个谁会先拿到访谈?”

沈清妙没搭腔。

她绕过江婉,夸了句:“粤语说得不错。”

——

皇后大道。

沈清妙坐在咖啡厅看着马路对面大厦前“Ginkgo Capital”的立标呼一口长气。

她拜托自己同学拿到银杏某基金经理的联系方式。

对方给了她秘书部的内线电话。

短暂嘟声过后,对面接通:

“Hello,Ginkgo Capital.”

(你好,银杏资本。)

“May I ask whos calling?”

(请问怎么称呼您?)

沈清妙:“下午好,我是港城财经新闻记者沈清妙,我想要预约贵公司ceo半小时财经访谈,预约邮件前两天已经发至贵公司邮箱。”

对方顿了下:“好的沈小姐,我们在邮箱看见了您的预约邮件,我们会尽快确认时间并回复您。”

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证明有戏。

还以为会被拒绝。

沈清妙抿了口咖啡。

秘书部。

“特助,你让我回复邮件的沈小姐刚刚打了内线。”

西装男看眼手机:“把boss给的地址发过去。”

——

沈清妙以为会等几天或者一周。

但在傍晚,对方就给她邮件回复了个地址。

奇怪的是见面地址不在公司,而是个私人会所。

据她所知这个会所会员费高至千万。

不便宜。

“你好,我有预约。”

沈清妙将手机里那封会员临时邀请函点开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核对信息后带她安检:“沈小姐,我带您过去。”

跟着服务员乘电梯上三楼。

沈清妙捏着包柄的手指收紧。

包厢门被推开。

她走进,门被关上。

冷光闪烁。

沈清妙没反应过来,军用匕首的铮鸣跟脖间辛痛同时出现。

“你别把人小姑娘吓坏了。”

里面传来打趣。

沈清妙像是吓傻了,后知后觉捂上侧颈。

只是擦破了皮。

她后怕地大口呼吸。

抬眼就看见罪魁祸首。

“又见面了。”

尉迟枭斜倚在牌桌前,立挺轮廓在昏暗灯光下起承转合。

他笑得邪肆:“小侄媳。”

“小侄媳?”

庄位的年轻男人调侃:“你的哪个侄子?”

尉迟枭:“大房那个。”

沈清妙深知尉迟枭这人的恶趣味。

她压下心中火气上前。

沈清妙:“你好,我是港城财经新闻记者沈清妙。”

“财经记者?”

“你们谁那么神经把访谈约在这?”

尉迟枭拉开椅子在大盲位坐下:“我啊。”

沈清妙与他对视:“银杏资本的创始人是你?”

尉迟枭:“现在不叫我小叔叔了?”

沈清妙对他对视:“小叔叔。”

桌上牌局还没开始。

坐在劫位的男人出声:“尉迟枭,你嘴里说的美女荷官,不会是这个美女记者吧。”

这些人各有口音。

京北,广城,江城。

其中一位沈清妙在新闻上看见过。

不过是内陆娱乐花边新闻。

零度智能的ceo,陆懿臣。

尉迟枭:“来找我谈事?”

沈清妙点头:“嗯。”

尉迟枭:“会不会记牌?”

沈清妙:“会。”

尉迟枭指了指位置:“那你当荷官。”

沈清妙听话走到荷官的位置:

“玩什么?”

她手指纤长细白洗牌动作利落好看。

沈清妙:“无限注?”

“港城美女果然多,赏心悦目。”

“erik,你说玩什么?”

尉迟枭掀起眼皮睨一眼沈清妙:“荷官定规则。”

erik,尉迟枭的英文名?

沈清妙勾唇:“想必各位老板平时什么玩法都已经玩过了。”

“今天我们玩个刺激的。”

“不设限制,只论花色大小。”

“各凭本事。”

陆懿臣:“没问题。”

沈清妙将洗好的牌堆放在桌面,单手做出请的动作:

“Cut the cards。”(切牌。)

牌被分成上下两叠。

沈清妙从小盲位开始顺位发牌。

“呵。”

尉迟枭拿起起手牌意味不明的笑出声,他看一眼沈清妙。

沈清妙目光与他短暂交汇:“bet。”(下注。)

“erik,你笑那么鸡贼看来起手牌很大啊。”

erik?

尉迟枭的英文名?

“底注七十。”

“九十。”

“一百。”

“一百一。”

“跟。”

...

“底池一百二。”

沈清妙挑眉:“公共牌公布。”

“黑桃k。”

“方块Q。”

“红方9。”

“黑桃10。”

“黑梅5。”

..

“加注。”

“弃。”

“call。”

这些人玩的筹码很大。

一把上千万。

家里好像开印钞厂的。

“All-in。”

尉迟枭把桌上筹码全部推入底池中央。

七千万,跟七百块似的。

沈清妙自认接触过不少富家子弟,但她还没见过像尉迟枭一把玩这么大的。

“嚯,你底牌是什么?这么有把握。”

...

“皇家同花顺。”

贺池用粤语说道:“玩嘢啊?”(玩什么啊?)

沈清妙收牌:“小叔叔,恭喜,旗开得胜。”

尉迟枭那双碧绿眼眸看向她时带了审视。

以及,趣味。

——

结束时已经很晚。

“沈小姐算牌很厉害。”

陆懿臣走到她旁边:“港城的千金是不是都会这招?”

沈清妙:“只是为了获得业务的拙劣把戏而已。”

陆懿臣挑眉:“尉迟枭的访谈不好拿,不过倒是可以约我的。”

二人中间伸出一张银行卡打断他们对话。

修长指节如白玉。

沈清妙转头:“小叔叔。”

尉迟枭:“Tip。”(小费。)

她也没客气,直接从尉迟枭手中抽出银行卡。

沈清妙:“谢谢小叔叔。”

想到访谈,她转过身面对尉迟枭。

“尉迟先生,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这次她换了称呼。

沈清妙:

尉迟枭不紧不慢地低头回了句:把钱收了去买糖吃,小叔叔忙去了。

沈清妙也没客气收下后娇滴滴道:

“谢谢小叔叔,小叔叔真好,清妙最喜欢小叔叔了。”

与此同时,尉迟枭戴着耳机手法利落地刚解决掉一个人。

鲜血溅了一手。

支援的人瞬间冲进办公室。

男人眼中是压不住地嫌弃,保镖站在旁边倒着矿泉水。

修长指节一一搓洗干净。

他点开语音,女人娇娇的嗓音立马缠了上来:

“清妙最喜欢小叔叔了。”

最喜欢?

最好是最喜欢他。

沈清妙回沈家的时候并没见到沈常青。

听说沈思诚被送到了港城郊区的精神病院,而沈夫人在佛堂闭不见客。

“小姐。”

佣人上前接过沈清妙的包:“夫人没说今天小姐要出院,家里没有做小姐的饭。”

沈清妙轻轻“嗯”了声:“我不饿,母亲呢?”

佣人低头:“夫人在佛堂。”

鞋柜处有沈思琪的高跟鞋,她挑眉:

“四姐姐在家?”

佣人面上神情有变:“是,不过小姐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话刚说完,二楼传来沈思琪的吼声:

“滚!滚啊!”

接着便是东西被砸碎佣人哭哭啼啼冲出房间。

沈清妙仰头瞧见那名跑出来的佣人满头是血,她悠悠出声:

“四姐姐这火气可够大的。”

沈思琪面容扭曲且阴沉地从里面走出来。

以往精致姣好的面容如今眼眶青紫,半个脸颊肿的像猪头。

沈清妙面露惊吓:“四姐被谁打了?”

沈思琪扯起嘴角:“沈清妙,你装什么小白花呢?看见我这样你其实很爽对吧?”

佣人们不敢说话,纷纷低着头。

这几天沈家的气氛很压抑。

沈清妙眼梢流露讥讽:“是啊,很爽。”

沈思琪气得抄起手边花瓶就往沈清妙方向砸。

“四小姐,这个砸不得。”

青花瓷碎片飞溅,划破沈清妙的小腿。

佣人们连连惊呼,不过不是因为沈清妙小腿被划伤,而是因为沈思琪摔碎的是先生最爱的花瓶。

“四姐,明初的官窑就这样被你砸了,好大的手笔。”

沈清妙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小腿的伤口:

“不知道四姐还有没有钱赔啊?”

沈家这几个女儿零花钱都不多的,为了更好的控制。

沈常青制定了十分变态的家规,那就是,摔坏了东西原价照赔。

从小到大每年的学费,保养费都计算个人开支内。

按半年支付。

“原本还有些担心四姐姐,现在看来生龙活虎压根不需要我操心。”

沈清妙看着面容阴沉无比的沈思琪笑出声。

她踩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

在离沈思琪只有几米的距离时,她压低声音轻笑:

“四姐,身材不错。”

“?”

沈思琪瞬间反应过来那些东西是沈清妙发给威廉的。

她抓狂地揪住头发:“贱人!杂种!”

接着沈思琪伸手要去抓沈清妙。

谁知沈清妙脚步往后撤了几步,接着轻撇眉眼往楼梯下倒:

“姐姐,不要!”

沈思琪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沈清妙摔下楼梯。

并且,刚好摔到沈常青跟霍之阳的面前。

地板洇开鲜红血液。

沈清妙虚弱地看向霍之阳:“之阳,好疼...”

霍之阳赶紧弯腰将沈清妙抱起,他冷脸对沈常青道:

“伯父,四小姐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了。”

“清妙是我的未婚妻,她这样对清妙,是沈家的意思,还是远洋集团的意思?我霍家在港城还不至于谁都能踩两脚吧?”

没等几人解释,霍之阳抱着沈清妙快步离开了沈家。


餐厅就在中环8号。

夜晚的维港海景霓虹闪烁。

沈清妙挽着霍之阳手臂走进餐厅。

悬吊的水晶灯粼粼光影切割折射。

景观位直望西九龙m。

“尉迟枭?他怎么也在这吃饭?”

霍之阳的诧异低呼让沈清妙也随着他的目光朝海景位看去。

男人坐在窗边,餐刀切割的动作慢条斯理。

胸前的鸽血红宝石葫芦胸针璀璨熠熠。

如他这个人般。

矜贵模样引得周围餐客频频朝他望。

骚包。

沈清妙在心底评价了句。

她扯扯霍之阳衣袖:“要不要换家店?”

霍之阳:“依你。”

“霍少爷,沈小姐。”

高特助走过来:“老板邀你们一同吃晚餐。”

沈清妙向尉迟枭的方向看去,见他也正好遥遥望过来。

幽绿瞳孔在这昏暗环境下更似深山绿潭。

霍之阳没有询问沈清妙意见直接答应:“好啊。”

沈清妙收回视线。

椅子被拉开。

沈清妙坐在了对面。

霍之阳入座:“真是有缘份,小叔叔,居然能在这里碰面。”

尉迟枭:“这里离我公司近。”

服务员送上菜单,尉迟枭朝沈清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女士优先。”

沈清妙接过:“谢谢小叔叔。”

一旁边的霍之阳合上菜单:“清妙,你帮我点吧。”

鼻尖有阵阵香气萦绕。

重叠的柑橘调。

霍之阳目光在尉迟枭跟沈清妙之间转了个轮回。

为什么清妙身上的香味跟小叔的这么像?

微妙的怀疑。

但一瞬间又被他否定。

这两人就像平行线完全没有任何能够相交的节点。

尉迟枭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你们小情侣感情真不错。”

霍之阳勾唇:“在外吃饭都是清妙替我点单。”

其实是霍之阳每次电话都接个不停。

如果等他点,一顿饭能浪费两个小时。

服务员摆上餐具,因为刚刚只有尉迟枭一个人用餐,所以餐具都已经下掉。

尉迟枭:“沈小姐能喝酒吗?”

霍之阳为她拒绝:“清妙不喝酒。”

沈清妙:“之阳,今天沾小叔光,我想尝尝这瓶10年的drc干红。”

她的唱反调令霍之阳有些不悦。

沈清妙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在外面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会反驳他半分。

难道她心底还是在意他跟周若若的事?

霍之阳收起思绪:“的确是好酒,不过bb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也不知道霍之阳今天怎么回事。

好像在宣誓主权。

沈清妙:“嗯。”

尉迟枭随口又问:“你们婚纱订好了?”

小腿感受到皮鞋面蹭过,微凉之余还有些痒。

沈清妙在套餐名上滑落的指尖顿住。

心跳加快。

尉迟枭搞什么?

沈清妙面不改色,流利英语从她口齿间缱绻溢出。

霍之阳在这时搂住她的腰肢:“还没有,清妙工作忙。”

他把话题抛给尉迟枭:“小叔叔,你跟小婶领证结婚了吗?”

尉迟枭:“快了。”

快了?

沈清妙睫毛轻颤。

坏了。

尉迟枭不会有未婚妻吧?

霍之阳:“清妙,小婶婶年纪跟你一样大,正好一起选婚纱。”

裙摆缓缓被往上撩。

沈清妙背脊僵硬,她扯起唇角:“好啊。”

尉迟枭姿态慵懒地靠坐着,修长食指支撑太阳穴。

那双眼睛状似无意般轻扫过沈清妙腰间的那只手。

他语调散漫:“沈小姐应该会跟我家bb相见恨晚。”

沈清妙:“看来小婶婶性格应该很活泼。”

被皮鞋撩起的裙摆骤然下坠,撩拨的进攻撤退。

尉迟枭意有所指:“活泼不至于,不过人很热情。”

“还有点…贪吃。”

沈清妙莫名感觉有些冷。

霍之阳“哦”了声:“贪吃?”

尉迟枭皮笑肉不笑:“是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点她呢?

沈清妙弯唇:“年纪小贪吃也正常。”

霍之阳侧头:“那你呢?”

男人试探的眼神令她一紧。

“我?”

沈清妙:“我不爱吃。”

她抿了口红酒,意有所指:“不过情侣之间只要有一个能吃就好了,阿阳,你说呢?”

反守为攻。

霍之阳笑容微僵。

果然。

即使再清醒的女人也会为了别的女人吃醋。

对面的尉迟枭眸色暗了几寸。

阿阳?

真暧昧啊。

他拿起手机低放在大腿点开沈清妙的对话框:

bb,当着我面这样会让你觉得很刺激吗?

沈清妙手机震动,她没看。

尉迟枭垂着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发着消息:

能不能把你腰上那只手扒开,bb,我很吃醋。

裙子里面是我给你穿上的那条吗?

你在脸红什么?

霍之阳瞥见她手机不断弹出消息震动:“妙妙,谁给你发信息?”

沈清妙握住手机:“估计是台里面有事找。”

她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霍之阳为她让开位置,起来的瞬间余光扫见尉迟枭一直低头发着信息。

找不到尉迟枭还挺喜欢他那小情人。

回去得提醒一下爹地。

至少得把这个女人的身份搞清楚。

沈清妙离开后霍之阳才开始说正事:

“小叔,我没想到你就是银杏资本的创始人。”

之前银杏资本狩猎过霍家名下一家子公司。

当时还以为是这家公司为了业绩所以疯狂的对刚上市公司进行无差别掠夺。

现在看来,尉迟枭早就盯上了他们。

真是只危险的狼。

尉迟枭看着对方发来的视频,双眸微眯:“我知道你想聊什么。”

他随手点开视频,镜头闪过红色也闪过修长的白皙。

沈清妙:给你检查。

尉迟枭嘴角微微扬起:不怕他看见?

沈清妙:小叔叔不是喜欢这样吗?

沈清妙:起立了?

服务员开始上前菜。

霍之阳:“小叔叔,那我就开门见山…”

尉迟枭打断:“今天不谈公事。”

男人他掀起眼皮,视线冰冷:“只吃饭。”

霍之阳嘴里的话被硬生生切断,他挑眉轻笑:

“sorry。”

尉迟枭这样,霍之阳不敢有丝毫脾气。

除了银杏资本,尉迟枭还有别的底牌。

不然爷爷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把他叫回来。

沈清妙在洗手间半垂眸冷脸发了两段话:

拍给我看。

现在。

尉迟枭:确定?

沈清妙眼尾有些红:确定。

男人呼吸重了些,他看一眼对面坐着的霍之阳,嘴角笑意莫名。

最后他靠在椅子上,手机对准“咔嚓”拍了张。

闪光加快门。

霍之阳诧异抬头。

尉迟枭冲他笑笑,似挑衅:“抱歉,老婆想要了,拍张照安慰安慰她。”


这些人看不起她妈妈。

迟早,她会让他们一个个都跪拜她的妈妈。

...

被霍之阳亲一下,沈清妙就在浴室里洗了整整两个小时。

她对这个男人真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哗——”

浴室推门被推开。

她裹着浴巾来到梳妆间。

桌上昂贵护肤品散发着淡淡香味。

沈清妙从瓶子里挖出小半勺面霜,梳妆镜里她的身后赫然出现个男人。

修长手指为她擦拭头发:“乖宝,头发不吹干容易偏头痛。”

她顺着镜子往上看。

轮廓立体的混血面容,绿眸似汪春绿泉水。

尉迟枭目光玩味:“不是才说最喜欢小叔叔,怎么今天又说只能爱霍之阳了?”

“乖宝,到底喜欢小叔叔还是喜欢他啊?”

沈清妙转身仰头看他:“小叔叔爬窗进来的?”

微凉指腹在她下巴摩挲,接着,尉迟枭俯身弯腰将下巴搁置在她肩颈。

男人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侧颈:

“爬床?”

沈清妙微微侧头:“爬窗。”

尉迟枭捏着她下巴将她脸扭转回来:“怎么我出去一趟你脾气还大了。”

“今天被狗咬了。”

沈清妙打开抽屉拿出护手霜:“你受伤了。”

她早就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淡淡药味。

以往清淡的佛手柑香味今天浓了不少。

故意的吗?不想被别人知道他身上有伤。

尉迟枭亲了亲她柔嫩脸颊:“我的妙妙看来是属小狗的,鼻子这么灵。”

他拉开沈清妙的椅子,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

护手霜被尉迟枭夺了过去,他垂眸细细揉搓着手指上的霜体。

“伤得很重吗?”

沈清妙对他的伺候俨然习惯,之前每次亲密后都是尉迟枭为她清理。

男人睫毛浓密的仿佛排扇,灯光在他脸上拓出阴影,眉眼更加深邃。

尉迟枭将她的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没什么大事,你很担心我?”

翠绿色瞳孔流光烁烁。

沈清妙心跳漏了一拍,她避开他的眼神:“对。”

担心他死了她的事会被耽搁。

身体乳在滚烫的手心融化,尉迟枭低垂着眸十分认真地涂抹着每一寸。

沈清妙骨架生得好,纤匀有致,脚踝细得尉迟枭一只手握住还有余。

肤色宛如白瓷。

尉迟枭的劲不大,可揉捏的肌肉处却渐渐泛起酸软。

而且还慢慢往上在走..

沈清妙轻轻踹了他一脚:“你干嘛呢?”

尉迟枭握住她的脚踝,胸腔溢出轻笑。

他就这样一抬,风景尽显。

沈清妙脸颊蔓上粉潮一片:“这是在沈家,别乱来。”

尉迟枭微微侧头在她小腿处轻啄,盯着她的眸色幽暗,欲色翻涌间仿佛要将她生吞。

他这皮相生得是真顶级。

光是看着就十分的..涩情。

尉迟枭两条腿完全跪了下去,他双手掐住沈清妙纤纤细腰,仰头逼近:

“妙妙不想小叔叔?”

沈清妙往后瑟缩:“能不能不要叫小叔叔了?”

平时叫叫倒没什么感觉,但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叫小叔叔总觉得脸热。

尉迟枭:“为什么?”

沈清妙耳垂泛红:“你跟我也没有血缘关系,这样叫总觉得怪怪的。”

尉迟枭:“那叫什么?哥哥?还是老公?”

沈清妙被肉麻地打了个寒颤:“还是小叔叔吧,小叔叔好听。”

叫哪个都很奇怪。

“对了,小叔叔,我跟你说,周若若怀孕了。”

“你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吗?居然是霍之阳的。”

女人的红唇刚涂完唇蜜,现在张张合合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尉迟枭盯着那张软唇,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男人知道她是沈家千金,也知道沈常青,甚至还知道她那个时间会从那条路回家。

霍之阳:“清妙。”

他从哪来的消息?

尉迟枭知道会发生这个事,不然他不会让她自己坐辆车。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霍之阳握住她的手:“妙妙,你还好吗?”

沈清妙回神:“我没事。”

也不知道她在医院待了多久。

沈家居然连管家都没派。。

沈清妙询问:“我睡了多久?”

霍之阳:“没多久,我刚下飞机看见新闻就立马赶过来了。”

想到护士说她大腿有红痕的事,霍之阳眼神晦暗:

“妙妙,你大腿那些红紫色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都觉得沈清妙最近一段时间不对劲。

所以安排医院做了妇科检查。

可结果却是沈清妙没有过性生活。

“红痕?”

沈清妙这才想起来飞机上的荒唐。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仰光的蚊子太毒了,一挠就起密密麻麻的血点然后就变这样了,是不是看着很吓人?”

霍之阳皱眉:“仰光?妙妙你也去泰兰了?”

沈清妙成功转移话题,她歪头

“也?为什么要用也啊?还有谁去了?”

“你去了吗?可你不是去欧洲出差吗?”

霍之阳舔了舔下嘴唇:“不是,我朋友也去了。”

“嗡——”

床边手机震动,霍之阳手速极快地拿起手机。

他看了眼屏幕再用目光极其快速地扫了眼沈清妙,然后接电话:

“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霍之阳脸色严肃:“我现在过来。”

电话挂断,他看了眼时间,正要开口却被沈清妙拉住衣袖:

“能不能不走?我害怕。”

病床上的沈清妙小脸憔悴,乌黑长发垂落散在身侧。

霍之阳微愣,他伸手撩开她耳侧的发:“妙妙,我公司还有会议,护工马上就来,伯母说她下午赶过来。”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她都看到了。

霍之阳欲盖弥彰的手段很粗糙。

如果霍之阳真的想瞒他肯定能够做的天衣无缝,将女人欺骗的团团转。

可他不屑,于是他逼迫身为弱者的她接受他所带来的伤害。

不过幸好,她当初也只是有一点点喜欢。

沈清妙主动凑上前在他脸颊落下浅吻:“谢谢你之阳。”

破天荒的主动让霍之阳晃神。

他闻到沈清妙发丝上的香味,心跳有些快。

霍之阳喉结滚动:“妙妙。”

沈清妙眼里染上雨幕:“之阳,我当时真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想到了你。”

“我发现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你。”

她抓着霍之阳的手将脸贴在他手心,眼泪划过。

霍之阳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挠了下。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知道我不是沈家最疼爱的女儿,你还会不会要我?”

“我努力扮演沈家小姐的角色,一直循规蹈矩,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沈清妙仰视着看他,白皙修长的脖颈是如此脆弱。

霍之阳神色复杂,他用指腹擦拭掉沈清妙脸上的泪珠:

“bb,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你是不是沈家最受宠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未来是我霍之阳的妻子,是霍家的少奶奶。”

沈清妙敛眉:“幸好有你。”

“妈咪不喜欢我,爹地也是。”

她吸了吸鼻子:“我在医院,他们也不来看我。”

霍之阳将她揽入怀:“bb,不要多想好吗?思诚那边病情加重所以伯母去陪护了,至于伯父,他有事要处理。”

沈清妙注意到霍之阳在提到沈常青时语气冷了些。


医院门口。

港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沈家还没到,媒体就已经在医院门口。

沈清妙从车上下来时正好遇上沈夫人红肿着眼被沈思琪搀扶下车。

媒体们一窝蜂涌上来。

闪光灯对准沈夫人不停拍。

保镖上前驱散。

“沈清妙。”

沈夫人眼睛猩红恶狠狠盯着沈清妙。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沈清妙觉得她都会冲上来手撕了她。

真是搞笑。

自家儿子造那么多孽,她还真以为沈家能罩他一辈子?

沈清妙朝大腿狠狠掐了把:“母亲。”

她哽咽着跟在后面。

高特助护在沈清妙身边为她隔开媒体。

走进电梯。

“沈清妙,我让你去接思诚你就是这样接的?”

沈夫人抬手就要给沈清妙一巴掌。

手腕被高特助握住。

周围保镖就要动手,高特助冷眼扫了圈:

“沈夫人,清妙小姐现在还是霍家未来少奶奶,公共场合下动手,不好吧?”

沈思琪:“你谁啊?”

高特助:“我是尉迟先生的助理。”

尉迟枭。

霍家家主的小儿子。

霍之阳小叔。

沈夫人狠狠瞪沈清妙一眼,收回手。

她咬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沈清妙抽泣:“我去接思诚,他原本已经要跟我回去了,结果有个京北的男人突然带着保镖冲进来。”

高特助感慨沈小姐演技是真好。

一点都看不出是演的。

沈夫人皱眉:“京北的人?”

高特助:“沈夫人,是您儿子玩了京北黎家的大小姐。”

天高地远,沈夫人对京北的势力并不了解。

手机震动。

是沈家大小姐来了电话。

沈夫人接通,她还没说让对方查清废了沈思诚的男人身份。

沈家大小姐劈头盖脸的指责便先落下:

“妈咪!我都跟你说了管着沈思诚!”

“他平时玩玩那些普通女人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连黎家的独女都敢动!”

“你知道黎老是谁吗?!付航生回来就对我眼不是眼,我不是都说了京北现在形势紧张,让沈思诚收敛别害我!”

沈夫人皱眉:“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弟弟现在躺在手术室生死不知,你做大姐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

对面声音更大了:“死了更好!上次也是我替他摆平的事!我告诉你妈咪,沈家这次不给个说法,付家受牵连爸爸也别想好过!”

“嘟——”

电话挂断。

沈夫人气得摔烂手机。

电梯门开启,沈夫人跌跌撞撞跑出去,全然没有了贵妇形象。

金发碧眼的秘书早早就候在手术室门口。

见到沈夫人,她低头:“太太。”

沈夫人:“思诚怎么样?”

秘书:“医生说命能保住。”

沈夫人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地狱。

“思诚少爷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而且,丧失生殖能力。”

沈夫人颤声询问:“什么意思?”

秘书:“即使接上,也没有生殖能力。”

连基本的xing行为都无法进行。

沈清妙半垂的眼眸冰冷一片。

沈夫人的痛苦哀嚎落在她耳中如同最动听的奏响乐。

戏才刚刚开场。

“清妙。”

霍之阳赶到医院,他上前搂过沈清妙:

“伯母,我带了医疗团队过来进行会诊。”

沈夫人:“谢谢。”

霍之阳注意到身边的高特助,他皱眉:

“高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小叔的助理吗?

高特助解释:“出事的时候老板正巧就在隔壁谈事情,看见沈小姐就让我送她过来。”

霍之阳并未怀疑。

港城说大不大,名流场所屈指可数。

进出个门都能撞到认识的人。

他道谢:“替我向小叔传达谢意。”

察觉到怀里的沈清妙在发抖,霍之阳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清妙,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清妙摇头:“没有。”

旁边的沈思琪阴阳怪气开口:“妹妹真是好福气,一听见沈家出事就赶过来陪你。”

沈清妙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

霍之阳笑笑:“清妙是我未婚妻,关心她是分内的事。”

他搂着沈清妙往长椅走去:“休息会。”

沈清妙闻到他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挑眉:“你换香水了。”

霍之阳眸光一闪:“好闻吗?”

沈清妙离远了些:“太甜腻了,有些女气,不适合你。”

她现在有些佩服周若若这个女人了。

霍之阳这个人不算好人,甚至可以说利益至上。

她居然能让这样的人为她屡次拖延婚期抵抗家族。

霍之阳语气平静:“不喜欢我下次换一款。”

他拉过沈清妙的手:“清妙,我爷爷身体越来越差了,我们结婚吧。”

沈清妙心底咯噔一下:“为什么这么突然?”

霍之阳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我知道上次那件事寒了你的心,但我跟大嫂真的没什么,我会用心做给你看。”

他慢慢开出条件:“结婚后,那套40亿的半山别墅会归入你的名下,信托每月都会往你账户上打一百万。”

“爷爷身体越来越差 ,我想让他在去世前能够看见嫡长孙出生。”

孝顺只是他的借口。

用嫡长孙换取老爷子遗嘱才是真。

沈清妙还是问出那个问题:“我这个人闲不住,婚后我可以不可以创立个工作室?”

霍之阳常年挂笑的儒雅面孔闪过冷色:“霍家的太太不用抛头露面。”

带有薄茧的手指在她手背摩挲:“清妙,我以为你都懂。”

沈清妙没抽出手:“知道了。”

莫名的,后背有些冷。

沈清妙觉得有条毒蛇爬上她的后背。

她四处看了圈。

除沈家人跟霍之阳外,没有别人。

“叮。”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

沈思诚被插满仪器地推出来。

沈夫人哭得不能自已。

“清妙。”

耳边传来霍之阳的声音。

她侧目,男人眼里含着笑意:“有空约沈大哥吃顿饭吧。”

沈清妙:“好。”

沈家人之间没有人情只有利益。

她跟霍之阳之间也是。


自从吃完那顿饭后,霍之阳就去国外出差了。

也不知道是他心爱的周若若出了问题还是怎么,总之没有再催着她辞职了。

沈清妙安稳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后被沈夫人通知沈思诚醒了要见她。

沈小姐,Nordlicht(北极星)玩偶公司的资料以及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已经发至您的email。

沈清妙:好的。

车子停入地下车库,她拎起包包下车。

在迈入电梯时,沈清妙调整了下呼吸。

京北黎家跟季家联合施压,沈夫人想保她这儿子都保不住。

门被她推开。

出乎意料,预想中沈夫人的咆哮跟怒吼并没有出现。

沈清妙看着床上手脚缠满绷带的沈思诚,细眉微挑。

他没叫她。

但眼里翻滚着恨意。

沈清妙走到他病床前:“醒了,弟弟。”

沈夫人双目通红,之前保养得宜的脸现在是掩盖不住的憔悴。

她对沈清妙的态度依旧是那般差:“思诚说要见你,你好好陪陪他。”

沈清妙并不意外。

她只意外对方竟然没说是她下的黑手。

沈夫人被助理扶着起来:“我要去处理事情,不许让任何人进病房。”

她目光凌厉:“听见了吗?”

沈清妙敛眉:“知道了,母亲。”

门被关上。

沈思诚嘶哑出声:“沈清妙,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喑哑的声线满是怨毒,沈清妙毫不在意。

她拿起一旁的苹果自顾自坐下削皮:“我以为你会跟她说是我让你变成残废的。”

他想过!

他甚至恨不得她去死!

沈思诚眼神阴鹜地盯着面前女人这张精致的脸蛋。

沈清妙乌发松散盘起,挣脱的发丝垂落在她精致白皙的锁骨窝。

优雅端庄。

他居然从她眉眼间看见了愉悦。

“弟弟,恨我吗?”

沈清妙用水果刀插入削好的苹果,然后当着沈思诚的面咬了口。

恨?

他当然恨。

沈思诚胸腔剧烈起伏:“你说呢,沈清妙!”

她怎么能对他一点歉意都没有?!!

沈清妙凑近:“思诚,谢谢你帮我。”

清新甜美的果香扑面。

沈思诚看着眉眼精致的沈清妙,内心居然有个诡异的念头。

无关爱恨。

他在想,沈清妙又漂亮了。

沈清妙伸手抚摸他的眉,就像小时候哄他入睡一样:

“现在就算你恨我也没用,为了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很久……”

“思诚,现在你想活下去就只能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同样的话跟记忆重叠。

小时候被绑匪绑架,沈清妙也是这样将他搂在怀里对他说:

“想要活下去就听姐姐话。”

沈思诚不懂,明明他们两个才是有着相同经历的同类,只有他们在一个世界。

为什么沈清妙要抛弃他去跟别人好。

他愤怒,愤怒于沈清妙的“背叛。”

沈思诚哽咽颤抖:“你就是个贱人生的。”

剩下那两个字他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水果刀哐当掉落在地,果肉沾上灰尘骨碌碌滚了几圈。

病床响起吱呀声,少年被沈清妙用双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女人居高临下的眼神冰冷又蔑视:“我不喜欢听见贱人两个字。”

“我妈咪有名字,她叫丁瑶。”

“所以,下次不要再说了好吗?”

沈思诚面色涨红如猪肝,他扭动着身体,可每动一下那些伤口就会剧烈疼痛。

屈辱。

不甘。

他盯着沈清妙的目光淬了毒:“沈,清,妙!”

沈清妙笑出声:“觉得屈辱?觉得不甘?”

她眼尾含泪:“在沈家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我每天都觉得屈辱恶心。”

沈思诚眼眶充血,他无能为力的挣扎着。

沈清妙松开手,纤细指尖插入少年发缝,碎发被拉扯,对方被迫抬头。

沈清妙:“弟弟,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京北两家找爹地给交代,沈思聿可没想着让你活。”

“进了精神病院,你觉得你妈妈还能护住你吗?”

沈思诚大口呼吸,接着轻蔑道:“你以为你的日子会好过到哪里去吗?”

“沈清妙,你也不想想,你进了霍家还有你能说话的份?”

沈思诚声线发颤:“为什么要跟着沈思聿一起?”

他仰头发出绝望的质问:“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沈思聿一起害我?!”

沈思诚:“我对你不好吗?!我妈咪要把你当垃圾卖掉!是我跪了一晚上求她把你留下来!”

“沈清妙!你为什么要害我!!!!!”

沈清妙闻言笑出声:“你对我好?”

“沈思诚,你有把我当姐姐?”

“你嘴里的杂种,*狗,随意侮辱我就是对我好。”

“这些年我跟在你屁股后面被你跟你妈当作一条狗。”

她呼吸急促,字字泣血:“十三岁,你妈把我送到那个六十八岁老变态的房间,这叫好?”

如果当时不是她机灵从三楼跳下去,现在她是怎样的处境都未可知。

沈清妙冷冷地盯着他:“沈思诚,你当时在干什么?”

沈思诚僵住。

他当时看到了她的害怕挣扎。

他没管。

任由厚重橡木门关合。

沈清妙拎起包,轻轻丢下句:“沈思诚,在那之前我是真的把你当弟弟。”

——

出了医院,沈清妙手机收到条尉迟枭发来的地址。

尉迟枭:陪我两天,给你独家访谈。

她看了眼时间回复:沈家那边我没法交代。

尉迟枭:撒谎这件事对沈小姐来说手到擒来吧?

阴阳怪气。

沈清妙觉得尉迟枭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踩下油门赶往尉迟枭发来的地址。

当沈清妙伫立在停机坪看见那架湾流650时。

她撩开被风吹乱的发,野心蓬勃生长。

七个亿的私人飞机。

高大男人出现在身侧为她抵挡住些许劲风。

尉迟枭嗓音含笑:“bb,收收眼里的野心,快溢出来了。”

沈清妙仰头:“这是你的?”

尉迟枭垂眸瞧她:“我没有租用的习惯。”

沈清妙转头:“嗯,我也没有。”

听她这样说,平常性格乖戾的男人却没有嘲笑沈清妙不自量力。

他绿眸里恣意着欣赏:“沈小姐,我期待你从我手中将它买下来。”

沈清妙俏脸染上兴奋红晕:“我会的。”


今天的日子跟往常不一样。

沈清妙早早就收拾好自己前往油尖旺的公寓。

“宝宝。”

门被打开,身穿粉色睡袍的美丽女人看见沈清妙眼神满是惊喜。

她弯腰打算为沈清妙脱鞋。

沈清妙拒绝:“我自己来,妈咪。”

女人跟沈清妙的眉眼相似,不一样的是比沈清妙多了些英气。

尽管能看出对方已经在吻痕上盖了层遮瑕。

但因为女人太白反而显得突兀。

“六小姐。”

“六小姐。”

客厅内除了菲佣还有两个保镖。

沈清妙冷脸赶人:“主人说话,狗也要留在这里听?”

丁瑶仔细地看了圈沈清妙, 眼神充满不舍跟慈爱。

“宝宝,怎么瘦了呢?”

她怜惜地摸了摸沈清妙的脸:“下巴都尖了。”

保镖听话地退出公寓门外守着。

沈清妙握住丁瑶的手:“妈咪,他又把你送给了谁?”

听女儿这样说,丁瑶神情露出些许难堪。

她下意识用手遮掩痕迹:“没有啦,宝宝,妈咪就是去国外旅游。”

从小被驯养的乖巧金雀连慌话都说的那么明显。

丁瑶牵着沈清妙往卧室走:“好了,难得见面一次不要说这些了。”

“妈咪给宝宝买了几条新的珠宝。”

沈清妙沉默跟在身后。

女人高兴地打开首饰盒,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一一在沈清妙脖间比划。

丁瑶:“我就说红色适合我家妙妙。”

丁瑶:“这些妈咪已经跟你爹地说过了不给夫人,留给宝宝当嫁妆。”

沈清妙看着女人柔顺长发跟精致的脸哽咽出声:

“妈咪,你离开港城好不好?”

丁瑶手上动作僵住,接着她又笑笑:

“为什么呀?”

沈清妙:“这就是吃人的地方,妈咪,走吧。”

丁瑶脸色冷下来:“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沈清妙眼眶猩红:“为什么不能说?以前你说我小,你要顾着我,现在我大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留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妈咪,我只问你,如果我要带你走,你会不会跟我走?”

丁瑶还想说两句硬话可触及到沈清妙的眼泪,神情似小孩般无措。

她有些慌乱:“宝宝,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呀?”

丁瑶:“你嫁给霍家做阔太太多好,不用像妈咪这样。”

“妙妙,女人这辈子只要可以穿漂亮的戴贵的用好的不就好了吗?”

“离开港城,妈咪又能去哪里?”

“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先生听见会不高兴。”

沈清妙闻言呼吸逐渐平稳。

她不怪自己母亲懦弱。

她的母亲丁瑶五岁从北方被拐至花都,六岁因为过于出众的被贩卖到港城成为富商圈养的家雀。

十六岁初次拍卖被沈常青看上。

十七岁生下沈清妙。

在还没懂事的年纪就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责任。

那几年丁瑶几乎被遗忘。

沈常青女人多压根就记不起被圈养在郊区的丁瑶。

纤细的少女艰难养着婴儿。

她没学历没有太多的社会阅历,空有皮囊。

在当时那个年代及环境下,美貌的丁瑶会受多少苦可想而知。

但母亲这个身份总是会令女性更加强大与坚韧。

一直到沈家为生儿子迁祖坟,风水先生为沈家批命。

当罗盘指向尖沙咀,沈常青才记起来丁瑶。

而她被接回沈家。

沈清妙努力勾起抹笑,撩开丁瑶耳边碎发:

“妈咪,你说的对。”

不必逃。

为什么要逃?

她成为沈家的主人,不就好了。

——

港城电视台停车库。

“你去把思诚接回来。”

电话里传来沈夫人冷漠的命令。

沈清妙垂眸:“知道了,母亲。”

沈思诚,沈夫人千辛万苦做试管高龄产下的小儿子。

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每次沈夫人只要让她去接他那就代表又出事了。

沈清妙垂眸点燃个烟,细白手指夹着香烟,指尖颤抖。

她用黑卡拨出电话:“大哥, 我过去了。”

沈家的长子沈思聿,她名义上的大哥。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沈思聿做局。

她补刀。

至于为什么沈思聿会跟她合作,因为她为他提供了消息。

某行总行行长的公子贺池就在澳城。

而目的,是来找他的表妹。

京北黎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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