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立刻出列,双手捧着一份厚如砖石的奏本,气势汹汹。
“臣,有本奏。”
“讲。”
夏无双这才坐下,屁股挪了挪,找了个稍微不那么痛苦的角度。
李刚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启奏陛下!臣昨日所议,新皇登基,当斋戒祭天!此乃祖宗之法,社稷基石!臣连夜与礼部同僚商议,已将仪程简化,只需……”
又来了。
夏无双听着这熟悉的腔调,额角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项目优化方案二次提报。
提报人:李刚(老顽固)。
核心内容:我知道老板你不喜欢,所以我把五十页的PPT删到了三十页,但核心的形式主义内容,一个字都没改。
夏无双抬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李相。”
李刚慷慨激昂的陈词戛然而止,那股气憋在胸口,让他老脸涨红。
“祭天之事,朕知道了。”
夏无双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朕敬天法祖之心,不比任何人少。此事关乎国体,不急于一时,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李刚的胡子都在抖。
这四个字,比直接驳回更让他难受,这分明是职场里最常用的拖字诀。
不等他组织语言反驳,夏无双的视线已经越过他,扫向了殿中所有人。
“昨日,朕批阅奏折至深夜,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话锋转得太快,所有人都被闪了一下。
翰林院学士苏景渊的心,猛地揪紧,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夏无双从身边周怀安手中,随意抽出一份奏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轻轻一松手。
“啪嗒”一声,奏折掉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譬如这份,两淮盐运使的奏报,洋洋洒洒两千字,文采飞扬。朕读了三遍,才从一堆典故里抠出他是要二十万两银子修河堤。”
“朕为此,花了一刻钟。”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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