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院而居?很好。正合她意。
近水楼台,方好……采撷这轮清冷明月。
谢时奕并未在柳氏处多留,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准备进宫事宜。
他走出锦华堂,却见绾漫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安静地候在院外的白玉石阶下,似乎特意在等他。
晨风吹起她裙摆和发丝,显得身形单薄又执着。
见他出来,她立刻迎上前两步,手中捧着一个精巧的藕荷色香囊,上面用银线绣着祥云纹样,针脚细密。
“夫君,”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关切。
“妾身听闻您要进宫面圣,宫中规矩大,耗时必久。这里面是妾身自己配的醒神清心的香料,还有几片参片。您若觉得疲惫困倦时,闻一闻,或能缓解一二。”
她将香囊递上前,眼神期待中又带着一丝怯意,生怕被他拒绝。
那香囊做工精致,散发着一股极淡雅的清香,与她身上的暖香不同,更显清冽提神。
谢时奕目光落在她捧着香囊的纤纤玉手上,又看向她写满担忧的清澈眼眸。
他沉默一瞬,终是伸手接过。
“有心了。”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微凉的指尖轻触,绾漫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脸颊绯红,低下头去,声如蚊蚋。
“那……妾身不打扰夫君了,预祝夫君面圣顺利。”
说完,竟是羞得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扶着碧玉的手,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地离去,仿佛多留一刻都会心跳过快一般。
谢时奕握着手中犹带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香囊,看着那抹匆匆离去的藕荷色背影,伫立片刻,才将香囊收入袖中,转身大步向府外走去。
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日稍缓了些许。
绾漫回到听雪苑,脸上的羞怯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慵懒与从容。
“碧玉,吩咐下去,仔细收拾东西,尤其是妆奁首饰、衣衫布料、还有我那些瓶瓶罐罐,一律小心包裹,不得有丝毫损坏。”
她斜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榻沿。
“是,小姐。”
碧玉应道,脸上带着喜色。
“世子爷肯让您搬去凌云斋,真是天大的好事!”
绾漫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啊,好事。”
她顿了顿,又道。
“去把我那件云锦裁的寝衣找出来,就是那件绯色绣并蒂莲、料子最软最薄的那件。今晚,或许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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