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再次来到闻岱的家。
电子锁蹦出一句“欢迎回家”,郑今禾不知该如何形容,好像颠沛流离的生活宣告结束,好像一艘远航的船泊入港湾。
她在门口的鞋柜里发现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依次打开所有灯源,客厅的景观鱼缸不见了,墙壁上残存着光线留下的痕迹。
她果断推开书房的门,那两条小蛇彼此攀附着安睡其中。
原来闻岱将他们彻底搬家。
郑今禾壮着胆子站在他们面前,对着光洁的玻璃镜面挑起唇角。
忽然蹲下来,抱着胳膊悄然流眼泪。
像一个冻僵的人害怕无征兆的春天。
可是她又在心底希冀春天的到来,哪怕闻岱不是合适的人,他是郑今禾饮鸩止渴的瘾。
凌晨一点,她犹豫再三拨通闻岱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她都要放弃的时候,对面传来倦怠的声音:“还不睡觉。”
她躺在舒服的大床里:“你不是也一样,难道在过夜生活。”
闻岱无奈地捏眉心:“如果工作也算夜生活的话,没问题。”
他们这个组十多人在连夜查阅卷宗,一个看似肤浅的经济诈骗案,深挖起来背后的关系网骇人听闻,包藏祸根更令督导组咂舌。
闻岱从阅案开始就知道,没有几个月,这案子查不清吃不透。
他细心叮嘱:“麦子,刘澄在家,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郑今禾不合时宜地问:“他不会和高中同学说咱俩结婚的事吧。”
闻岱哼一声,生硬道:“不能,挂了。”
“等会。”
闻岱就没动。
郑今禾小声问:“你要去多久?”
闻岱想翻翻日历:“有假期我就回去。”
郑今禾并不懂他的行业封闭性、严肃性,只以为他在搪塞自己:“行吧,你少熬夜,不是熬夜会偏头疼吗。”
深夜,万籁俱寂。
闻岱浅浅地笑:“我们办案有制度,但是每个月有省亲假,我会回去看你。”
省亲假。
郑今禾无端的心脏在膨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吐着舌头:“好啦,我收到了,再见。”
通话挂断,闻岱的高兴延续很久,为那通主动打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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