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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现场变求婚?全场惊愕我也愣了李凡林若诗

一颗椰子Gee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李凡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钱大宝,然后慢条斯理地弯腰,作势就要把狍子肉重新包起来。钱大宝一看他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这小子不好糊弄。“哎哎哎,别急啊!”他连忙按住李凡的手,“价钱嘛,好商量,好商量!”李凡这才停下动作,直起身子,淡淡地开口:“大宝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头狍子去了皮毛内脏,少说还有二十五斤纯肉。镇上肉铺子一斤肉什么价,你比我清楚。两块钱五斤粗粮,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钱大宝的脸皮抽了抽,有些挂不住。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心里竟然跟明镜似的。他眼珠子一转,又换了一副说辞:“话不能这么说啊李凡。镇上肉铺那是国营的,我这收了也得担风险不是?再说了,我一次性给你换成钱粮,也省了你跑腿的功夫……”...

主角:李凡林若诗   更新:2025-09-30 2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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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凡林若诗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现场变求婚?全场惊愕我也愣了李凡林若诗》,由网络作家“一颗椰子Gee”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凡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钱大宝,然后慢条斯理地弯腰,作势就要把狍子肉重新包起来。钱大宝一看他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这小子不好糊弄。“哎哎哎,别急啊!”他连忙按住李凡的手,“价钱嘛,好商量,好商量!”李凡这才停下动作,直起身子,淡淡地开口:“大宝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头狍子去了皮毛内脏,少说还有二十五斤纯肉。镇上肉铺子一斤肉什么价,你比我清楚。两块钱五斤粗粮,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钱大宝的脸皮抽了抽,有些挂不住。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心里竟然跟明镜似的。他眼珠子一转,又换了一副说辞:“话不能这么说啊李凡。镇上肉铺那是国营的,我这收了也得担风险不是?再说了,我一次性给你换成钱粮,也省了你跑腿的功夫……”...

《退婚现场变求婚?全场惊愕我也愣了李凡林若诗》精彩片段


李凡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钱大宝,然后慢条斯理地弯腰,作势就要把狍子肉重新包起来。

钱大宝一看他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这小子不好糊弄。

“哎哎哎,别急啊!”他连忙按住李凡的手,“价钱嘛,好商量,好商量!”

李凡这才停下动作,直起身子,淡淡地开口:“大宝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头狍子去了皮毛内脏,少说还有二十五斤纯肉。镇上肉铺子一斤肉什么价,你比我清楚。两块钱五斤粗粮,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钱大宝的脸皮抽了抽,有些挂不住。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心里竟然跟明镜似的。

他眼珠子一转,又换了一副说辞:“话不能这么说啊李凡。镇上肉铺那是国营的,我这收了也得担风险不是?再说了,我一次性给你换成钱粮,也省了你跑腿的功夫……”

“行了。”李凡直接打断了他,“我也不跟你多啰嗦。一口价,十五块钱,外加十斤白面。行就行,不行我扛着它去镇上,费点功夫而已,说不定还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十五块!十斤白面!

钱大宝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是真敢开口啊!

他心里快速计算着,这头狍子肉,他转手卖到镇上相熟的饭馆,至少能卖二十多块。

就算给了李凡十五块,他还有得赚,更别提那十斤白面了。

只是这么一来,他赚得就没那么狠了。

看着钱大宝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李凡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大宝哥,我爹以前是干啥的,你清楚。”

“以后这山里的野味,少不了。咱们的买卖,可以细水长流。你今天要是让我满意了,以后有了好东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要是觉得这一锤子买卖划算,那就算了。”

“细水长流”这四个字,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钱大宝的心坎上。

他猛地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李凡。

这小子,哪里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这沉稳的谈吐,这精准的算计,这不卑不亢的气度……

这分明是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想到李牛勇当年的威风,再看看李凡今天这手笔,钱大宝心里那点贪念,瞬间就被长远的利益给压了下去。

他一拍大腿,脸上挤出比刚才真诚得多的笑容。

“行!就按你说的办!”钱大宝爽快地说道,“兄弟你这人,能处!以后有货,可一定得先想着哥哥我!”

他心里盘算着,虽然这次少赚了点,但如果真能跟这小子搭上线,以后光是收野味,就够他发一笔小财了。

这笔买卖,不亏!

钱货两清,李凡没再多留。

十五块钱被他贴身揣好,沉甸甸的,是安心。十斤白面扛在肩上,白花花的,是希望。

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霞光。李凡抄着近路往家走,脚步轻快。

刚拐过一个弯,一道人影就从路边的草垛后头蹿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凡哥,发财了啊?”

来人一脸嬉皮笑脸,正是村里的二流子钟胜利,外号“瘌痢头”。

李凡对他有印象。

前身没少被他和另一个叫赵二狗的家伙当冤大头,有点好东西就凑上来“借”,从来没还过。

钟胜利的目光,像苍蝇见了血,死死地黏在李凡肩上那袋白面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就想伸手去勾李凡的肩膀,套个近乎。

李凡眉头一皱,侧身一躲,让他扑了个空。

“有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钟胜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凡会是这个态度。他搓了搓手,嘿嘿干笑两声:“凡哥,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咱们这关系……”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钟胜利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恼羞成怒:“李凡!你他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凡冷笑一声,把肩上的面袋子往上颠了颠,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我李家落魄的时候,你们这帮‘好兄弟’一个个连人影都见不着。”

“现在我好不容易弄了点口粮,你就跟闻着味的狗一样凑上来了?”

“我问你,天底下有你们这么当兄弟的吗?”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钟胜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戳中了痛处,又气又急。

他指着李凡的鼻子,嘴唇哆嗦着:“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以前你求着我们跟你玩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李凡懒得再跟他废话,眼神一冷,“我再说最后一遍,滚蛋。别逼我动手。”

看着李凡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钟胜利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下午村口传来的消息,说李凡一个人进山,扛了头狍子出来。

这小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钟胜利色厉内荏地往后退了两步,撂下一句狠话:“好!李凡,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便灰溜溜地跑了。

李凡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跳梁小丑而已。

等他回到家时,那口破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院子。

“大锅!你肥来啦!”

李楠第一个发现他,像只小燕子似的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林若诗也从灶台后抬起头,看到他平安回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肩上那袋白得晃眼的面上时,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快看,这是什么?”李凡笑着,把面袋子往石桌上一放。

“哇!白面!”李楠蹦了起来,围着面袋子又摸又看,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大锅,我们有白面吃了!”

“对,正好鸡汤差不多炖好了,野鸡蛋也煮熟了。”

“若诗,别省着,多和点面,煮些面片汤。今晚,咱们一家人吃顿饱的!”

“嗯!”林若诗笑着应下,利索地去盆里舀水和面。

李楠则欢呼雀跃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吃肉喽!吃白面喽!”

屋檐下,曾水香听着院子里的动静,摸索着将李楠抱进怀里,那张布满愁苦的脸上,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


“哼,真是个目光短浅的败家子!”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冯招娣铁青着脸,死死地瞪着李凡,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硬是挤出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嘴脸。

阴阳怪气地说道:“有猎物不赶紧换成钱攒着,居然想着吃!真当自己是山大王,天天有东西打?这点狗屎运,我看够你败霍几天的!”

她的话里,满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味儿。

“败家?你家若水把张屠夫家的傻儿子哄得团团转,偷了家里的猪蹄,那才叫有本事呢!”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引来一阵压抑的偷笑声。

冯招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想发作,却又找不到人。

李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把兔子往肩上一甩,淡淡地瞥了冯招娣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不劳您挂心。我打来的东西,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像还轮不到外人来教我做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清清楚楚地扇在了冯招娣的脸上。

外人。

这两个字,彻底把冯招娣最后一点脸面撕得粉碎。

是啊,人家李家现在跟她林家已经没关系了,她算哪门子的长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冯招娣指着李凡,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李凡不再理她,跟钱大宝和周围的叔伯们点了点头,便扛着猎枪,拎着兔子,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稳,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村民们看着李凡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一脸屈辱、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冯招娣,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玩味和鄙夷。

这冯招娣,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家了。

身后那些嘈杂的议论和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被李凡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村子外围绕了半圈,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经过的土坡后面。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才将肩上的兔子和猎枪轻轻放下。

他将那个装着过山峰的蛇皮袋解开,倒空之后,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大捆码放得整整齐齐、还带着山谷里清冽水汽的蛇食草,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李凡熟练地将这些草药分批塞进蛇皮袋里,很快,原本空瘪的袋子又变得鼓鼓囊囊。

这系统空间用来当搬运工,简直是神技。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收拾好东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身影,正蹲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用一根小树枝无聊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

“楠楠。”

听到李凡的声音,李楠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

“大锅!”

她丢掉手里的树枝,像只归林的小鸟,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朝着李凡飞奔过来。

“大锅你回来啦!”

她一把抱住李凡的腿,小脑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然后仰起头,满眼都是期待。

她的目光在李凡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

“哇!大锅,今天打了这么大一个吗?”小丫头兴奋地拍着那个袋子,以为里面又是像昨天那样的野狍子。

可小手拍上去,却感觉软绵绵的,和想象中肉肉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这是李凡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夜里,李凡睡得并不踏实。

地上铺的干草硌得他后背生疼,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隔着几步远的木板床上,躺着他名义上的妻子。

虽然中间还夹着个小李楠,但那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的馨香,还是像羽毛一样,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凡就被院子里的细微动静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

床上只剩下李楠一个人,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小嘴还吧嗒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林若诗呢?

李凡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破旧的耳房,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

林若诗已经起来了。

她不仅起来了,还把整个院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此刻,她正端着一盆水从西屋出来,看样子是刚伺候完婆婆曾水香洗漱。

紧接着,她又推着那辆破旧的木轮椅,将李牛勇从昏暗的屋里推了出来,让他能在院子里透透气。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灶台边,开始生火准备早饭。

晨曦的第一缕光,温柔地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挽着袖子,动作麻利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娴静,仿佛这一切她已经做过千百遍。

李凡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林若诗似有所感,回过头,正好看见了他。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那笑容比晨光还要暖。

“你醒啦?”她柔声说着,用下巴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木架子,“赶紧去洗漱吧,水都给你倒好了。”

李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缺了个口的旧瓦盆里,果然盛着满满一盆清水,旁边还搭着一块干净的布巾。

他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女人吗?

李凡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明明长得那么好看,眉眼如画,身段窈窕,放在他那个年代,妥妥的女神级别,不知道后面得有多少男人排着队追。

可她却能如此自然地,去做这些伺候人、脏累繁琐的活计,没有半分怨言,反而乐在其中。

勤劳、善良、孝顺、坚韧……

李凡搜刮着脑海里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觉得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姑娘。

林家那一家子,脑子是真被门挤了,才会把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甚至还跟她断绝关系?

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林若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脸颊微微发烫。

她低下头,用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小声地问:“你……你看什么呢?”

李凡回过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没有回避,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坦然地回答:“看你好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林若诗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用这么直接、这么滚烫的眼神看着她,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慌乱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假装专心地往灶膛里添柴,嘴里结结巴巴地:“你……你胡说什么呢……快去洗脸!”

那声音,又羞又急,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意。

看着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李凡心情大好,笑着应了一声“好嘞”,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洗漱架走去。

早饭很简单,是昨晚剩下的鸡汤泡白面。

但经过林若诗的巧手,她在里面撒了些葱花,又卧了两个鸡蛋,那香味,依旧馋人得很。

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李凡没有闲着。

他从墙角找出一块油布,又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杆黑黝黝的老旧猎枪。

这是李牛勇当年进山的吃饭家伙,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不错。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拿出火油和布条,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昨天那头狍子换来的钱和粮,看着不少,但一家五口人,消耗也快。

坐吃山空可不行,必须得有持续的进项。

正在收拾碗筷的林若诗看到他这个动作,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身边,咬着嘴唇,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李凡哥,你……你又要进山吗?”

山里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

李牛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李凡抬起头,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放下手里的猎枪,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放心吧。”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又有力,“我爹当年是艺高人胆大,总想去挑战那些大家伙,才出的事。”

“我不一样,我惜命得很。”

他笑了笑,安抚道:“我不会深入的,就在山的外围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兔子、野鸡这样的小东西,给家里添个菜。有危险的地方,我保证离得远远的。”

听到他这么说,林若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嗯。”李凡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双写满关切的眸子,心里那股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念头,愈发坚定。

打理好一切,李凡将猎枪往肩上一扛,跟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大步走出了院门。

刚走到村口的必经之路上,就看见几个年轻人正歪歪扭扭地蹲在路边的大石头旁,吞云吐雾,吹牛打屁。

为首的那个,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头头赵二狗。

他身边,昨天刚被李凡怼跑的钟胜利正点头哈腰地给他递着烟卷。

另一边,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满脸不耐烦的少年,赫然是林若诗的弟弟,林伟强。

钟胜利一看见李凡,眼神立刻躲闪了一下,往赵二狗身后缩了缩。

林伟强的脸上则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厌恶,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赵二狗倒是没动,他斜着眼,懒洋洋地打量着李凡,见他肩上扛着猎枪,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哟,凡哥,又打猎去呢?”


与此同时。

林家。

林若诗在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来回踱步,手抬起又放下,心里乱成一团麻。

脑子里,一边是母亲冯招娣那张刻薄的脸和妹妹林若水鄙夷的眼神,另一边,是李家空空如也的米缸,是曾水香婶子在缸底徒劳摸索的背影,是小楠饿得发白的小脸。

最终,对李家人的担忧压倒了对屈辱的恐惧。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抬手,准备敲门。

“哗啦——”

然而还不等她的指节碰到门板,木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一瓢泛着恶心馊味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出来,不偏不倚,全浇在了林若诗的身上。

冰冷、油腻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淌,单薄的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林若诗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哎哟!”门里传来一声惊呼。

冯招娣端着个木瓢,看到门口湿淋淋站着的人是林若诗,脸上那点惊讶瞬间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句到了嘴边的“你怎么在这儿”硬生生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副黑沉沉的脸色。

“你还有脸回来干什么?”冯招娣的声音尖利得像把锥子。

林若诗被那股馊味熏得胃里一阵翻涌,她顾不上擦脸上的污渍,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心。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拿东西?”

冯招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把手里的木瓢往地上一指,冷笑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懂吗?”

“这盆水就是你!泼出去了,还想收回来?我们林家没你这种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若诗的心上。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林若水穿着一身崭新的碎花布衫,那是她原本准备当嫁妆的料子做的,此刻正慢悠悠地走出来。

她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这个狼狈不堪的姐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残忍的笑。

“姐,你还不知道吧?”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在你跟着那个穷光蛋走了之后,妈就已经说了,你林若诗,不再是林家的人了。你被赶出去了。”

林若诗的身体晃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若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抬起下巴,像一只炫耀羽毛的孔雀:“哦,对了,你那间又小又破的屋子,我已经帮你‘收拾’干净了。”

“那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我都当垃圾扔了。至于那些还算有用的东西嘛……”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自然就归我们林家所有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了,滚吧。”

“你们怎么能这样!”林若诗再也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些东西是她从小到大一点点攒下来的,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念想。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质问道:“我枕头底下……我枕头底下还有我攒的五块钱!你们把它弄哪儿去了?”

那五块钱,是她偷偷帮人缝补浆洗,一分一毛攒了好几年才攒下的,是她最后的体己钱!

听到钱,林若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反驳:“什么五块钱?我没看见!谁知道是不是你藏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你要是真想要,就去村口的垃圾堆里自己找啊!说不定还能翻到你那些宝贝破烂呢!”

“你!”林若诗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什么你?”

冯招娣一步上前,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林若水护在身后,指着林若诗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白眼狼!”

“我们林家白养你这么多年,好吃好喝供着你,现在倒好,为了个一穷二白的废物,回来跟自家亲妈亲妹子龇牙咧嘴!”

“那五块钱,就当是你孝敬我的!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跟那个废物李凡一样,都是讨饭的命!”

“你再敢踏进我们林家大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将林若诗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幻想和温情,割得支离破碎。

她站在那里,任由脏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脚下的泥地里。

原来,在她们眼里,自己连垃圾堆里的破烂都不如。

这里,早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砰!”

大门被重重地甩上,震落了门框上的几缕灰尘。

林若诗就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木雕,一动不动。

身上那股馊水的酸臭味,混着湿衣裳贴在皮肤上的冰冷,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片寒潭。

她没有哭,眼泪好像在刚才那一瓢脏水泼下来的时候,就跟着那点可笑的亲情,一起被冲刷干净了。

原来,在母亲和妹妹眼里,自己连家里的一粒米,一件破烂都不如。

原来,这个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真的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彻底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道瘦削的身影从院墙的拐角处探头探脑地闪了出来,是她的父亲,林道华。

他脸上满是愧疚和不安,快步走到林若诗跟前,压低了声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若诗啊……”

林道华看着女儿这副狼狈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干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爹……爹没用,拦不住你妈……”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

然后像做贼一样,飞快地从自己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布扎紧的口袋,硬塞到林若诗手里。

“这个你拿着,快!这是我刚从缸里偷偷给你舀的,不多,但……但好歹能让你跟小凡他们先熬过今天。”

口袋不大,沉甸甸的,是粮食的重量。

林若诗低头看着手里那包米,鼻头猛地一酸。

这是她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最后一点,也是唯一一点温暖。

她理解父亲的难处,也从未怪过他的懦弱。

她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

“吱呀——”


打猎、赚钱,甚至敢去招惹山里最凶的过山峰。

他不再是那个任由她和母亲奚落、只会低头沉默的窝囊废了。

而自己呢?为了半只猪蹄,为了五块钱,就跟张屠夫家那个傻儿子不清不楚,还要忍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她忽然想起退婚那天,李凡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时她只觉得是李凡无能狂怒后的认命,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是嘲讽吗?还是……不屑?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从林若水的心底迅速滋生,紧紧地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真的错了?

饭桌的另一头,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道华,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紧绷的肩膀却不着痕迹地松弛了下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虽然他一口肉也吃不上,甚至还要忍受妻子的打骂和儿女的白眼。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大女儿林若诗,在李家能吃上肉,能过上好日子,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就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要舒坦。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个又干又硬的黑窝窝头,默默地啃了一口。

这一次,他却觉得这难以下咽的窝窝头,似乎也有了一丝甜味。

他由衷地希望,李凡能一直这么有本事下去。

这样,若诗在那边,就再也不会受苦了。

李家。

李凡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半点兴趣也无。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只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上。

兔肉的外皮已经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糖色,油脂顺着紧实的肉理缓缓滑落,滴在下方的果木炭上,激起一小簇火苗,也带起一阵更霸道的香气。

“好了!”

李凡撤掉架子,将滚烫的烤兔放在一块洗干净的木板上。

他也不怕烫,直接上手,撕下了一条最肥美的兔腿。

“楠楠,张嘴。”

李楠早就等得望眼欲穿,闻言立刻像只待哺的小鸟,张大了嘴巴。

李凡吹了吹兔腿上的热气,小心地撕下一小条外酥里嫩的肉,塞进了妹妹的嘴里。

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这肉,香得简直要把舌头吞下去了!

外面一层带着点焦脆,咸香可口,里面的肉却嫩滑多汁,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清甜果木香。这味道,她长这么大,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好吃!太好吃啦!”李楠含糊不清地欢呼着,两只小手兴奋地拍着巴掌。

李凡笑了笑,又撕下另一条兔腿,递给了坐在轮椅上的父亲李牛勇。

“爸,尝尝。”

李牛勇看着儿子递过来的兔腿,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到一个家的完整和暖意了。

他接过兔腿,学着小女儿的样子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

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接着,李凡又把兔子身上最鲜嫩的里脊肉撕下来,一份递给母亲曾水香,另一份,则递到了林若诗的面前。

林若诗看着碗里那块冒着热气的兔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凡带笑的眼睛,脸颊一热,小声说了句:“你……你也吃。”

“我肉多着呢。”李凡哈哈一笑,拿起剩下的半只兔子,大口地啃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级垂钓技术!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凡的大脑。

关于水流、水温、气压对鱼群活动的影响,不同鱼类的觅食习性,如何根据水色判断鱼窝,如何制作独门秘方鱼饵,各种复杂水域下的抛竿、提竿技巧……

无数知识和经验,仿佛他亲身实践了几十年一样,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水汽的变化,能“看”到水下暗流的走向。

之前那个在水库边上坐立不安、连鱼漂都看不懂的门外汉,在这一瞬间,脱胎换骨,成了一位真正的垂钓宗师!

李凡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村东头那个被他视为畏途的水库,此刻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碰运气的鸡肋,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第二次抽奖的结果也出来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级枪法!

技能说明:枪械熟练度提升,有效射击精准范围从20米提升至50米。在50米内,可做到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又是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李凡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老猎枪,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冰冷的枪身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枪管的每一丝颤动,能精准地控制每一次呼吸对准星的影响。

五十米!

在这个时代的后山里,五十米的精准射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能站在更安全的位置,猎杀更警觉、更危险的猎物!

意味着他面对突发状况时,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和反击能力!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李凡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中。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处理这两头大家伙。

“铁柱,别傻乐了,赶紧动手!”

李凡站起身,从腰间解下柴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别的野兽。咱们得尽快把猪处理好,弄下山去,不然放久了,肉就该坏了。”

王铁柱一听,立刻回过神来,脸上的傻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干劲十足。

“好嘞!李凡哥,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处理两头几百斤的野猪,绝对是个力气活。

李凡指挥,王铁柱搭手,两人分工明确。

放血、剥皮、开膛破肚,李凡的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屠户,手里的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浪费。

王铁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打下手都有些跟不上节奏,心里对李凡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李凡哥这哪里是去城里当了几年学徒,这分明是去拜了什么高人为师啊!

而就在两人在山里挥汗如雨的时候,李家的院门外,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正是刚从张屠夫那里吃了瘪,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的冯招娣和林若水母女。

冯招娣叉着腰,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林若水跟在后面,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生怕被村里人看见。

“开门!林若诗!开门!”冯招娣扯着嗓子,把李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拍得“哐哐”作响。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若诗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口的母亲和妹妹,愣了一下,随即还是低声打了招呼:“妈,若水,你们怎么来了?”


茶岭村。

李家破败的院子里,此刻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将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李凡,你倒是说句话啊!哑巴了?”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了院子里的嘈杂,林若水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她今天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和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更衬得她趾高气扬。

“当初你爹还是茶岭村最好的猎户时,上赶着跟我家定下娃娃亲。”

“现在呢?你爹瘫了,你娘是个快瞎的睁眼瞎,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人群里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叼着旱烟杆的老大爷叹了口气:“若水丫头,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你家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李凡他爹时常接济你们家,你们娘几个早饿死了。”

“做人,要讲良心。”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

没等林若水开口,她身旁的母亲冯招娣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三角眼一横,唾沫星子横飞:“王大爷,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当初是他李家自己愿意的,又没人拿刀逼他!现在他家倒了,难道还要拖累我家若水一辈子?我告诉你们,这婚,今天我们退定了!”

冯招娣一番抢白,说得王大爷脸色涨红,闷头抽着旱烟不再作声。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一道道同情、讥讽、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院子中央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李凡就这么站着,眼神空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眼前这些穿着的确良衬衫、蓝布裤子的人,还有那土坯垒成的院墙,墙角挂着的干玉米棒子……

这浓郁的八十年代乡土气息,让他这个在21世纪写字楼里猝死的社畜感到无比陌生和荒诞。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剧痛袭来,李凡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他也叫李凡,是这茶岭村的人。

父亲李牛勇曾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猎户,靠着一手好本事,让李家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富裕户。

可半年前,父亲进山打猎时遭遇黑熊,为了救人摔下山崖,命是保住了,下半身却彻底没了知觉。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为给父亲治病,家底迅速掏空,还欠了一屁股债。

母亲曾水香本就有眼疾,受此打击,日夜以泪洗面,眼睛更是快要看不见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往日里巴结奉承的亲戚邻里,如今见了都绕道走。

而眼前这对耀武扬威的母女,正是他家出事前定下的娃娃亲,林家的冯招娣和二女儿林若水。

记忆的最后,是原主无法承受家庭变故和未婚妻背叛的双重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就此了账。

然后,就换成了他这个来自未来的倒霉蛋。

“哼,装死是吧?我告诉你李凡,没用!”

见李凡只是晃了晃,林若水更加不屑,她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了,这婚必须退!当初你们家给的那些彩礼,一些野味、缝纫机票,还有那二十块钱,就当是我这几年耽误的青春损失费了,别想要回去!”

这话一出,连看热闹的村民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二十块钱加上那些票证,可是一笔巨款了。

林家母女不仅要退婚,还要把聘礼吞得一干二净,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李凡终于消化完了所有信息,也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清明地落在了林若水的脸上。

柳叶眉,丹凤眼,五官也算清秀。

但在见惯了后世各种美颜滤镜和精致妆容的李凡看来,也就那样。

皮肤有些粗糙,嘴唇略薄,显得有几分刻薄相。

就这?

前身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什么眼光!

李凡心里无声地吐槽了一句,随即,在所有人或同情或看好戏的注视下,他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好,退婚。”

院子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苦苦哀求,没有愤怒的质问,更没有崩溃的哭喊。

就这么……同意了?

林若水也懵了,她准备了一肚子羞辱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看着李凡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他凭什么这么平静?他不应该跪下来求自己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蓄满了力气的一拳,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但憋屈过后,巨大的狂喜又涌了上来。

管他什么态度,只要同意退婚就行!

“算你识相!”

林若水压下心头那点不爽,脸上重新挂上胜利者的笑容,她得意地瞥了李凡一眼,拉着冯招娣的胳膊,“妈,我们走!”

冯招娣也是满脸喜色,仿佛打赢了一场大胜仗,挺直了腰杆,准备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坚定的声音,从一直沉默的人群后方传来。

“等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形纤瘦的姑娘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袖口还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长长的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五官柔和秀美,一双眼睛像秋水,清澈而沉静。

正是林家的大女儿,林若诗。

她没有看别人,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妹妹身上,语气认真地问:“若水,你真的想清楚了?”

“姐,你出来干什么?”林若水不耐烦地皱起眉,“我当然想清楚了!难道你要我跟着他过一辈子苦日子吗?我才不傻!”

林若诗看着她决绝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说完,她不再看自己的妹妹和母亲,而是转过身,迎着满院子惊愕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了李凡面前。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李凡有些错愕的脸。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李凡,”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问道:“她不嫁,你……愿意娶我吗?”


“以后,你就跟着我干。”

李凡把王铁柱送回家,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拎着兔子,扛着柴火,回到了自家小院。

天色已经擦黑,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油灯。

“大锅,你回来啦!”

眼尖的李楠第一个冲了出来,当她看到李凡手里拎着的那一串灰扑扑、毛茸茸的小东西时,一双大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哇!是小兔子!活的!”小丫头围着李凡又蹦又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兔子的长耳朵,又飞快地缩了回来,脸上全是新奇和喜爱。

林若诗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那四只还在蹬着腿的小兔子,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走到李凡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把肩上的干柴卸了下来,柔声问:“怎么抓了这么小的?”

“碰巧遇上了一窝。”李凡把兔子递过去,笑着解释,“太小了,身上没几两肉,吃了可惜。”

“我想着,咱们家后院不是还有个空着的旧鸡笼吗?先关起来养着试试,看能不能养活。”

养兔子?

这个念头,对于靠山吃山的茶岭村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新奇。

野物都是抓来就吃的,哪有养着的道理。

但林若诗只是微微一怔,便立刻点头赞同:“好啊,养大了也能卖钱。”

她看着李凡,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信赖,仿佛李凡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我来养!我来养!”李楠自告奋勇地举起小手,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每天都给它们喂最新鲜的青草,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看着妹妹和妻子开心的样子,李凡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找来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后院那个破旧的鸡笼修补结实,又在里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草。

一家人七手八脚地把四只小兔子安顿了进去,看着它们在干草堆里缩成一团,可爱又可怜的样子,李楠更是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

夜,渐渐深了。

山里的夏夜,总是伴随着清凉的晚风和不知名的虫鸣。

林若诗哄着看兔子看累了的李楠睡下后,侧过身,见李凡躺在地铺上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言,各自躺下。

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沙沙”声将李凡从浅眠中惊醒。

他睁开眼,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床铺上,林若诗似乎也坐了起来。

紧接着,外面刮起了大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滴答……滴答……”

几声清晰的水滴声,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凡心里一紧,猛地坐起身。

他借着偶尔划过夜空的闪电光亮,看到林若诗正侧着身子,用自己的身体,将睡在里侧的李楠护得严严实实。

而她的肩膀和头发,已经被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打湿了一片。

原来,是屋顶漏雨了。

那雨水,正不偏不倚地滴在林若诗的位置上。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心疼,瞬间冲上了李凡的头顶。

他二话不说,翻身就下了地铺。

“你……你去干嘛?”林若诗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我去修屋顶。”

“别去!”林若诗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夜里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瓦片又滑,太危险了!万一摔着怎么办?就一个晚上,将就一下就过去了。”


林若诗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也湿了大半,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一股若有若无的酸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看到李凡,她像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撑着精神,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李凡哥,你回来了……没事的,打不着猎物也没关系,我们……我们饿一顿也没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那头比小牛犊子还壮实的狍子,旁边那只肥硕的野鸡,还有石桌一角那七八个码得整整齐齐的野鸡蛋。

这一切,像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狠狠撞进了她的眼帘。

林若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仿佛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李凡却是没理会她脸上的震惊,而是第一时间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

一股若有若无的酸馊味钻进他的鼻腔,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再看她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头发,还有那件湿了大半,紧紧裹在身上的单薄衣衫,李凡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什么都明白了。

“若诗,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若诗被他看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没去哪儿,就是……就是出去走了走……”

这番说辞,连她自己都不信。

李凡的目光沉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筑起的防备和伪装。

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林若诗心上最脆弱的地方。

“回林家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击溃了林若诗一路上强撑起来的所有坚强。

那道在林家大门前被冷水和恶语浇筑起来的硬壳,顷刻间土崩瓦解。

委屈、羞辱、心寒……所有的情绪如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的肩膀猛地一垮,再也撑不住了,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一头扑进了李凡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哇——”

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带着无尽酸楚和委屈的抽泣。

她紧紧抓着李凡胸前的衣襟,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李凡只觉得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比在山上被荆棘划破皮肉要疼上一百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瘦弱颤抖的身体紧紧圈在怀里,一下一下,笨拙却温柔地轻抚着她湿漉漉的后背。

他什么都不用问,光是闻到那股馊味,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就能猜到她在那个所谓的“娘家”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但李凡对她的擅作主张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满腔的心疼和自责。

是他没用,才让她为了几口吃的,回去受那样的屈辱。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李凡这才低头,用他那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林若诗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若诗,”李凡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你跟着我挨饿受委屈。”

说着,他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石桌上那丰盛得不像话的猎物。

“看见这些了吗?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头狍子,这只野鸡,都只是咱们李家以后好日子的开胃菜!管饱的,还在后头呢!”

开胃菜!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若诗的脑海里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那头壮硕的狍子,又看看李凡脸上那不似作伪的坦然和自信。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一次,心里那片冰冷的寒潭,却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烧红的石子,开始蒸腾起滚滚的热气。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信任和希望,都凝聚在了这个动作里。

看到她终于不再沉浸于悲伤,李凡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得像桃子,就不好看了。”

他伸手,又帮她抹掉一滴刚滑落的泪珠,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别愣着了,赶紧的,搭把手,咱们今晚就处理这只野鸡,吃顿好的,给你好好补补!”

“吃顿好的”,这简单朴实的四个字,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终于将林若诗从刚才那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拉了回来。

她“噗嗤”一声,带着哭腔笑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笑之后,她才猛然意识到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事实。

自己……自己竟然还赖在李凡的怀里!

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坚实。

能听到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得她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一股混杂着山野青草、泥土和男人汗水的阳刚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这味道和林家那股令人作呕的馊水味截然不同,干净、清爽,带着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力量。

“轰”的一下,林若诗的脸颊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浑身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就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两只手抵在他胸前,却又使不上力气,嘴里结结巴巴地:“我……我……”

李凡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索性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嘿嘿一笑,手臂非但没松,反而还故意紧了紧。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害臊的?”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热闹的李楠,立刻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起哄:“嫂子脸红啦!嫂子羞羞脸!”

小丫头清脆的童音,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添了一瓢水。

林若诗的脸更烫了,她又羞又窘,终于使出全身力气,从李凡的怀抱里“弹”了出去,转身背对着所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院子里,李凡爽朗的笑声,李楠清脆的起哄声,交织在一起。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曾水香,虽然眼睛看不真切,但她能感受到这院子里久违的鲜活气息。

她听着儿子和儿媳的笑闹,听着小女儿欢快的叫喊,那张布满愁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凡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短短几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那两只兔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蹬腿逃窜,李凡手中的柴刀已经化作两道寒光,一闪而过!

“噗!噗!”

两声沉闷的轻响。

两只还在啃着青草的野兔,瞬间僵住,随即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中。刀口精准地切开了它们的脖颈,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直到这时,李凡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叮!

宿主成功猎杀野兔两只,获得积分+20。

当前总积分:80。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李凡没理会,他拎起两只还在抽搐的兔子,分量不轻,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斤。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熟练地给兔子剥皮放血,处理好内脏,用大片的树叶包好,塞进随身带来的布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急着下山。

两只兔子,也就够家里吃两顿。他今天进山,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他将猎枪重新背好,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那处隐秘的峡谷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绕过几块巨大的岩石,一阵“哗哗”的水声传来。一处断崖出现在眼前,崖壁上挂着一条细细的瀑布,下方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潭。

这里就是他上次发现蛇食草的地方。

李凡走到崖壁下,果然,在那片背阴潮湿的石缝间,一大片绿油油的植物长得正旺。它们的叶片细长,边缘带着锯齿,顶端开着一簇簇不起眼的小白花,正是蛇食草的模样。

看着这片长势喜人的“绿色金矿”,李凡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他放下布袋和猎枪,抽出柴刀,开始动手收割。他没有竭泽而渔,而是很有规划地,从最茂盛的那一处开始,只割取成熟的植株,留下那些细小的幼苗。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柴刀割断草茎的“沙沙”声和远处瀑布的流水声。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但峡谷里却很阴凉。李凡干得满头大汗,却不觉得累。他割下一把,就用提前准备好的草绳捆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

不知不含觉,他就割了满满一大堆,差不多是这片草药总量的三分之一。

他停下手,直起腰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后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他心里盘算着。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卖出去,能卖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割得太多,要是卖不掉,烂在手里就白费力气了。

先割这些,拿到镇上试试水。如果真有销路,下次再来也不迟。

打定主意,李凡准备收拾东西下山。

就在他弯腰去拿捆好的草药时,背后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那声音,阴冷、黏腻,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李凡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自己碰上了什么东西。

是蛇!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蛇!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只见在他身后七八米远的地方,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通体漆黑,布满黄白色环状纹路的大蛇,正高高地昂着它那三角形的脑袋,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锁定着他。

它的脖颈两侧已经“呼”地一下张开,形成了一个扁平的兜帽形状。

过山峰!

眼镜王蛇!

李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性情凶猛,毒性剧烈,被咬上一口,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基本就是当场抬走,连吃席都赶不上热乎的。

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背对过山峰逃跑,只会激起它的攻击欲望,它追击的速度,比人跑得快得多!

猎枪就在手边,一枪就能解决问题。

但李凡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一个更疯狂、更贪婪的念头,压过了恐惧。

这么大一条过山峰,要是能活捉……不管是拿去卖给镇上的药铺,还是自己泡药酒,那价值,可比打死它高出十倍不止!

拼了!

李凡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那条蛇的动向,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的身体慢慢下蹲,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地上的柴刀。

过山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战意,身体压得更低,前半身在地上蜿蜒着,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嘴里发出“呼……呼……”的喷气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一人一蛇对峙的紧张时刻,李凡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一根枯树枝。那树枝很长,前端还有一个天然的分叉。

他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下一秒,李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朝前踏出一步,同时左手抓起身边一个捆好的草药包,狠狠地朝着过山峰的头部砸了过去!

过山峰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敢主动攻击,本能地朝着飞来的草药包,闪电般地发起了一次攻击!

趁着它攻击落空的瞬间,李凡的身体已经如同狸猫般窜了出去,目标不是蛇,而是那根分叉的树枝!

他一把抓起树枝,身体在地上一个灵巧的翻滚,躲开了过山峰落空后紧随而来的扫尾攻击。

等他再站起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件趁手的“兵器”。

过山峰一击不中,彻底被激怒了。它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再次弓起,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李凡双手紧握着叉棍,双腿微屈,重心下沉,目光如炬。

来了!

过山峰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张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李凡的胸口噬咬而来!

快!快到了极致!

但在李凡的眼里,这致命的攻击,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没有躲闪,就在蛇头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刻,手里的叉棍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闪电般递了出去!

不偏不倚,“噗”的一声,精准地卡住了过山峰的七寸之处,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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