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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认错男主后怎么提分手姜梧宁温淮砚

摇摇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一旁的二舅母简宛白上前,语气温柔娴静:“来,阿宁,二舅母带你去休息。”从知道要接姜梧宁来时,早就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只等人到了住进去。姜梧宁应了声好,跟众人道别,被二舅母挽着手来到院门前。“阿宁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还可以改。”院门正上方写着三个大字,月华阁。整座小院由一条蜿蜒的石板路贯穿,延伸至主屋。花木扶疏,内有一条曲径小溪,径直连向凉亭,可用于平时休憩。姜梧宁缓缓行至屋内,门窗上的雕花用粉色颜料点缀,陈设摆件无一不精致。就连房檐下挂着的铜风铃都是精心挑选的,声音清脆动听。“阿宁很喜欢,无需再改动了,多谢舅母,”姜梧宁置身其中,能感受到外祖一家对她的重视,心下多了几分感动,眼底微微湿润,笑着道谢。“阿宁喜欢就好,我让丫鬟先给你送点吃...

主角:姜梧宁温淮砚   更新:2025-09-30 20: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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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梧宁温淮砚的其他类型小说《急!认错男主后怎么提分手姜梧宁温淮砚》,由网络作家“摇摇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旁的二舅母简宛白上前,语气温柔娴静:“来,阿宁,二舅母带你去休息。”从知道要接姜梧宁来时,早就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只等人到了住进去。姜梧宁应了声好,跟众人道别,被二舅母挽着手来到院门前。“阿宁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还可以改。”院门正上方写着三个大字,月华阁。整座小院由一条蜿蜒的石板路贯穿,延伸至主屋。花木扶疏,内有一条曲径小溪,径直连向凉亭,可用于平时休憩。姜梧宁缓缓行至屋内,门窗上的雕花用粉色颜料点缀,陈设摆件无一不精致。就连房檐下挂着的铜风铃都是精心挑选的,声音清脆动听。“阿宁很喜欢,无需再改动了,多谢舅母,”姜梧宁置身其中,能感受到外祖一家对她的重视,心下多了几分感动,眼底微微湿润,笑着道谢。“阿宁喜欢就好,我让丫鬟先给你送点吃...

《急!认错男主后怎么提分手姜梧宁温淮砚》精彩片段


一旁的二舅母简宛白上前,语气温柔娴静:“来,阿宁,二舅母带你去休息。”

从知道要接姜梧宁来时,早就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只等人到了住进去。

姜梧宁应了声好,跟众人道别,被二舅母挽着手来到院门前。

“阿宁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还可以改。”

院门正上方写着三个大字,月华阁。

整座小院由一条蜿蜒的石板路贯穿,延伸至主屋。

花木扶疏,内有一条曲径小溪,径直连向凉亭,可用于平时休憩。

姜梧宁缓缓行至屋内,门窗上的雕花用粉色颜料点缀,陈设摆件无一不精致。

就连房檐下挂着的铜风铃都是精心挑选的,声音清脆动听。

“阿宁很喜欢,无需再改动了,多谢舅母,”姜梧宁置身其中,能感受到外祖一家对她的重视,心下多了几分感动,眼底微微湿润,笑着道谢。

“阿宁喜欢就好,我让丫鬟先给你送点吃食垫垫肚子,晚膳再一起用膳,”舅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阿宁都喜欢吃些什么?我吩咐下人晚膳时做。”

说话间几名丫鬟端着瓜果点心进屋,一一摆放在桌上。

姜梧宁并不是很挑食,摇摇头说道:“我都可以。”

“那好,你的行李待会就会有人送过来,放至院中侧边的库房,”简宛白浅浅笑开,午后阳光让她脸庞笼罩一层温柔,“这几名丫鬟都是你院子里的,以后尽管吩咐。”

“舅母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二舅母慢走,”姜梧宁行了行礼。

四名丫鬟站成一排,齐齐给姜梧宁福身:“小姐万福。”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姜梧宁在罗汉床坐下,询问她们的名字。

“奴婢叫知春。”

“奴婢叫知夏。”

“奴婢叫知秋。”

“奴婢叫知冬。”

名字倒是挺好记,姜梧宁认清楚她们的脸后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屋内只剩她和银翘二人时,姜梧宁挺直的背脊瞬间松了下来。

“好累,”有种过年应付完亲戚的疲惫感,连日来的舟车劳顿让她眼睛都快要合不上了,“银翘,我要睡会,要吃晚膳时你再叫我。”

“好。”

姜梧宁听到应答后身子往后一躺,直接睡死过去。

临近傍晚,与一大桌人吃完晚膳后,姜梧宁和银翘回到院中,沐浴梳洗一番,躺在床上时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小姐,早点睡吧,明日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呢,”银翘上前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银翘你也赶紧去睡吧,”她陪了自己这么久肯定也累了。

银翘吹灭烛火走了出去。

屋内漆黑,姜梧宁盯着眼前床幔发呆,身下的床褥很柔软,四处也很安静。

今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仿佛有种不真实感,从前在姜府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去到哪都被人簇拥着。

吃饭也是一家人吃饭,她还坐在了外祖母身旁,她亲自给姜梧宁夹菜。

热热闹闹的。

“宿主,你只是有些不适应,等适应就好了,”系统一直在脑海中默默陪伴。

“况且外祖一家对你确实挺好的。”

姜梧宁点点头缩进被子里,她也是这么想的,闭上眼酝酿睡意,没多久入睡了。

翌日一大早起来,姜梧宁还记得要给外祖母请安,坐在妆奁前,满满三木盒都是给她准备的首饰。

“小姐喜欢哪只?”银翘拿过两支发簪让姜梧宁挑最心仪的那支。

“就这支吧,”姜梧宁随手指了一支,她觉得都差不多。


“沉墨,笔触收放自如,落款无误,这确实是沈惊白的画无疑,”温淮砚细细观察端详后给出结论。

沈策大喜过望,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拍了拍青年肩膀:“果然找你准没错。”

二人在罗汉床坐下,沈策亲自给他沏了一壶茶:“尝尝,新到的龙井。”

“子湛多日未见,去晋州定然收获颇丰,快跟我说说,让我也一同喜庆喜庆。”

沈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温淮砚出声回应,只见他眼睫低垂,盯着眼前茶杯发愣。

伸手在他跟前挥了挥:“子湛,子湛?”

温淮砚回神,清浅一笑:“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今日怎么回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遇到难事了?”

“并无,”温淮砚摇了摇头,“只是刚刚在想些事情罢了。”

鼻尖仿佛还残留着丝丝甜意,方才姜梧宁蒙着眼睛扑进他怀里,温淮砚心跳仿佛停了一瞬,现在还泛着丝丝酥麻。

只可惜没来得及说几句话。

“怀仁,后日你有空吗?”温淮砚手指轻抚温热杯壁,思绪一动,声线不急不慢,“后日城郊有马球会。”

“听闻从番外引进一堆新鲜玩意。”

沈策新抿了一口茶:“新鲜玩意?那我得去凑个热闹。”

“还可以把表妹带上,免得闷坏了她。”

温淮砚点头,眼底笑意更深了:“那后日马球会不见不散。”

“马球会?”姜梧宁疑惑问出声,沈策来她院里说后日要带她参加马球会,“可我不会骑马啊。”

沈策哎了一声,笑出一口整齐的牙:“不会骑马也能去啊,到时候在场下观看就成。”

“而且除了打马球之外,还有诗歌雅集行酒令,到时候你就都去瞧瞧,就当交朋友了。”

姜梧宁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但沈策如此诚挚邀请,她点了点头:“好,我都听表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后日我来接你一起出发,”见她答应,沈策也不多留,把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后转身离开。

姜梧宁静静坐在凉亭旁,让银翘拿来一些鱼饵,随手撒在水池里,池里的鱼儿张大嘴巴蜂拥而至。

银翘语气里带着几分喜意:“小姐去参加马球会说不定能认识新的朋友。”

往日她家小姐总是独自一人在家中都没什么朋友,来到京城之后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结识多些人,也不至于烦闷。

“但愿吧,”姜梧宁把鱼饵一洒而尽,拍了拍手站起身。

……

到了约好去马球会的当日,姜梧宁早早起身打扮,她虽不会骑马,但银翘还是为她准备了一身骑装。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万一小姐去到了马场后要学骑马,以备不时之需。”

姜梧宁只是摇头笑笑,随她去了。

大舅母岳冠英知道她要跟儿子去马球会后,当即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去,姜梧宁第一次在京都出席这样的场合,她怕姜梧宁不自在。

而且自家儿子是个粗心大意的,万一哪里疏忽让她受伤或受了委屈就不好了。

姜梧宁听了心里一阵感动,跟着岳冠英坐上郊外马场的马车。

沈策骑马似个护花使者跟在马车旁一同前往。

“到了,”沈策率先下马,在踏凳旁等待。

姜梧宁牵着舅母的手一起下了马车,沈策在前方带路。

不远处伫立着几座看楼,用帷帐隔开,观看视野极佳。

他们一靠近就有仆从领着就坐,姜梧宁坐在岳冠英身侧,环顾四周,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而且那位公子瞧着不像坏人,我以为是小姐认识的人,才接过他的信。”

姜梧宁一脸狐疑接过信,谁会给她写信呢,她又没有相熟的人。

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难不成是温淮砚?

可温淮砚怎么知道银翘是她的丫鬟。

姜梧宁一边拆信一边问道:“那名公子长什么样?”

“身量很高,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好听,”银翘绞尽脑汁回想,冲她比了一个手势,“有这么高。”

姜梧宁扑哧一笑,说了跟没说一样,她没再继续问,直接把信打开。

字迹清隽,遒劲有力,一笔一画工整雅致。

她看着信内容莞尔一笑,杏眼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对甜美的小梨涡。

温淮砚约她明日午时一刻见面,马车会在上次路口等她。

姜梧宁轻轻哼了一声,这次怎么不说她擅自偷溜出门了。

“小姐,是谁送来的信啊?”银翘见她笑弯了眼睛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心里顿时产生好奇。

“秘密,”姜梧宁食指竖起放到嘴唇处嘘了一声。

“小姐,你就告诉我吧,”银翘拉着她手臂晃动撒娇,“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姜梧宁沉吟片刻,勾了勾手示意她靠近,在她耳边呢喃了几个字。

“真的?”银翘一脸惊喜,那位公子一表人才,瞧着性子温和,与她家小姐极为相配。

当真是门好亲事。

“那还能有假呀,”姜梧宁见她犯傻的模样又低低笑了起来,“但是这事得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银翘猛地点了点头:“我晓得,毕竟只是未婚夫婿,接触太过亲密传出去不好听。”

“就你懂得多,”姜梧宁低头把信收了起来交给银翘让她放好。

银翘傻傻一笑:“这事不着急,还有更着急的事。”

她把姜梧宁拉起来,从箱子里找出前些日子做的新衣裳:“得好好打扮才是,充分发挥小姐的美貌,迷死他。”

姜梧宁脑海里响起系统咔嚓咔嚓声音,它见缝插针说了一句:“这小丫头比你上道多了。”

“闭嘴吧你,少吃点零食,”姜梧宁像洋娃娃一样被银翘折腾,还要被系统吐槽,忍不住回怼。

系统略略略,越看越起劲:“我就吃,就吃!”

“我这不叫胖,叫可爱。”

它时不时给点评价:“这套好看。”

“这套不行,太素了。”

姜梧宁反驳道:“素正合适,父亲刚去世穿得艳丽会引来诟病。”

系统咔嚓咔嚓声音一顿:“也是哦。”

确定明日出门要穿的衣裳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姜梧宁彻底失去了力气,无精打采躺在矮榻上,仿佛下一瞬就能直接昏睡过去。

耳边传来熟悉却又如同恶魔般的声线:“小姐,还有发髻和妆容还没试呢。”

她连忙摆摆手,求饶道:“银翘行行好,放过我吧,我要累死了。”

“我相信你,明日就算你随便一挽,都能给我挽出花来。”

银翘点点头:“这倒也是。”

姜梧宁终于结束了换装小游戏,在矮榻上舒服得眯起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不一会睡着了。

翌日,姜梧宁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铜镜前未施粉黛少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脸颊透着健康的粉。

“小姐,你最近气色好像好了很多,”银翘拿着梳子给她梳顺发尾的结,“而且还长高了。”

姜梧宁没太注意,换好衣裳后往铜镜凑近一瞧,用手掌比划了几下,确实是高了一些。

“可能是最近吃得好,”在府里闹过几次后,下人不敢怠慢,荤素搭配得当,就长高了。

“小姐要成大姑娘咯,”银翘拉着姜梧宁在妆奁前坐下,手指灵巧挽成双鬟望仙髻,再配上对称的珠花,额间点缀精致的花钿,美得不可方物,宛若画中仙。

姜梧宁闭上眼睛,细腻笔触在她滑动,冰冰凉凉的,触觉忽然停下,她半睁开眼睛见银翘直勾勾盯着她看,眼神呆滞。

“怎么了?”

难不成花钿花歪了吗?

侧身往铜镜前一凑,她自己也愣住,镜子里的美人真是她吗?

淡粉色衣裙衬得她肌肤剔透,露出细嫩白皙的颈。

精致妆容下,美而不艳,清丽脱俗。

“小姐真好看,”过了好一会银翘才回过神,在她额头上添了最后一笔。

姜梧宁手指揪了揪裙摆,心里有些纠结,她这套装扮不像去约会,像去参加选美的。

“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系统和银翘居然异口同声,在她耳边和脑海同时发出声音。

“宿主,你今日可美了,”系统看了一圈,觉得很满意,不愧是它选中的人。

打扮完后已接近午时,姜梧宁已被她们二人夸得飘飘然,按照约定前往路口。

熟悉的车夫已在路口等待,姜梧宁踩着踏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后里面赫然坐着熟悉的青年。

姜梧宁愣了愣,她以为马车只是来接她,没想到温淮砚也一并在此等她。

“姜姑娘,”温淮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笑着先打招呼,伸手示意马车上的座位,“请坐。”

少女一身淡黄色衣衫,肤光胜雪,双目犹如一汪清泉,温淮砚不觉间心跳快了一瞬,微微错开眼,不敢再看。

姜梧宁在他对面坐下,视线瞧过去时却见青年垂下眼,心里不禁好笑,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不免起了些逗弄心思。

“温公子为何不看我?”少女扑闪扑闪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是还因上次的事生气吗?”

温淮砚猝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慌忙开口解释:“并非如此。”

“只是姜姑娘今日有些不同。”

“哪不同?不好看吗?”姜梧宁继续追问。

青年低头,耳后根发热渐渐染上绯红:“好看。”

姜梧宁不由得笑出声,决定放过他,转移话题道:“我们今日要去哪?”

“等会就知道了,”温淮砚偏头清了两下嗓子,温润眸子露出清浅笑意。

见他故作神秘,姜梧宁挑了挑眉也没多问。

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出了城门后,车外景象愈来愈陌生,人烟也开始稀少。

居然要带她去郊外,姜梧宁心中更好奇了。

不再是屋楼石板路,而是悠悠灌木丛,她鼻尖飘来淡淡青草味。


……

姜梧宁回到府中,明明才出去一下午却一身疲惫,而且吃了太多糕点,已经没有胃口再吃晚膳了。

她让银翘把糕点都拿出来,招呼几名丫鬟过来:“一起尝尝,风茶楼里的糕点。”

“多谢小姐,”几人笑着上前,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吃了起来。

“慢慢吃,还有很多,”姜梧宁也捏起一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怪不得今日茶楼里这么多人。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系统看得着却吃不着,哼了一句出声提醒她。

姜梧宁又咬了一口:“我没忘,不就是半月后初二那天给男主放烟花制造惊喜吗?”

“等我过几日出门去城中的烟花爆竹店问问,总有法子的。”

而且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一场烟花花费不小,但是她付得起,不需要像原著中一样省吃俭用,变卖首饰把月银都省了下来才换来一场烟花。

“你记得就好,我会提醒你的。”

姜梧宁没再应它,而是专心和丫鬟们说话聊天。

翌日,姜梧宁照例去外祖母院子请安,没够多久,就瞪大双眸,食指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外祖母和舅母相视一笑:“你没听错,明日开始,我们给你请了老师和宫中的嬷嬷来教导你功课。”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刺绣都要学。”

姜梧宁啊了一声,一脸错愕:“安排得过来吗?我有休息时间吗?”

外祖母一脸慈祥拍了拍她的手:“当然有,上课六日后会有一天休息时间,每日课程都不同,姑娘家应当什么都懂一些。”

“然后风风光光嫁到国公府去,我们侯府的姑娘没有人能欺负。”

姜梧宁没想这么复杂,居然要学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是上六休一单休,想想头都大了。

外祖母温热的手抚上她手背:“说来也是,阿宁从未与国公府的公子见过面,是该找个机会见一见才是。”

少女听到婚约之事,佯装害羞低头一言不发,并未提及她已经见过温淮砚了。

大舅母温柔笑了笑:“阿宁这是害羞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家,莫用害羞。”

“是,阿宁知道,”姜梧宁轻声应答。

几人说了一些体己话后,姜梧宁行礼后出了房门,肩膀瞬间耷拉下来,想到未来是单休,每日都要一对一上课,天都暗了。

而且老师只用盯她一个,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知晓。

银翘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上前出声安慰她:“小姐,其实想想也是件好事,往日在晋州时薛氏从来不会请老师。”

“说明侯府重视您。”

姜梧宁哎了一声,这她都知道,只是有些突然:“我省得,外祖母都是为我好。”

转念间想到任务,还想着过几日再出门,看来等不了了,今日就得出门询问,不然未来六天都只能待在府里。

用过午膳后,姜梧宁带着银翘和谢允星坐上马车出门去。

京城中有一条街在城东专门是做烟花生意的,她提前了解过后直接出发。

在几家店铺中来回询问掌柜或店主,最终确认了烟花数额、燃放时间,但还差烟花地点。

地点不能太过偏僻,人也不能多,景还得好看。

但这事可以慢慢想,交了定金后,姜梧宁让马车在城中随意走动,看了几处都没有合适的。

她扭头询问谢允星:“你知道京城的地图哪里有卖吗?”

哪曾想谢允星指了指自己:“不用买,我就有。”


“是,”银翘福了福身子往外走去。

几名面熟的丫鬟站在姜梧宁面前,她缓缓开口:“从今日起,你们在一旁协助银翘收拾我的用品,一一清点好,不日我要随长辈前去京城。”

几人齐声声应道:“是。”

张管事早已在屏风外等待,今早的事他听说了。

“张管事,日后我不在府里,府里就由你掌家,”从姜梧宁未出生起,张管事就是姜樾的心腹,应当靠得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小姐和少爷往后的日常起居就由你来安排。”

等她去京城后,府里只剩下姜明珠和姜庭轩。

姜明珠她根本懒得管,但姜庭轩虽与她异母,但终同是姜樾的子女,而且年纪尚小,还是得有人照看。

什么长姐如母这一套在她身上不管用,只能让别人来管了。

张管事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

“再把府中的财产田地分成三等份,其中一份与我母亲嫁妆放在一起,届时我会一并带走。”

姜梧宁心里可没有女孩不能分家产的道理,是她的得一分不少,她也不多要。

张管事愣了愣,听着少女的意思是要分家,但他作为下人也无权干涉,点了点头:“奴才知晓了。”

“下去吧。”

“是。”

到了用膳时间,姜梧宁前往饭厅,之前她都是在梧桐苑自己一个人吃饭。

舅舅舅母还没来,姜梧宁在一旁等着,丫鬟托着托盘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

没多一会,饭厅门口出现他们身影,姜梧宁笑着上前迎接:“舅舅舅母快入座。”

“这些都是晋州的地方菜,也不知舅舅舅母能否吃得惯,”落座后姜梧宁眉眼弯弯给她们介绍菜色。

岳冠英像母亲般给她盛了碗汤:“阿宁准备的肯定好吃,先喝碗汤吧。”

姜梧宁甜甜笑了起来:“是,多谢舅母。”

一顿饭下来,姜梧宁眼前碟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她没想到舅舅舅母竟如此热情,热情得让她都有些难以招架。

实在吃不下了她才摆手拒绝,吃的比之前往日要多些,胃部有些难受。

吃过饭后,舅母又握着她的手说道:“等回了京城,我定要给你多打几套首饰才行。”

“女孩就得漂漂亮亮的,多多打扮。”

姜梧宁笑了笑:“多谢舅母好意,但是阿宁现在还在孝期,也无法戴太耀目的首饰。”

“那哪成,到时你就收着,当个小玩意。”

舅母摸了摸她手腕,发现空无一物说道:“而且姑娘家腕间带点首饰也无人瞧见,也不会有人瞧见,自个高兴就成。”

“去年我给你打的那套玉手镯,现下戴正合适。”

姜梧宁愣了愣,什么手镯,她不知道啊。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收到什么手镯。”

沈毅和岳冠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我们每年都会往晋州送一批礼品,其中有送给你的礼物,你没有收到吗?”

姜梧宁更加茫然了,她从未听说过。

岳冠英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中间有人昧下了这些东西。

“阿宁,你把府上管事叫来,与我们说道说道。”

“好,银翘,去把张管事喊来。”

银翘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张管事来到饭厅,顶着沈毅和岳冠英不善的目光,心底了然,兴师问罪要来了。

“张管事,为何侯府每年往晋州送的东西,阿宁都说没见过,”岳冠英语气平静,还算沉得住气。

“这……”张管事弯着腰额头开始冒冷汗。

姜梧宁知道之前是薛氏管家,他肯定知道内情:“张管事,你把实情说出来。”


聪明小脑瓜寄存处(贴贴版)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姜梧宁紧紧抓住眼前男子衣袖指尖处泛白,声线颤抖,带着一丝不甘。

男子用力从她手里抽出衣袖,搂住身旁貌美姑娘纤细腰肢,睨着眼看向摔倒在地的姜梧宁,像是在看一只可怜虫,似笑非笑。

“姜梧宁,你太不懂事了。”

“我已许你正妻之位,还有何不满?”

“你一侯府表小姐能攀上国公府这门姻亲应当知足才是。”

姜梧宁呆滞地看着面前这张神情陌生的脸庞,手心擦破的疼和内心痛楚交织在一起,让她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明明,明明一开始你说过心悦我,我都信了,”她泪水顺着眼尾而下,浸湿了她的衣襟,直直流进心底。

男人嗤笑一声,拥着美娇娘离去:“不过是一场玩弄,骗你的话还当真了。”

她的真心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姜梧宁坐在地上低声啜泣,哭到力竭时捂着胸口张唇喘气,似水中即将溺亡之人求生本能疯狂汲取空气。

……

床上的姜梧宁坐起身,手指捏着那本厚厚的书中写着男主追妻的两页纸,满脸不可置信:“合着你把我当日本人整?”

虐身虐心三百章,追妻就两页纸,这合理吗?

少女脸瞬间涨红,眼底怒火将要溢出。

被气的。

没穿书前当牛马时,姜梧宁时常上一秒还在勤勤恳恳工作下一秒嘴里念叨:“什么时候降个雷劈死我吧!”

直到她走在人行道上被一辆横冲直撞的豪车撞飞。

失去意识前她心想:“我只是说说而已,老天爷怎么当真了。”

转而又想到卡里的十块三毛六,心底升起几分不甘:“妈的,买杯九块九咖啡还有剩呢。”

而且外卖大战抢的免费奶茶也还没喝。

亏,太亏了!

这时系统找上门说穿书局现在正缺人,识别到她有做任务的潜质,嘎巴一下把她拉进了书里。

看了那么多本穿越小说,终于轮到她大展宏图的时刻了吗!

姜梧宁内心偷笑,清了两下嗓子:“先给我看看剧情吧。”

系统眸光闪烁喔了一声,一本粉色封皮的书突然出现在空中,缓慢落在姜梧宁眼前。

姜梧宁立刻调整姿势,舒服地侧躺在床上,手指轻轻翻阅。

书中开头写道,男女主本是娃娃亲,待到长大成人后便成婚,永结同心。

少女嘴角上扬点点头,果然与她想得一致,青梅竹马,小甜文老套路了。

她一目十行快速翻页,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手指一动,直接翻到书后面。

女主和女配同时被反派绑架,让男主二选一。

女配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神情让男主触动心生怜惜,一旁女主果断被放弃,掉入悬崖之中,好在命大没死。

失去女主之后,男主才幡然醒悟早就爱上了她,开始追妻。

在男主攻势下,女主没多久就心软原谅了他,二人和好达成圆满结局。

合着又虐身又虐心,男主一哄,她就屁颠屁颠上前和好了。

姜梧宁胸口被气得起伏,深呼吸平复情绪。

系统说话支支吾吾:“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中间过程不怎么样,但结果是大团圆结局。”

它越说越心虚,声音不自觉变小。

“不行,这事我干不了,”姜梧宁随手把书一甩,闭眼躺下眼不见为净,“你找别人吧。”

剧情和她所想差十万八千里,她没有受虐癖好,这一千万是赚不了了。

“这剧情是老套了些,”系统苦口婆心地劝,话里透着一股自豪,“但是我们穿书局出品必属精品!男主那都是一等一帅。”

“而且我们的书都在畅销榜上,名次非常靠前。”

“只需要走完任务节点,且达成he结局就好啦。”

见姜梧宁背对着它不为所动,系统继续加码:“一千万不行,那就三千万。”

姜梧宁依旧保持姿势不变,只是耳朵动了动,淡定说道:“不搞,大不了再死一次。”

“一个亿。”

少女没反应。

“三个亿。”

姜梧宁一动不动。

它把心一横喊道:“十个亿!”

姜梧宁立刻弹射坐起身,一脸英勇就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个任务我接了。”

哪怕男主丑得像个夜叉,她也能忍。

完成任务拿十个亿回到现代后直接躺平,每天从三百平的大床上醒来,想想就舒服。

简直就是咸鱼的终极梦想,卡里的钱存银行,每天躺着数利息,想想都美滋滋。

“那你就是答应做任务啦,”系统再次出声确认。

“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保障,”姜梧宁见系统一脸疑惑,继续出声解释,“类似劳动合同之类的协议,我总不能打黑工吧。”

得白纸黑字写下来她才安心,不然觉着自己似矿厂里的黑奴,没日没夜地干还要被黑心老板压榨。

“没问题,”系统捣鼓了一会,一块透明发光面板出现在姜梧宁面前,“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吧。”

姜梧宁仔细查看款项,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尘埃落地,系统打起精神收起面板问道:“书你还看吗?”

姜梧宁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书,摇了摇头:“不看了,凭我多年资深小说读者经验,剩下剧情我用脚都能猜得出来。”

“无非就是,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你又爱我的狗血剧情。”

“那成,”系统把书收了起来,催促她做任务,“那我们现在去找男主。”

“书里不是写了吗?”姜梧宁懒洋洋地倚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声音轻得下一刻仿佛就要睡着,“男女主第一次见面在京城,现在还远着呢。”

不仅要跟钝感力十足的男主谈恋爱还要被虐身虐心,这么早凑上去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宿主,去看看吧,”系统着急绕她转圈,“男主这时已经到晋州了,只是当时女主不知道,现在你去跟他偶遇,说不定能留一个好印象,更方便后续进展呀。”

姜梧宁摆了摆手,一副不想费劲的模样,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没说话。

“去嘛去嘛,”系统身子似发亮的光团,蹭了蹭她的脖子撒娇。

系统见她油盐不进,疯狂提醒她:“十亿!”

姜梧宁叹了口气,慢吞吞从床上下来坐在镜台上,映出她此刻的面容。

肤白莹润,一双明眸善睐仿佛会说话的潋滟双瞳,清澈透亮,脸颊透出淡淡的粉,看起来纯挚无辜。

她嘴角轻轻一勾,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甜美和娇俏。

姜梧宁仔细端详片刻,原主和她有几分相似,但肤质比她好上许多,似未被工作摧残的她。

“满意否?”系统在一旁叽叽喳喳,“等你做完任务回到现代之后我让你变得比现在更漂亮。”

“我跟你讲,我们穿书局别的不说,颜值那是真的……”

姜梧宁没等它说完,潇洒地披上外袍往外走去:“赶紧带路。”

系统一个闪身跟上:“等等我。”


日落前,姜梧宁嘴里哼着欢快的调子回到梧桐苑,银翘早已在屋内等待。

她赶忙上前倒茶:“小姐,今日如何?”

姜梧宁正好口渴,抿了一口说道:“什么如何?”

银翘着急拍了拍手说道:“今日和那位公子接触得如何?”

“还算可以,”姜梧宁回想起今日接触,风景不错,人也很健谈,就是没想到温淮砚看着沉静温和居然这么不禁逗。

而且反应相当可爱有趣。

“那就成,”银翘嘿嘿一笑,“小姐你饿了吧,我去让人传膳。”

姜梧宁点点头,银翘这么一说她还真觉着饿了。

没多久,仆从手拿端盘鱼贯而入,薛氏身旁的婢女纤云也一并来到梧桐苑。

姜梧宁皱起眉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做什么。

纤云福了福身子,语调里没有一丝起伏:“夫人派奴婢前来告知,两日后请大小姐一同前往永宁寺为主君做法事祈福。”

“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她离开,姜梧宁扭头就问系统:“原剧情里有这段吗?”

系统里摇摇头:“原书剧情线是从京城开始的,在晋州这段时间都属于空白,由宿主来填补。”

问了等于白问,姜梧宁拿起筷子进食,这不靠谱系统传输时间线提前这么多,害她提前上班。

“银翘,晋州有这个习俗吗?”姜梧宁见问系统没用,转而问向一旁的银翘。

“有的,小姐,”银翘沉吟一会,她先前曾听其他婢女说过,“为了让死去亲人安宁投胎转世,达官贵人会选择做法事。”

“而且永宁寺是晋州最大最出名的寺庙,就在城郊不远处。”

看来并非是薛氏搞幺蛾子,而是传统,那她后日就走一趟,顺便看看永宁寺风景如何。

……

因提前告知当日来回不留宿后,姜梧宁轻装上阵,只带了些茶水零嘴和糕点。

出发前,她看着妆奁上的玉佩,念头一动,把它系在了腰上。

门口小厮引着她上了第二辆马车,无人与她同乘一车,她还乐得自在。

永宁寺距离不远,可一路来回脚第二日肯定酸涩不已。

姜梧宁掀开车帘,让马车旁的银翘上来与她同乘。

“银翘快上来。”

银翘踌躇看向前方摇了摇头:“小姐,这不合规矩。”

“快些,”姜梧宁佯装生气催促,“你管别人做甚。”

“是,”银翘钻进了车帘中。

她一进来,姜梧宁立刻展露笑颜:“你管他们做什么,都当她们不存在。”

糕点盒子往她前面一摆:“给你当零嘴吃,吃完后头还有呢。”

“就你这双脚走到永宁寺还不得起水泡,不如跟着我一起舒舒服服坐马车。”

银翘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小姐对她真好,眼里带了些晶莹。

“又哭,”姜梧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把糕点往她嘴里一塞,“吃点甜的开心开心,女娃娃的眼泪是珍珠,可不能再哭了。”

银翘眼含泪水笑出声,主仆二人顿时笑作一团。

马车哒哒往前行驶,姜梧宁眯了一小会,直到银翘叫醒她:“小姐,到了。”

她伸了伸懒腰,下了马车。

连绵殿宇映入眼帘,不远处传来佛音袅袅,钟声悠远,青烟随着香客手中的香火钻入姜梧宁鼻尖,刺鼻但不难闻。

她跟上薛氏步伐踏上台阶,四周打量,这永宁寺前来的香客还真不少,肯定不缺香油钱。

由姜庭轩捧着的牌位放至往生堂后,姜梧宁跟着众人一起跪在拜垫前观仪听经文。

前几日一直跪着,这事她十分有经验,并不觉得累。

结束后方丈说道:“请各位施主午膳时前往斋堂用饭。”

姜梧宁起身捶了捶小腿,距离午时还有一会,她听闻薛氏和姜明珠要去前院看泉眼。

她才不想跟着一起去,当即笑着说道:“母亲,我就不同您一道了,我随处走走。”

薛氏微微颔首同意。

“银翘,我们走,”她带着银翘往薛氏反方向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姜梧宁丧失了兴致,景致都一个样,红瓦白墙。

她正打算抬脚去斋堂用饭时,银翘突然捂住肚子,脸色苍白。

“怎么了?”姜梧宁扶住她胳膊,赶忙问道。

“可能是糕点吃太多了,小姐,我得去趟茅房。”

“那我在这等你,赶紧去吧,”姜梧宁放下心来,驻足在原地等她归来。

银翘捂着肚子四处寻找茅房,快要憋不住时,一个好心的僧侣给她指明了方向。

解决人生大事后她瞬间轻松许多,提上裤子时却听到熟悉的嗓音。

那是薛氏身旁的纤云和芷嫣。

“夫人和小姐心可真狠啊,大小姐被山匪掳走之后还有活路吗?”

“小心隔墙有耳,都怪她自己命不好,怪不了别人。”

“夫人怕是要等着急了,我们赶紧回去。”

银翘心底一惊,薛氏想让小姐被山匪掳走,何其狠毒的心思,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小姐,一路小跑返回。

“小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姜梧宁无奈笑了笑:“我就在这没走,不用喊那么大声。”

“不是!”银翘声音焦急万分,凑到她耳边旁把听到的话告诉她。

姜梧宁脸色一变,眼底闪过震惊,天杀的,她只想安安分分做任务,薛氏却想要她的命。

系统在脑海里也是卧槽连连。

“小姐,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山匪说不定已经在路上埋伏,只等我们归家时将你掳走。”

姜梧宁掐了掐手心,告诉自己要镇定,莫慌,事情还有转机。

她握紧银翘的手,心想要不然现在她们就逃,今日香客众多,随着她们一起离开。

正打算行事之时,薛氏身旁服侍的丫鬟婆子正好找来。

“大小姐,原来您在这啊,快随奴婢前去用斋饭吧。”

姜梧宁与银翘对视了一眼,又瞧了瞧婆子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

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怎么抵抗得了。

姜梧宁强压心里慌张说道:“不知不觉走远了些,现在就来。”

姜梧宁与银翘跟在后头,刻意放慢脚步,手心全是汗。

视线慌乱时瞟到腰间的玉佩,立刻解下抓在手里小声说道:“银翘,还记得上次让你送信给我的的公子长什么样吗?”

银翘点头:“记得。”

“银翘,你愿意帮我吗?”姜梧宁握住她的手,“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了。”

“小姐你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梧宁凑在银翘耳边小声说话,把玉佩塞到她手里。


二人对视了一眼,姜梧宁匆忙移开,察觉到青年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氛围愈发暧昧。

她清了清嗓子:“舅母应该在等,我先回去了。”

“好,”温淮砚抬起步伐,与她并肩,默默为她挡住炙热的阳光。

姜梧宁快步回到看台,舅母替她擦了擦鼻尖的汗:“阿宁累了吗?要不要回府?”

“回去吧,舅母,”姜梧宁点了点头,马球比赛看了三场下来她心底兴致已然少了很多,产生了想回家的心思。

“那好,我派人和你表兄说一声。”

姜梧宁回到府中,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但好在厨房一直给她们温着菜,她吃过后困乏一觉睡到下午才起。

身上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雪白肩颈的一角,她揉了揉眼睛,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才慢慢回过神来。

银翘进屋前来禀报:“小姐,大少爷来了,奴婢说您还在午睡,他在外头等了一会。”

“来了,”姜梧宁轻声回应,掀开被子下床,任由知春替她穿上衣裳。

姜梧宁迈开步子缓缓走至凉亭,沈策眼前的茶水已经换过两壶了。

她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歉意:“让表哥久等了,是阿宁不是。”

沈策不在意般摆摆手:“也没多久,我就在这坐了一儿,何况表妹你这院子风景挺好。”

他拿起手边的木盒放置他跟前:“送给你,表妹你拿着,要是不喜欢收起来放着也行。”

姜梧宁打开一看,是一对玉镯,她越看越熟悉,像是马球会上第一场比赛的奖品。

她疑惑问出声:“是马球会奖品吗?”

“正是,母亲不喜欢玉镯子,我也没有别的人可以送,表妹你收下,缺银子时还能换成钱。”

姜梧宁低头看着玉镯子沉思,今日温淮砚和表哥都送了她马球会上的奖品。

而且温淮砚还问她更喜欢簪子还是玉镯。

她心底发笑,脑海中思绪一闪而过,原来是这个缘故。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她把木盒合上,言笑晏晏:“表哥今日在球场上英姿飒爽,居然这般厉害,就是和队友配合得不太好。”

沈策爽朗一笑,浑身散发着喜悦:“那也没辙,温淮砚那小子我喊他一起他不愿意,我只能和别人临时凑合。”

“但不曾想没过多久他自己就下场了。”

“好在赢了比赛,”他嘿嘿一笑,总算没有在表妹面前丢人。

果然,姜梧宁嘴角情不自禁弯起:“表哥这么厉害,无论与什么队友比赛也一定能赢。”

沈策笑得更加开怀,整个人开始飘飘然:“阿宁真会夸人。”

二人喝了一会茶,沈策嘴角弧度才渐渐压下,见礼物送到后他站起身:“阿宁,表哥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下次再带你出去玩。”

“好,”姜梧宁笑着应答。

等他离开后,姜梧宁把木盒交给银翘:“我暂时用不上,替我收起来。”

缓缓细抿完一杯茶,姜梧宁眼底闪过几分促狭,没想到温淮砚也有幼稚的一面。

想到他暗戳戳问话,明面是问更喜欢什么首饰,实则是他与表哥,她更喜欢哪一个。

姜梧宁对沈策只有兄妹之情并无他意,而且表哥性子单纯对她也是。

不自禁笑出声,姜梧宁生的好看,嘴边笑意融融,五官愈发明艳起来。

……

姜梧宁以为沈策说带她出府游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从马球会回来后过了两日,她刚从外祖父母院子拿出来,被他迎头叫住:“正正好,表妹下午得空吗?表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天蒙蒙亮,姜梧宁抱着抱枕沉浸在睡梦中,身旁一直有人说话,声音还很密,吵得她心底烦躁。

“宿主快起床,天亮啦。”

“太阳要晒屁股了。”

床上人儿没有要醒迹象,咂巴咂巴嘴继续睡了过去。

系统只好使出杀手锏:“上班要迟到啦,全勤要没了!”

姜梧宁猛地睁眼从床上弹射坐起,雪白里衣松松散散露出莹润肤白肩头,急急忙忙掀开被子下床。

睡眼惺忪看到周围摆设后回神,她已经不用上班了啊,起床干什么。

眯眼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都没出来,她蹙眉带着几分起床气看向罪魁祸首:“才刚天亮,我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你以为还是读书时做早操吗?”

系统理直气壮:“你们女孩子不是都要打扮嘛?早点起床打扮早点出门呀。”

姜梧宁不想再听它唧唧歪歪,比了一个国际手势后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脑袋:“再吵我睡觉我今天就不出门。”

“好嘛好嘛,这么凶干什么,”系统落在枕头边上,背对着她也跟着闭上眼睛,“我也睡觉好了。”

姜梧宁一觉睡到自然醒,吃过早膳后才把首饰用布包起来,荷包塞进衣袖里慢悠悠出门。

她先去了趟城北,把信交给看门小厮:“麻烦帮我把信交给温公子,午时我在福满楼等他。”

小厮看着她眼生,第一时间询问她身份:“请问您是?”

姜梧宁亮了亮手里的玉佩:“我姓姜。”

小厮一见玉佩表情十分恭敬,双手接过信件,转身朝院里走去。

姜梧宁送完信后,让系统给她标注城中最大的典当行,径直走去,一进门看到琳琅满目商品,各种各样。

她凑近瞧了几眼,连珍贵药材都不少,有些她见都没见过。

掌柜的上下扫几眼就知道这姑娘衣着不一般,说不定是个大客户,笑脸相迎:“姑娘随便看。”

姜梧宁走到首饰区对比了下价格,心里也有些数,直接走到柜台前东西一放开门见山道:“掌柜,我今日是来典当的,东西在这。”

“麻烦您掌掌眼,看看价格如何,合适的话我就卖了。”

“好咧,”掌柜拿出凸透镜,仔仔细细看着饰品上的瑕疵,冲她比了一个手势,“给到这个数,您看怎么样?要是觉着合适的话我就全都收了。”

“五百两?太少了,”这几件饰品价格远远不止这些,这是把她当成冤大头了,“我去找别家看看。”

姜梧宁作势收东西就要走,掌柜急忙拦住她去路:“你看六百行不行?”

“六百也少,你这点太黑了,”姜梧宁见有戏,继续讨价还价。

“六百已经是最高价了,姑娘,”掌柜一脸淡定。

“那我不在你这卖了,”卖不到她心里价位还不如拿回家放着,反正她现在也不着急用钱,“告辞。”

掌柜常用伎俩不管用,见她真不想卖了,心里顿时一急,这几样首饰成色确实不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七百五,您看怎么样?”

“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了,绝对真诚。”

姜梧宁沉思片刻,这价格倒在她心里预期之内,点点头:“成交,但我要换成小额银票和碎银子。”

“客官稍等。”

掌柜拿出字据让她签字,给她几张银票和一袋碎银子,笑着说道:“客官您数数。”

轻轻掂量银子和查看银票数额无误后,姜梧宁收了起来,询问掌柜:“掌柜的,你这可有私人包厢,我想借用一下。”

“有的有的,”掌柜让一旁小二带她上了二楼。

门一合上,姜梧宁在桌前坐下,把银票往鞋子里塞。

“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系统看不懂姜梧宁想干什么,歪头疑惑问了一句。

“我要把钱都藏起来呀,藏在脚底下这下就没人能偷了,”姜梧宁古装剧看得多,电视剧里被撞后眨眼间身上的钱就不见了,她不得做两手准备。

碎银子看着多其实不值钱,但这银票就不一样了。

丢一张都得心疼死,她今日特地穿了靴子出门,这下谁都不知道她把钱藏在这,安安稳稳带回家。

“宿主,你真聪明,”系统没想到还有这种藏钱方式。

“那是,”姜梧宁头发一甩向掌柜道谢后走出典当行向福满楼方向而去。

她到时还未到午膳时间,酒楼里没多少人,她向掌柜吩咐一通后要了一间包厢,巧的是,还是上次那间。

“温淮砚真的会来吗?”姜梧宁在房间中等得百无聊赖,小二推荐的糕点她都点了一份,尝试过后只有两种味道不错,其他都一般。

等会再点两份带回去给银翘也尝尝。

“宿主耐心等等,会来的,”系统在一旁陪她等待。

她撑着手肘看向窗外景色,无聊数街道人头,细细密密小雨砸在屋檐上,带起一阵噼里啪啦响声。

没伞的行人行色匆匆,路上商摊纷纷撑起了雨遮。

忽而,有道视线冲姜梧宁看来,窗口正对的街道下有一人撑着伞向上看。

伞微微上抬,露出那郎君容貌,眉目清隽,一双清冷眼眸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瞬间,郎君眼底流出细碎笑意,眼神温和如旭暖春风。

姜梧宁惊喜站起身,在窗边挥了挥手:“温公子,快些上来。”

温淮砚微微点头,身影消失在街道。

“姜姑娘是等了很久吗?”温淮砚在她对面落座,视线扫过桌面的糕点,目光顿了顿。

“没有的事,”虽然事实如此,但姜梧宁肯定不能承认,毕竟她约的时间是午时,温淮砚还来早了一些,“只是我觉着这家糕点好吃,多点了一些。”

她扭头叫来小二:“可以上菜了。”

姜梧宁大方一笑,漂亮眼眸弯起,琥珀色瞳孔被笑意浸得格外透亮:“今日我请客,温公子随便吃。”

今日她可是赚了不少钱,有自己的小金库。

而且之前是温淮砚请客,轮到她也请客一回。

温淮砚轻轻笑了起来,声线舒缓清澈,如清澈湖面微风拂过的涟漪:“那今日在下沾了温姑娘的光。”

姜梧宁刚想回话,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荷包未送,低头在衣袖间翻找起来。


临到斋堂前,银翘捂住肚子趁机要上茅房。

姜梧宁一人随着丫鬟婆子进了堂内用膳。

姜明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过了今日看她以后还怎么风光,出言讽刺道:“姐姐好大的架子,居然来得这么般迟。”

“让母亲和我们好等。”

姜梧宁衣摆下的手狠狠掐了掐手心,镇定回复:“菜都没上,不算迟。”

“你!”姜明珠想开口被薛氏横了一眼,她撇撇嘴不再说话。

薛氏嘴角噙着温柔笑意,一脸慈眉善目的模样:“既然阿宁来了,那就开饭吧。”

陆陆续续上菜,姜梧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就是断头饭了吗?

一点油水都没有。

她收拾心情端起饭碗,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系统出声安慰她:“宿主别担心,说不定男主会赶来呢。”

姜梧宁已经不抱希望了,虽然她把玉佩给了银翘让她回城去找温淮砚来救她。

可永宁寺在郊外,一来一回耽搁不知多少时间。

所以她在进斋堂前对银翘说:“你尽力即可,我不怪你。”

“如果你没有找到人,而我遭遇不测无法安全归家时,屋里藏钱的地方你知道在哪,你拿了钱和首饰赶紧跑。”

“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知道吗?”

姜梧宁又叹了一口气,她一个老实本分人,想打份工拿点钱怎么了!

这点愿望都难以实现。

她狠狠咬下一口萝卜,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再自尽,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席间像是生怕姜梧宁逃了似的,几个丫鬟婆子远远围在她周围,视线时不时瞟过来。

直到她上了马车尘埃落定之后,薛氏终于松了一口气,让队伍启程回府。

马车摇摇晃晃向前,马车里的姜梧宁心扑通扑通狂跳,神经极度紧绷,把发簪握在手里。

“我命苦的宿主,”系统嘤嘤哭了起来,它才第一次做任务就要铩羽而归了。

“闭嘴,”姜梧宁心中本就不舒坦,被系统吵得脑袋嗡嗡直响。

“大不了自尽,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姜梧宁咬着后槽牙恶狠狠说道,要不是薛氏和姜明珠身旁人众多,肯定拉着她们一起死。

一人一统说话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姜梧宁身子猛得往前,幸好抓住一旁的车窗才稳住身子。

车外响起喧闹声,她远远听见薛氏和山贼谈判。

“我乃晋州姜家,可否放我们离开,想要多少,你说个数。”

山贼无外乎求财,而且薛氏早已与山贼达成一致,虽然现在被团团包围起来,薛氏并不显慌张,十分稳得住。

哪知山贼听见她声音后顿时改了主意:“哈哈哈哈哈哈,人和财老子都要。”

“兄弟们上,给老子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府上的侍卫立即刀剑出鞘和山贼拼斗,顿时一阵刀光剑影。

这下薛氏和姜明珠哪里还稳得住,心下大乱,与姜庭轩三人抱成一团。

慌乱间薛氏高声说道:“谈好的价格翻倍,只要你放我们离开。”

山贼却不买账:“兄弟们不知多久没见过女人了,今日让大家伙尝尝鲜。”

后方马车内的姜梧宁一听也知道薛氏翻车了,与虎谋皮成了盘中餐,心中顿时不知道什么滋味。

挺好,大家一起吃席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打斗声愈来愈近,姜梧宁握紧手中簪子,一山贼掀开车帘手狠狠往前一刺,直直刺进山贼的右眼,让他惨叫连连:“我的眼睛!”

姜梧宁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把他踹下马车后立即跳下马车,趁乱之际往山林里跑去。

“有个小娘们跑了,快追!”

有山贼发现了姜梧宁的身影,立即跟着追了上去。

姜梧宁提起裙摆一刻也不肯停歇,之前跑八百米都要了半条命的她仿佛化身急支糖浆广告里的女主。

俗话说,人在濒死前总能爆发出潜能,按她现在速度去跑八百米肯定能拿第一。

“宿主,那边有个隐蔽山洞!”系统检测路况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

姜梧宁急急忙忙调转方向跑去,用草堆和树枝把小洞口遮了起来,还不忘把裙摆收起。

脚步声愈来愈近,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奇怪,这小娘们跑哪去了,明明刚刚就在跟前。”

另一人环顾四周,没发现动静:“反正跑不远,四处找找。”

二人没发现姜梧宁踪迹后,分开行动,见他们走远了姜梧宁才敢大口呼吸。

极度精神紧绷加上快速奔跑,姜梧宁身上全是冷汗,后背已经全湿,眼里没有庆幸,只有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

也不知银翘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全。

……

借口去茅厕的银翘握紧手里的玉佩,顺着来时路下山想跑回城里。

慌忙间被路边的石子绊倒,径直摔在了地上,膝盖和手心渗出了红血丝,眼泪瞬间溢了出来。

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忍着疼站起身继续向前,小姐还在等着她去救。

恰巧一辆马车经过,银翘看到希望大声呼救,好心的贵妇看到她的惨状让她上了马车。

银翘连忙道谢,话语里满是哀求:“夫人,能不能让马车快些?”

贵妇询问缘由,银翘带着哭腔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听清楚后,贵妇立即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回城:“孩子别急,你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银翘重重点了点头。

“向人求助并不能保证能把人救出,”贵妇思绪快速飞转,“到了城内后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取清风巷,我去报官,如何?”

银翘听了之后立即给她跪下来磕了响头,她真是遇到好心人了。

贵妇见她身上有伤,连忙把她扶起:“傻孩子,举手之劳而已。”

马车匆匆忙忙停在清风巷,银翘福了福身子后跳下马车往小姐所说的院子跑去。

敲了几下门,却没有人应答,银翘心急如焚,正不知所措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找谁?”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骑在马上,目光狐疑。

银翘像是看到了曙光,她急急忙忙上前,举着手里的玉佩给他敲:“我找温公子有急事。”

黑衣男子眼睛一瞧,是自家公子的玉佩无误:“你找公子何事?”

“我家小姐遭难,来找温公子前去营救,”银翘语速很快,但吐字很清晰。

黑衣男子听清后当机立断说道:“上马。”

没等银翘开口,黑衣男子长臂一伸,直接抱起银翘腰肢让她坐在马上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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