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方安方德明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80,赶山狩猎养全家方安方德明》,由网络作家“叶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东北,双马岭。“小安,小安……”“嗯……?”被吵醒的方安刚睁眼,就看到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妇人裹着脏兮兮的大棉袄,黄头巾包裹的脸颊带着泪痕,正叫着方安起床。“大嫂?”方安皮勒扑楞地跑到炕梢。见鬼了?大嫂四十多年前就死了,怎么跑家里来了?等等!这哪还是自己的家?十来平的小屋进门就是火炕,熄灭的煤油灯倚着炕梢的松木柜,柜旁还贴着张抱着大红鲤的胖娃娃。这不是大哥家的小屋吗?我重生了?方安激动得双手颤抖。上一秒他还在给大哥大嫂上坟,回想起往事悲痛欲绝,脑淤血发作当时就咽了气。可没想到竟然重生了!“你大哥找你。”陈燕芳被方安的动作吓一跳,扫了眼身上的浮灰,说完就出了门。“大哥?大哥还活着?”方安来不及多想,跳到地上,踏拉着棉鞋就追了上去。屋外客...
《重生80,赶山狩猎养全家方安方德明》精彩片段
东北,双马岭。
“小安,小安……”
“嗯……?”
被吵醒的方安刚睁眼,就看到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妇人裹着脏兮兮的大棉袄,黄头巾包裹的脸颊带着泪痕,正叫着方安起床。
“大嫂?”
方安皮勒扑楞地跑到炕梢。
见鬼了?
大嫂四十多年前就死了,怎么跑家里来了?
等等!
这哪还是自己的家?
十来平的小屋进门就是火炕,熄灭的煤油灯倚着炕梢的松木柜,柜旁还贴着张抱着大红鲤的胖娃娃。
这不是大哥家的小屋吗?
我重生了?
方安激动得双手颤抖。
上一秒他还在给大哥大嫂上坟,回想起往事悲痛欲绝,脑淤血发作当时就咽了气。
可没想到竟然重生了!
“你大哥找你。”
陈燕芳被方安的动作吓一跳,扫了眼身上的浮灰,说完就出了门。
“大哥?大哥还活着?”
方安来不及多想,跳到地上,踏拉着棉鞋就追了上去。
屋外客厅。
大哥的俩孩子正蹲在那儿烧灶坑。
陈燕芳站在对门门口,等方安过来一起进了东屋。
“小安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陈燕芳关上房门,靠着立柜偷偷抹眼泪。
“小安……,大哥想求你件事。”
躺在炕头的方德明瘦得皮包骨,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工作没了,家里又没钱,圆圆她爹不会让她嫁过来。我这身体快不行了,怕是看不到你娶媳妇了。”
“不过我和你大嫂说好了,等过了年让你大嫂再帮你找找,不求多漂亮,好好待你就行。”
“以后你好好干活。我要是不在了,帮我照顾好你大嫂,她自己带孩子不容易,咱老方家可不能亏待她……”
“大哥!”
方安握住大哥的手猛然惊醒。
这不是大哥自杀的那天?
1980年!
十岁那年父母过世,方安被大哥接到了双马岭。
刚来时方安还跟大哥去生产队赚工分,但转了年就和队里的几个该溜子混到了一起,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喝酒打牌是样样不落。
家里的活他从来没干过,还充大头当热书记,总帮别人家干活,惹得大哥大嫂没少为了他吵架。
大哥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找队长借了三十块钱,拜托会计老杨给方安找个活,让方安去县里的施工队。
自此,方安一下子成了队里年轻人羡慕的对象。他心心念念的陈圆圆,也突然答应要嫁给他。
毕竟这年头还没包产到户,家家户户只能在生产队赚工分,到年底才能分钱分粮食。要是生产队收成不好,那就没得分。
但有工作的可不一样,每个月工资几十块,攥在手里想咋花就咋花。
只可惜好景不长。
方安入秋时刚走,方德明就瘫痪了!
家里全靠大嫂一个人撑着。
方安这边没干上仨月,也被施工队开除了。
家里一落千丈。
粮食没剩多少,吃饭都成了问题。
方德明不想拖累他们,把妻子托付给弟弟,当晚就自杀了。
“大哥,你别瞎想,你的病能好!等开春暖和了,吃点好的,肯定能恢复。”方安听得揪心,拉着大哥的手劝道。
“小安,你听我说。这两年收成不好,没分多少粮。家里柴火快没了。我这病好不了,活着也拖累你们。好在队长那三十块钱,你嫂子给还上了,这个不用你操心。”
“等过了年攒点钱,让你嫂子给你成个家。只要你能踏下心来好好过日子,照顾好你大嫂,我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这叫什么话?”
方安眼见劝不动,突然板起脸。
前世他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结果也没照顾好大嫂。
第二年刚开春,大嫂上股火积劳成疾,也跟大哥走了。
如今重活一世,他绝不能再让这件事发生!
“你安心养伤,媳妇儿我自己找,柴火和吃的我来弄。你要是敢走,我明天就回老家,大嫂和孩子我也不管了。”
“你……!”
方德明气得瞪俩眼珠子说不出话。
吱呀。
几人正说这话,东屋房门打开。
大哥的儿子方思成探着小脑袋张望,委屈巴巴地看向陈燕芳,“娘,我饿……”
陈燕芳抹了把眼泪,带孩子出去拿个粗面饼,掰成四半才给俩孩子一人一块儿。
“娘,我想吃肉……”
“我看你像肉!”
屋外传来大嫂的训斥。
方安疑惑地看向大哥。
“大哥,家里不是养个猪?咋没肉了?”
“你大嫂卖了两角半,不然哪来的钱还队长?剩下的没放好,又被狼叼走不少……”方德明痛苦地闭上双眼。
“你卖了钱不看病?”
“看什么病?我这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好不了!我要是走了,就剩你和你大嫂,背着外债怎么过日子?”方德明低声呵斥,不想让媳妇儿听见,“听我的,你就照顾好你大嫂,实在不行——”
“打住!我还是那句话,你敢死我就敢走。”
方安语气坚定,给大哥盖好被子就去了外屋。
“大嫂,给东屋多烧点柴。大哥这病不能着凉,柴火不够我再想办法。正好烧点水,我去弄点肉,回来煮肉吃。”
“肉?”
俩孩子听得双眼放光。
“小安,这大冷天的,你上哪弄肉去?”
陈燕芳快步过来拦下。
“你甭管了,我很快就回来。”
方安回屋裹上大棉袄,去下屋翻出抄网,拿起门口别着的大砍刀就准备上山。
双马岭西面就有座山,形似马鞍取名马鞍山。
前世大哥大嫂过世,俩孩子被姥爷接走后。
队长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介绍方安去马鞍山当护林员。
后来方安靠山里的草药赚了钱,特意找各种医学专家打听过大哥的病因,这才知道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肌肉萎缩,加上大哥常年劳作不怎么休息,以前疼的时候没注意,时间一长就瘫痪了。
可即便如此,大哥还是把好吃的都留给了莹莹思成和方安。
每每想起这些,方安就心如刀绞。
但好在上天又给他一次机会!
这东北物产丰富。
棒打狍子瓢舀鱼,那可不是吹的!
前世他当了护林员,没事就去山上打猎。
山里有狼有野猪,狍子黄羊样样不缺。
如今大哥得了病,孩子也在长身体。大嫂强撑着这个家累得不轻,身体也不好。
索性先保证能天天吃上肉,把营养补上去。
而且动物的皮子能换钱,山里的草药也能换。
就凭他前世的手艺,一年内弄个万元户都不成问题,到时候先把大哥的病治好,再让大哥大嫂享享福。
前世大哥一家光照顾他了,这回就由他来养活这个家!
只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让可爱的小外甥解解馋!
方安下定决心刚准备出门。
咚咚咚!
敲门声。
“这么晚,谁啊?”
门分左右,来人竟是前趟街的赵双。
“呦,介不我方哥嘛!”
“你来干什么?”
方安冷着脸质问。
这人外号二愣子,是方安的狐朋狗友之一,打小嘴就甜,把方安哄得五迷三道,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叫得方安那个开心,可没少骗方安的钱。
每次都说借,可哪次也没还!
方安隐约记得,前世这天赵双又是来借钱的。
家里都快没吃的了,可方安被哄了几句又借了,害得大嫂大冷天的出去借粮食。
如今重活一世,还想来借钱?
借你大爷!
这时候的酸菜肉包子,五毛钱一个。
一口咬下去全是肉,仔细看才能找到些剁碎的酸菜。
这哪是酸菜里面放肉?
明明是肉里放了点酸菜!
方安嚼着嘴里的猪肉粒,肥瘦相间,每次咬下去都直冒油,眨眼间就把两个包子吃没了。
但他吃完也没急着走,跑回去又买了十个肉包子,想着带回家给俩孩子尝尝。
路上经过个小卖店,他看着兜里的二十三块九毛一,干脆拿零钱又买了点糖,一共买了四十一块儿水果糖,花了四毛一,剩下了二十三块五毛钱。
这下,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了。
方安拉着绳子笑呵呵地往家走。
铁桶里面装得东西多,拉起来比较沉,但好在路上都是雪,下面还有个木板,跟简易的小爬犁似的,这样拉起来也不费劲儿。
不过说到爬犁,方安突然想找时间弄一个。
队里总共就俩马车,这两天借的人多,他都借不着了,等以后生产队忙起来就更难借,到时候拉东西也不好拉。
刚刚他在百货大楼还扫了眼自行车。
大楼里确实有卖的,但一辆车要一百七,以他现在的收入,短时间也买不上。
更何况那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要票!
张瘸子那边顶多有点粮票布票,没有这种大件儿,就算有,过两天能不能见到他还两说。
索性回家先弄个爬犁吧,有总比没有强!
方安心里嘀咕着,眨眼间就出了县城,走到了通往双马岭的岔路口。
从这里到双马岭的路上没什么人,路上的雪比县里的还要厚,这时候拉着木板就更轻松了。
方安一会儿走,一会儿跑。
去时从家到县里,走了将近两个点。
但回来时边走边跑,刚一小时十多分钟,就从岔路口走到了双马岭的生产队。
方安到了生产队东边也没停,走到十字路口往右拐,顺着北大道走到前方第二个岔路口往西走,想从西边拐到家门口的那条街。
然而他刚拐过来,顺着右手边的路往西头看,就看到大西头站着不少人,全都往北大道那边瞅,似乎在等那些上山的人回来。
方安没多看,继续往家走,可走着走着,前方突然跑过去两个人,就在方安面前的几十米处经过,也没注意到旁边的方安。
“你那么着急干啥?”
后面系着棉袄扣子裹着黄头巾的女子埋怨着。
“你快点,他们要是拉着东西回来,咱也赶紧去借个车,把后天的给定了,要不都让人抢走了。”
方安顿时愣了下。
现在借车都得提前两天订了?
随即,他急忙加快了步伐,想着把东西送到家赶紧去借车,要是去晚了,后天的车被人借没了,那轮椅指不定啥时候能拉回来!
另一边。
沈蓉上午给方德明打完针,没聊几分钟就走了。
陈燕芳送完两人,带着俩孩子劈柴火,忙活到一点多才回去做午饭。
方安第一次拉木头回来,看俩孩子晚上吃狍子肉吃得狼吞虎咽,问了后知道他们中午没吃饭,就让大嫂每天改成三顿饭。
一来是俩孩子长身体,别饿着俩孩子。
二来是让大哥多吃点,体质上来了也有助于恢复。
因此从那之后,家里就改成了三顿饭。
只是中午方安不在家,陈燕芳只拿出两张粗面饼,全掰成两半后刚好给四个人吃。
“老严大哥,晓慧也来了。”
还没等陈燕芳出去接。
严建山就拄着拐,带着女儿严晓慧进了东屋。
“我来看看德明。”
严建山撑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方德明身边坐下。
“方婶儿,家里鸡下了两个蛋,我爹说拿过来给你和方叔补补身子。”
严晓慧裹着黑色的大棉袄,扎着马尾辫,白净的脸蛋上挂着浅笑,从左右两个口袋各掏出两个鸡蛋递给陈燕芳。
“老严大哥,你这是干啥?这大冬天的鸡也不咋下——”
“诶,拿着吧。不咋下也能下,明个我就不给你送了。”
严建山摆摆手,转头看向方德明,“咋样啊,能动弹不?过了年还等着跟你捞鱼呢!”
“我这样还捞啥鱼?”方德明苦笑着。
双马岭东边就有条河,名叫猞猁河。
方德明没瘫痪之前,赶上生产不咋忙,经常跟严建山这老哥几个去捞鱼,捞完回来再喝点酒。
猞猁河没多深,也就两三米,但里面的鱼可不少。
去年方德明还捞到个五六斤的大鲤子,当晚就给顿了。
当然,运气不好的时候,也就能捞点小鱼,炖是炖不成,但回来打酱也挺香。
“不能捞还不能吃?你要不去就给你扔水里,捞完鱼再把你捞上来。”
“你啊你!”
老哥俩儿开着玩笑。
陈燕芳放好鸡蛋,给严晓慧拿了把椅子。
“小安,愣着干啥,叫人啊!”方德明转头埋怨道。
其实方安不是不想打招呼,只是他正忙研究咋管严瘸子要猎枪呢!
“严叔叔。”方安笑呵呵地招呼。
“你叫啥叔?”
方德明训斥道。
“你看你这记性,小安刚来那会儿,不总跟晓慧她们一大帮出去玩儿,关系都挺好的,各叫各的。”陈燕芳解释了句,但提起这个猛地看向严晓慧,顿时双眼放光。
严晓慧看了眼方安没说话。
严建山也只是点点头,理都没理方安。
方安来双马岭十多年,他是个啥德行,两人都心知肚明。
喝酒打牌样样不落,家里啥活都不干!
刚刚严建山进门时,还看到方莹莹在洗碗,可这方安就在这儿坐着,也没说帮侄女干点活儿!
要不是看在方德明的面子上,严建山连这声叔都不想认。
“对了老严,咱西山现在还能上去吗?”
方德明想起小安要上山,急忙问了句。
“就你这腿脚还上山?别死山里面。”严建山没好气地回了句。
“不是我。家里没啥柴火了,小安说要上山弄柴火。”
方德明指了指方安。
“你……要上山?”严建山上下打量着方安。
“嗯,这时候买煤挺贵的,想找点干枝啥的。”方安点了点头。
“不对啊德明,你不说你家柴火够烧吗?入冬前儿老刘说给你弄,你咋没多要点?”严建山追问道。
老刘是生产队队长,跟方德明和严建山关系都挺好。
入冬那会儿,老刘确实提过这件事,想把家里捡的干枝匀过来,怕方德明不答应还特意说来年病好了之后再还,但那时谁也没想到方安会回来。
“老刘要把他家的拿过来,我哪能要哪个?”
“没,当时家里柴火确实够烧,主要是我被开除了,多少个炕就不够了。”
方德明没提方安的事,但方安却主动说了出来。
“小安!”
陈燕芳使着眼色,紧盯着严晓慧的反应。
严建山冷着脸看了眼方安,下一秒又缓和了些。
这年代,啥好人能被施工队开除?肯定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好在方安能主动承认,敢作敢当。
不过仔细想想,这特么也不是啥光荣的事!
这事儿你敢作敢当,显你呢?
但严建山一个外人能说啥,他又不姓方。
“现在大雪封山了,认得路倒也能上,但山里牲口多,能不去还是别去,要不这样——”
“严叔,要不你把枪借我用用呗。要是打到狼,回来分你一半!”
不等严建山说完,方安试探着问了句。
这年头家家都缺肉!
严瘸子是队里的老猎户,祖上三代都是在这边打猎的,按理说家里应该不缺,但严瘸子年轻时上山碰到了老虎,放枪跑的时候没注意摔下沟,把腿给摔断了。
自此严瘸子家里就断了肉,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赚工分。
后来严晓慧出生,队里都以为严晓慧会跟他爹学着去打猎。
毕竟这年代妇女能顶半边天,是个女孩也没啥,学了手艺照样打。
但严瘸子却明令禁止严晓慧碰枪,别说打猎了,上山采野菜都不让,生怕孩子在山里出了事。
不过,方安前世在马鞍山住下后,曾听进山的村民说严瘸子好像得了什么病,严晓慧为了给他爹治病,拿着猎枪进了山。
这丫头第一次去,啥也不懂,没走多远就被狼给咬死了。
要不是老刘及时带人上来找,再晚个几分钟,估计连尸体都找不着。
但话说回来。
方安找严瘸子借了枪,独自上山去冒险,那可是拿命拼!
要是打到了分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
严建山听说要借枪,瞬间就板起了脸。
“借什么枪?小孩子打什么狼?碰到再给你吃了!不借!”
“严叔,不至于,肉啊!一半呢!”
方安边说边比划,不信这糟老头子不上钩。
“去去去,说不借啊,爱哪借哪借去!德明,好好管管你家孩子!”严建山别过头,看都不看。
“严叔——”
“小安!”
方安还想劝,却被大哥给拦下了,“老严说的对,你又没上过山,借枪干啥?”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扯了。没柴火上我家里拿去,走,回家。”
严建山抓起拐杖往外走。
“老严大哥,再待会儿。”陈燕芳连忙挽留着。
“不待了,家里还有活儿呢,改天我再来。”
“严叔,我说真的!打到啥都分!”
方安还不死心。
严建山急忙加快了步伐,拉着严晓慧就往家走,头都不会。
“晓慧,改天来家里玩儿啊!”
陈燕芳冲着大门口招呼,见两人走远了,这才带方安回屋。
“小安,你看你,找他借猎枪干啥?”
两人刚回东屋,方德明就苦笑着埋怨。
“你和嫂子不怕我上山不安全吗?有了枪打了狼咱还能有肉吃,严叔家不也好久没吃肉了。”方安叹了口气,实在想不通严瘸子为啥不借。
“其实老严这人挺敞亮,关键你借那东西不行。他家里就俩宝贝,一个是他闺女晓慧,另一个就是他那杆枪。这些年他腿脚不利索上不了山,但那枪可是天天都拿出来擦,谁都不让碰,你还跟他借。”
方德明耐心解释着,“行了,柴火这事儿再想别的办法,这山就别上了。”
“是啊小安,山上太危险了,你自己去我们也不放心。”
陈燕芳也跟着劝。
方安听到大嫂的话,突然灵机一动,“大哥,我没说我自己上山。我那同事他家就在西山后面的小虎队,明天我跟他一起去,他也得弄柴火。正好他爹有枪,也是老猎户,碰到狼也没啥事儿。”
“那你还借枪干啥?”方德明皱着眉头问道。
“我不想着打点东西吃嘛,人家打了也不可能给我啊!”方安随口找了个理由。
方德明这才心安地点点头。
“要有人跟着那也行……,不过这队里的马车可不好借。老刘跟我关系是不错,但也不能空手去,把那俩兔子拎着吧。”
“那可不行!兔子给孩子吃的!”
方安果断拒绝,看着窗外嘀咕。
说起来这大白天也不好弄东西,要是有枪就好了,去山上打点啥不行?
不过,这附近也没听说别人有猎枪!
不行!
得早点把严瘸子那猎枪整到手,留在他手里也浪费!
但大嫂走了四十多年,方安做了四十多次,却始终做不出那个味儿。
如今重新尝到这个味道,尝着尝着就吃多了。
“好吃那也不可能可劲儿吃啊!齁着半夜该咳嗦了。多吃点肉,想吃明天再给你捞。”
陈艳芳有些意外,但听着方安这么夸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想吃咋不早点说,你嫂子腌了半缸呢。”方德明在旁边埋怨着。
“就是,想吃天天都能吃。”
“行,这比肉好吃多了。”方安说着又少夹了点。
“这孩子,咸菜还能比肉好吃?”陈燕芳抿着嘴笑了笑,出去一趟还知道说好听的哄人了。
“姐,小叔是不是累傻了?”
方思成啃着排骨的手顿了下,小声问了句。
啪!
刚说完,方思成就挨了个脖溜子。
“吃你的。”方莹莹没好气地训了句。
“哦!”
三人看着俩孩子笑了笑。
晚饭结束后。
排骨还剩了半盆。
陈燕芳带俩孩子收拾碗筷儿。
方安想帮忙却让陈燕芳拦下了。
“你赶紧歇着吧。刚拉了柴火明个还得起早,不想睡跟你大哥唠会儿嗑。”陈燕芳说完就把桌子撤走了,带俩孩子在外边收拾着。
方安见屋里也没啥可忙的,坐在炕沿上跟大哥聊起了天。
“小安,你昨晚是不是把二愣子给打了?”
方德明见屋里就剩他们俩,这才问起这回事儿。
“二愣子来闹了?”
方安冷着脸问道。
“没,老杨家你五叔来说的,咋回事儿啊?”方德明小声追问道。
“啊。没啥,昨天我给老杨叔送鱼碰到了,上来就找我要鱼,撵他也不走,然后就打跑了。”方安简短地说了句。
方德明听得不是滋味儿,杨老五说过二愣子骂他来着,可小安却没提这茬。
“他那人就那样,说啥你也别理他,犯不上跟他动手。打坏了再把你关起来可咋整?”
“不能。他那人好面子,被我打了肯定不带往外说的。估计他爹都不知道这事儿。不来找就行,找我再去收拾他。”方安压根没在乎。
“你这孩子咋不听劝呢?收拾啥收拾?”
方德明板着脸训道,“以后别理他就行,好好干你的活儿,有相当的赶紧成个家,这样——”
“这样你就放心了是吧?那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得晚点再成家。”
方安摸着下巴嘀咕着。
“嘶……”
方德明说着就要那旁边的鸡毛掸子。
但方安眼疾手快,一把给抢走了。
“行了,就你这腿脚别想着训我了。好好养你的病得了,我好模好样的还用你操心?就算我成家了,你不再我也不管我大嫂。”
“你……!”
方德明瞪着方安一阵无语。
他本来都没想提这事儿,就是单纯的想让方安成个家。
“大嫂,忙完了。你们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方安见陈燕芳回来了,放下鸡毛掸子就回了屋。
“你俩聊啥了,咋回去了?”
方安走后,陈燕芳凑到炕头问了句。
“我就想让他成个家,说说晓慧的事。这孩子,一句话都不听,都不等人说完。”
方德明气得长出了一口气。
“这事儿你着啥急,看看再说呗!”
陈燕芳跟俩孩子铺着被子。
“不过这两天小安也没提圆圆那孩子,估计是不打算跟人家好了。等有空我跟小安说说。”
“行,小安出去这一趟,确实长大了不少。昨天我都没想着给五叔送点啥。”方德明欣慰地笑道。
“可不是咋滴,这两天过得跟做梦似的。小安回来那前儿,家里缺肉缺柴火,这才过去两三天儿!又是兔子又是鸡的,外边还有好几盆鱼,狍子还剩大半只,都够一冬天吃的了。”
几人顺着方思成的小手看向窗外。
一眼就看到方安正牵着马车往院里走,方莹莹坐在马车上,车上还拉着满满一大车的松木,都有碗口那么粗。
陈燕芳撑着炕沿愣了下,敞着棉袄就往外跑。
“小安,这老些?都是咱的?”
陈燕芳瞪大了眼睛带着笑,还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是咱的!”
方安笑呵呵地停下马车,把莹莹从马车上抱下来,又把骡子拴在围着园子的杖子上。
“你不是和同事去的吗?咋没给人分点?”陈燕芳凑过来小声问了句。
方安系绳子的手顿了下,都快忘了这茬了。
“他俩也赶车去的,拉了两大车,这车都是咱的!”
“都是?小叔,你太厉害了,这都够烧一冬了!”方莹莹盯着木头傻笑,这下家里可不缺柴火了!
“诶你别说,这一车省着点,真够烧一冬了。”
“你看那都是大松木,这玩意儿烧炕可老热呼了。”
“诶小安,你这是搁哪弄的?”
门口看热闹的人打听着。
“西山!”
方安让方莹莹躲远点别碰到,栓好了骡子就开始卸车。
“西山?西山哪啊?”
那人还想问,但方安却不理了。
都说了西山。
想拉自己找去呗!
陈燕芳带着手套往这边走,刚想帮方安往下卸。
“大嫂,你别跟着忙活了。回屋烧点水,一会儿得把这个收拾了。”
方安拿开上面的干枝,把最上面的傻狍子拽了下来。
刚刚上了北大道还没到小杨沟,方安就用干枝把它盖上,尽可能挡些血腥味儿,免得狼啥的闻着味儿找过来。
“那啥玩意儿?”
“好像是傻狍子……”
“好像个屁,那不就是傻狍子?”
门口一阵惊呼。
陈燕芳刚带上一只手套,看到狍子也傻眼了。
“这咋还有狍子呢?”
“拉柴火前儿碰到的。”方安扔下狍子也没管,把干枝捞下来扛起松木往房后走。
“嚯,这木头还真不少。”
老刘跟方德明说几句话就出了门,看到傻狍子故意没提。
“队长?啥前儿来的?”
方安的步伐顿了下。
“你大嫂找你好几趟了,再不回来,我都带人去找你了。回来了就行,你们先忙吧,我回去了。”
老刘收起羡慕的眼神回了家。
方安本想说等弄完狍子拿点肉再走。
大哥瘫痪后,老刘没少过来帮忙。
前世要不是老刘给介绍,方安也当不上什么护林员,更何况以后还得找他帮忙呢!
但看着周围这么多人,方安也没开这个口,收拾完送点就得了。
而就在此时,围观的人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狍子身上。
“这狍子个头可不小,少说得有三十斤!”
“多大它也不好打啊,跑得跟兔子似的,有枪都未必打得着。”
“小安,你这狍子咋打的?”
几个小年轻的打听着。
“别人拿枪打的,分我的。”方安寻思着回了句,继续往房后扛木头。
刚刚刘队长说大嫂找了好几趟,肯定是担心没人跟,怕他出点啥事。索性借着机会提一嘴,先把这事儿坐实了,这样下次去的时候,大哥大嫂才能放心。
“我还以为自己打的,原来是别人给的啊。”
白淑珍趴在杖子上撇了撇嘴。
“切,人家打到分你的,有啥好显摆的。”大前该的王百香趴在旁边翻着白眼。
“谁说不是呢,穷得瑟。”
旁边的几个老娘们儿附和着。
门口的那些人也不问了,估计方安也不知道,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也以为是他打的,闹了半天人家给分的。”
“没猎枪上哪打那玩意儿去?”
“说不定那木头都是人家给的!”
“那我叔也拿回来了,有本事你们也去拿啊!”方思成蹲在马车旁,腾地站起来怼了句!
“思成,咋说话呢!”
陈燕芳嘴上训斥着,眼底却带着笑。
西院的几个老娘们不吱声了,忙说家里有事儿就散了。
门口那些人臊得脸通红,待也待不下去,转头就各自回家了。
方安走过来揉了揉方思成的小脑袋。
行,这侄子没白疼!
这话说得真带劲儿!
陈燕芳让方莹莹去烧水,继续跟着方安卸车。
方安也没让她扛粗的,先把干枝撅了摆外边,留着这两天烧。
这些大木头锯短后还得劈,暂时没那么多闲工夫,索性先放在房子后面的柴火垛上,等哪天方安有空了再收拾。
转眼一大车木头卸完了。
但屋里的水还没烧开。
方安借着这空挡先去还马车。
“回来了。刚我就听见声儿了,没少整吧!”
杨老五正在暖圈那边填着草,看见方安放下草就迎了过来。
“是弄了不少,骡子也累够呛。老杨叔,一会儿多给他填点草吧,改天我去县里拉点料回来。”
“诶,花那钱干啥?库房草一堆呢,再养几个都够吃,放心吧,肯定喂得饱饱的。”
杨老五牵过骡子又一感慨,“这也就是你。咱队里借骡子的可不老少,谁送回来也没说过多给它喂点草。”
方安摸着骡子笑了笑。
在山上要不是它可劲儿跑,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对,还有这帽子——”
“帽子给你了,我那儿还有好几个呢,赶紧带上。刚回来别冻着。”
方安刚摘下帽子,又被杨老五扣了回去。
“那……谢谢老杨叔了,我先回去了。”
“诶,慢点啊!”
杨老五目送方安出了门,把骡子牵回圈里,又去库房抱了一大捧草放槽子里。
这回让它慢慢吃!
方安摸了摸帽子回到家,刚进门看大嫂还在那儿撅干枝,小跑着过来帮忙。
这干枝得撅短后再摆起来,用的时候抱到屋里直接烧,不用费二遍劲儿。
但还没方安开始撅,就被陈燕芳给拦下了。
“这点我弄就行,赶紧回屋暖和暖和。你不还得收拾那狍子吗?我让莹莹拿屋去了,省得在外边冷。”
陈燕芳抢过干枝催促着。
“那东西不着急,弄完再说。”
“回屋吧,我也不弄了,这些够这两天烧的了,明个再说,回屋吧!”
陈燕芳把手上这根撅完,又把剩下的那些堆在杖子根,带着方安往屋走。
要是她还在这儿忙活,小安也不带进屋的。
然而,两人还没等回屋,就听见西院的两口子吵了架。
“谁知道山里那木头都搁哪儿,没人带再走丢喽。”
西院的房门嵌个缝,刚好能听见于老三那慢了慢了地说话声。
“哪那么好走丢?搁前该喝多了咋特么知道回家呢?让你弄点柴火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在哪还不问,吃屎都特么赶不上热乎。”
白淑珍站在门口骂着。
“你不能把鞋穿上再开门?屋里就这点热乎气儿,再给放没喽。”
“你少管,我特么乐意。”
白淑珍骂了句,提上棉鞋往外边走。
方安听了没几句就回了屋,帮着莹莹烧柴火。
可这柴火刚填进去。
门口就想起了敲门声。
“燕芳,在家吗?”
门外。
白淑珍看了眼房东边的松木垛喊了一嗓子。
陈燕芳刚填完炉子,盖好炉盖去开门。
“他婶,你咋来了?”陈燕芳假装不知道地问了句。
刚刚白淑珍两口子吵架说的话,陈燕芳也听见了。
“你们白天不在外边忙吗,我看忙完了过来看看。你别说,你家这屋烧得可真暖和。”
白淑珍缩着脖就进了屋。
方莹莹看到也没叫人,继续跟方安蹲在灶坑旁烧柴火。
“小安刚在山里回来,怕他冻着。这大晚上的,是不是有啥事儿啊?”陈燕芳拿着炉钩子追问道,让她赶紧问完了赶紧走。
“啊,这不小安拉了柴火嘛!你看这城里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大冷天还能弄这老些。我寻思问问搁哪整的,让他大哥也弄点。”白淑珍笑呵呵地看向方安。
“小安也是别人带着去的,他也不知道搁哪儿。”
还没等方安说话,陈燕芳先回了句。
“燕芳,你看你,咱都亲戚里道的,这有啥好瞒着的。小安,我和你大哥说好了,不白问。要是能打到啥东西,给你家也分一半,你看咋样?”
“嗯。”
陈圆圆裹着花棉袄,强挤出些笑容小声应着。
“快,快进屋,外边冷。”
陈燕芳拉着陈圆圆的手回屋,“小安,圆圆来了。”
方安早就听见动静,已经在外屋等着了。
“小安……,我有事想跟你说。”
陈圆圆故作为难的低下头,但紧接着就闻道一股香味儿,好像家里刚炖过肉。
“有啥事进去说。”
陈燕芳连忙拦下,拉着陈圆圆就要进屋。
“大嫂——”
“圆圆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方安刚想制止。
方德明听见动静扯着嗓子招呼。
“对,进屋。屋里刚烧炕,暖和着呢!”
陈燕芳给方安使个眼色,拉着陈圆圆进了东屋。
屋里。
方莹莹和方思成正在啃兔子,吃得满嘴油。
陈圆圆刚进来,看到桌上那一大盆兔子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圆圆,坐炕上,炕上暖和。早上小安刚抓了几只兔子,回来炖了点。还没吃呢吧?”
方德明笑呵呵地解释,还特意强调是方安抓的。
毕竟在方德明眼中,小安和陈圆圆交往是处于弱势的。
陈圆圆她爹是给生产队开车的,开春犁地用的四轮子,除了她爹没人能捅咕,家里比较有钱。
光是陈圆圆穿的就能看出来。
花棉袄是崭新的,裤子是县里买的那种修身的,白手套上还印着两只小兔子,全都是当下时髦的。
反观方安这边,本身家里的条件就不好,现在又被施工队开除了,陈圆圆她爹不可能同意这门亲。
但好在方安是变好了,这又抓野鸡又抓兔子的,本事也不小。要是圆圆她爹知道了,没准还能再考虑考虑。
“还没……”陈圆圆小声回了句。
“正好,在这儿吃两口,刚出锅热乎着呢!”陈燕芳张罗着让莹莹拿椅子。
“大嫂,这……不好吧……”
陈圆圆故作推脱,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兔子肉。
“这有啥不好的,都是自家人,我去拿碗。”
陈燕芳拉着陈圆圆坐下,刚要去厨房,却被站在门口的方安拦下。
“大嫂,不用拿了。陈圆圆,你不是来跟我提分手的吗?别耽误正事儿。”
分手?
方德明和陈燕芳的笑容瞬间僵住。
但方莹莹和方思成却没怎么在意,眼睛里只有碗里的兔子肉。
“小安,说啥呢?”陈燕芳碰了碰方安。
陈圆圆刚坐下就愣住了,本想着吃完以后再说的。
“赵双昨晚找过你,应该说过我被开除了。”方安补充道。
“是。”
陈圆圆略显尴尬,没想到方安早就知道了。
“我听赵双说你被施工队开除了,我爹也知道了。施工队那边没那么严,你突然被开除影响挺大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我不想受影响,所以——”
“行,我同意分手。以后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别对外说我是你对象就行。家里没准备那么多饭,不送了。”
方安不等她说完,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圆圆眨着大眼睛听傻了。
他说的好像都是我的词儿!
“小安!什么分不分的?让圆圆吃口饭,吃完了你给她送回去,跟她爹好好说说。外边还有俩兔子,正好送过去。”陈燕芳训着方安打圆场。
“兔子留着给孩子吃,送他们干啥?”方安说完看向陈圆圆,“你还在这儿干嘛?大白天的不敢走?还得我送你?”
“用不着!”
陈圆圆腾地一下站起,剜了眼方安往外走,可没走出几步又突然折回来。
“方安,我告诉你,是我要跟你提分手,是你以后别跟外人说我是你对象!”陈圆圆一脸严肃地提醒。
“你想多了,我还怕你不承认呢。”
方安嫌弃地摆了摆手。
“你……!”
陈圆圆气得直喘粗气,合着你还怕我耽误你?
“方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家现在这样,能拿得出两百块彩礼吗?就算你没被开除,一个月就二三十,别说自行车了,连手表你都买不起!”
这年头娶媳妇儿要三转一响。
三转指的是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响指的是收音机。
这几件加起来,没个四五百可下不来。
陈燕芳本来还想留一下,可听到这话只能默默地低下头。
方德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方安却被这话给逗笑了。
“你明知道干嘛还答应?想找没找到吧?彩礼两百不太值,两块还差不多,说起来我兜里还真有两块钱,不过娶你就算了。”
“你……!走着瞧!”
陈圆圆愤愤地撂下这一句,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方安见人出了门,回到桌子旁给大哥大嫂盛着汤。
“小安,圆圆她……”
陈燕芳站在门口也没了胃口。
圆圆说的没错,家里的条件确实差,几十块的手表都买不起,唯一的二十块还是方安昨天给她的。
“大嫂,吃饭,提她干嘛?”方安淡然一笑。
但陈燕芳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安,家里确实没多少钱,这二十你拿着,给圆圆买点东西哄哄,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陈燕芳从柜子里把钱翻出来递给方安。
方安不禁愣了下,前世大嫂也没说过这种话……
不过想想也是!
前世这天大哥刚自杀,大嫂哭得昏天黑地,不知道陈圆圆来提分手。
后来队里那些老娘们儿在村口扯闲篇提到了,大嫂路过听见才知道。
“你大嫂说得对。咱家这条件也不好娶媳妇儿,一会儿吃完饭把兔子也带上,赶紧去哄哄!”方德明也跟着劝方安。
“大哥大嫂,这事儿你们就别操心了。我刚被开除她就过来提分手,那是想好好过日子吗?别说咱家娶不了,就是能娶我也不娶她!分就分了,以后再找。”
方安盛碗热乎汤递给陈燕芳,又拿起大哥的碗继续盛。
方德明和陈燕芳诧异地看了眼,没想到方安能说出这种话,以前他可是做梦都想把陈圆圆娶回家!
“行,听你的。那你以后想找个啥样的?先说说,让你嫂子帮你寻摸着。”方德明也不再多提,随口问了句。
“我要找也得找我嫂子这样的,能顾家!看嫂子把你照顾得多好?嫂子,你先吃,我喂我大哥。”
方安端着碗坐到炕沿上,拿勺盛出汤吹凉些,这才喂给方德明。
陈燕芳眼眶红了红。
丈夫是小安去了县城后才瘫痪的。
但小安每次放假回来,都是吃完饭就出了门,从来没喂过他大哥,也没想着换一下她!
方德明喝了口汤,咧着嘴笑了笑。
小安出去干趟活儿,总算是长大了!
另一边。
陈圆圆停在西边的岔路头,攥着小拳头直抓狂。
“死方安,忘了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了?还两块钱?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早晚找个比你强百倍的气死你!”
陈圆圆冲着方安家喊了句,心里这才舒服些,气呼呼地往家走。
可走着走着,陈圆圆突然放慢了脚步嘀咕,“诶?方安不会是故意的吧?”
当初两人刚认识,方安就对陈圆圆百依百顺,从来没这么说过话。
但凡陈圆圆有什么想吃的想穿的,方安都会想办法给她买,没钱的时候就去小卖店里赊,让他大哥大嫂给他还。
后来方安去了施工队,陈圆圆答应嫁给他后还说过,她爹要的彩礼比较多,怕方安拿不出来。
但方安却提出个好办法,说到时候先假装分手,他大哥大嫂怕他娶不到媳妇儿,肯定会想尽办法往外拿。
想到这。
陈圆圆得意地笑了起来。
方安抓兔子,肯定是为了哄他大哥和大嫂,然后再逼他们拿彩礼。
等彩礼送过来先收着,嫁不嫁再另说。
就算最后她没嫁,那也不可能退,又不是她逼着方安送来的!
这会儿,说不定方安已经开始要彩礼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拿着兔子来哄她!
“也不提前说一声,还当面赶我走。别说送两个,送十个兔子也不能原谅他!”
陈圆圆哼着小曲儿往家走,一想起晚上吃兔子就馋得流口水,下一秒直接跑了起来,先回家弄盐水,等兔子到了泡里面去去腥,那样炒起来才好吃!
旁边有个小女孩像看傻子似的盯着方安,“妈妈,那个叔叔在干什么呀?”
“别瞎问。”
方安假装没听见,摸了摸鼻子加快步伐,一头扎进了百货大楼。
这时候的百货大楼卖什么的都有。
吃的,穿的,用的,在这都能买得到。
方安进来后先跑到粮食区,拿票买了大米白面和玉米面。
大米一毛五,十斤花了一块五,加上粮票总共花了两块五,粮票占了一半。
但没办法,这时候没粮票就买不了粮食,再贵也得买。
白面一斤一毛七,十斤一块七。
玉米面一斤一毛,十斤花了一块。
总共花出去四块二。
方安付完钱,拎着三个大布袋子离开,但周围人全都诧异地盯着方安,毕竟很少有人一下买这么多。
不过方安也没在意,买完粮食去买调料。
食盐五斤六毛五,一斤一毛三。
白砂糖一斤七毛八,就买了一斤。
酱油散装的两毛一斤,买了两斤,一共花了一块八毛三。
买完这些,他又四处逛了逛。
肥皂五毛一块儿,买了两块儿。火柴两毛一包买了一包,这一包十盒,够用一段时间。
棒棒油一毛一支,万紫千红牌润肤脂三毛一盒,方安给大嫂买了两盒万紫千红,这东西比后世大部分的润肤脂都好用。
随后他又去卖衣服的地方,给大嫂挑了件红色的大棉袄,花了十块钱,给莹莹买个小兔子的手套花了三块,又给思成买了个棉手套花了一块五。
这小兔子手套是流行款,卖的就比较贵。
衣服买完,他又给俩孩子各买了书包,一个三块花了六块钱。作业本和钢笔他看了眼也没买,特意给莹莹买了两盒红缨牌的蜡笔,蓝色小盒子装得那种,两盒花了一毛六。
这时候兜里还剩下三十九块一毛一。
方安停下了四处撒目着,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种塑料制的大红桶。
家里的那口缸装满了,剩下的几条腿都没地方放,全都在房梁上挂着呢。
缸那种东西买了不好拿,所以他就想买个大红桶,也能冻不少东西。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年代还没有大红桶呢。
无奈之下,方安刚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可一转头突然盯上了角落里的大铁桶。
这年代的铁桶都是工业用的,容量比较大,得有五十升。
方安看着大铁桶,又看向不远处的塑料布,笑呵呵地朝卖铁通的老头走去。
“同志,来点什么。”
卖铁桶的老头早就盯上了方安。
毕竟整个大楼内,就他一个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到处晃,看起来就很显眼。
“铁桶多少钱?”
“九块。”
“九块?”方安愣了下。
“你要多买我给你便宜点,单买就这个价。”
“行吧!”
方安也没犹豫,掏出九块钱买了铁桶,然后又花了两毛买了六米塑料布。
这时候铁制品还比较贵,九块钱也不算高,就是乍一听有点多。
随后他找老头要了两个麻袋,把买的东西用麻袋套上放在铁桶里,又要了块木板穿上绳子放在铁桶下面,拉着绳子顺着后面的小路往家走。
但这会儿已经是十二点了。
方安走这么远,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个国营饭店。
他进去要了两个肉包子出来,想着边吃边往回走,要是在店里吃,东西放外边也不安全。
但他拉起绳子刚咬一口,突然停了下来。
“纸?啊,有!”
方莹莹跑到立柜里翻着书包,拿出铅笔和用了半本的作业本。
方安也没全要,看背面还没用,撕下三四张递回去。
“小安,你这是弄啥?”
陈燕芳回屋收拾刚好看到了。
“记点东西。”
方安没有直说,把纸和笔放到小屋,又跑出来帮着收拾桌子抱柴火,等外面的活儿都忙完了才回屋。
晚上陈燕芳给小屋多烧了几根干枝。
方安打着煤油灯趴在炕头,拿着纸笔在纸上又图又画,忙活了一个小时才睡觉。
次日,天还没亮。
方安刚睁眼就爬起来,把昨晚画的东西叠好了放怀里,裹着大棉袄就要去马棚。
“小安,醒了。”
“大嫂!?咋起这么早?”
方安刚出门,就看到陈燕芳正在灶台旁忙活着。
“出去拉柴火哪能不吃饭?那大山里也挺冷的,喝点热乎再走。”
陈燕芳笑呵呵地打开锅盖,热气裹着鱼香味儿冒出来。
“正好开锅了,不差这两分钟。”
陈燕芳小跑着去拿碗。
方安愣在门口红了眼眶。
前世每次他喝醉酒回家不舒服,大嫂都忙里忙外的给他弄热汤。
有时候喝吐了也是大嫂给他收拾。
长嫂比母,简直和亲妈一样!
可前世方安非但没想着报答她,还觉得大嫂嫌弃他,到最后甚至把大嫂给害死了。
“小安?”
“咋了?昨天干活累着了?要不今天就别去了!”
陈燕芳盛好热汤放在灶台上,叫了他两声都没回。
“啊,没事,刚睡醒……有点懵。你回去睡会儿吧,一会儿吃完了我收拾。”
方安强忍着泪水劝道。
“你收拾啥,吃完早点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陈燕芳见他没事儿才放心,填好灶坑站旁边陪着。
屋里的煤油灯比较暗。
方安背对着大嫂,没看到大嫂脸上欣慰的笑。
陈燕芳也没看到方安落在汤里的几滴泪。
两碗热汤下肚。
方安吃得饱饱的,打个招呼出了门,拿上铁锯和砍刀就去了马棚。
外边的天还黑着。
阳光没上来还吹着小风,冷气像刀子似的直刮脸。
方安小跑着钻进马棚,一眼就看到正在喂骡子的杨老五。
“老杨叔。”
“小安?这么早?你看我这事儿办的,刚喂一半。”
杨老五抓着干草愣了下。
往常谁要是大早上的用骡子,都得等阳光上来暖和了才过来。
“没事儿,你先喂,正好我进屋暖和暖和,大早上的还挺冷。”方安摆了摆手。
“那行,屋里有炉子,两三分钟就喂完了。”
杨老五笑呵呵地招呼着,拿着干草可劲往槽子里塞,就差来一句‘死骡子,你特么赶紧吃!’
方安假装没看见,先进屋暖和几分钟,等老杨叔喂好了才把骡子拉出来,套上马车就要上山。
“诶小安,咋不戴个帽子?把这个戴上。”
杨老五从屋里翻出个狗皮帽子递过来。
“不用,我带了。”
方安从兜里拿出个棉帽子。
这是出门时大嫂塞给他的,还有大哥之前带过的棉手套。
“你那啥玩意儿,这多暖和?赶紧的。”
杨老五二话不说给方安扣上,这才开大门把他放出去。
方安笑了笑没拒绝,谢过老杨叔后赶着骡子上了北大道。
北大道在双马岭的最北面,一只通向大西头的几个生产队。
方安顺着北大道走了两里地,看到南边最熟悉的岔路口才拐进去。
这北大道两侧的岔路口可不少,少说也有几十条,但其中只有三五条能上山,而方安选的,是所有能上山的路里最近的一条。
前世方安没少在附近逛。
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大道和山路,全都在方安的脑子里装着呢!
方安拿着砍刀牵着骡子,顺着山路往西走,等太阳刚从东边冒出来,就已经到了马鞍山的山脚下。
“呼……”
方安看着熟悉的环境笑了笑,牵着骡子没急着走,先靠在树上歇了歇。
这上山的路没多远。
方安熟悉这边没走岔路,压根没觉得累。
前天这里刚下过大雪,山里大部分的路都被雪盖住了,深的地方都能把人埋进去。
但方安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特意找了平坦的地方走。
要是不熟悉这边瞎乱走,这会儿可到不了马鞍山。
旁边的骡子慢悠悠地跟着都没喘粗气,看到方安靠在那儿还翻了个白眼儿。
方安看到后也没理,缓了几分钟继续往山上走,直奔马鞍山北侧的松树林。
另一边。
家里方德明和俩孩子醒了后,四人正坐在东屋吃着饭。
“德明!”
突然房门被推开。
老刘抱着个袋子进了屋。
“老刘大哥?你咋来啦?”陈燕芳小跑着迎上去。
“刘大爷!”
俩孩子齐声招呼着。
“昨个我小舅子送了点苹果,给你们拿几个。”
老刘把袋子递给陈燕芳,里面装着四个半个拳头大的小苹果。
“拿这东西干啥?”方德明责备道。
“谁说给你吃的了,给孩子的。你瞅瞅,这都瘦成啥样了。”老刘没好气地怼了句。
方德明尴尬地陪笑,心中默默地叹口气。
“大哥,正好炖了鱼,一起吃点。”陈燕芳接过苹果张罗着。
“不了,小安昨个给送了,家里正炖着呢。”
老刘瞥了眼桌子上的那条鱼。
昨晚俩孩子吃了大半,方安把鱼骨头给剔了,鱼头和鱼尾让方德明两口子给吃了。
现在碗里就剩下几个大肉块儿,也看不出这条鱼有多大。
但看到碗里确实炖了鱼,老刘总算是安心了。
“诶德明,你家小安干啥去了?真去山里拉木头了?”
昨晚张秀红说的那些话,老刘想了一晚上,始终觉得不放心,这才一大早没吃饭就过来打听。
“他小虎队有个同事认识路,跟人家一起去的,这会儿八成是进山了。”方德明扫了眼外边的大太阳。
“你两口子也没去过施工队,咋知道这事儿的?”
“小安说的,他不说我们哪知道?”
方德明淡然笑道。
老刘听着又泛起了嘀咕。
合着德明没见过这同事,那这上山能是真的吗?
“老刘大哥,出啥事了?”陈燕芳看出他有话没说全,放下碗筷儿问了句。
“没啥,昨个小安不借车嘛,我怕他又跟二愣子出去了,过来问问咋回事儿。”老刘也没避讳,咋想的就咋说。
“不能。小安回来后挺好的,家里的活儿都帮着干,昨天送那鱼都是他自己去捞的。”方德明笑呵呵地回了句,提起方安这个弟弟,眼神中竟露出了几分自豪。
陈燕芳也跟着笑了笑。
然而老刘听到这话却依旧没安心。
“德明,你别怪我这当大哥的多嘴。今早我去小卖部买盐,可没看到二愣子。往常这个点,他早在那边凑局儿了。再说,那小安的同事你俩也没见过,不能是骗你两口,跟二愣子出去玩儿了吧?”
方德明两口子对视一眼。
二愣子平时好打牌,天一亮就往小卖部里跑,哪怕前天喝多了,第二天也不耽误,这突然没去确实挺反常。
但这几天小安啥活儿都跟着忙,还变着法子给孩子弄肉吃。
他要是和以前一样,还跟二愣子他们鬼混,咋可能想着弄这些?
“大哥——”
吱呀!
陈燕芳刚想解释几句,房门突然打开。
杨老五裹着棉袄进了屋。
“德明。”
“五叔!?您咋来了?”方德明有些意外。
杨老五常年在马棚里喂牲口,平时都很少出门,更别提来方德明家里串门了。
“小安这不出门了?我寻思来看看,二愣子没来你家闹腾吧?”杨老五坐在炕沿上问了句。
“二愣子?他来这儿闹腾啥?”
方德明听得云里雾里。
老刘和陈燕芳也被这话搞糊涂了。
“小安没跟你们说?他昨晚把二愣子给打了!”
陈燕芳看着也没说话,夹起片羊肝小口咬着。
这一顿饭都吃完了,方德明愣是没说出来。
等晚饭结束。
俩孩子去收拾碗筷儿。
方安把陈燕芳叫到东屋,掏出兜里的钱,这才抽出时间数。
下午羊肉卖出去三十五斤,狼肉卖了三十斤,狍子卖了十斤,加起来一共是七十五斤。
但割肉不可能割得正正好好,有些不到一两的也没算,加起来损耗得有三斤。
其中血脖七斤,损耗三两,卖出去六斤七两,是四块零两分。
剩下的六十八斤都按七毛算,损耗二斤六两,卖出去六十五斤四两,是四十五块七毛八,一共是四十九块八毛钱。
加上方安兜里原有的两毛,刚好是五十块钱。
“这么多?”
陈燕芳看着双眼放光。
方德明也很是意外。
家里的猪肉卖出去将近一百斤,都没有这一下午卖的多。
“大嫂,这四十你拿着,剩下的十块我就自己留着了。”方安数好后塞给陈燕芳。
“这钱我不能要,肉都是你弄来的,你留着花。”
陈燕芳连忙拒绝。
“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拿着吧!正好明天上不了山,我去趟县里,把皮子卖了还能再赚点。”方安把十块揣兜里。
“去县里?”
两口对视一眼。
“你自己去哪行?让你大嫂跟你去!”方德明劝道。
“不用,我又不是没在县里呆过。你们早点睡吧,我回去把皮子收拾下。”方安回到小屋,拿刀把皮子上残留的油脂挂下去,免得卖不上价。
然而他走后。
东屋的两口子却皱起了眉头。
“小安也没卖过东西,他自己去能行吗?”
方德明看着门口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陈燕芳,“明天你跟着去吧,家里还有孩子呢!”
“没事。今天一大半的肉都是小安卖的,他自己能行。”
陈燕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小安来双马岭后就没出去过,几个月前去施工队,那就算是出远门了。
这施工队是县里的,但施工的地方却在县城的西南角,离县城很远。
小安平时不往县里去,突然去那边卖东西,她也不放心,但家里又实在走不开。
“先看看吧,卖不出去再说。按腰这个不能停,莹莹不知道咋弄。再说她一个大姑娘,就算知道也不能让她给你按。让小安自己去吧!”
陈燕芳又补充了句。
“行吧……,我这病……哎!”
方德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燕芳顿时有些后悔,这破嘴,提他的病干啥?
“正好跟你商量个事儿,小安留家里不少钱,我明个找小蓉给你打两针,恢复能快点。”
“不打!花那钱干啥?那钱都小安自己挣的,给他攒着娶媳妇儿。”
方德明态度坚决。
“你……!”
陈燕芳听着也不敢多劝。
刚好俩孩子收拾完外屋回来铺被。
陈燕芳没再说话,去外屋看了圈,又特意去了趟小屋。
“小安,明个几点走?”
“去县里不用太早,七八点走就赶趟。”方安刚弄完皮子放下刀。
“行,那你早点睡,别累坏了。”
“诶!”
陈燕芳走后,方安铺好被子就睡下了。
次日。
天刚亮。
陈燕芳起来简单收拾下,刚出门做饭,就看见外屋的炉子已经着起来了,烧得红堂堂的。
小屋的门半开着,炕上的被子都叠了起来,皮子也卷好放在炕桌上,但就是没看到方安的影子。
“大嫂。”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
方安抱着捆干枝进了屋。
“起这么早干啥?”陈燕芳诧异地问道。
白淑珍看陈燕芳不想说,索性直接问起了方安。
但方安听到这话却暗自冷笑。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山里的东西要那么好打,队里不全都吃上肉了?
要说拉到柴火分一半,那还像句人话。
但就算她那么说,方安也不可能告诉啊!
凭啥啊?
凭她脸比鞋拔子大?
“于大嫂,这你还真问错人了。我也是被人带去的,就知道在西山,具体在哪还真不知道。”
方安回头看了眼,说完继续烧灶坑。
陈燕芳欣慰地笑了笑,听到这话也安心了,拿着炉钩子继续回去架炉子。
“小安,这有啥不能说的。你大哥他三舅的小叔子,跟莹莹她姥的姐妹儿是一家的,说起来咱都是亲戚。那地方你去过,肯定知道在哪,我又不白问你。”
白淑珍靠在灶台上补充道。
方安险些笑出了声。
这十里八村就这点人,要真论起来,谁和谁都是亲戚。
不过白淑珍这亲戚都论到哪去了?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那要不这样,明天你去的时候带着点你大哥,你看咋样?”白淑珍见方安没回还继续劝。
“他婶,小安都是求别人带着的,他再带个人,那成啥事儿了。”陈燕芳连忙插了句。
“那怕啥?山里的东西又不是他们的,砍点柴火咋了?再说,那咱去的人多,万一碰到点啥,不也能多分点?”
白淑珍说完了又看向方安。
“实在不行,打了东西都给你们,我和你大哥要点柴火就行,家里都快没烧的了——”
“于大嫂!”
不等白淑珍说完,方安见锅开了,起身打断。
“我刚也说了,柴火就在西山,你要想去就自己去,我肯定是带不了。屋里还有一堆活儿呢,我先忙去了。”
方安说完拿水瓢舀了半桶热水,拎着就去了东屋。
“燕芳,你看你家小安——”
“小安啊,那刀在出匣里呢,找着了没?”
白淑珍还想让陈燕芳劝,结果陈燕芳也跟着进东屋了,直接把她晾在了外边。
“呵,有啥了不起的!”
白淑珍愤愤地出了门,站在门口狠狠地剜了眼东屋。
“不就那点柴火吗!我就不信,就你们家能找得到!”
白淑珍出了大门也没回家,嘀咕着往前趟街去了,去找老严。
老严是队里的猎户,年轻时就把附近的山上跑遍了,他肯定能知道哪里有!
“走了?”
屋内。
陈燕芳听见动静看了眼,出去拉紧房门才回了东屋。
“这啥玩意儿,上午还说咱小安回不来,看到拉回来柴火了,还好意思过来问。”陈燕芳皱着眉头骂了句。
“眼气呗,管她干啥。小安,路上碰没碰到狼啥的?”
方德明早就听孩子说过刚刚的事儿,知道方安确实跟别人一起去的,但还是担忧地问了句。
“没碰到啥,除了木头就这两个傻狍子。”
方安拿着小刀剥着皮。
“那大山里面没有狼?”陈燕芳也不再提白淑珍,倚着门框问道。
“有肯定有,看到脚印了。我同事他爹还说打两个,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方安再度提起这个不存在的人,想着尽快把这人说实在了。
“这也就是手里有枪,没抢可不敢瞎照量。诶小安,他们去你可别跟着,那畜生可不好惹,老严胳膊上那疤愣,就是狼给咬的,你可得小心着点。”方德明又不放心地嘱咐。
“我知道,他们打狍子我都没去。”
“对,我刚刚还想问,你不说这狍子是打的吗?咋没看到枪眼子?”方德明疑惑地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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