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斯李乾的其他类型小说《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李斯李乾》,由网络作家“浩瀚的小宇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还没回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心腹侍卫低头回道:“殿下,奔雷大人……至今未归。”二皇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奔雷剑是他的心腹高手,办事向来稳妥,身手极高,就算失手,脱身也应该不难。彻夜未归,只意味着一件事——他栽了!“看来……是回不来了。”二皇子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阴云密布,“好一个永安侯府!果然是深藏不露,龙潭虎穴!”他原本以为最多是李乾老谋深算,发现了赵昆和王氏的私情后暗中报复。但现在看来,事情远非那么简单!一个能留下甚至可能击杀奔雷剑的地方,绝不是一个失了嫡子、正陷于悲痛的武夫侯爷能轻易做到的。“李斯……难道真是那个变数?”二皇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和警惕达到了顶峰。不能再...
《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李斯李乾》精彩片段
“还没回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心腹侍卫低头回道:“殿下,奔雷大人……至今未归。”
二皇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奔雷剑是他的心腹高手,办事向来稳妥,身手极高,就算失手,脱身也应该不难。彻夜未归,只意味着一件事——他栽了!
“看来……是回不来了。”二皇子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阴云密布,“好一个永安侯府!果然是深藏不露,龙潭虎穴!”
他原本以为最多是李乾老谋深算,发现了赵昆和王氏的私情后暗中报复。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一个能留下甚至可能击杀奔雷剑的地方,绝不是一个失了嫡子、正陷于悲痛的武夫侯爷能轻易做到的。
“李斯……难道真是那个变数?”二皇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和警惕达到了顶峰。
不能再等了!必须亲自去探一探虚实!
“备车!即刻前往永安侯府!”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决然,“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他们李家这接连不断的‘丧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是!殿下!”
天色大亮,永安侯府门前再次挂起白幡,准备发丧。
李赫的棺椁已被抬至前院,即将启程前往家族墓地。
府中上下弥漫着一股刻意营造的悲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和威严的喝道声由远及近!
“二皇子殿下驾到——!”
门房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禀报。
李乾与李斯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冷意。
李乾迅速换上悲戚疲惫的神情,带着李斯及一众族人快步出迎。
只见二皇子的仪仗停于府前,他本人面色沉凝,大步流星地走来,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院中那具格外显眼的棺椁。
“臣李乾,叩见殿下……”李乾连忙上前行礼,声音沙哑,仿佛悲痛难以自持。
“永安侯节哀。”二皇子虚扶一下,语气沉重,目光却并未在李乾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直接看向了那口棺材,语气带着探究,
“听闻府上大公子亦遭不幸,本王心中甚为惋惜,特来……送大公子最后一程。”
李乾躬身拜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恸与感激:“老臣……叩谢殿下隆恩!”
二皇子微微颔首,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过侯府送葬的队伍以及那具缓缓抬起的棺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疑虑。
眼看侯府的众人簇拥着棺椁,浩浩荡荡却又气氛低沉地向着城外家族墓地方向离去,二皇子脸上的沉痛表情瞬间消失,化为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立刻侧过头,对身边一名心腹侍卫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
那心腹心领神会,猛地一挥手!
“行动!”
随着他一声低喝,早已潜伏在四周的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这些人动作迅捷无声,训练有素,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看似防守空虚的永安侯府!
侯府门口仅剩的几个老弱门房和下人还来不及惊呼,便被这些黑衣人以精准的手刀迅速击晕,软倒在地。
二皇子负手立于府门外,眼神冰冷地看着手下鱼贯而入,进行着近乎拆家式的严密搜查。他就不信,奔雷剑一个大活人,进了这侯府就真能凭空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侯府内除了黑衣人翻箱倒柜、破门撬锁的细微声响外,一片死寂。
“好,既然钱货两清,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砸在王家人心上:
“大夫人,非是急病身亡。她是自己……服毒死的。”
“服毒?!”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王家人如遭雷击,瞬间哗然,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琛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厉声反驳:“胡说八道!我妹妹为何要服毒自尽?!绝无可能!李斯,你若再敢信口雌黄,污蔑我妹妹清誉,我王家与你势不两立!”
话音未落,几个情绪激动的王家族人已经按捺不住,“锵啷”几声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或佩刀,寒光闪闪,直指李斯和李乾(李乾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站在李斯身后),厅内气氛瞬间杀气弥漫!
“李斯!李乾!今日你们必须给我王家一个交代!”
“是不是你们逼死了我妹妹(小妹)?!”
面对骤然发难的王家和近在咫尺的兵刃,李乾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李斯却纹丝不动,甚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都把家伙收起来!”李斯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激动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他环视一圈剑拔弩张的王家人,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你们王家的好女儿,自从嫁入我永安侯府,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做下了好大的事!”
“她给我父亲,堂堂永安侯,戴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这一戴,就是近二十年!”
“什么?!”
“绿帽子?!”
“二十年?!”
这个消息比“服毒”更加震撼,如同晴天霹雳,将在场所有王家人劈得外焦里嫩,彻底僵在原地,连手中的刀剑都忘了挥舞。
李斯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语气变得更加模糊而意味深长,仿佛不忍细说,又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那个奸夫……嗯,出了意外,死了。”
“大夫人或许是自觉无颜面对世人,或许是……情根深种,无法独活……”
他顿了顿,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才缓缓道:
“所以,她便寻了短见,服毒……跟着去了。”
“殉……殉情?!”
王家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这两个字,瞬间,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被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死得突然?
为什么李斯暗示王家会后悔?
为什么不让李赫知道?
如果真相是如此不堪的丑闻……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巨大的震惊和耻辱感瞬间淹没了王家人。他们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愕,惊愕又迅速转为惨白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我妹妹怎么会……”王琛踉跄一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绝不可能!李斯!你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对!证据!若无证据,便是你蓄意污蔑!”
王家人反应过来,纷纷嘶声力竭地反驳,但气势已然大不如前,声音里充满了心虚和恐慌。
他们宁愿相信妹妹是急病而死,也绝不愿接受她是因与人通奸败露而羞愤殉情!
这不仅是王氏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王家难以洗刷的污点!
面对王家人的质疑,李斯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冷哼一声:
“话我已说完,信不信由你们。我李家在侯府伺候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多得是,你们大可以现在就去外面,随便找一个下人,问问大夫人是不是常有屏退所有下人、独处一院的习惯?
再问问这习惯是不是持续了快二十年?是不是每逢某些‘特定’日子便格外严格?”
破庙残破的门框勉强遮挡了内部的景象,但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赵昆最后一声极其短促凄厉的惨嚎。
随即是某种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便是一片死寂,只剩下一些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细微声响。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从庙内传出。
李乾踉跄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锦袍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脸上、手上也沾染了不少。
他眼神有些发直,握着的匕首还在滴着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一种大仇得报后略显虚脱的戾气。
李斯就站在庙外不远处,背对着破庙,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完了?那就直接回吧。”
李乾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污,又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庙门,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里…里面……不用收拾一下?”
李斯这才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嗤笑一声:
“收拾?收拾给谁看?这荒郊野岭,野狗都不一定找得到。”
“他死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难道你还要给他立个碑,写上‘永安侯李乾于此手刃奸夫’不成?”
“走吧,血迹明天就干了,这破地方没人来。”
李乾被儿子这番话噎得无言以对,看着李斯那副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般的平静,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解脱。
他扔掉了那把沾血的匕首,用还算干净的内袖胡乱擦了擦脸和手,快步跟上了已经转身往城里方向走的李斯。
父子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夜路,血腥味随着夜风渐渐散去。
良久,李乾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未散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家里……家里那个贱人,还有那个……奸种(指李赫),怎么办?”
李斯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冰冷而决绝:
“这还用问?一杯毒酒,就下她当初想毒死我的那种,送她‘病逝’归西。”
“对外宣称侯夫人急症暴毙,也算是给她,给你这永安侯府,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没有丝毫犹豫:
“至于那个杂种李赫?我觉得,一起送去见他亲爹赵昆比较好。”
“免得留下后患,将来还要费心防备。”
“难道你还想养着奸夫的儿子,将来让他继承侯府,给你和赵昆烧纸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得李乾一个激灵,彻底打消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必要的软弱和顾虑。
夜色深沉,李斯与李乾父子二人悄无声息地返回永安侯府,身上仿佛还带着城外破庙的血腥与戾气。
刚踏入府门,一个穿着下人服饰、身材精干、眼神里带着几分机灵和忐忑的青年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低声道:
“侯爷,二少爷,小的……小的刚才……”
他便是之前负责敲锣打鼓惊扰“奸夫淫妇”的那个下人。
李斯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表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下人一愣,随即赶紧躬身回答:“回二少爷,小的叫赖忠。”
“赖忠?”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好名字。明天开始,你不用干杂役了,就跟在我身边办事。”
赖忠瞬间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跟在主子身边贴身办事,那可是天大的提拔!
他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扑通一声跪下:
“谢二少爷赏识!谢二少爷!小的赖忠以后这条命就是二少爷的!定为二少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起来吧。正好,眼下有件小事交给你去办,也算考校一下你的忠心。”
赖忠立刻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灼灼:“请二少爷吩咐!”
李斯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冰冷:
“去大夫人院里,想办法把这包东西,”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极小的纸包,塞入赖忠手中,
“下到她的茶水或者汤羹里。做得干净利落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赖忠接过那触手冰凉的小纸包,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心脏狂跳。
他自然明白这里面是什么,也更清楚这事一旦败露是何等下场。
但他只是短暂地僵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决绝,重重一点头:
“是!二少爷放心!小的明白该怎么做!”
说完,他紧紧攥着纸包,再次行了一礼,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廊道中,脚步轻捷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待赖忠走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乾才皱紧眉头,压低声音问道:
“斯儿,此事关系重大,交由一个刚刚提拔的下人去办……是否太过冒险?他能成吗?万一……”
李斯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侧头看向李乾,眼神里充满了讥诮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成了,算他一功,以后便是我的心腹。失败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天大地大,侯府你最大。最后不还是你永安侯一句话的事情?”
“无非是这世界上……悄无声息地少一个叫赖忠的下人罢了。有什么分别?”
李乾听得心头猛地一凛,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看着儿子那平静无波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儿子骨子里的狠辣与无情,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干涩地问道:“那……今晚就动手?”似乎还想再拖延片刻。
李斯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箭矢射向李乾,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多让她活一个时辰,都是你这个窝囊废对李家列祖列宗的亵渎!”
“好不容易劝他回房用些汤水续命,谁知……谁知大哥他今日才回府,一回来不是先去夫人灵前尽孝,反而带着王家的一众舅爷们,直接冲到相公院里,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相公不孝!说相公大鱼大肉,还……还脱了孝服扔给他……”
她边说边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大哥甚至……甚至还辱骂妾身……相公气不过与他们争辩了几句,他们便要以多欺少……呜呜呜……”
李乾听得是目瞪口呆,脑袋嗡嗡的。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又这么离谱?他再次看向李斯,眼神里充满了“你他妈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的震惊。
李斯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看戏”。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李乾看着“委屈巴巴”的苏婉清和一旁“故作镇定”的儿子,再想到李赫那个杂种和王家人居然敢在丧期闹事,火气也上来了。
他当即脸色一沉,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岂有此理!反了他们了!走!带为父去看看!我倒要问问,这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指手画脚了!”
李乾大手一挥,带着李斯和苏婉清就往前厅走去,气势汹汹。
前厅里,王家人和李赫还在为刚才吃瘪而愤愤不平,议论纷纷。见李乾带着李斯和苏婉清去而复返,而且脸色极其难看,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李赫见到父亲,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父亲……”
他话还没说完,李乾猛地抬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沉重的大鼻窦,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赫的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乾。
父亲……父亲竟然打他?还是为了李斯?父亲以前明明最看重、最以他为荣的啊!
王家人也吓了一跳,赶紧围上来。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
“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
“赫儿也是伤心过度,一时情急……”
李乾根本不理会他们,指着李赫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伤心过度?我看他是无法无天!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他带着人来欺负自己弟弟?”
“守灵两日不见人影,一回来就闹事!你的孝心呢?被狗吃了?”
“你看看婉清!一个未过门的媳妇,都知道心疼斯儿,知道守礼知节!你呢?你这个嫡亲的儿子又做了什么?!”
他骂完李赫,又猛地转头,手指几乎戳到王琛的鼻子上:
“还有你们王家!教出的好女儿!现在还想教唆这个不孝子来祸害我侯府吗?”
“斯儿虽然不是王氏亲生,但这些年谨守本分,比这个亲生的不知孝顺多少倍!你们倒好,帮着一个不孝子来刁难孝顺儿子!你们王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
王家人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就在这时,苏婉清茶里茶气地开口了,她轻轻拉着李斯的衣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带着委屈和一丝“担忧”:
“大哥……大哥他或许只是一时误会。我知道大哥一直都不太喜欢相公,嫉妒相公的才华和人品……但是,如此污蔑冤枉我家相公,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赫本来就被打蒙了,听到苏婉清这话,更是气得口不择言,指着苏婉清骂道:
“你……你个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没过门就相公长相公短,不知廉耻!下贱!”
“啪!”
他话音刚落,李乾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力道比刚才还重!
李乾状若疯虎,四下寻找称手的家伙,眼看就要再次扑上去痛下杀手。
然而,这一次,王家人却没有立刻上前阻拦。
王琛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伸手拦住了暴怒的李乾,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缓缓道:
“侯爷,亲家!且慢动手!”
“赫儿的话虽然混账,但……并非全无道理。”
“我小妹去得实在突然,我等心中悲痛之余,亦觉蹊跷。”
“如今赫儿既有此疑,若不能查明,只怕他心中郁结难解,我王家……亦难心安。”
“为了打消所有人的疑虑,也为了还小妹一个清清楚楚,或许……查验一番,并非不可?”
其他王家人也纷纷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坚持。
他们不是傻子,李乾刚才的慌张和李赫拼死一搏的态度,已经让他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事关王家女儿的死因和王家的颜面,他们不可能就此轻易咽下这口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即将彻底失控的关头,李斯缓缓一步踏出。
他没有看暴怒的父亲,也没有看惊疑不定的王家人,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琛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开棺验尸?”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如霜。
“王家诸位长辈,还有大哥,你们……确定想好了?真的要走到这一步?”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带着明显的弦外之音,让原本激愤的王家人心头猛地一凛。
王琛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李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斯,把话说清楚!”
李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温度:“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诸位,开棺容易,合棺难。有些事,盖着,还能全了两家的颜面,全了死者的尊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家每一个人,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我们李家,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无所畏惧。但你们王家……确定能承受开棺之后可能看到的一切?确定不会后悔今日苦苦相逼,非要撕破最后这层遮羞布?”
“你……!”王琛脸色骤变,其他王家人也是面面相觑,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李斯的话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王氏的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而且其中恐怕牵扯到足以让王家蒙羞的隐秘!
“李斯!你到底知道什么?!”一位王家族老颤声问道,语气已经带上了惊惧。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李斯语气淡漠,“重要的是,王家是否非要一个‘交代’。如果非要,可以。”
他话锋一转,侧身让开通往后堂的路:“既然诸位执意要个明白,那就请移步后堂吧。父亲,您也请。有些‘证据’,或许该让王家亲眷过目了。”
去后堂?不是开棺?还有证据?
王家人心脏狂跳,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王氏之死必有惊天隐情!而且这隐情,恐怕极其不堪!
王琛与其他族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最终咬牙道:“好!我们就去后堂!看看究竟是何‘证据’!”
李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变幻、试图跟上来的李赫,淡淡道:
“对了,大哥。”
李赫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
“你就不必去了。”李斯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情绪过于激动,我怕你见了某些东西,会承受不住,做出更失态的事情,惊扰了母亲在天之灵。”
“如此忤逆不孝之徒,简直闻所未闻!”
“永安侯呢?难道就任由他如此放肆吗?”
“走!去找他!我倒要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孝道,还有没有王法家规!”
王琛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怒火中烧:
“好个李斯!真是反了他了!带路!我今天非要替我那苦命的妹妹,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孽障!”
一群人义愤填膺,在李赫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地朝着李斯的院落杀去。
来到李斯院门前,只见赖忠一人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
赖忠见这群人来势汹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门前,不卑不亢地道:
“诸位大人,我家少爷正在休息,不见客。”
正在气头上的王家人哪里会把他一个下人放在眼里,王琛身边一个脾气火爆的子侄直接上前,一把将赖忠推开,怒喝道:
“滚开!一个狗奴才也敢拦我们?李斯呢?让他滚出来!”
赖忠被推得一个踉跄,却也不敢真的和这些官眷动手。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门外气势汹汹的王家众人瞬间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李斯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鸡腿,面前杯盘狼藉,大鱼大肉摆满了一桌,旁边还有苏婉清正在为他斟酒。
这哪里是“休息”?分明是正在享受盛宴!
“好哇!李斯!你母亲灵柩还未下葬,你竟然在此大鱼大肉,饮酒作乐!你……你还是不是人!”
王琛气得手指发抖,厉声斥责。
其他王家人也纷纷出声指责,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没了门口。
李斯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旁的苏婉清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凄婉委屈,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指责。
她一边哭,一边用帕子拭泪(虽然并没有眼泪),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地诉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能如此冤枉相公!”
“你们可知相公因为母亲骤然离世,伤心欲绝,在灵堂不分日夜地守了好几天,水米未进,人都瘦脱了相,虚弱得几乎昏死过去!”
“郎中来看了都说,再不好好进补,身子就要垮了!”
“我们……我们这是没办法,才勉强劝相公吃一点点东西续命啊!”
李斯拿着鸡腿,差点没噎住:
“……”
“守了好几天?”
“水米未进?”
“瘦脱了相?”
“他除了每天准时去灵堂找个舒服角落睡觉、准点回来吃饭,好像也没那么夸张吧?”
王家众人看着李斯那红光满面、啃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再看看这一桌丰盛的酒菜,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他妈叫“勉强吃一点点东西续命”?!骗鬼呢!
苏婉清却仿佛没看到他们怀疑人生的表情,哭声更委屈了,话锋猛地转向了带头闹事的李赫:
“倒是大公子您!口口声声说孝顺,可母亲病逝,这都两天了您才赶回来!”
“谁知道您这两天是在哪里‘伤心’?”
“是在哪家青楼楚馆留连忘返?”
“如今一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带着人来欺负我相公这个可怜人!”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李斯受了天大的委屈:
“相公他从小没了生母,本就可怜,如今视若亲母的大夫人又撒手人寰,他心中的悲痛谁能体会?”
“如今还要被你们这些至亲之人无端指责、逼迫!”
“他……他该有多委屈啊!呜呜呜……”
这一番连消带打、倒打一耙、声情并茂的表演,直接把王家众人和李赫都给整不会了,一个个张着嘴,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斯看着哭得“梨花带雨”(虽然干打雷不下雨)的苏婉清,又看了看对面那群被噎得说不出话的王家人。
忍不住放下鸡腿和酒杯,长长地、充满“委屈”地叹息了一声,伸手将苏婉清揽入怀中,感慨道:
“唉……这么多人,看来也只有你……懂我了。”
王家众人:“……”(内心: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或者我们才是反派?)
李斯那一声充满“委屈”的叹息和苏婉清“情真意切”的哭诉,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王家众人汹汹的质问和斥责硬生生堵了回去。
灵堂上李斯扔孝服、房间里大鱼大肉是铁一般的事实,可被苏婉清这么一搅和,倒显得他们这些兴师问罪的人有些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了。
王琛脸色铁青,指着那一桌酒菜,嘴唇哆嗦着,还想强行反驳:
“你…你们休要胡搅蛮缠!这…这像是伤心过度、需要进补的样子吗?!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苏婉清猛地从李斯怀里抬起头,虽然眼角依旧没有泪痕,但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带着一种被冤枉后的倔强和愤怒,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王琛的话,
“难道非要相公饿死在灵堂前,才算是真孝顺吗?”
“大公子迟归两日可以解释,相公体弱进食就成了罪过?”
“王家便是这般道理吗?”
“若是传扬出去,让外人知道王家在侯府丧期如此逼迫一个伤心欲绝的庶子,不知旁人会作何想!”
她巧妙地将“孝道”问题偷换概念,变成了“王家仗势欺人、苛待庶子”,甚至隐隐点出了可能影响王家声誉的后果。
王琛和一众王家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本就是占着“孝道”和“情理”来发难,如今被反将一军,若再纠缠下去,反而坐实了欺负人的名头。
尤其是李赫迟归两日,确实是个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把柄。
李赫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急忙辩解:
你血口喷人!我那是公务在身,接到消息便日夜兼程赶回……”
“公务?”苏婉清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什么公务比亲生母亲病逝还重要?”
“竟连派人提前回府报信都做不到?”
“让母亲临终前都未能见上嫡亲儿子一面?”
“这便是大公子的‘孝心’?”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戳中了李赫最大的软肋和痛处。
李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面上却做出被说服、稍稍安心的样子,紧接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追问了一句:
“父亲……若,若我那朋友,真的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巨细无遗地告知了他那位长辈……您觉得,那位长辈,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番我那朋友?”
“比如……赐下些能安身立命、防身保命的东西?”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停滞了一瞬。
烛火不动了。
永安侯脸上那点尚未褪去的、带着居高临下和八卦意味的从容神色,猛地僵住。
他拍着胸脯的手还停在半空,那双眼睛骤然缩紧,如同淬了冰,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向李斯,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他。
“哦?”一个单音字节从永安侯喉间挤出,又冷又沉,带着千斤重压,砸落在死寂的书房里。
“你那个朋友……”
他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慢,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审视。
“想要什么‘感谢’?”
李斯看着永安侯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那点小算计立刻被一股寒意取代。
李斯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傻笑,试图缓和气氛:
“父亲息怒,儿子……儿子那朋友也不是贪心,就是……就是随便意思意思就行!真的!”
永安侯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黑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沉得能滴出水来。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永安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声音低沉得可怕:“哦?随便意思意思是吧?”
他猛地抬手,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
“一个大鼻窦够不够!”
李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带着无匹的力量狠狠扇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缩脖子傻笑:“够够够……啊?!不不不!”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斯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大,扇得李斯脑袋“嗡”地一声,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就在他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心里疯狂咒骂这老登下手真黑的时候——
“叮!情报已成功售予‘合适的目标’(永安侯李乾)。”
“交易达成!任务绿帽警报完成!”
“奖励发放:满级金钟罩功体灌注!”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响起。
下一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无比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瞬间从他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发,席卷四肢百骸!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嗡鸣,被一股至刚至阳、坚不可摧的力量填满、改造、强化!
皮肤表面掠过一层淡金色的微光,旋即隐没,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充斥全身,仿佛他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百炼精钢铸就!
刚才后脑勺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硬撼山岳的绝对防御感!
李斯直接蒙了,晃了晃脑袋,感受着体内那不可思议的力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系统你马的……还真即时啊?!”
永安侯一巴掌扇出去,本以为这孱弱的儿子至少得趴地上哼哼半天,却见李斯只是晃了晃,非但没倒,反而眼神瞬间从懵懂变得锐利明亮,甚至还在那自言自语?
尤其是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以往的怯懦?分明是……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凶光?
“逆子!你……”永安侯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心中疑窦丛生。
有了这满级金钟罩,还能惯着这老登?!
李斯猛地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看得永安侯心头一跳。
“干什么?”李斯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一步步朝永安侯逼近,“老登,老子要报仇!”
话音未落,李斯竟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拳砸向面前昂贵的花梨木书案!
“轰隆!”
一声巨响,那结实厚重的书案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一拳从中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公文笔墨散落一地!
永安侯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你?!”
这绝不是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
不等他细想,李斯脚下发力,地面铺着的厚实地毯竟被蹬得撕裂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永安侯,一拳直捣面门!拳风刚猛暴烈,竟带起了破空之声!
“逆子!你敢!”永安侯又惊又怒,到底是沙场和朝堂拼杀出的高手,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手刀凌厉地切向李斯的手腕,蕴含内劲,足以断金碎石!
“嘭!”
手刀精准命中,却发出一声如同敲击铜钟般的闷响!
永安侯只觉得手掌劈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不,比烙铁更硬更反震!一股剧痛从手掌蔓延至整条手臂,震得他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两步,满脸骇然!
李斯手腕只是微微一麻,咧嘴笑得更欢:“老登,手疼不?”
“混账东西!”永安侯彻底暴怒,不再留手,低吼一声,体内磅礴内力运转,衣袍无风自动,施展出精妙的擒拿手法,攻向李斯周身关节要害,劲风凌厉!
李斯虽然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和绝对防御,但金钟罩满级的威力实在太过变态!
拳、掌、指、腿,无论永安侯蕴含多么强横内力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只是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火星四溅(比喻),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反而震得永安侯自己手臂发麻。
李斯则完全是一副街头打架的泼皮架势,仗着打不疼,嗷嗷叫着扑上去,拳头抡圆了就往永安侯身上招呼,不时还抽冷子踹上一脚。
“砰!”永安侯一掌印在李斯胸口,李斯只是身子晃了晃,反手就是一肘撞向永安侯肋下。
“咚!”永安侯一腿扫在李斯膝弯,李斯踉跄一步,直接合身一撞,将永安侯撞得倒退数步,撞翻了一个博古架,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午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侯府门外停下,紧接着,一个风尘仆仆、同样身着孝服的身影冲进了灵堂。
来人正是侯府嫡长子,李赫。他显然是从外地匆忙赶回,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惊惶悲痛。
“母亲!母亲!”李赫一进灵堂便扑倒在王氏的棺椁前,放声痛哭,声音凄厉,
“儿子不孝!儿子回来晚了啊!母亲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他的哭声情真意切,引得灵堂内一些不明就里的女眷也跟着抹起眼泪。
然而,这悲恸的氛围却被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打破。
“呵。”
一直歪靠着享受苏婉清伺候的李斯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扑在棺椁上痛哭流涕的李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松。
他伸了个懒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直接动手开始解身上披挂的麻衣孝服。
“正主总算回来了。”李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灵堂,
“看来这孝子贤孙的戏,我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将脱下的孝服揉成一团,随手就朝着跪在地上的李赫扔了过去!
那团白色的孝服精准地砸在李赫的头上、肩上,将他整个人都砸得一懵。
李赫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难以置信地看着行为举止完全无法理解的李斯,大脑一片空白:
“你……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李斯却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浑身轻松。
他拉起旁边同样有些愕然的苏婉清的手,转身就朝着灵堂外走去,只留给满堂宾客和李赫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李赫彻底懵了,抓着那团还带着李斯体温的孝服,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李斯是疯了不成?
李斯拉着苏婉清刚走出灵堂没多远,正好遇见了闻讯赶来的永安侯李乾。
李乾看着儿子不仅没在守灵,反而拉着未过门的儿媳要走,脸色一沉:
“斯儿!你要去哪里?灵堂之内,成何体统!”
不等李斯回答,被他拉着的苏婉清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屈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急切,抢着回答道:
“侯爷息怒!相公他……他因夫人骤然离世,悲伤过度,心力交瘁,方才在灵堂几乎昏厥过去!”
“妾身实在担心,这才不得不先扶相公回去歇息片刻,以免伤了身子!还请侯爷体谅!”
她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清晰,情真意切,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李乾被这番说辞噎了一下,他狐疑地看向李斯——只见这家伙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哪里有一丝一毫“悲伤过度”、“心力交瘁”的样子?分明是解脱了的轻松!
李乾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一脸“真诚”的苏婉清,又看看完全没打算解释、一副“我就是不想装了”模样的儿子,最终只能无奈地挥挥手,低声吐槽了一句:
“……小王八蛋,装都不装了……去吧去吧!”
“谢侯爷体谅!”苏婉清立刻应道,然后赶紧搀扶着(实际上更像是拉着)李斯快步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没人后,李斯才侧头看向身旁努力维持端庄仪态的苏婉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没看出来,你这小嘴儿倒是挺会说。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
苏婉清脸颊微红,低眉顺目:“妾身只是……只是实话实说,不忍见相公‘劳累’。”
她特意加重了“劳累”二字,带着一丝俏皮的狡黠。
李斯哈哈一笑,心情更好了。
两人回到李斯的院落,刚推开房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大鱼大肉,甚是丰盛,与府中正在举办的丧事氛围格格不入。
赖忠正垂手立在一旁等候,见到李斯回来,立刻恭敬道:
“二少爷,您回来了。小的估摸着您该饿了,提前让人备了些吃食。”
“嗯,不错,很会办事。”李斯满意地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
苏婉清也极有眼色,立刻上前,执起酒壶为李斯斟酒,然后又拿起筷子,细心地将鱼肉中的刺挑出,将最鲜美的部分夹到李斯面前的碟子里,伺候得无微不至。
李斯享受着美酒佳肴和美人的服侍,仿佛外面那场轰动京城的丧事与他毫无关系。
赖忠安静地退到门外守候,屋内只剩下杯盏交错和李斯偶尔对菜肴评价的细微声响。
灵堂内的悲恸与诡异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侯府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大夫人的娘家——王家人到了。
以王氏的兄长、现任礼部员外郎王琛为首,一众王家族人面色沉痛、步履匆匆地踏入侯府灵堂。
一直跪在灵前,沉浸在悲痛与对李斯行为不解中的李赫,见到舅父等人到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红着眼眶迎了上去,声音哽咽:“舅父!您们……您们可算来了!”
王琛拍了拍李赫的肩膀,神色哀戚:“节哀顺变……我们来晚了。”
他目光在灵堂内扫过,除了李赫和一些下人、吊唁的宾客外,并未看到另一个关键人物,不由得皱眉问道:
“赫儿,怎么只有你一人在此守灵?李斯呢?他为何不在?”
提到李斯,李赫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爆发出来。他刻意做出悲愤又无奈的样子,压低声音道:“舅父您别提他了!”
“二弟他……他自母亲去世后,便毫无悲戚之色!方才更是……更是直接将孝服脱下扔给我,说什么‘正主回来了,不用装了’,然后就带着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扬长而去,至今未见人影!”
“简直……简直是不孝至极!枉费母亲生前对他诸多照拂!”
王家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竟有此事?!”
“岂有此理!王氏纵然非他生母,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是这侯府的主母!养育之恩何在?”
正在后院赏花的张夫人闻声脸色大变,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提着裙角就慌慌张张地循声冲向府门方向:“澜儿?是我的澜儿吗?怎么了这是?!”
她刚冲到前院,就看到两个小厮正艰难地搀扶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鼻青脸肿,月白儒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一条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软软地拖在地上,不是她那宝贝幼子张澜又是谁?
“澜儿!”
张夫人尖叫一声,扑了过去,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心肝俱裂,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天杀的!这是谁干的?!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澜儿,你告诉娘!告诉娘啊!”
“是永安侯府!是李斯那个匹夫!那个野蛮的武夫!”
张澜看到母亲,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嚎得更响了,
“他……他让人打断了我的腿!娘!我好疼啊!我要死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吏部侍郎张谦也沉着脸快步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看到儿子这副惨象,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谁敢在京城天子脚下,下此毒手?!”
“爹!是李斯!永安侯府的次子李斯!”
张澜看到父亲,立刻哭诉道,
“我和表妹去侯府……他们不仅怠慢羞辱,那李斯更是蛮不讲理,直接纵容恶仆行凶!爹!您要为我做主啊!”
张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永安侯府!又是那个武夫勋贵之家!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侯府的方向怒吼,
“李乾!李斯!你们这些粗鄙武夫,竟敢如此折辱我张谦的儿子!真当我张家好欺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带人打上门去的冲动,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好!好一个永安侯!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他转向左右,厉声吩咐:“来人!扶公子进去,立刻去请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
然后,他对着闻讯赶来的管家咬牙切齿地说道:“备墨!本官要立刻起草奏折!”
“明日早朝,定要参他永安侯李乾一个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殴辱朝廷命官之子之罪!”
“我要让他在金銮殿上,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给我张家一个交代!”
……
送走苏婉清的马车,侯府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方才还带着些许戏谑和张扬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李斯脸上的不耐烦顷刻褪去,转为沉静,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永安侯李乾。
“都安排好了吗?”李斯的声音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点了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放心。府内已经放出风声,说你我父子二人因今日之事,需紧急前往京郊大营处置军务,今夜不归。各处岗哨也做了调整,留出了‘方便’他进来的空档。”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万事俱备,只等奸夫了!”
李乾眉头微皱,闪过一丝犹豫,低声问道:“若是……若是真的抓到了,之后怎么办?”毕竟对方是禁军副统领,身份特殊。
李斯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残忍:“怎么办?当然是废其武功,挑断手脚筋,挖眼割舌,直接做成人彘!难道还请他喝茶叙旧,然后恭送他出门?”
李乾闻言,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被这狠辣的手段震得头皮发麻:“这…这么狠?”
“狠?”李斯猛地扭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乾的脸,语气充满了鄙夷和质问,
“李乾!你他妈是不是男人?!人家都快把你侯府变成他偷情的后院了,给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还可能让你帮别人养了十几年儿子,甚至差点毒死你亲儿子!你现在跟我讨论手段狠不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难道还想留着他过年,等他以后有机会再来弄死我们?”李斯的质问一句接一句,砸得李乾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李乾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的狠戾取代,他重重点头,咬牙道:“好!就依你所言!”
定了定神,李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凑近李斯,声音压得极低:“斯儿,为父…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那个贱人的!”
李斯瞬间捕捉到他语气中的不同寻常,眼睛一亮,大喜催促:“什么秘密?快说!”
李乾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我怀疑,王氏那个贱人,根本就是二皇子早早安插在我永安侯府的一步暗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获知重大隐秘情报:大夫人王氏乃二皇子暗棋。”
“情报价值判定:高!”
“奖励发放:满级铁布衫功体灌注!”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李斯脑海中响起。
刹那间,一股与之前金钟罩略有不同、却同样磅礴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如果说金钟罩是至刚至阳的外部绝对防御,那这铁布衫就是强化筋骨膜、由内而外的坚韧!
两者叠加,让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仿佛世间再无能破他防之物!
李斯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强压下心中的惊喜,配合地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看向李乾:“二皇子的暗棋?!你怎么知道的?此事非同小可!”
李乾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后怕交织的复杂神色,低声道:“因为我近日无意中查到,那个奸夫赵昆,明面上是禁军副统领,实则早已暗中投靠了二皇子!”
“再联想到王氏的种种异常,以及她当年嫁入侯府的时机……那个贱人的真实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么!!”
李斯恍然大悟,随即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乾,嗤笑道:“难怪……我就说,她一个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就算再怎么眼瞎,也不至于能真心看上你这种老帮菜啊?原来是别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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