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沈清棠萧承煜

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沈清棠萧承煜

温酒残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免得再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沈清棠顺着皇后的话,小心翼翼劝道:“是啊表哥,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萧承煜的目光从沈清棠红润的唇瓣上划过,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偏执:“甜不甜,孤总得尝一口才知道。”皇后原本还以为儿子只是随口说说,此刻见他眼神里的认真,才惊觉他对那女子竟像是真的上了心。她迟疑着放缓语气,试图劝和:“要不这样,你先告诉母后究竟是哪家姑娘,若是实在喜欢她的性情模样,母后再给你找个相似的,不也一样?”“相似?”萧承煜鼻息间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母后,您莫非是想让儿臣找个赝品应付?”皇后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带着几分嗔怪道:“什么赝品不赝品的?既然你看中的女子已...

主角:沈清棠萧承煜   更新:2025-09-30 19:20: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棠萧承煜的其他类型小说《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沈清棠萧承煜》,由网络作家“温酒残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免得再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沈清棠顺着皇后的话,小心翼翼劝道:“是啊表哥,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萧承煜的目光从沈清棠红润的唇瓣上划过,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偏执:“甜不甜,孤总得尝一口才知道。”皇后原本还以为儿子只是随口说说,此刻见他眼神里的认真,才惊觉他对那女子竟像是真的上了心。她迟疑着放缓语气,试图劝和:“要不这样,你先告诉母后究竟是哪家姑娘,若是实在喜欢她的性情模样,母后再给你找个相似的,不也一样?”“相似?”萧承煜鼻息间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母后,您莫非是想让儿臣找个赝品应付?”皇后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带着几分嗔怪道:“什么赝品不赝品的?既然你看中的女子已...

《读心后,发现太子表哥是疯批!沈清棠萧承煜》精彩片段


“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免得再被别人捷足先登,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沈清棠顺着皇后的话,小心翼翼劝道:“是啊表哥,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萧承煜的目光从沈清棠红润的唇瓣上划过,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偏执:“甜不甜,孤总得尝一口才知道。”

皇后原本还以为儿子只是随口说说,此刻见他眼神里的认真,才惊觉他对那女子竟像是真的上了心。

她迟疑着放缓语气,试图劝和:“要不这样,你先告诉母后究竟是哪家姑娘,若是实在喜欢她的性情模样,母后再给你找个相似的,不也一样?”

“相似?”萧承煜鼻息间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母后,您莫非是想让儿臣找个赝品应付?”

皇后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带着几分嗔怪道:“什么赝品不赝品的?既然你看中的女子已经定了亲,难不成你还要一棵树上吊死,以后再也不议亲了?”

萧承煜目光骤然沉了几分,声音也添了几分执拗:“若儿臣,就是非她不可呢?”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僵住。

沈清棠怕再争执下去会闹得无法收场,急忙看向皇后:“姨母您别担心,表哥向来品行高洁、光风霁月,定然做不出强夺人妻的事情!”

她又转向萧承煜,强装轻松,“棠棠觉得,表哥定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皇后也觉得以儿子平日的沉稳,不该做出这般糊涂事。

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却还是狐疑地盯着萧承煜:“你老实说,到底是真有心仪之人,还是被母后催急了,故意编个理由糊弄本宫?”

萧承煜原本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对沈清棠的心思挑明。

既让她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免得母后总在选妃的事上费心。

至于她和陆容与的婚约,在他眼里从来都不算数,也从没放在心上。

可此刻看着沈清棠紧张得小脸发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的模样,心底那点强硬忽然软了下来。

他在心里无声喟叹:罢了,今日先不把人逼急了,免得她又躲着孤。

萧承煜缓缓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了几分散漫,仿佛方才的执拗都是错觉:“母后为儿臣的婚事日日愁眉不展,儿臣只好编个由头,逗母后开心罢了。”

皇后没料到自己竟真的被儿子糊弄了,又气又无奈,指着他道:“你……你这孩子!本宫一向觉得你稳重,怎么突然开起这种不着调的玩笑?这要是传出去,你这储君的脸面往哪搁!”

萧承煜勾了勾唇,笑容散漫:“都是自家人,又没有外人听见。”

沈清棠生怕话题再绕回太子妃身上,连忙找了个由头岔开:“对了姨母,我表姐最近来侯府小住,这几日我常跟她对弈,感觉自己的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

“不如,棠棠陪姨母对弈一局?就当给您解解闷。”

皇后这会儿被儿子气得心口发闷,哪里还有心思下棋?

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姨母被你表哥气的头痛,不下了,得去歇会儿。”

萧承煜语气恭谨的提议:“既然母后身子不适,不如去寝殿休息片刻。儿臣正好无事,便陪棠棠对弈一局,也好让她练练手。”

沈清棠心里一慌,刚要找借口拒绝,皇后已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

皇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棠棠啊,那你就陪你表哥下几盘解解闷,姨母去歇会儿,晚些再陪你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昨晚一夜没睡,加上发烧,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锦书和画屏见她醒来,可算松了口气,连忙让下人端药过来。

这时,院外再次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竟是大哥沈铮回来了。

沈铮如今任职京郊骁骑营的参领,负责操练营中的精锐骑兵,平日里大多时候都驻扎在京郊练武场,没什么事情很少回侯府。

此次听闻沈清棠生病,特意快马赶回侯府。

沈清棠声音沙哑:“是我大哥回来了?让大哥进来吧。”

少顷,沈铮便掀帘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结实有力的身形,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纹路在光线下隐隐闪烁。

沈铮英挺的眉眼间满是担忧,刚进门便快步走到床前:“棠棠,怎么忽然病得这么重?”

沈清棠靠在床头,背后垫着软枕,勉强牵起唇角,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没什么大事,许是昨日去后花园散心,不小心被风灌着了。”

沈铮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上,语气多了几分叮嘱:“如今天气乍暖还寒,早晚温差大,你往后出门,记得让丫鬟多备件披风。”

“我这病本不算重,反倒劳烦大哥特意从练武场赶回来……”沈清棠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锦被,心里满是愧疚。

她这一病,着实让不少人跟着折腾。

沈铮正色道:“说什么劳烦?棠棠,我是你大哥。”

他顿了顿,眼底添了几分柔色,“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你。若你有半分差池,只怕母亲要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提起母亲,沈清棠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睫上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轻发颤:“大哥,前几日……我梦到母亲了。可醒来后才发现,我好像……有些记不清母亲的模样了。”

沈铮的眉峰骤然拧起,语气瞬间紧了几分:“棠棠怎么突然想起母亲了?是不是在府里受了委屈?”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是杨氏对你不好?还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怠慢了你?你跟大哥说,大哥替你做主!”

在他看来,棠棠向来懂事,若不是受了委屈,绝不会突然念起故去的母亲。

只有受了难、无处诉说的孩子,才会格外思念亲人的庇护。

“没有的事。”

沈清棠连忙摇头,伸手抹掉眼角的泪,哑声道,“继母待我一直和气,府里的下人也不敢怠慢我,大哥别多想。”

沈铮的眉头却没松开,又追问:“那是陆容与让你不高兴了?说起来,你病了,他有没有来看过你?”

“他还不知道我生病的事。”

沈清棠轻轻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容与哥哥刚进翰林院,公务忙得脚不沾地,我不想让他为我的小事分心。”

“什么小事?照顾你本就是他该做的!”

沈铮皱着眉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当初母亲会为你们定下婚约,就是看中他从小性子稳重、待人真诚,觉得他能照顾好你。”

他话锋一转,“明日我就让人去陆府递话,让他赶紧过来看你。”

沈清棠原本想说不用,但她确实有事和陆容与商量。

而她身边到处都是太子的眼线,想给陆容与传个话都困难。

若是大哥肯帮忙,她便能顺理成章见到陆容与,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沈清棠心里已经做好了“车夫会推辞”的准备。

谁知车夫得知她要去翰林院,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利落地去套马车,动作娴熟地将车帘掀开,请她上车。

直到马车轱辘转动,沈清棠撩开车帘一角,看到外面的街景确实是往翰林院的方向,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些。

她靠在车壁上,心里五味杂陈。

既松了口气,又隐隐透着不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表哥其实并没有限制她和陆容与见面的意思?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翰林院朱红大门外。

沈清棠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半途被人拦下,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过来了。

她忍不住往好处想:或许表哥那些吓人的心声,不过是一时的糊涂念头,他根本没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反倒是自己草木皆兵,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毕竟常听人说“论迹不论心”,表哥待她那么好,总不能单凭些没说出口的想法,就断定他心怀不轨,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

这般想着,沈清棠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在画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踩着青石板台阶,缓步走到翰林院门口。

守门的老吏见她乘坐的马车上有侯府标志,又是世家小姐的打扮,连忙上前恭声问询:“不知姑娘要找哪位大人?”

“劳烦老伯通报一声,我找陆容与陆大人。”沈清棠温声回道。

老吏一听这话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姑娘来晚了一步。一刻钟前,宫里来了内侍,传陆大人即刻入宫,说是有什么急事交代陆大人去办。”

“入宫?”沈清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像被冷水猛地浇透。

方才的放松、侥幸,此刻全变成了笑话。

她一路上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到了翰林院门口,到头来还是扑了个空。

什么“巧合”,分明是太子早就算好了,故意派人把陆容与叫走,让她白跑一趟!

一股气堵在胸口,她攥紧帕子,尽量语气平静道:“我知道了,多谢老伯。”

说罢,她转身离开,却没留意到身后有人走来。

“这位姑娘请留步——”

沈清棠回头,见是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公子,看着有些面善。

对方拱手笑道:“可是成安侯府的沈姑娘?在下苏文彦,是翰林院的编修,与容与是同僚,前两年在赏花宴上见过姑娘一面。”

沈清棠愣了愣,连忙回礼:“苏大人客气了。”

苏文彦见她神色落寞,又看了看翰林院大门,约莫猜到几分,温声问道:“姑娘是来找容与的?可惜他刚被召入宫,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知道。”

沈清棠咬了咬唇,看了眼车夫的位置。

这个距离只要压低声音,想必车夫听不清楚。

她压低声音道:“苏大人,可否请您帮我给陆大人传句话?就说明日上午,我在金雀大街的清风茶坊等他,有要事相商,还请他务必抽空过来一趟。”

苏文彦爽快应下:“沈姑娘放心,等容与从宫里回来,在下一定把话原原本本传到。”

“多谢苏大人。”沈清棠低声道了谢,带着画屏走向马车。

坐上马车后,沈清棠仍是愁眉不展。

虽然苏文彦愿意帮忙传话,这一趟不算白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明日她该如何出门赴约?

虽然太子并没有直接让人阻拦她出门,但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提前把陆容与调走,那她岂不是又白跑一趟?

沈清棠心事重重的回到侯府,谁知刚回到芳菲院没多久,杨氏就和丁夫人过来了。

自从得知杨氏和丁夫人心里的真实想法,沈清棠现在对她们已经全无好感。

但杨氏毕竟是侯府夫人,名义上还是她的继母,她一个养女,也不能闭门不见。

俩人进屋坐下,没寒暄几句,丁夫人便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来意。

“棠棠啊,昨儿你表姐见了太子殿下,殿下还赐了你表姐御膳,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呀!”

“这都是沾了棠棠你的福气,姨母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

她说着,让丫鬟将几盘精致的点心放在桌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清棠淡淡笑了笑:“丁姨母不必客气,棠棠并没有做什么。”

杨氏笑着道:“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要不是太子殿下特意来看你,你表姐哪里有机会在殿下面前展露才艺呀。”

沈清棠抿了口茶,没有接话。

丁夫人压低声音,眼底透着精光:“姨母觉得,太子殿下对你表姐定是有好感的!不然殿下怎么会特意抽出宝贵时间,留下听你表姐弹琴呢?”

“所以啊,姨母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再让你表姐多见殿下几面!”

她拉住沈清棠的手,热切道:“棠棠,只要你帮姨母和你表姐这个忙,姨母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杨氏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棠棠,回头你表姐入了东宫,对你也有好处呀。”

沈清棠默默抽回自己的手,眸光动了动,面上故意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可是……”

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暗道:之前以为这丫头不愿意带如珊去见太子,是因为她自己想勾引太子,所以才推三阻四。

可昨日听如珊的意思,沈清棠在太子面前帮她说了不少好话。

这丫头现在又百般推脱,莫不是急着想要好处?

她咬了咬牙,干脆撸下手腕上那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往沈清棠手里塞。

“棠棠,这镯子你先拿着!只要你想办法让他们再见一面,不管成不成,姨母还有重谢!”

“丁姨母这就见外了。”沈清棠连忙将镯子推回去,语气软了几分,“我和表姐从小相识,哪能用这些俗物衡量情分?”

丁夫人捏着镯子的手顿了顿,狐疑地打量着她,见沈清棠不像是装的,才松了口气。

这时,沈清棠才似是“想起什么”,慢悠悠开口:“不过……我昨儿听太子表哥提了一句,明日上午,表哥好像要去‘兰亭楼’见一位朝臣,似乎要商议什么事情。”

兰亭楼是位于金雀大街最大的酒楼,从酒楼后门出去,仅仅隔着几家铺子,便是她和陆容与约好的清风茶坊!


皇后看了眼太子,又看向沈清棠,顺着话头道:“你还说呢!你那太子妃的位置迟迟不定,外面多少人盯着?如今都有人把主意打到棠棠身上,想借着她牵线搭桥了。”

“棠棠被你的事情搅得心烦,可不是生你的气?”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若是真想给棠棠道歉,不如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也省得母后和你表妹日日为你忧心。”

萧承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抬眼看向沈清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甚至还有几分凉意:“哦?这么说,棠棠是为了孤的婚事,才疏远孤?”

沈清棠心里一咯噔,连忙摇头:“棠棠只是觉得,表哥明年就弱冠了,确实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早点定下太子妃,也能让朝野安心。”

萧承煜定定看着沈清棠,眼底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情绪。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开口:“关于太子妃的人选,孤心里,确实有个合适的人。”

这话像颗石子,猛地砸进沈清棠心里。

她眸光颤了颤,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

皇后却瞬间来了精神,惊喜地追问:“真的?是哪家的千金?模样品性如何?”

萧承煜勾了勾唇,目光却没离开沈清棠,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含糊:“说起来,母后最近也见过她。”

皇后立刻皱着眉回忆:“最近见过的……难道是上次赏花宴?当时不少朝臣都带了女眷来,吏部尚书家的姑娘、太傅家的小女儿,倒确实有几个才貌出众的。”

“只是,”萧承煜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犹豫”,目光却牢牢锁着沈清棠的反应,“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做孤的太子妃。”

皇后闻言笑出声,语气带着笃定:“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太子妃之位多少人盼都盼不来,只要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听见这话怕是要高兴坏了。”

萧承煜却没接话,反而转头看向沈清棠,慢悠悠问道:“棠棠觉得呢?”

沈清棠的心像被攥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勉强牵起唇角,声音有些发紧:“表哥看中的人,想必是家世、样貌、品性都出众的好姑娘。只要那姑娘尚未定亲,以表哥的身份和才貌,她定然是愿意的。”

她刻意加重了“定亲”二字。

皇后被这话点醒,连忙道:“棠棠说得对!这可是大事,若那姑娘已经定了亲,即便再好,也不能夺人所爱。”

说着便转向太子,语气带了几分嗔怪,“这事儿也怪你,拖了这么久。京中适龄的大家闺秀,大多早早定了婚约,若你看上的这位也有了人家,本宫看你还稳不稳得住!”

萧承煜端起宫人刚送来的青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不疾不徐地呷了口茶。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孤看上的女子,便是定亲了又如何?”

沈清棠呼吸一滞,指尖顿时捏得发白。

皇后的眉头也是瞬间皱紧,语气跟着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话?莫非那姑娘真的已经定亲了?”

儿子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人,偏偏人家已有婚约。

这事儿闹的!

皇后顿时急了起来,“若是人家姑娘已经定了亲,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强拆别人的姻缘啊!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对皇家的颜面都不好。”

她又耐着性子劝:“听母后的话,别钻牛角尖。若这姑娘真有婚约,你就再看看别的,京里好姑娘又不是只有一个。”


说这话时,她还小心翼翼抬眼瞄了萧承煜一下。

不管怎么说,既然她都受伤了,总不用再来东宫“锻炼”了吧。

萧承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指尖在身侧轻轻攥了攥,终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柳太医见状,连忙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瓷瓶药膏和干净的纱布,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接着又细细叮嘱:“这药膏每日敷两次,敷之前先用温水洗净伤处,别沾生水;纱布若是渗了药汁,记得及时更换。若是之后觉得伤处红肿加重,或是关节动不了,一定要尽快请医来看。”

沈清棠一一应下,看着柳太医收拾好药箱离开,殿内再次只剩下她和萧承煜两人,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沈清棠不敢去看萧承煜的眼睛,只垂着头,指尖攥着裙摆轻轻发颤,声音细若蚊蚋:“表哥,棠棠刚才……真的是不小心摔下来的。”

萧承煜没接话,转身走了出去。

沈清棠坐在软榻上,心还悬着,没片刻,就见殿外的宫女端着铜盆和干净帕子走进来。

盆里盛着温水,水汽氤氲,显然是萧承煜特意吩咐准备的。

“殿下,水备好了。”宫女屈膝行礼,刚要迈步上前,却被折返的萧承煜抬手制止。

“放在这儿,你先退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储君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女愣了一下,连忙将铜盆轻放在软榻旁的矮几上,躬身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再次将两人单独留在殿内。

沈清棠看着那盆温水,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

果不其然,萧承煜转身净了手,又抬手挽起玄色劲装的衣袖,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径直拿起桌上那瓶未开封的药膏,指尖一拧,“咔嗒”一声便将瓷瓶盖子打开。

一股清凉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殿内。

沈清棠看着他的动作,瞳孔微微一缩,惊恐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表哥!你……你要做什么?”

萧承煜重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上,嗓音淡漠却透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冷意:“表妹是在孤的东宫、因孤的马受的伤,孤自然该负责到底。”

“不不不!”

沈清棠大惊,急得话都快说不利落了,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裙摆。

“不用麻烦表哥!让锦书和画屏进来帮我擦药就好,真的不用劳烦表哥亲自动手!”

萧承煜的目光深不见底,沉沉地锁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松手。”

“表哥……”沈清棠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哀求,指尖将裙摆攥得更紧了。

萧承煜却不为所动,指尖轻轻敲了敲软榻边缘,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棠棠,你再不松手,孤不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清棠头上。

她心头一颤,指尖微微发抖,萧承煜显然正在气头上,如果自己现在激怒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按着裙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萧承煜没再逼她,只是单手轻轻将她的裙摆往上撩起,直到膝盖处的伤完全露出来。

嫩白的肌肤上,红肿的擦伤带着细小的血痕,几处乌青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他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晦暗,拿起浸了温水的帕子,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拭着伤口处的尘土。

温水触到破损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沈清棠秾白的手指死死抓紧了裙摆,疼痛和羞恼同时在心底蔓延。


“墨云”身形高大挺拔,通体乌墨,连一根杂色鬃毛都没有,毛发亮得像浸了油,垂落时如蓬松的乌云般顺滑,静立着便透着股沉稳威严,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良驹。

两年前,沈清棠跟着萧承煜学过两天骑马,也只敢骑着小马驹慢慢走,要被他圈在怀里才敢让马跑起来。

如今看着高大的“墨云”,沈清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她其实有些不敢骑上去……

但更不想再被太子按在怀里学射箭……

萧承煜瞧着她眼底的紧张,故意笑着问:“棠棠想从哪里开始学?不如孤带着你,先沿射圃场走两圈熟悉熟悉?”

沈清棠眸光动了动,心中暗自思忖:太子说是让她来东宫跟着武婢锻炼身体,结果她来了,却又说武婢没有选拔出来。

选两个武婢,哪用得着那么费劲?

他分明是……分明是……

想到萧承煜刚才借着教她学射箭,那亲密的举动,沈清棠心中一阵羞恼。

偏偏太子是打着特意抽出时间教导她的名义,她也没办法拒绝……

难道接下来这段日子,她每天都要由着他为所欲为?

沈清棠的心沉了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了离京三个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到底值不值得?

萧承煜要带着她一起骑马,那自己不是又要被他抱在怀里?

这怎么行?

她咬了咬牙,换上乖巧模样:“表哥忘了?棠棠以前学过骑马的,能自己骑!”

萧承煜无奈失笑:“你两年前学的那两天,算学会骑马了?”

“那时候年纪小嘛,现在棠棠长大了!”

沈清棠强撑着底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墨云”的鬃毛,指尖触到温热的毛发,心跳又快了几分,“我觉得……我能试试的!”

萧承煜见她坚持,也不想扫她的兴,便退了一步:“那孤牵着缰绳,你先骑上去适应适应。”

沈清棠连忙点头,踩着马石,在宫女的搀扶下略显笨拙地爬上马背,坐稳后还不忘回头邀功:“表哥你看!棠棠骑上来了!”

萧承煜眼底漫开宠溺,温声夸道:“好,棠棠真棒。”

他亲自牵着缰绳,慢慢引着“墨云”沿射圃场走起来。

沈清棠哪敢让他一直陪着,忙道:“表哥快去忙公务吧,这点小事交给侍卫就行!”

“无妨。”萧承煜脚步没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将棠棠交给别人,孤不放心。”

沈清棠心里更急了,又不敢直接拂他的意,走了半圈便故意噘着嘴撒娇:

“表哥,你这样牵着马,我根本学不会骑马嘛!不如让我自己试着走一圈?这样慢慢走,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承煜有些不放心。

可转念一想,这射圃场不算大,地面平坦铺着细沙,“墨云”又机灵通人性,寻常不会胡闹,应该出不了事。

他抵不过沈清棠的软磨硬泡,松了缰绳递过去,温声叮嘱:“那你自己慢慢骑两圈,千万别急,有什么事就喊表哥。”

沈清棠心头一喜,连忙接过缰绳:“表哥放心,棠棠肯定小心!”

她轻轻拍了下“墨云”的脖颈,“墨云”似懂非懂,迈开蹄子嗒嗒地走了起来。

萧承煜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刚开始沈清棠还规规矩矩慢慢骑,可过了一刻钟,许是适应了马背上的节奏,她竟悄悄夹了夹马腹,让“墨云”慢慢小跑起来。

速度虽不算快,萧承煜还是皱紧了眉,刚要扬声让她慢些,变故却突然发生!


“正妻又如何?”

丁如珊脸颊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其嫁给旁人,倒不如嫁去东宫。就算只是良娣,能日日见到殿下,我也心甘情愿。”

她想起萧承煜俊美无俦的模样,想起他周身那股矜贵迫人的气势,脸上满是憧憬:“若将来殿下对我,能有对你这个表妹一半上心,就算让我少活几年,我也觉得值了。”

沈清棠听着这话,只觉得心累。

她看着表姐满眼的幻想,张了张嘴想再劝些什么,却也知道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最终只是默默低下头,扒了两口碗里的饭。

御厨精心烹制的珍馐,此刻却味同嚼蜡,连半分滋味都尝不出来。

恍惚间,眼前的饭桌忽然开始扭曲,青瓷碗碟渐渐模糊,满桌御膳竟变成了喜宴上的红烛与酒盏。

沈清棠惊觉自己身上的玉色衣裙,不知何时换成了大红嫁衣,坠着流苏的盖头垂在眼前,隔绝了大半视线。

只听见周围满是庆贺的人声,吵吵嚷嚷却看不清人影。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沈清棠的手,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她的养母——温氏。

温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又藏着释然:“棠棠,陆家家风清正,容与那孩子从小就天资聪颖、待人端方,你们青梅竹马,母亲把你交给他,到了地下也能安心了。”

养母过世时沈清棠才七岁,关于母亲的记忆早已零碎模糊。

此刻骤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沈清棠鼻尖一酸,本能地想掀开盖头看看母亲的模样,手腕却被温氏轻轻按住。

“盖头现在可不能揭。”温氏的语气依旧慈爱,带着几分哄劝,“得等你的夫君来揭,这是规矩,棠棠要听话。”

“可是,母亲……”沈清棠心里莫名发慌,想说些什么,却被温氏打断。

“别急,容与已经来了。”温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声温柔。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声忽然像潮水般退去,连温氏的手也缓缓从她掌心抽离,只剩下一片寂静。

透过盖头边缘的缝隙,沈清棠看见一双玄色锦靴,靴面上绣着暗金云纹,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想起母亲的叮嘱,沈清棠乖乖坐直了身体,等着陆容与揭开她的盖头。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长大后要嫁给容与哥哥。

现在,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想到陆容与温润如玉的眉眼,沈清棠的唇角微微弯起。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指尖轻轻捏住盖头的边缘,缓缓向上掀开。

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熟悉的低沉:“棠棠……”

沈清棠含羞地垂了垂眼睫,指尖攥紧了嫁衣的裙摆。

可当她缓缓抬眸,可看清面前人的脸时,唇角的笑意却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金尊玉贵、丰神俊朗,却不是陆容与,而是太子萧承煜!

“表、表哥……”沈清棠声音发颤,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你?容与哥哥呢?”

沈清棠慌张地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原本的喜房不知何时变成了东宫的紫宸殿!

殿内门窗紧闭,红烛高燃却透着诡异的冷清,除了她和萧承煜,再无半个人影!

萧承煜的目光幽深如潭,嗓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棠棠,孤早就说过,要把你锁进东宫。从今往后,除了孤,谁也别想见你。”

“不!不能这样!”沈清棠猛地摇头,起身就往门口冲。

却发现殿门早已从外面锁死,无论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萧承煜缓缓朝她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他伸手掐住她的腰肢,用力将她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偏执的占有:“棠棠,你为何总是这么不乖。”

沈清棠吓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表哥,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你的表妹,我还有婚约……”

“婚约?”萧承煜薄唇微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孤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不顾沈清棠的挣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殿内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狠狠将她扔了上去。

紧接着,萧承煜欺身压了上来,修长的手指用力撕扯着她的嫁衣,布料破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不要——!!!”

沈清棠倏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熟悉的床幔上。

哪里有什么东宫,什么喜宴?

她重重地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还好,只是一个梦。

可梦里的恐惧太过真切,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像藤蔓一样缠在沈清棠心上,让沈清棠再也无半分睡意。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的暗纹,直到窗外泛起朦胧的微光,天快亮了。

这大半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自己和太子表哥之间的关系,必须快刀斩乱麻。

表哥是储君,身份尊贵,爱慕他的女子本就不计其数。

前几次进宫,姨母也已经在为他挑选太子妃人选,那些世家闺秀的画像她也见过,个个才貌双全、家世显赫。

或许,只要她离开京城,表哥看不到她,身边又有了合适的女子,慢慢就会把她放下。

到时候,他们还能做回从前的表兄妹,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她忽然想起陆容与的姑母,陆姑母与她的养母温氏是自幼相识的手帕交,当年温氏在世时,两家往来频繁,她和陆容与小时候能常常见面,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后来温氏放心给她和陆容与定下婚约,很大程度也是信任陆姑母教出来的侄子。

前些年,陆姑母的丈夫过世,她便搬离了京城,回了夫妻俩当初相遇的江南别院守寡度日,日子过得清净。

陆姑母待她一向亲厚,她及笄那日,陆姑母还特意托人送来一份礼物。

若是她以“探望陆姑母”为名,去江南住上一年半载,想必没人会起疑。

这段时间里,表哥说不定已经选定了太子妃,自然不会再对她有那些逾矩的想法。

想到这里,沈清棠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决定立刻出府,找陆容与商量这件事。


昨日沈清棠及笄,太子萧承煜亲赴侯府,送来皇后备好的及笄礼。

今儿一早,沈清棠便进宫向皇后谢恩了。

刚走到坤宁宫附近,便看到皇后身边的青瓷姑姑在宫门口,眉头微蹙地来回踱步。

看到沈清棠的身影,青瓷像是见到救星,快步迎上前:“表小姐可算来了。”

沈清棠脚步一顿,眼中浮起诧异:“青瓷姑姑,出什么事了吗?”

青瓷姑姑引着沈清棠往殿内走,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有所不知,昨日内务府送来进贡的东珠,娘娘按制先挑了几颗,余下的分发各宫。谁知薛贵妃竟跟皇上哭诉,说娘娘把‘挑剩的’给她。”

“皇上听信贵妃的一面之词,为此事斥责了娘娘……”

沈清棠听得气闷:“真是岂有此理!薛贵妃仗着皇上和太后宠着,真是越发跋扈了!她还想越过中宫不成?”

青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娘娘当时半句辩驳都没说,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膳食没动……”

她看向沈清棠,“娘娘素来最疼表小姐,见到您心情定会好些。”

沈清棠点头:“姑姑放心,我知道了。”

跨入坤宁宫正殿,便见皇后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目光淡淡望着窗外,连殿内多了人都未察觉。

即便心绪郁结,她依旧身着明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赤金点翠凤簪透着皇后的端庄。

“娘娘,表小姐来了。”青瓷轻手轻脚走上前,福身回话。

听到“表小姐”三个字,皇后终于回过神。

她转过头,紧绷的嘴角终于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朝着沈清棠招了招手:“棠棠来了?快到姨母身边来。”

沈清棠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姨母,棠棠来看您啦!”

走到皇后面前,她特意拎着绯色裙摆轻轻转了个圈,裙摆上绣的大片海棠花随着动作漾开,鲜活又灵动。

“姨母您看,您送的衣裳棠棠穿上了!特别合身,谢谢姨母!”

她本就生得仙姿玉质,这一身绯色长裙更衬得她色若春晓,娉婷袅娜。

恰似一朵骤然绽放的海棠,为这庄重肃穆的坤宁宫,添了一抹生动的亮色。

皇后含笑点头:“好看,我们棠棠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顿了顿,迟疑道:“只是姨母给你备的及笄礼,是一套金累丝翡翠头面,并未让人准备衣裳啊。”

沈清棠眼底也浮起疑惑:“可这衣裳,是表哥一起送到侯府的。”

昨日太子送来不少贵重礼物,这衣裳就在其中,穿上之后尺寸无比合身,她自然以为是姨母送的。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想来是你表哥准备的。太子素来性子冷清,也就对你这个表妹,肯多花几分心思。”

“不过你表哥也是,你都及笄了,还给你送衣裳,但他素来疼你,许是没多想。”

沈清棠恍然大悟,乖乖点头:“原来如此,回头见了表哥,棠棠定要好好谢他。”

皇后拉着沈清棠在身旁坐下,关切道:“对了,姨母听说你及笄宴上出了点意外,怎么回事?”

沈清棠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乌睫:“没什么大事,就是宴席上多饮了几杯果酒,不小心喝醉了。”

她没说完的是,醒来之后,自己好像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了!

姨母和表哥都是这世上对她极好的人,她的事情从来不会瞒着他们,但这件事有些特殊,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皇后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馋猫,往后可不许这般贪杯了。”

沈清棠见皇后不像先前那般强颜欢笑,连忙皱着小脸撒娇:“姨母,棠棠今早急着入宫给您请安,还没吃早膳,这会儿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看着外甥女这副娇憨的模样,皇后胸口堵了一夜的闷气,像是被一阵清风拂过,渐渐消散。

她捏了捏沈清棠的脸颊:“你呀,都及笄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会撒娇。”

说着,皇后转头对青瓷吩咐:“让人传膳吧,添几道棠棠爱吃的龙井虾仁和蟹粉豆腐。”

青瓷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应声下去,让宫人传膳。

不多时,膳食便摆了上来。

席间,沈清棠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讲起府里近日发生的趣事。

皇后听得频频发笑,语气欢喜中又带着几分怅然:“要是棠棠能日日进宫陪着姨母,姨母不知道多高兴。”

沈清棠正吃着龙井虾仁,忽然听见皇后的心声在耳边响起:若棠棠是本宫的女儿就好了……或者,当初将棠棠定为太子妃,往后也能日日在眼前相见。

她动作一顿,怔怔地看着皇后。

太子表哥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和表哥之间只有兄妹之谊,没有男女之情啊。

更何况,她早就已经定亲了。

姨母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下一秒,皇后的心声又轻轻飘来,带着几分叹息与不忍:罢了罢了,这皇宫看着荣华富贵,遍地锦绣,实则藏着多少勾心斗角、肮脏龌龊……棠棠这般单纯,哪里适合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更何况,太子虽然现在对棠棠好,但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沈清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连忙将嘴里的虾仁咽下去。

她乖巧道:“姨母要是想棠棠了,派人传个信,棠棠可以经常进宫来看您呀!”

皇后看着她明媚的眼睛,心中那点怅然渐渐淡去,只余满心柔软。

这时,宫人走进来,恭敬道:“皇后娘娘,太后请您去一趟寿康宫。”

皇后脸上笑容微收,轻轻叹了口气,“棠棠,你慢慢吃,姨母出去一趟。”

沈清棠连忙放下筷子:“棠棠陪姨母一起去吧?到了寿康宫,棠棠在外面等着。”

皇后摇头,“不用。你安心留在坤宁宫,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青禾。”

沈清棠也知道,太后不喜欢姨母,顺带着连她这个“皇后的外甥女”也不喜欢,便没有坚持。

她关心道:“那姨母也别太过费神,自己的身体要紧。”

皇后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又叮嘱青禾几句,才带着人往寿康宫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沈清棠也没了胃口,让宫人撤了残席。

外头春光正好,她让青禾取了本《花间集》,坐在殿外的白玉桌翻着。

青禾担心她早膳没吃饱,送来茶水和点心,沈清棠一边翻书,一边吃着点心。

倒让她想起小时候在东宫,太子表哥也是这样陪她看书,还会把剥好的松子仁放在她手边。

正晃神间,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棠一抬头,刚好看见太子萧承煜向她走来。

他眸如点漆,五官深邃而俊美、身姿颀长挺拔,墨发用玉冠束着,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衣料上绣着暗银流云纹,走动时纹路随动作若隐若现,矜贵绝伦。

沈清棠立刻放下书起身福礼,笑容乖巧又带着几分亲近:“表哥安好。表哥是来给姨母请安吗?姨母刚去寿康宫了。”

萧承煜“嗯”了一声,十分自然地在沈清棠身旁坐下,“棠棠什么时候进宫的?”

“早上宫门一开,棠棠就来啦。”沈清棠凑近一些,低声道:“昨天宫里发生的事情,表哥知道吗?”

萧承煜颔首,轻描淡写道:“薛贵妃的弟弟逾制建府,目无王法,孤昨晚已让人抄了他的家。”

他轻嗤一声:“薛贵妃得了消息,估计这会儿正找太后哭闹呢。”

沈清棠先前气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承煜,“表哥真厉害!”

萧承煜享受着沈清棠的亲近,目光从她明媚娇艳的脸蛋,落到绯色的衣襟,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这衣裳的颜色很衬棠棠。”

沈清棠美滋滋地理了理精美的衣袖,忽然问道:“对了,这衣裳是表哥给棠棠准备的吗?”

萧承煜随意道:“孤也不知棠棠喜欢什么,便让宫人看着准备了一些。可还喜欢?”

沈清棠刚要点头说喜欢,却忽然听到萧承煜的心声:棠棠穿着孤送的衣裳,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惜,看不到里面那件绣海棠的绯色小衣,穿在棠棠身上是什么样子……

沈清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看着皇后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沈清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半分也不想和萧承煜单独相处,可不等她开口,宫人已捧着棋盘棋子过来,在桌案上摆得整齐。

萧承煜在桌边坐下,抬眸看向她,唇角带着浅笑:“棠棠方才不是说棋艺精进了?怎么还不过来?”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帕子,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自然,在他对面坐下。

她如今已经清楚,连皇后都管不住萧承煜,自己更不敢惹他不快,尤其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只要还维持着表兄妹的名义,他总不至于太过分。

可心里的慌乱像乱麻般缠着,哪里有心思落子?

没下多久,便落得节节败退的境地。

萧承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尖敲了敲棋盘:“棠棠,在想什么?再这么心不在焉,这局你可要输给表哥了。”

沈清棠长睫颤了颤,索性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故意摆出几分骄纵的模样:“不下了不下了!表哥明明知道我下不过,还故意让我输,就是欺负人!”

这些日子沈清棠总在刻意疏远他,如今难得在他面前撒起娇,萧承煜的心情瞬间明快起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好了,是表哥不对。咱们重新下一局,这次表哥让着你,好不好?”

沈清棠连忙扭过身子避开他的触碰,鼓着腮帮子道:“下棋要旗鼓相当才有意思,我下不过表哥,才不要跟你下呢!”

幸好没过多久,宫人道午膳已备好,解了她的窘迫。

皇后歇了片刻,精神好了不少,刚坐下便笑着问:“你们表兄妹方才下棋,是谁输谁赢了?”

沈清棠立刻借着话头“告状”,撅着嘴道:“表哥就知道欺负我,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下棋了!”

萧承煜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儿臣只是想帮棠棠精进棋艺,哪里是欺负她?”

皇后立刻嗔了儿子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跟表妹下棋还不知道让着点,也不害臊。”

午膳的气氛倒还算轻松,没再提起太子妃的事,也没发生什么让沈清棠心慌的插曲。

用过膳后,沈清棠本想等萧承煜先离开,再向皇后告辞,可他却坐在那里陪皇后说话,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皇后看着又有些困倦,显然是想午睡了。

沈清棠只好主动起身:“姨母,时辰不早了,棠棠先出宫了。”

皇后不舍地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往后多进宫来陪姨母说话,别总在侯府待着。”

就在沈清棠转身要走时,萧承煜顺势起身,对皇后道:“母后,儿臣也有公务要回东宫处理,正好送棠棠出宫。”

皇后点点头,笑着道:“也好。”

沈清棠心里满是抗拒,面上却只能装作自然,微微屈膝:“那就麻烦表哥了。”

萧承煜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这段时间棠棠一直有意无意的疏远他,没想到今天倒是恢复了一些从前和他相处时的模样。

其实只要沈清棠不那么抗拒,他也不介意再多给她点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心甘情愿来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出坤宁宫,沿着宫道向宫门走去。

一路上,沈清棠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从前一样自然,偶尔还会和萧承煜说一两句话。

可走到宫道拐角处,萧承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